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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是……一张照片。

书名:路人快递员靠言灵在废土成神 作者:无响应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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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是……一张照片。

第79章 第79章 是……一张照片。

车群接连驶入新路段, 轮胎托起车身,带动着连接通道一阵颠簸,将通道内的零件甩得铛铛作响。

熟悉的摇晃影响不了李鸮的脚步, 他脚下的速度不减, 快步穿过了几个震动的通道, 毫不停顿地赶往了候鸟既定的出发车厢。

按照预计时间来算,他抵达后再整队片刻, 就能正常和返程的雨燕小队交接, 一切的行动也都会像计划的那样, 按部就班地往后推进。

车厢之间一切如常, 正当李鸮又转进了下一节通道, 一道异常急促的脚步声, 就由远及近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他没有回避, 保持着原有的速度, 刚走过一道转角, 正好就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夜鹭。

“……雕鸮!”像是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夜鹭落下手撑住腰, 长长地喘过了一口气。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夜鹭的脸色相当难看, 抿紧的嘴唇几乎闭成了一条线,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位好像神色无异的队长,最后还是沈下声, 快速传达着情况。

“雨燕他们提前回来了,虽然人都没什么大碍, 但是……说是在路上发现了一个东西。”她抬起眼,斟酌了许久,才蹙着眉道,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

李鸮蹙起眉没有接话,光听夜鹭这段简要的描述,心底几乎就立刻有了某种隐约的猜想,他加快了脚下的步调,径直赶向了目标的车厢。

夜鹭也收起劝说,紧跟着他,快步赶往来时的方向。

车厢中的人比预想中的要多不少,不仅有他小队和雨燕小队里的人,还有一些来替雨燕他们接风洗尘的其他成员。

李鸮和夜鹭前后脚抵达时,人群中央的雨燕,正在和伯劳白鸽转述着当时的详细情况。

“……只不过周围也没看到有战马的痕迹。但是那个标志,就是这么巧合地,出现在了我们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雨燕接过身边递来的纸笔,画出了一个草草的圆形红叉,随后,又在那个圆形上方画了一个指向圈内的箭头:“当时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像是在故意让我们留意圈里的东西一样,非常显眼。”

伯劳双手抱臂,开门见山道:“那圈里是什么东西?”

“是……”雨燕打开自己的腰包,还没来得及掏出里面的东西,她刚一抬头,看见了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他们旁边的李鸮,说到一半的话就突然卡了壳。

她这副模样,无疑就是把情况指向了某个一目了然的方向,伯劳和白鸽对视了一眼,也差不多猜到了这次的异常会和什么有关。

“什么时候来的?”坐在轮椅上的白鸽抬起头,朝着李鸮苍白地微微一笑,他伸手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又回过视线,温和地向雨燕示意着,“你继续说。”

雨燕看着面无表情的李鸮还是有些犹豫,直到伯劳白鸽又再次给她投来了鼓励的眼神,她这才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众人眼前将那团物件缓缓展开。

“是……一张照片。”

红底的合照上满是被揉皱的白色折痕,那对日思夜想的眼睛,带着与李鸮记忆里同样的笑意,被狰狞的红漆覆上了一层血光。

浅色虹膜中的瞳孔在一瞬间聚焦,李鸮的呼吸一重,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提前得知过消息的几人纷纷垂下了眼,其他人则一下子楞在了原地,甚至连伯劳都不由得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靠!这、这不是……”一声惊呼打破了全场的寂静,杨飞辰在人群后方踮起脚,他一下险些没站稳,赶忙一把捞住了雀鹰的肩膀。

“哎我草……”雀鹰被他拉得一步趔趄,视线却仍然紧盯着雨燕手中,那张皱得快出现裂缝的红底照片。

“你确定那是战马的手笔?”伯劳已经迅速回过神,她皱起眉,转过头向一旁的雨燕再次确认道。

“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每一次都一样……不会认错的。”雨* 燕点点头,在伯劳的示意下将照片递了过去。

场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可唯独处在漩涡中心的那道身影,却逆着全场的噤声,毫不犹豫地冲向车厢一侧的弹药库,一把把地往包里填装着子弹和枪械。

那动作实在太过自然,以至于当他全副武装地提起包,赶向自己的摩托车时,小队里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等等等等!”杨飞辰一把扯住李鸮手里的包带,赶忙往回拽紧,“……你要去干嘛?”

李鸮却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垂下了发寒的视线,冷声道:“不关你事,松手。”

“战马那边那么多人,你一个人过去,迟早会被他们耗死的!”乌秋也跟着挡在了他的摩托车前,沈声劝说道,“雕鸮,冷静点。”

“让开。”李鸮提着武器包带的手臂骤然发力,一下子把杨飞辰甩出了几步远,他不由分说地扣紧了身上的武装带,完全没有片刻犹豫,“我很冷静。”

雀鹰和夜鹭也纷纷围了过去,嘆着气赶忙阻止道:“别冲动,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专门针对你的陷阱……”

“只要把他们全杀了,就没有陷阱。”李鸮不为所动,甚至已经戴好了护手和目镜,“别挡路。”

不等他跨上车身的座位,一道平和而虚弱的声音,就在背后出声叫住了他:“李鸮。”

李鸮的动作终于停顿了片刻,他回过头看着靠近的白鸽,看见轮椅中,那张日渐灰暗的面孔静静註视着自己,又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里变得越发苍白。

“老师。”李鸮咬紧了牙,额角的血管在极度压抑的情绪下变得若隐若现,近乎于直白地展露着他此刻濒临失控的状态,“……我必须要带他回来。”

白鸽轻轻嘆了口气:“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我等不了。”李鸮垂下了眼,落在身侧的手臂上已经缠紧了暴躁的青筋,“我答应过他,我会带他走。”

“至少我们一起去吧,人多也能有个照应啊?”杨飞辰硬着头皮,伸手拉住了他震动着的车把,又再一次将那个许久没再出现的名字,摆在他的耳边,“宁钰也是我兄弟,我也要去救他!”

“……餵!蜂虎!”夜鹭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话说出了口。

李鸮没有接话,身上的气压如同狂风骤雨前的平静般,无比沈寂,他像是处在随时会失控的零界点,正在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保持着一种极度脆弱的平衡。

“滚开。”

言简意赅的话语,却藏着无形的恐怖威压。

没人再回应,也没人敢再去阻拦,拦在他身前的小队四人纷纷噤声,带着难以出口的不甘,一点点退向两侧,让开了去路。

一道散漫的脚步声,却在这时候落到了空出来的道路中央。

“想一个人逞英雄?”

冷冽的嗓音带着笑,无形展露的压迫,却完全不输于狂躁状态中的李鸮。

伯劳伸出手,随意地拧动了一番筋骨,浅蓝色的眸中闪烁起了好斗的光亮,她极具仪式感地起了一个势,朝着比自己身形高大许多的李鸮招了招手,轻笑了一声:“来。”

场中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死寂,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这是独属于伯劳的,最后的劝解方式。

李鸮的眸光晦暗,沈默地註视着拦在路中的伯劳,他抛下手里的武器包,没有任何犹豫地甩出一记重踢。

凌厉的踢袭刮出一阵呼啸的劲风,伯劳冷笑一声,像是无比熟悉他的招式般后撤半步,提膝横断了这次攻击。

二人的腿脚在对撞的瞬间迅速朝内折起,伯劳靠着更灵巧的身形率先脚尖落地,她倾倒重心,拧腰打直脚背,立即朝着李鸮的脖颈抽下一道鞭腿,直将他的身形向下劈倒了几分。

“太慢了,凭你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还想说服我?”

李鸮的肩膀一沈,咬牙强支起膝才没被她这一下重扫劈倒在地,他借势沈下腰,后腿猛地蹬地发力,趁着伯劳收势的瞬间,立刻带动手臂瞬间挥出一记重摆。

“这招也是我教你的。”

拳风一下落空,伯劳带笑的嗓音近在咫尺,李鸮的眸光一沈,迅速收回手臂绷紧核心,像过往的十余年一样,条件反射地挡在自己的颈侧。

下一秒,那一记凶残的摆拳就立刻砸上了他的小臂,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嘭声巨响。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反应已经足够迅速的李鸮,仍是被伯劳的猛攻撞退了几步。

“呵,这么久没动手,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伯劳收回手,脚步灵巧地闪动突进,又突然抬起手肘,狠砸向了李鸮的颈侧。

前臂上没有完全卸力的重击还在隐隐作痛,李鸮蹙紧眉,立即屈膝躲过她的肘击,提臂冲出一击直拳,可还不等他的手肘打直,一道细微到只有他能听见的轻声话语,就忽然落进了耳中。

“——不要打草惊蛇。”

是伯劳的声音。

李鸮的思绪一顿,露出短暂破绽的攻势就被瞬间抓紧反擒,落在脚踝的重心被一记横扫踢翻,他的视野倾倒,就看见伯劳提着他的衣领,一步后撤,狠狠将他过肩摔在了地上。

而他落地的片刻,那细微的声音就在耳边继续轻声道:“前段时间已经大致锁定到内应了,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就在等这一次收网,你给我冷静一点。”

李鸮两臂撑地,立即腾身甩起了一记带着残影的侧踢,重重劈在伯劳匆匆架起的手臂上,将她扫出了数米远。

他现在能确定,伯劳的真实目的,应该并不止是单纯地想要将他拦下,这种无比高调的战斗方式并不是她的惯用风格,她会这么做,显然是在做给什么人看。

李鸮的攻击重且快,压着伯劳的防御姿势,一路将她逼进角落,在又一记拳对拳的交锋后,他咬牙低声道:“……我不可能放着宁钰不管。”

伯劳一个灵巧的翻身,猛地朝他胸口一踹,在回击的瞬间,又轻声道:“你他妈动动脑子,既然他们要特意来通知,就说明他们也知道小宁很重要。”

拳头越落越实,李鸮格挡着她的攻击,耳边就听见伯劳继续道:“至少近期他不会有危险,好好想想,你现在过去送命有意义吗?”

“就在这段时间,不会再久了。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整个战马。”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周围的人群里,有人率先起头叫了声停,一下子激起了大片的回应。

李鸮短暂地晃神了片刻,被伯劳一脚朝着车厢里踢得倒退了几步,他的脸色虽然有些阴沈,却也只是沈默地停在原地,没再动作。

伯劳拍了拍手,冷声朝着整个车厢骂道:“行了,别在这里碍眼,都该干嘛干嘛去。”

“还有你,把枪给我放回去。”她抬起手指向了李鸮,刻意放大的音量像是在故意说给谁听,“这次行动夜鹭做临时队长,你不准去,回去把你的脑袋冷静下来再说。”

李鸮面无表情地一把将包丢回弹药库,从伯劳手里夺过照片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通道之中。

这举动看起来像是不情不愿地被打服了,但场内的知情人都清楚,这也确实是李鸮为了顾及整个候鸟的行动,而作出的最大让步。

周围的人随着闹嚷声渐渐散去,车厢中终于只剩下了伯劳和白鸽两个人。

白鸽终于难抑地咳出了几口鲜血,在力竭般的喘息中,接过伯劳递来的帕子,拭去了嘴边的血液,他轻轻缓过一口气,才低声喃喃道。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一直回避他的消息,不就是为了把他排除在我们的计划之外吗。”

伯劳嘆了口气,看着李鸮不久前离开的方向,接声道:“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让俩小雏鸟直接见面,现在也用不着这么两头受罪。”

白鸽摇了摇头,也跟着长长嘆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候鸟和战马之间的新仇旧恨,都不应该牵扯到宁钰身上。”

伯劳推着他的轮椅往回走,听见他又压抑地咳嗽了几声,有些不忍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要不这回你还是别去了。”

“那多没意思。”白鸽只是笑了笑,无比坚定道,“我毕竟也是候鸟的战士啊。”

月色高悬,几道清脆的锁扣解锁声响起,所有的通道都在车队变形前收纳了起来,巨大的挂车队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龙,悠悠地飞舞在无垠的公路之上。

沃土区边缘,一处隐蔽的异化林中,一小队战马守在一辆越野车边,百无聊赖地靠在车头吹牛打屁。

远处,一道摩托车的引擎声隆隆传来,极为克制地穿梭在了林道之间。

领头的战马腾地站起身,啐了一口唾沫,笑骂道:“他妈的,终于来了,老子都要等出鸟了。”

周围的几个战马哄笑起来:“那可不就是在等‘鸟’吗,哈哈哈哈!”

一番哄闹过后,那辆轻型的摩托车停在了他们身前,一下熄灭了车灯。

几个战马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怎么样,雕鸮什么反应?”

“他都快疯了!”来人跟着他们笑了起来,像是大仇得报般无比畅快,“差点就要直接冲去你们那儿要人了!”

领头的战马哈哈大笑:“草,让他来啊!刚好把这俩人关一个笼子里,死之前说不定还能跟老情人叙叙旧,哈哈哈!”

月色渐渐拨开云雾,厚重的乌云将整片天空压得极低,昏暗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半道月光擦过异化林,照亮了仓鸮的脸,他朝几个战马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回不行,伯劳那个女人很谨慎,直接把人拦下来了。”

“不过我另外得到了一些消息,他们这次的行动计划有变动……”

“可以啊你小子,继续盯着吧!”

那只手拍了拍仓鸮的肩膀,在与同伙的嬉笑之间,完全不在意地给了个空头承诺。

“等我们把候鸟吞了,你就是新的雕鸮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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