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宁钰必须跟我走。
书名:路人快递员靠言灵在废土成神 作者:无响应鸽子
第156章 第156章 宁钰必须跟我走。
第156章 第156章 宁钰必须跟我走。
“妈妈, 你和爸爸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屏幕里又长大了一些的孩童手托下巴,握着铅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学写文字笔顺, 他没有看向屏幕, 却像是随口一问般, 轻松地把疑问抛了过来。
林雪雁微微瞇起眼,一下子察觉到了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她和宁文斌这段时间都忙于工作, 抽出的零星时间, 也都用在了负责人的竞选准备上, 根本没什么机会回家照顾宁钰。
长此以往, 宁钰的心思不免就比同龄人要细腻许多, 他现在能把疑惑这么问出口, 想必也是发现了端倪许久。
这种生活环境对于孩子的成长非常不利, 她和宁文斌这段名存实亡的感情也已经濒临崩塌, 而在感情无法提供支撑的情况下,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白纸黑字的协议来约束。
林雪雁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断, 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 和自己那位丈夫仔细谈谈和离的详细事宜。
虽然做出了选择, 但成年人的矛盾也不应该波及到孩子, 林雪雁重新弯起眼,看着屏幕中那对还是藏不住情绪的眼睛,微微笑了笑:“没有啊, 小钰为什么这么觉得?”
小宁钰听到意外的回答立刻抬起脑袋,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支支吾吾半天,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最后, 只能望着自己的母亲,小声说:“你们不要吵架。”
林雪雁点点头:“好,妈妈答应你。”
有些嘈杂的人声穿透隔墻,音箱的嗡嗡回响在宽敞的会议厅中来回振荡,有人拍了拍麦克风,用那把浑厚磁性的嗓音匆匆召集道:“请大家通知自己的同事尽快归席就座,董事会的商议已经结束了,我们马上公布各个研究组的最终负责人名单。请大家尽快通知……”
纷乱的脚步声迅速走向了会议厅,林雪雁浅浅瞄了眼队伍的末尾,抬起手,对着手机轻声道:“小钰,妈妈现在要去上班了,我们晚点再说话。”
小宁钰乖巧地弯起嘴角,拉长了尾音:“好——妈妈加油!”
通话在周围窃窃私语的人声中切断,林雪雁收起手机,跟着队伍回到厅内,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臺上的几名高层还在彼此交流着什么,半晌,另一侧的臺阶上突然走上了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他的步子匆匆,直奔着高层的方向而去,像是要赶在结果宣布前再多做些什么。
林雪雁侧过眼,看着那道与董事会交流的身影,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她见那几名高层的神情从不解变成了然,随后,就像是默许一般,把他们桌上的麦克风递给了那名研究员。
研究员弯着腰,笑着接过话筒转过身,面向各个实验组的候选人,简单清了清嗓。
“大家下午好,在结果公布之前,我希望大家能为我公证一件事。”
林雪雁皱起眉,看着臺上的人疑惑地瞇起了眼。
那与众人有事相提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早已貌合神离的丈夫,宁文斌。
宁文斌的意外登场打断了整个晋升环节的进程,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回应着众人的视线,面不改色地握住麦克风,严肃道:“我是最高保密等级研究组的候选人宁文斌,我要放弃这次晋升资格。”
话音带着回响重重落地,瞬间激起了满厅的惊讶与低呼。
像是格外满意场中的反应,宁文斌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继续说:“我相信大家都很疑惑,我们组内的候选人只有两个,为什么我会选择弃权。”
“因为我的竞争对手,林雪雁,不止是我的同事。”他轻声笑了笑,语气中又重新带上了几分温柔,移动的目光随着抬起的手掌,无比精准地示意向了林雪雁的方向,“她同时也是我的家人,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
无数道目光像是探照灯一般直直投了过来,林雪雁没有回应,凝视着臺上深情款款的人,无声质问着:你又要干什么。
公司内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先前在研究组内二人就没有刻意避嫌,林雪雁很疑惑,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目的,需要宁文斌在这种场合故意强调他们的关系。
很快,宁文斌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可为了这个名额,我们有了不少的争吵,波及了工作,耽误了进程,甚至还影响到了我们的孩子。”
“我不希望因为职务问题,引起不必要的争端。毕竟于公我们是同事,于私我们是一家人。”他缓缓扫过臺下的众人,最后朝着林雪雁微微一笑,“所以我自愿弃权,祝我的妻子达成自己的心愿。”
“谢谢各位的耐心,我就不继续耽误时间了。”
不等众人反应,他就迅速点头示意,将麦克风交还给高层几人后,便迅速走下了高臺。
场中极为捧场地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掌声,林雪雁身旁的临组候选人默不作声地朝她投来了一个询问的视线,在得到否认的答覆后,又无声地将目光挪了回去。
宁文斌给自己挑了一个最正当的臺阶,为自己美名的同时,还闷声不响地往她身上泼了盆臟水,像是就算要将名额拱手让人,也不会让她把这把交椅拿得多愉快。
会议厅里的候选人们也不是傻子,看他俩的氛围,大致也猜测出了事情不像宁文斌描述的那么简单,在做出了完全中立的回应后,也没人就着这次事件发表什么站队言论。
晋升的名单如期宣布,结果也毫不意外,林雪雁成为了最高保密等级研究组的最终负责人,得到了代替全组调度资源的最大权限。
她与其他负责人一道站在臺上,听着臺下鼓动的掌声,与人群中早已恢覆真实面目的宁文斌隔空对视。
对峙的目光冷冷交锋,宁文斌冷笑着,一下一下拍着手,缓动的口型清晰道:恭喜。
关系中牵连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在此刻终结,林雪雁却没感到悲伤,只是静静看着那个曾提供给自己情绪价值的人,被利益完全腐蚀心臟,露出了满是黑絮的骯臟内胆。
她有些惋惜,却也早就预料到了眼下的结果。
亲密关系于林雪雁而言并不是必需品,她曾经很认可宁文斌的专业水平,对他主动给出的种种态度也十分受用,可当一切开始腐败变质,脱离抽身对她来说,不过也就是一次简单的签字而已。
不过在达成协议之前,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一个特殊变量。
为了这个变量,林雪雁计划了许久,她规避完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才终于将那张仔细拟定的分割协议,带到了宁文斌的桌前。
“离婚分割?”宁文斌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中,敷衍地扫了眼桌上的文件,他抬起头,看着来人冷笑道,“林雪雁,你想要的东西不是都到手了么,你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林雪雁也不恼,落下的目光毫无波澜,如同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带着道与旁人都不相同的清亮:“我不需要你提供的任何东西,只希望你能达成我的条件。”
宁文斌沈声盯了她半晌,才拿起钉好的纸张,快速翻阅起来:“什么条件?”
“我要带走宁钰,并且需要你在他成年之前,配合我完成我的计划。”林雪雁的声音平静,补充道,“婚内需要分割的所有资产我都会主动让渡给你,当然,也会额外支付你一笔精子的购买款项。”
“……”宁文斌翻页的手立刻僵在了原地,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先对哪句话做出反应,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好吧,那我换一种说法。”林雪雁嘆了口气,完全没把他的震惊放进眼里,“简单来说,就是……”
“林雪雁!”宁文斌拍桌而起,面目狰狞地紧咬着牙关,他盯着眼前仍然平淡无波的人,愤愤道,“……你他妈把我当精子库用?”
“你的问题不是重点,”林雪雁也没打算解释,直道,“不过你要是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你什么意思?!”
“宁文斌,”林雪雁落下眼,翻开了桌上另一份协议,“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再好好思考我的提议。”
她迭起纸页,将那张详细计算过的资产总和递到了宁文斌面前,又强调般点了点表格末尾那行高亮的“自愿让渡”。
“……”
晋升前,夫妻二人在公司中就已经拥有了不低的职位,加之参与的高保密计划,他们婚后几年的共同收入,显然已经达成了一个相当庞大的数目。
利益以一串具体数字为载体,清晰明了地展露在了宁文斌的眼前。
他攥起双拳,一点点吞下了几近暴怒的情绪,沈默半晌后,才仔仔细细地核对起了所有数据的归纳。
“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着条款中的事项,落下的视线格外警惕,“宁钰是我的儿子,你别以为花几个钱就能买断我家的血脉。”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目的,我说了,需要你配合我完成我的计划。”林雪雁对他的态度早有预料,她蹙着眉,开门见山道,“价格你随便开,但是宁钰必须跟我走。”
宁文斌就协议的内容反覆核对了数遍,提笔修改了几处自认为林雪雁会借此钻空子的话语,再三确认无误,才抬眼反问:“你要我怎么配合。”
“很简单。”林雪雁道,“我需要你每个月和我回一趟现在的房子,给宁钰提供一个和谐的家庭环境,以及健全的父母关系。”
“遇到节日和他的生日,我需要你为他提供一个父亲应尽的各种责任,所有的开支,你都可以在日期结束后找我报销。”
“但前提是,”她加重了语气,凝视着宁文斌的眸光格外深邃,“你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否则,你知道我的态度。”
宁文斌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握着笔的手甚至冒出了几分冷汗,他装模作样地将协议又翻来覆去了几遍,才像是勉强接受般,在末页的横线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这可是你说的。”
林雪雁看着他将两份协议签署完毕,才终于浅浅松了口气,她抽回其中一份,望着眼前已经正式成为过去的人,又重新弯起了明媚吸睛的笑。
“嗯,合作愉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