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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 兄弟,脱衣有肉啊!

书名:路人快递员靠言灵在废土成神 作者:无响应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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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 兄弟,脱衣有肉啊!

第109章 第109章 兄弟,脱衣有肉啊!

穿过了最危险的沃土中段, 过半的行程这才终于开始重新加速。

经前一战,往后的途中即便再遇异化体袭击,众人也都是见怪不怪地平静面对, 甚至都能放任游走在车旁的异化犬队自行清剿, 根本用不着他们来出手解决。

猛禽顺着上山的窄道越爬越高, 周围的气温也随着海拔的变化逐渐降低,控制屏幕上的车外温度接连下跳, 直接显示着一个清晰明了的“16c”。

凝结的水汽落在车窗上, 硬是被车速遥遥甩远, 只留下了顽强的蜿蜒痕迹仍在紧扒着玻璃不放。

日光高悬, 透过稀薄的水雾遮挡, 斜着打入车窗, 在宽敞的车厢内留下了几道温热的矩形光亮。

宁钰握着车门旁的抓手, 在摇晃的颠簸中, 概括地讲述了一遍自己和那道不明声音的种种交集, 从初次到候鸟开始, 一直到不久前的那声招呼, 那声音似乎正在无形地关註着他的一举一动, 从来没有停歇。

“什么东西的眼睛能有那么大?”杨飞辰像在听什么轶闻传说, 开口就是一句稀奇的感嘆。

“有个问题,”鬣狗也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接触到他能力的相关信息,她思考了片刻, 便反问道,“你说那个声音有混响, 那它和你说出指令的时候一样吗?”

“我记得……”宁钰回忆着,在一点点对上情况的同时,也微微皱眉看向了前排, “好像很相似。”

鬣狗若有所思地托起下巴,瞇起眼轻轻靠回了座位:“相似……”

“所以在战马的那次反噬也是因为它。”旁听许久的李鸮正好接过了话,“它能控制你的能力?”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宁钰看向他,只是摇了摇头,“但是能力每次出现变化,好像或多或少都会和它有关,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巧合。”

杨飞辰把着方向盘啧啧称奇:“你怕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吧,又是超能力,又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下一步咱们是不是该去拯救世界了?”

“还是先救救我吧,”回想自己从觉醒能力开始就一直霉运不断的路程,宁钰简直欲哭无泪,“哪个天选之子能混成我这样,这不是打老天爷的脸吗……”

“万一呢,”杨飞辰的兴致高昂,找准时机,就立刻掉起了自己压根没多少存货的书袋,“那话怎么说,我师傅老跟我念叨呢,什么天降任务苦人劳累的……”

“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1]”鬣狗翻了个白眼,嘆着气摇头解释道,“听听就行了,大致意思就是老天想让你干票大的,才会安排很多挫折来打磨你的心性,让你咬着牙继续坚持下去。”

“对对对就是这个!”杨飞辰抬手一比,兴奋地咧出了两颗虎牙,“所以我才说万一呢!”

车轮碾过碎石路,带着整个车厢一阵摇晃,随着车头驶过道路的最高点,轮胎下的路面一下子变得平缓宽敞了起来,耳边的隆隆噪声随之消散,一时间让习惯了吵闹的听觉都有些不太适应。

宁钰正打算接过话头说些什么,那压在身上的辐射重压忽然就在某个瞬间完全消散,不知不觉地为他们的行程画下了阶段性的休止符号。

“就在这里。”他转过头,轻轻扬起嘴角,立刻把嘴里的话调了个方向,“我们到凈土区了。”

“这里竟然真有凈土啊?”

杨飞辰有些惊讶地随口一问,轻踩油门,就开向了眼前那条已经初具路面雏形的荒道。

道路上的水泥没有铺平,到处都是坑* 坑洼洼,边边角角上还会时不时冒出一两株顶裂路面的绿色植物,看起来反而有种异样的生机盎然。

像是有什么预感般,车厢内的所有人一时间都打起了警惕,杨飞辰降下车速,在路段的尽头轻打方向盘,缓缓驶出了那处遮挡视线的山林。

就在目光跟随车身转向的瞬间,远处那些铺天盖地的绿意就像浪潮般,立刻填满了车前窗的全部视野。

纯粹而干凈的绿色没受到任何辐射荼毒,在日光的照耀下,透出一股泛黄的通透绿意,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绿海,在荒废的建筑上占地为王。

四周坍塌的楼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崩裂的地面满是碎砖,再往上,就是大片覆盖在废墟上、喊不出名号的绿植,如同在地上盖了一层绿色的绒边地毯。

城内毫无生机,却又满是生机。

这里的植物都长势颇好,甚至还能看见许多在外面早已消失了的普通小型昆虫。

“我草……”

宁钰和杨飞辰不由得同时感嘆出声,观察着周围寂静无声的环境,一时间竟然都忘了该怎么说话。

“没人的地方,自然就会变回最原始的模样。”

鬣狗扫视一圈,也并不觉得有多奇怪,而不久后,那些先他们一步深入城中探路的异化犬队就平安返程,带着一切安全的消息,迅速围到了鬣狗的窗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先不说这是不是凈土了,”杨飞辰张着嘴,伸手指向了窗外,“这种地方能有人吗?”

宁钰反而信心满满,笑应道:“不管有没有人,也得先找了再说。”

城内的路段并不好开,一番剧烈的摇晃后,坐了许久车的众人终于还是撑不住疲惫,在宁钰率先提出休整完再继续的提议后,立刻得到了全票讚成通过。

猛禽停在广场与楼宇间的一道夹角中,十分隐蔽,为了通气,所有的车门还正好像展开羽翼一般,朝着两侧大敞着。

鬣狗带着狗群在另一边巩固着信号训练,李鸮在车斗边自然地警戒放哨,宁钰则跟着杨飞辰坐在了车里,帮着他包扎那些路上来不及处理的伤口。

杨飞辰毫不介意地脱下上衣,立刻露出了饱满利落的精瘦身形。

宁钰看得目瞪口呆,一边拆开创面上那些草草捆上的绷带,一边吐槽道:“你这小孩儿身板还有腱子肉呢?!”

“说谁小孩儿身板!”杨飞辰一恼,背对他绷起了二头肌,“我们这正经干活的,没肉怎么拧得动铁拴啊!”

宁钰一想觉得也有道理,照卡罗拉之前的那种重装程度,全车手搓确实也是个力气活:“好像也是,你说服我了。”

杨飞辰一哼哼,又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腹肌:“那肯定,我这满满当当六块呢!”

像是突然有了什么念头,他毫无征兆地回头一伸手,险些打翻了宁钰手里的碘伏。

好在宁钰反应极快,撤了手肘一把薅住了他的手腕,满脸莫名其妙:“干嘛,不想上药了?”

杨飞辰目的明确,两眼放光道:“看看你的。”

“……”宁钰皱起眉,只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好笑,他扣着杨飞辰的肩膀,有些无语地把人硬掰了回去,“关我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要看我的。”

“咋了,还不给看?”杨飞辰一撇嘴,不满道,“都是男的有啥可害羞的,还是你害怕比不过我?”

……不仅因为都是男的,还因为这里不止你啊!

宁钰收回悄悄瞥向车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落手缠起了纱布,压根不接他的话茬:“蜂虎同志,激将法对我没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咱俩什么关系,过了命的好兄弟。”见来硬得不行,杨飞辰就立刻换了套说辞,“兄弟死之前想和你比一次,你能实现兄弟的愿望吗。”

包扎结束,宁钰收起药箱微微一笑:“死不了,祝兄弟长命百岁。”

只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杨飞辰的逆反心理,在人一阵阵完全不重覆的狂轰乱炸下,终于再一次败下了阵来。

他有些心疼带了杨飞辰这么久的候鸟众人,但更心疼着了圈套的自己。

宁钰长长嘆了口气,偷偷朝着车门外一指,只觉得这几分钟里自己好像又减了两三年寿命:“你就逮着我薅吧,想比找他比啊。”

“我疯了才想跟雕鸮比,”杨飞辰收回视线,一个劲地摇头,“我跟他能是一个量级的吗,他那手都能捏爆我的头。”

守在车外的李鸮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听见自己的代号,又默不作声地回头瞥了一眼。

而宁钰还陷在杨飞辰那句“捏爆头”的夸张描述里,想起不久前那只异化体顶着他的脸,又落得那副惨状,难免有些心有余悸。

他一时间也没註意其他的动静,心不在焉地撩起衣摆,就想着早点把人稳住早点结束:“比比比,比完咱们准备继续上路了。”

掀起一角的阴影下,那些紧实利落的沟壑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饱满的肌肉线条格外流畅,上头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深浅伤疤,几条交错的痕迹边缘,甚至还有几块才愈合不久的血痂。

常年不受日照的腹部肤色有些偏白,衬得那道狰狞的长疤格外显眼,疤痕像是一条破坏所有美感的毒虫,从腰身位置一直爬向小腹,不仅与那片腹肌格格不入,甚至还显得有些异常骇人。

“我靠兄弟,脱衣有肉啊,你怎么练的!”杨飞辰直接瞪圆了眼睛,只是还没看几眼,就不自觉地盯上了那道长疤,“……还有你这伤,太猛了吧!”

宁钰却毫不在意地笑弯起眼,学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腹肌:“我也是正经干活的,没点肉和伤,怎么当快递员?”

“什么时候伤的?”

一声疑问响得不远不近,宁钰肩头一顿,果然就看见了已经回过眼来的李鸮。

他错开视线,一时间又有些手足无措,感觉这衣摆不放也不是,放了反而还欲盖弥彰,就僵着手匆匆回过头,有些不自在地应道:“忘了……差不多是在回驿站之后吧,我后面一直在跑单子来着。”

李鸮也没接话,只是沈默着,静静打量着他腰身上的伤疤。

杨飞辰还在震惊,甚至埋下头伸手戳着数起数来:“……宁钰,你也太他妈有种了,这要分一半到我身上,我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哪儿那么夸张,”宁钰笑骂一声,刚好顺势放下了手,“都是些小伤,这年头谁还没受过伤啊。”

李鸮压下眉,微微瞇起了眼:“十五厘米长的小伤。”

“……咳咳。”宁钰被他这冷不丁地接话又是一呛,只能找补地咳嗽了一声,“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看着吓人而已。”

他话刚说到半道,另一头的鬣狗就突然朝着车边高声道:“蜂虎,过来搭把手!”

“来了!”杨飞辰早已习惯了鬣狗的训练流程,应完声,就立刻穿过车厢翻了过去。

也不管鬣狗是有意还是无意,留在猛禽车边的,又只剩下了宁钰和李鸮两个人。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李鸮的声音仍然平平淡淡,气口之间却又带着几分不太容易察觉的细微情绪:“怎么弄的?”

“这个要怎么和你说……其实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当时也只是在中段外圈。”宁钰挠了挠头,犹豫片刻后,干脆敞亮地提起衣角,指着自己那道疤痕解释道,“估计是那会太累了,走了个神,没留意就刮下来了。”

李鸮却还是只看着那道伤疤,一言不发。

宁钰被他盯得发毛,嘆了一口气,直道:“……你信我,真没事。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麻了,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李鸮终于抬起了眼:“不信。”

“……不信你自己看!”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直接点起了宁钰胸口的无名火,他扯过李鸮的胳膊,领着人的手直接搭在了薄薄一层的疤上,“这不什么都没有吗,留了个勋章而已,真要有什么事不早出问题了……”

高了几分的体温透过毫无遮拦的皮肤,一点点捂热了开始加速的血液,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扫过凸起的疤痕,像是在轻抚瓷器上的裂纹,轻缓地如同不敢落下半分力道。

不太对劲的温热顺着血管窜进了大脑,宁钰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竭力克制着腰间传来的陌生酥痒,他不自觉地埋下了头,连带着还憋了口气。

见他反应,李鸮蹙起眉,立刻收回了手:“很痛?”

那声音低低地落在耳中,又直接顺着耳朵滑进了心底,宁钰听得耳朵泛红,却也只是闷着脑袋摇了摇头。

李鸮反而有些莫名其妙:“不痛你憋气干什么。”

这一问直接让宁钰破了功,他噗呲一下漏了憋住的气,跟着落下手撑在座位上,看着人大笑道:“因为痒啊!”

车外原本还双眉紧皱的人像是终于安了心,在浅舒一口气后,也跟着他轻声笑道:“痒?”

“我怕痒不行吗?”宁钰用力地搓了把还在隐隐发麻的侧腰,笑应道,“你一摸就更痒了。”

李鸮微微勾起了嘴角,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是吗,我应该只是在看你的勋章。”

渐渐升了温的气氛催动着心跳,一下扫空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像是鬼使神差般,宁钰一下抬起眼,直接对上了李鸮的视线,也没多想,嘴比脑子更快地道出了一句。

“李鸮,我想跟你说个事。”

“嗯。”李鸮回应得很快,他落眼看着他,舒展的眉宇间看起来心情还很不错。

没问题,天时地利人和,之前的那些事李鸮也都能接受,说不定这次拒绝了之后,他们也还能做兄弟。

宁钰默默攥起拳,在心底给自己打起了气,结合之前的种种,还得出了一个有些意外的结论。

李鸮对他的包容度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很多。

“就是,我现在想清楚了很多事,”他挣扎了许久,终于卯足劲抛出了第一句开场白,“像之前我们在第一基地的时候,我觉得……”

“——宁钰!雕鸮!我们这儿结束啦!你们啥时候聊完上路啊!”

嘹亮的呼喊突兀地从另一头杀了过来,杨飞辰身后的鬣狗满头黑线,伸出手一把捂紧了他的嘴,一副我已经尽力拦了但你自己找死我拦不住你的无语表情。

这一喊直接搅散了周围升温的空气,宁钰肩头一震,也没了再继续往后说的胆子,像是先前借来的胆量全被收了回去,他匆忙地把嘴里没说完的话草草收了个尾,就立刻朝着车对侧回应道:“聊……聊完了!马上走!”

他迈开步子,慌不择路地左右转了几步,就快速跑向车斗的方向,准备清点物资。

他前脚一走,后脚就立刻露出了原本被他挡在车门外的李鸮。

站在原地的李鸮面无表情,看向杨飞辰的目光像是飓风过境前的宁静般,毫不掩饰地透露着一股呼之欲出的杀意。

害怕自己真的一语成谶、被捏爆脑袋的杨飞辰直接挣开鬣狗的束缚,立刻躲到了一只异化犬的身后,强行挡住了那道如同杀人通知般的视线,慌乱道:“我又干什么了……瞪我干嘛啊!”

鬣狗嘆了口气,也懒得再管他,直道:“你搅了别人的局,不瞪你瞪谁。”

几番插科打诨,本就不算乱的行李被快速地收拾完毕,一路上除了医疗资源和弹药,其余的物资基本上都没怎么消耗。

宁钰清点着剩余的弹药余量,跟着落手的指向报出了几串不算充裕的数字:“子弹有点吃紧,一会儿得提醒大家省着点用。”

他有些担心后续的火力问题,就又和身旁的李鸮核对了一遍数额信息。

二人的数据一致,宁钰也没再继续纠结,刚码放完剩余的弹药,就见李鸮稍稍朝他转过了身,像是想再补充些什么般张开了嘴。

只是还不等声音出口,李鸮的眸光却突然一凛。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那道橙金色的辉光就在半开拖出了一道笔直的横线,他一把将宁钰拉到身后,没有任何缘由地瞬间旋起一脚,带着杀意狠狠地猛踢向前。

撕裂的风声猎猎,下一刻,一道同样横断风啸的鞭腿,就和他的狠扫正面相撞。

砰!!

两道恐怖的踢袭都完完整整地击中了对方,直接从相撞的位置,迸发出了一圈夸张的烟尘和无形的冲击波。

“……怎么回事?!”

终于回过神来的三人赶忙围在了李鸮身侧,戒备地抬起枪口,直瞄向了那道烟尘后方的黑影。

宁钰在一瞬间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深知李鸮能力的强悍所在,他反而就越发觉得震惊。

这一记重踢,杀个外圈的异化体完全绰绰有余,照这种恐怖的强度,那凈土区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和李鸮撞个不分伯仲……

脑海中的疑惑还没完全成型,一股浓烈的青草香就和那道熟悉而安心的澄澈气息隔空对撞,像是两股抗衡的风团,毫不退让地争占着他的嗅觉和鼻腔。

植物?不对……这好像不是周围草地的气味。

强烈到像是有形状的气息蔓延成线,宁钰循着那道无形的来源,猛地抬起头,就见那道对撞的烟雾正在渐渐消散,而落地的尘埃后方,正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挺拔男人。

……是人类?!

男人的体态端正,行为举止看起来都格外彬彬有礼,他戴着一只木纹的鹿面面具,面具的两只鹿角高高地向后延展,衬得他那本就挺拔的身形越发高挑。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并不友好的视线,男人丝毫不惊讶,只是垂下头,平稳地站在了废墟的顶部,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而那对匿在鹿面下的双眸,正逆着阴影,升腾着醒目的草绿色辉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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