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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153章 成熟的胚胎。

书名:路人快递员靠言灵在废土成神 作者:无响应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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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153章 成熟的胚胎。

第153章 第153章 成熟的胚胎。

刺眼的“驳回”字样落在抄送的每一份回件中, 林雪雁註视着屏幕的角落,看着红色嘆号后,显示着嘲讽般的“对方未接收附件”, 反而意外的心如止水。

站在她身后的年轻组员急了眼, 气恼地抱怨出声:“驳回就算了, 我们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报告,他们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其余人闻声, 纷纷警惕地往办公室外一瞥, 赶忙伸手推推她, 示意着谨言慎行。

小组员在众人的目光下悻悻地闭上嘴, 她咬紧嘴唇, 望着面色凝重的林雪雁, 手足无措道:“博士,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雪雁倾下头, 支手揉了揉一直发胀的额角, 她思考完对策, 将任务重新下发到了每个人手中:“实验照常, 今天继续推进古生物的嵌合研究, 我去和他们当面谈谈。”

“博士, 实验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们透支完了下个周期的额度。”另一个组员松开了长按无线耳机的手,她紧蹙着眉头,语气有些艰难, “胚胎库那边,已经没有合适的样本了……”

林雪雁轻轻合上双眼, 只觉得体内不适的异常越发加重:“我们手里还剩多少余量?”

“不超过二十个。”那名组员在控制面板上一番操作,咬了咬牙,轻声补充道, “包括还没有发育成熟的。”

“我知道了。”林雪雁睁开眼,扶稳桌面站起身,她快速整理完所有必要的文件,侧目看了眼时间,便匆匆嘱托道,“你们按原定的计划继续执行,胚胎的事我会想办法,一切照常。”

“……博士,真的还要继续吗?”一名组员有些犹豫,青黑的眼底透着股显眼的疲惫,他像是在心底斟酌了许久,才终于把话诉诸于口,“……我们已经尝试了八成的变量,可这批嵌合体的失败率比脊索动物还要高,就算投入那么多的物资精力,现在还是一点苗头都没有。”

“我们做的事……真的有可能成功吗?”

“数据不会骗人,你们亲眼见过它们的特殊性。”林雪雁有些吃力地换过重心腿,搭在桌上的手虚虚一撑,像是下一秒就要动身,“如果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带上材料来找我分析。现在我要去一趟a区,等解决完了胚胎的问题,我再继续给大家安排后续的……”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摇晃的身形没有任何征兆,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不受控制地一头栽倒下去。

“博……博士?林博士* !”

“快!快喊医疗组!”

“……对,c区5号楼3层,林雪雁博士昏迷了!”

身旁的组员们立刻反应,联手揽起她脱力的身子,安置在放平的躺椅上,虽然动作有些慌乱,却还是有条不紊地维持住了眼下的情况。

吵闹的声响越来越不真切,随着黯淡的视野一点点飘散。

林雪雁的意识在游离,全身的感官像是被糊上了一团厚重的隔膜,她听不清周围的人声,也感受不到身体的控制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黑暗逐渐吞没,看着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中,隐约亮起了唯一的辉光。

那道辉光缓慢地向她靠近,拖动着庞大的身躯,悬浮在整片黑暗之中,崎岖的石制表面缓缓转动,像是一颗由岩石铸成的鲜活眼球。

林雪雁与那颗眼珠般的陨石静静对视,许久,才在朦胧之中,听见了一声声穿透黑暗的无机质嘀嘀声。

嘀——嘀——

节奏平稳的响声落在耳边,她没有立刻动身,只是放平呼吸,重新集中註意力,分辨起了身旁的种种动静。

“……孕期都快13周了,她本人不关心,你们当家属的也不留意一下吗?”

有些愠恼的声音像是在同什么人争吵,正在床边不远处低声质问着。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立刻开口,语气格外焦急:“那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多少会有点影响。”前一个声音无奈地嘆了口气,“都是要当父母的人了,至少关註一下身体情况吧。”

林雪雁轻轻睁开双眼,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她的呼吸依然虚弱,却顶着两道惊讶的低呼直接坐起身,没有提出任何询问。

宁文斌果然先一步败下阵来,压下急红的脖颈,语速匆匆道:“小雁,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怀孕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早点知道,也不会由着你工作到那个点了。”

他身旁的人胸口别着医疗组的名牌,闻言也严肃地点了点头:“头几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照你这样,就算孩子能保下来,也会有很大的风险。”

“小雁,我不是在强迫你,你好好听我说。”宁文斌着急得不行,半倾下身,轻柔地抚摸着林雪雁仍然苍白的脸庞,“这段时间你先把工作放一放,就算要来也不要熬得那么晚,累活重活都交给那些小年轻去做,你就坐在办公室,实验室也别亲自跑了……”

林雪雁看着他没有回应,大致也猜测到了这次“意外”的成因。

虽然现况超出了预期,她的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也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天大的噩耗,只是觉得这条生命的到来有些干扰她的计划,在最不恰当的时候,给了她一个预期之外的选项。

血脉牵引着溶于骨血的亲近,她静静感受着身体中另一个生命的细微波动,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在心底轻轻缓和语气,轻声细语地向她素未谋面的孩子温柔解释着。

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片刻的思索后,林雪雁拂去了宁文斌的手,抬头看向那名负责医生,平声询问道:“现在有空余的手术室吗,我需要引产。”

宁文斌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医生也立刻楞在原地,再次确认道:“你确定吗?”

林雪雁点了点头:“麻烦了,越快越好。”

“等等!让我和我老婆再商量一下!”宁文斌的两眼急得充血,赶忙扯住医生的手臂制止了动作,他急匆匆地半跪下身,隔着被褥,无比轻柔地抚着林雪雁的腹部,语气几近祈求,“小雁,小雁……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一条生命啊!”

他凑近了几分,又紧紧握住林雪雁的手:“它成功着床了,三个月……对,现在快三个月了,它已经是个成熟的胚胎了!”

三个月的发育时间……

林雪雁的思绪一顿,像是茅塞顿开般微微扬起了头,她想到那几乎已经走上了绝路的计划,平静的眼底一点点升起了星点光亮。

眼下,一个绝佳的特殊选项出现在了眼前。

她侧过头,看着宁文斌轻柔地弯起眼,笑得格外明朗:“你说得对,它已经是个成熟的胚胎了。”

宁文斌看着她的笑容微微一顿,像是以为她终于动了容,久久地长舒了一口气。

送走医生后,他才紧紧握住林雪雁的手,后怕道:“你真是要吓死我了……不用担心,实验那边我会让人帮你盯着,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胎,我会好好照顾你。”

林雪雁没有接他的话,抬起胳膊简单评估了一番身体状况,就突兀地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宁文斌被她问得一楞,随即还是柔声应道:“十月五号的下午三点。”

“好,我知道了。”

林雪雁沈声思索着,按目前的时间,算上发育周期应该还来得及。

她当机立断,立刻拔下手上的输液针,起身就往病房的房门走去。

宁文斌惊恐万分,迅速撤步将她拦腰抱住,匆匆道:“你要去哪儿?!”

林雪雁没有反抗,只道:“只是想回去确认一件事。”

宁文斌轻轻松开手,还是皱着眉:“你现在还很虚弱,有什么事我帮你去看,你好好休息。”

“不用,你知道我的习惯。”

林雪雁抬起冒出血点的手,将身前的人缓缓推远,她轻轻拍了拍宁文斌的胸口,侧身一迈,便直奔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宁文斌也不再阻拦,只是空伸着手,望着她决然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地微微皱起眉。

下午正值实验的集中期,所有研究员都在6号实验楼中完成工作,整个办公区除了林雪雁,几乎可以说是空无一人。

她走得匆忙,赶回自己的办公室后,就立刻扣上了门把的反锁。

房间内格外安静,杂乱的桌面已经被人收拾妥当,正中央摆放着一只约八寸长的方形密封箱,箱身不大,箱壁的厚度却格外充实,将内容物完整紧密地保护在内。

林雪雁倾身坐进了桌前的座椅中,轻车熟路地解开了箱口的重锁。

精密的锁芯释放了压力阀,箱边随即就散落了一阵迅速消散的白烟,她揭开箱盖,一眼就看见了层层保护中,由组员抄送给她的几支样本制剂。

她抽出其中一支制剂,仔细观察了片刻,在剂身标签上确认完基因来源,便翻出无针註射器,独自靠进座椅中,再次陷入了沈思。

先前的种种失败造就了眼下的局面,紧迫的时间由不得人再做拖延。

秘密实验的胚胎数量严重匮乏,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的队伍完成更久远的计划;钥匙的培育也需要时间,在此之前他们也尝试了几乎所有可能的变量,可即便准备都做到了完全,结果却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如果再没有新的进展,所有的计划就都会功亏一篑,人类也会在那场既定的浩劫中彻底沈沦,永无翻身之日。

这一次的特殊变量来之不易,他们确实已经走投无路,而她,也不得不对自己的血肉作出如此下策。

林雪雁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即便她的意识已经做出了决断,但身体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仍在自主地作出反抗。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剂身标签上标註的“爱神带水母”,像是在自我劝说般,轻声呢喃着:“它们很脆弱,提取一次基因需要耗费我们大量的精力,所以就算没有反应,也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装填完制剂的无针註射器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响,圆柱形的筒身被牢牢抓在手心,林雪雁轻轻撩起衣摆,抚摸着自己似乎已经有隐约起伏的小腹,再次做了一回深呼吸。

寂静的屋内只能听见时钟在滴答作响,她在座位中静坐了许久,久到天光都开始变暗,远处的建筑传来了零散的声响,林雪雁这才缓缓凝下神,果断地解开了註射器的防护锁。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径直落下手,直接往自己的身体里註入了受辐射异化的基因制剂。

变异基因如同病毒般穿过层层血液,立刻贯穿至身体的每处角落。

仅仅几次呼吸间,那些扭转的基因螺旋就在催化中破碎重组,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将受体细胞侵占同化。

折磨般的痛苦严重超出了生理极限,林雪雁几乎连痛呼都无法发出,就瞬间蜷缩倒地,她紧掐住桌脚,根本没有任何余力去思考后续的打算。

濒死的窒息来回碾压着她的喉管,灼烫的刺痛像是从小腹开始,一寸寸撑开了所有的器官和皮肤,彻底清空了肺中的最后一口氧气。

她大口倒抽着气,从咽喉深处送出了变调的抽噎,求生本能大力催动着她支离破碎的理智,驱使颤抖的手臂,挣扎着摸上桌底的抽屉,一把抓起了那只象征着解脱的激素。

痉挛的血管倒涌着发凉的血液,林雪雁的意识已经濒临消散,她紧咬牙关,噙着眸中的生理眼泪,用尽最后一丝理性,将手中的激素狠狠丢向了房间的对角。

半点外力干扰都会影响实验的结果,她不允许这次实验存在任何变数,即便她面临的终局,极有可能是死亡。

细如蚊音的共鸣再次出口,带着她不曾听闻的怪异声调,像是在交谈般,一字一句,清晰地在她耳边交响。

汗水打湿了黑发,沿着后背彻底沁透了衣物,不知什么时候减弱的痛苦翻过了高峰,正逐渐朝着平缓的方向回落。

粉碎的基因链在交响中开始缓慢重构,覆苏的细胞像是一片盘旋聚集的星云,一点点汇向她最为脆弱的腹部,通过血肉相连的脐带,悄无声息地建立起了某道无形的连接。

指隙渗出血液,那只握住桌脚的手脱力地滑落在地。

林雪雁的目光逐渐失焦,在一声声越来越轻的呼吸声里,彻底陷入了晦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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