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恶鬼。
书名:路人快递员靠言灵在废土成神 作者:无响应鸽子
第50章 第50章 恶鬼。
第50章 第50章 恶鬼。
刀刃拦下刺落的口针, 力道逆着重击,狠狠地振臂上挑。
特殊体袭来的势头被骤然打断,两只覆眼甚至都没来得及聚焦, 脑袋就被挑飞的口器带动着向后甩去。
空出的短暂破绽被瞬间锁定, 李鸮掰开钳制着宁文斌的虫肢, 右手翻腕提刀,金属的刀面银光忽闪, 毫不留手地将那条纤细却异常强健的肢体斩落。
脱离束缚的宁文斌随着斩下的肢体一道坠落, 四肢发软地跌坐在地, 他的面色一片煞白, 好半晌都没从先前的死里逃生中缓过神。
特殊体被截下的断肢截面涌出了大量棕绿色的粘稠液体, 它快速扑腾起透翅, 像是处于极度疼痛般拼命挣扎着纵身飞起。
粘液顺着它挣动的飞行轨迹一路淌落, 直坠入大片还没干涸的血痕中, 晕开层层绿色, 像是从血液里生出了点点霉斑。
短靴蹬地而起, 李鸮如同离弦之箭般挥起刀刃追击而去, 那特殊体在逃窜途中完全没设防, 像是知道人类不可能会追上自己的速度, 径直冲向通风管道。
它外凸的覆眼紧盯着管道缺口,就在即将冲入缝隙时,突然被一道比它更快的重击当头砸下。
重击拦断了上冲的势头, 直将它的躯体砸落在地面,撞出一圈狰狞的网状裂纹。
棕绿色的稠液被力道的惯性带动, 像是爆裂的烟花般溅了满地,一点点渗透进特殊体躯体下方网裂的裂缝之中,它挣扎着摆动肢体, 如同被彻底激怒般振起透翅,左右摇晃着支起身。
透翅的表层反射着存储室冷调的白光,频率快到振出了几道半扇形的残影轮廓,那振幅脱离了无声频段,渐渐发出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嗡嗡声。
李鸮的眉头一紧,察觉到特殊体的异常,他顿住准备再次袭去的步子,手腕一翻转过刀身,立即换至警备防御姿势。
鸣起的嗡嗡声越来越响,特殊体的虫躯像是覆了层寒霜,一点点被忽然冒起的纯白星点覆盖淹没,苍白的表皮将两只赤红的覆眼衬得越发显眼,而它那条本就危险十足的口器,竟然在所有人眼皮底下,不声不响地生长成了六条。
惨白的身影比起先前还要膨胀数倍,狰狞的姿势像是等比放大般驻留在半空之中。
“我草,什么情况?!”
“异化、二次异化……”那名头发蓬松的研究员恐慌地向后倒退,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绝望的水汽,“这是二次异化的表现……”
那怪异的庞大身影一闪而过,用着与它身形极其不匹配的速度,带着簌簌的劲风,径直朝着李鸮席卷而去。
李鸮紧盯着它攻来的方向,耳内捕捉着人群中细碎的议论,他握住手里的刀把,毫不犹豫地沈下重心,迎着袭来的口针一记重劈。
震耳的铛铛重声从交锋的位置骤然炸响,发白的特殊体在纯粹的力道对冲下被刀锋远远振开,飞稳的身形立即调转姿势,像一道突袭的标枪般,加速刺来。
李鸮观察着它越发异样的姿态,甩了甩有些发僵的手腕,迅速挥刀迎去。
相撞的冲击再次将特殊体击飞,那强劲的力道险些也震开李鸮握刀的虎口。
疼痛与酥麻同时袭来,不适的干扰沿着脉络蔓延至整条小臂,李鸮的眉头低压,空出了发紧的右手,他几次屈握掌心,那股僵直却仍然没有缓和,干脆就换作左手持刀,直接更替了进攻方向。
那只特殊体已经完全达成二次异化,力道和速度相较之前完全不是同一量级,即便李鸮有十足的把握能顺利应对,但每次交锋时,还是不得不提起百分百的註意严肃以待。
银色的匕首架起了一道难以攻破的无形屏障,特殊体几次尝试突破,却总是难敌重击。
刀刃总是比袭来的口器更快一步,毫无悬念地将每次攻击阻挡拦截,特殊体像是在本能中察觉到了威胁,它匆匆调整身形,立即拉开了与李鸮的距离。
比起眼前的猎物,场内显然有更加容易得手的目标,它拢起薄翅,毫不恋战地抽身更改了狩猎方向。
那势头调转得极快,在所有警员反应过来前,就径直冲向了角落中护着宁文斌撤离的张云开。
“啊!!”
“张云开!”
肩膀被瞬间穿透,张云开难忍剧痛地痛呼出声,他咬紧牙关死死拦在宁文斌身前,对着近在咫尺的特殊体提枪就要射击。
可扳机还没扣动,那刺中肩颈的力道就拖着他疯狂横飞了大半个存储室,像在宣告领地主权般,肆意破坏摧毁着存储室中的所有物件与陈设。
刺耳的吱呀摩擦折磨着所有人的耳膜,那嗡嗡的飞舞声却越发猖狂,像是始终萦绕在耳边,忽远忽近。
“集火!拦住它!!”
指令与呼喊一道传达,警卫队的枪火接连朝着特殊体背后的薄翅袭去,几道火光分散向那颗怪异畸形的头颅,可它却丝毫不在意弹火带来的威胁,戏弄般将人折磨到即将昏厥,又像是失去兴趣似的随意丢弃在道边。
一切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的註意都被枪火牵引,紧紧追踪着半空中翻飞的特殊体。
失去防护的宁文斌又再次成了场中唯一落单的靶子。
而这种落单,却正好吸引了处于狩猎中的特殊体。
飞舞而落的苍白身形如同舞动般拧转起虫躯,它猩红的覆眼中再次燃起了兴奋的光亮,一下闪身直逼宁文斌身前。
“宁博士!”“爸!”
这回特殊体却意外挥开了所有带锯齿的口器,没有丝毫戏耍的情绪,像是要完全地置他于死地。
宁文斌的双眼在这无处可逃的境地下几乎要失焦,他拼命缩紧脖颈,双眼紧紧闭合,竭力朝退无可退地的墻边躲去。
铛!
一声脆响近在咫尺,李鸮纵身而落的身影反手横刀,如同提前预知到特殊体行动轨迹般,完完全全地挡住了口针刺来的重击。
脑内的警钟不知为何却在此时骤然奏响,他眉头紧皱,在电光石火间下意识本能地朝外侧偏过了头。
而下一刻,血光四溅。
一条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刺来的灰色细针,一下子贯穿了他横握刀把的手臂,染上血色的针尖毫不停顿,又骤然击碎了他左眼的目镜防护层。
砰!
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队服布料,凝聚的血珠顺* 着衣料的弧度滴落在地,砸出了大片刺目的猩红血点。
贯穿的狰狞伤口刺入眼底,宁钰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断片,他几乎无法思考,紧盯着那根穿透血肉的细针,连呼吸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停下!!」
带着回响共鸣的指令脱口而出,殷红的血液顺着声音一道溢出嘴角,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喊出了声。
“小心!”
惊呼同时响起,好在周围接连的呼喊已经将那声没什么区别的话语淹没,一时间也没人去留意他到底说了什么。
特殊体的异化强度本就不低,加之宁钰又处在超过负荷的临门一脚,他只能短暂牵制住特殊体的行动,随后独自蒙紧覆面,硬抗下了负荷带来的强烈反噬。
片刻的停顿虽然无法扭转局面,却足以给李鸮创造回击的时间。
他单手擒住扎入手臂的口针,紧紧将试图挣脱的细针卡死在掌心,被扎透的手臂回撤抽离,带着鲜血淋漓的血窟窿,反握住刀身,朝着那被抓住的口针一刀斩下。
“铛!!”
震耳的交锋声再次交迭,朝着口针落下的攻击被锯齿阻拦,李鸮的刀锋一转,直接将刀切入了口器根部,他抬臂横扫,迎面给了特殊体一记狠狠的肘击。
撕裂的脆响接连响起,特殊体的口部在撞击下被扯成两截,毫无阻拦地被卸下了一条带锯齿的口器。
断肢的疼痛再次爆发,嵌合体狂躁地振翅摆动,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存储室内横冲直撞,几排铁架上的资料几乎全部被打翻在地,已经完全变成了遍地的白纸废墟。
李鸮折刀起身,倾下重心正要朝着特殊体的方向动身追去,像是想最后确认一眼情况,他跃起的脚步稍迟,朝着跌坐在地的宁文斌回眼瞥去。
就在回头的瞬间,眼前那碎成蛛网的目镜一下子难堪重负,顺着他移动的动势顷刻破碎坠落,如同在空中洒下了一把细碎星尘。
而那只熠熠生辉的橙金色眼睛,正隔着那片散落的目镜碎片,与宁文斌的视线隔空相交。
宁文斌的瞳孔在聚焦的瞬间立即剧烈收缩,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震惊的画面,难以抑制地缓缓张大了嘴巴。
短暂的对视转瞬即逝,李鸮不想耗费太多时间,确认完情况便移回视线,跃身紧追着特殊体而去,将那道橙金色融进了存储室的白光之中。
独留宁文斌坐在原地,像是验证了某种猜想般瞪大了双眼。
“全体註意,保护好博士!”
“博士!没事吧!”
宁文斌被宁钰和研究员搭着手从地上搀扶起身,他的註意力却完全不在身边人关切的询问上,只是眉头紧蹙,沈默地註视着李鸮的背影,看着他与特殊体交战的身影若有所思。
宁钰的心头一跳,赶忙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
象征着能力发动的橙金色虹膜已经完全饱和,那辉光正透过破碎的目镜缺口,明晃晃地展露在外。
幸好在这种行动转变极快的战斗之中,鲜少有人会特意抽时间精力去留意其他人的状态。
也幸亏存储室的灯光足够明亮,给那道突兀的色光铺了一层白纱。
意识突触的连接仍然紧密,宁钰心头的不安却变得越发浓厚。
自连接构起,他就不会再惧怕李鸮会因为能力而失控,这一回,甚至都是由李鸮自己主动将连接的控制权交到了他的手中。
他相信李鸮的能力完全能处理这只嵌合体,也相信自己能保证李鸮绝对不会失控。
而一切脱离控制的变数,就源自场内所有的警员和研究员。
得知李鸮拥有这种超常的能力,还保留着人类的自我意识,如此大规模制造嵌合体的第一基地,肯定不会放过这样极具研究价值的样本。
宁钰皱起眉,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着痕迹地看向了身旁的宁文斌。
那么作为嵌合体研究实验的负责人,他的父亲,宁文斌又会怎么做?
脑内开始突突生疼,宁钰错开视线,默默拉紧了与李鸮的连接,他濒临负荷的阈值还能再挤压出一些精神力,可依他现在的情况,贸然跟着能力发动的李鸮,只会给人徒增麻烦。
眼下要作出掩护,除了手上仅有的枪械武器,就只能寄希望于精神力的恢覆。
“三队轮流换弹,不要留火力缺口!”余铮打完一弹夹的子弹,立即抽身回防,和后续接替的警员交换站位。
宁钰持起枪,紧跟着警卫队的信号分批次的提供火力支援。
那只特殊体的所有行动都变得越发狡猾无声,它像是一只游荡在存储室内的索命幽灵,难以捕捉其行踪,也无法追上它行动的速度。
地面上又多了几道扎眼的血迹,李鸮将警卫队服的袖子束起系紧,勉强当作一条临时止血的包扎带。
特殊体那条隐蔽的口针再次从口器下方的缝隙处弹射而出,它隐匿身形,藏身在铁架之间,带着血光的覆眼中已经透出了狩猎成功的诡笑。
但李鸮却对它的这次突袭早有预料。
银色的匕首挡下了每一次攻来的袭击,在特殊体被断肢影响露出破绽的瞬间,极其精准地捅入了口器底部,沿着喙般的交界处,猛然拽动刀把。
特殊体狂暴地弓起虫躯,骤然发力挣开压制,它拖动残破的头颅在铁架间挣扎碰撞,刺耳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那颗畸形的头颅已经被涌出的棕绿色稠液铺满,占据它面部口鼻部位的口器底部被掀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的皮肉四绽,透过黑洞洞的窟窿,甚至能依稀看清它口器之下的骨骼结构。
它拢起残躯,束起口针佯装要再次袭击,挥来的刀锋主动与之相撞,特殊体的力气卸了半截,它立即展翅,转头就要再一次冲着聚集的警卫队而去。
李鸮眼疾手快,几乎在它动身的瞬间攥住了那条快速收起的纤细虫肢,倒刺紧紧卡死在战术手套上难以动弹,那对覆眼中发出狰狞的血光,薄翅在狂躁地嗡嗡作响,那特殊体像是失去理智,躯体一折,抡起口器就朝着身后的李鸮刺去。
但没等它完全转过身,拽住它后肢的手就骤然收紧,直直将它挥起一道规整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地。
“砰!”
巨大的响声一下子吞没了存储室里的所有声音,场内每个人都安静得出奇,无声地观望着这副有些怪异的画面。
特殊体瘫倒在还没干透的血泊之中,砸下的重击在四周炸开了一片星星血点,棕绿色的液体从它身后汩汩涌出,立刻淹过了满地的赤红。
它的薄翅被粘液浸透,口针上仍然闪烁着猩红的血光,在看见那黑影握着刀步步靠近时,它故技重施佯作死亡,凸起的覆眼紧盯着来人大动脉的方向。
等到那脚步的范围临近,它一下子暴起刺出口器,而那势在必得的攻势却再一次被利落斩断,裹着劲风的短靴迎面袭去,不留一点余地地将它冲来的口器暴力踢落。
特殊体挣扎着想要调转袭击的方向,可那只落下的短靴却没有收回,反而落在它纤细的脖颈间大力踩紧。
“我看都没看清……他怎么反应过来的?”
“……太恐怖了吧。”
整个警卫队窃窃私语,一时间所有人都默契地同时停了火,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副超出认知的场面。
越发剧烈的嗡嗡声不绝于耳,李鸮一把抓住它甩动的口器,垂落的审视视线中带着股森森的寒意。
身上那件紧绷的警卫队服贴着发力的臂肌,勒起了肉眼可见的肌肉起伏,他抓着口器的手反握攥紧,瞬时又加大了手上扯动的力道。
特殊体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不管不顾地挪动虫肢剧烈挣扎起来。
李鸮不耐地蹙起眉,照着特殊体的头颅就是一脚。
“别吵。”
特殊体一下陷入了短暂的眩晕,原本还在挣扎的肢体一下子如同烂肉般疲软瘫倒在地。
刀刃再次捅入口器的连接底部,随着力度加大,整块口器组织直接在与皮肉的撕扯间彻底拔了下来。
棕绿色的液体从断面处喷涌而出,碎肉连接的豁口直接扯碎成一道孔洞,口鼻位置的皮肉荡然无存,藏匿在内部的骨骼还能分辨出一些人类才有的畸形鼻骨和牙齿。
拔落的尖锐口针还闪着醒目的血光,下一秒,那尖刺带着血色,一下子捅穿了那原本刀枪不入的颅骨之中。
出于习惯,李鸮转过刀把,照着往日经验又在特殊体的各个致命部位补了几刀,这才终于收刀入鞘。
场内安静的可怕,连宁钰都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于他而言,李鸮就只是李鸮,相处久了有时候还会忘记他雕鸮的这重名号。
而在不知不觉间,被忘得更加彻底的,就是传闻中往往会和雕鸮一起出现的那个前缀——
恶鬼。
「李鸮。」
意识突触扯动了连接,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过热,宁钰什么也没说,耗空了最后一道精神力,一如往常那般,低唤了一声那最熟悉不过的名字。
他相信他们之间无需多言,而李鸮也正好回应了他的这份信任。
回过身来的眉眼平淡无澜,一对异色的眸子也恢覆如常,虽然手臂上如长蛇般蜿蜒的血迹还是显得异常触目惊心,但那道贯穿伤也已经不再流血。
存储室内的氛围停滞了几秒,一声清脆的击掌声立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检查收队。”
职责所在,余铮虽然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领着队走到那具死状惨烈的特殊体旁,做完了检测生命体征的所有流程。
警卫队的所有人都闷起头,在存储室中开始做起本职工作,异常默契地对不久前发生的事缄口不提。
脚步声停在身边,宁钰匆匆抹去淌落的鼻血侧身回头,身旁的李鸮已经褪去了满身血气,重新恢覆成了寻常那副他最熟悉的模样。
“你的伤怎么样?一会儿我去弄点医疗物资,重新帮你处理一下。”
宁钰自然地托起李鸮负伤的手,皱起眉仔细观察着那片血色中的创口。
兴许是受到能力的激活,李鸮恢覆的速度比起平常还要更快一些,那道骇人的贯穿伤已经凝起了血痂,竟然还隐隐有了愈合的趋势。
“没事,快好了。”李鸮落下眼看着他一副要盯出花的模样,也没什么抗拒的情绪,任由人小心翼翼地托着手臂。
几番观察下来,除了创口还有些狰狞以外,确实没什么大碍。
宁钰刚松了口气,就回想起了他不久前格外显眼的张扬表现。
李鸮这一路以来一直都以强大示人,可他当时所展现出来的反应和能力,已经很难能用训练有素这种说法来解释搪塞。
正琢磨着要怎么解决这次必然的麻烦,宁钰嘴里的话还没问出口,李鸮的回答倒是先他一步落了下来。
“无所谓,反正不会在这里多留。”那声调格外平静,像是之前的所有事都与他无关,“懒得跟它耗,浪费时间。”
“我是担心因为能力,我们会被第一基地盯上。”宁钰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仰起头看向他,“你也看到了他们在做的东西,我怕他们会对你下手。”
“对我下手?”李鸮一挑眉,话里话外藏着道并不外露的戏谑,“你觉得他们能控制住我?”
“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说,”宁钰对他这毫不在意的反应有些不满,两眉一横严肃道,“至少我们得有个准备,这地方那么多黑科技,保不准什么东西就能威胁到你呢?”
李鸮垂下眼,敛起表情跟着他严肃道:“比如?”
“比如……”宁钰条件反射地接了话,可嘴里比如了半天,也没比如出个什么东西来。
他沈下心仔细琢磨了半晌,还真没想到这第一基地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李鸮,一时间不免吃瘪地哑了火,干脆嘟囔了一声:“哎具体情况我也拿不准,反正咱们小心行事肯定不会出错。”
李鸮早料到他这反应,也不掩饰,移开视线轻笑了一声:“嗯。”
警卫队的惯例检查结束,余铮打开终端地图,朝宁文斌汇报道:“博士,最后一只实验体已经清剿完毕,我们可以撤离了。”
宁文斌缓缓环视着整座存储室的惨状,又在不经意间扫了几眼李鸮,他嘆了口气,一摆手:“叫清扫队伍来吧,资料能救多少是多少。”
“好,我马上去通知。”
随着防护系统被手动关闭,封锁与警戒的状态也顺应解除,所有人都在此刻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直接坐倒在地,脱力地昏睡了过去。
二人同时望向人群后方操作终端的宁文斌,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确认了眼下最关键的目标。
“爸,你一会有时间吗?”宁钰轻轻清了清嗓,缓步走到宁文斌身边,“出去之后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吧?有些事我不太想得明白,想着来问问你。”
宁文斌闻声抬头,看向宁钰时,也顺带瞄了一眼他身后的李鸮。
“当然没问题。”他收起了终端,一改先前的态度,再一次流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咱们父子俩早该抽时间好好聊聊了。”
“就到我办公室来吧,爸正好也有点事想问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