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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过来。」

书名:路人快递员靠言灵在废土成神 作者:无响应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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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过来。」

第92章 第92章 「过来。」

“咳咳。”

身后的清嗓声格外突兀, 一下子打断了周围逐渐升腾的氛围,无形交织的空气戛然而止,像是到了梦醒时分, 立刻把宁钰的思绪扯了出来。

……差点忘了, 现在周围可不止他们两个人。

条件反射的肩头一跳, 他赶忙收回双手,落下的指尖撑在李鸮胸口, 下意识地往外微微推了推。

像是察觉到他想脱离这个环抱, 那紧贴在他肩颈处的喉结轻轻滚动, 也没多做停留, 就一下松开手, 自然地卸去了圈在他后背的力道。

余温乘着飞扬的风沙飘远, 宁钰几乎是逃也似地错开了目光, 感觉那灼烫的温度根本没有消散, 甚至还一路烧到了自己的耳根。

他故作镇定, 刚往那咳嗽来的方向移过眼, 就看见伯劳满脸严肃, 正伸手点着李鸮小队的成员, 朗声训道:“眼里都有点儿活, 一个两个傻楞在这儿干嘛。”

站在不远处的夜鹭三人赶忙应声,互相推搡了几下,就立刻忙碌了起来, 只是那掩耳盗铃的动作实在草率,反而坐实了他们其实一直都在旁边默默围观。

“……那, 我也去帮忙。”宁钰磕巴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知会谁,只觉得那尴尬的高温快要把脑袋烫熟, 他憋着气闷下头,转身就要跟着小队一道往外走。

可还不等他走出几步,一道拦停的力道就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在他停下脚疑惑地回过头时,又早早松开了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平静地望着别处。

那默不作声的行为一直如此,宁钰一时间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只是偏过头,一没留意忘了挪开视线,就和那道忽然移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你是伤员,不用去。”

黑棕的羽簇已经悉数掉落,那压迫感极强的赤金辉光也随之消散殆尽,李鸮的虹膜恢覆如初,正被日晖照得透亮,无比清晰地倒映出了宁钰那还在透红的耳朵。

“……其实我已经好很多了。”宁钰只是匆匆一瞥,就在那对眸底看见了不太对劲的自己,他耳尖那明示般的绯红,几乎完全暴露了所有掩藏的心思写照,“……只是累而已,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他装作不经意地挠了挠头,故意将发丝盖到了耳上,不动声色地把那早已展露无遗的明牌藏了起来。

李鸮没再继续阻拦,落在他眸上的目光仍然轻轻浅浅。

只是再开口时,那话语里的声音指向却突兀地换了个目标:“你们很闲吗?”

“……不闲不闲,我们在帮忙呢!”

突然出现的插曲缓解了几分尴尬,宁钰一顿,立即寻着回应的位置抬起眼,就看见那又停下来围观的小队三人动作匆匆,正大步跑向带着伤员回来的其他人,七手八脚地胡乱帮起了忙。

夜鹭和乌秋好歹还有个冷静的样子,旁边的雀鹰却早已满头大汗,他紧跟在其他人身后,一阵手忙脚乱反而越帮越忙。

“雀鹰你搞什么!”抬着担架的成员嚷嚷了一路,提起脚就要把他往外扫,“别挡道啊!”

雀鹰讪讪地挪远了几步,又不敢往宁钰他们的方向看,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托了托担架,瓮声道:“……知道知道,先借我藏会儿。”

“啥东西,你他妈躲谁呢?”

“……这你别管,他妈的给我个活干就得了!”

那拌嘴声落地,逗得一旁的白鸽难得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转起轮椅,开始检查着每个伤员的伤势,又像是想给某二人空出独处的机会,还特意喊走了伯劳,让她来负责协助自己完成救援工作。

原本围在周围的人一下子都跑向了救援前场,只留下宁钰和李鸮站在原地,遥遥地看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

这份待遇实在特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整个候鸟,好像都对他俩的关系有种微妙的揣测和认知。

这种认知和宁文斌恶意的定论又大不相同,虽然抱有类似的判断,但比起基地的厌恶和反对,候鸟的态度,反而更像是……

欣喜与好奇。

宁钰微微皱了皱眉,又不自觉地悄悄打量起了身边的李鸮。

那张被泼洒着鲜血的脸上满是波澜不惊,赤痕染红了五官,却完全不显得狰狞,淌落的血迹顺着凌厉的颌角凝向下巴,生生给那本就端正吸睛的脸,附上了一层野性的不羁。

也不知是他盯得太明显,还是李鸮的感官太敏锐,宁钰才悄悄观察了没一会儿,那道视线就瞬间移了过来,直接抓了他一个现行。

……怎么又被发现了!

宁钰暗骂一声,生硬地切断了相连的目光,他冷却不下发热的脑门,干脆就望向了远处那片仍处在枪林弹雨中的血腥混战。

在翻涌细线的控制下,异化兽潮的攻势凶猛而稳固,完全不给战马任何活着逃脱的可能。

只是为了稳妥起见,候鸟还是分配了守线的人手,让那些不在战火前线的战马,同样无法突破他们的安全防线,保障整个后场不会遭到又一次的威胁与危险。

指令仍在奏效,兽潮也基本不需要宁钰再做操控和协调,前后场的声势都十分嘈杂,可唯独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反倒安静的不像是在战场。

比起先前大家都在的场合,这特意空出来的独处空间,却反而让宁钰单方面有些不自然。

他实在没忍住,又偷偷朝着身侧挪过眼,却没成想,李鸮竟然从一开始就没再移开过视线。

四目无声地交会再次相撞,宁钰的目光一僵,只能默默转过头,再次切断了这场毫无防备的对视。

好尴尬……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吧……

心底的碎碎念还没嘟囔明白,身旁的李鸮却突然笑了一声,回过头的动作拖曳起了武装带,在作战服上摩擦出了细微的梭梭声,他像是提醒一般,低低地沈声道:“行了,随你看。”

“不是在看你,我是在观察战场。”

宁钰一闷头,条件反射地找补了一句。

可话刚出口,突然又想到李鸮也没说自己在看他,意识到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他咬起牙,抬手就拍了一下自己这乱跑火车的嘴巴。

“不是,我是说因为你脸上都是血,所以我才……”

“好,我一会儿去处理。”李鸮郑重地点了点头,又不着痕迹地扬起了嘴角,“不耽误你观察战场。”

宁钰藏起来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比起什么能* 力、眼睛,明明这张冷不丁的嘴才应该是李鸮的防伪标签。

他刚在心底给人加封了新标签,那张嘴就又送出了一道悦耳的低沈嗓音。

“所以那些负荷,”李鸮回过了眼,“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你说能力?”宁钰停顿片刻,缓了缓才从之前的情绪中抽回神,他看着身旁的李鸮,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别担心,绝对没问题。”

李鸮不置可否地挑起了眉,对他这胸有成竹的回应还是没法百分百放心。

这一下反倒给了宁钰表现的机会,他朝着李鸮一偏头,笑问道:“啊,不相信我?”

李鸮只是摇了摇头:“不,但是之前……”

「过来。」

带着共鸣的声音轻轻落在二人之间,嗓中的话还没完全出口,李鸮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着对侧闪去,迅速转到了宁钰手指的另一边。

宁钰收回手,眉眼间的笑意格外明媚,他勾了勾眼尾,轻轻仰起了头:“现在信了吧?”

身体被强行控制的感觉还是有些奇怪,只是这回李鸮也没再抵触,他微微蹙起眉,垂眼看着没有任何负荷反应的宁钰,不免|流露出了几分惊讶。

“所以我才说,别担心。”宁钰对这份惊讶相当受用,他咧开嘴角,回过头,又把视线抛向了远处汹涌的异化兽潮之中,“我有秘密武器。”

视野中的细线如浪潮翻滚,像是褪去了白色的外壳,漏出了内里的半透明本体。

附着着虹光流彩的细线连接着一道道接口,在半空交织缠绕出了一张柔软坚韧的巨网,那牵引的重心绕在宁钰的掌心,另一端却又继续向后延伸,径直落在了他脚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白芒之中。

雪原的虚影与荒漠交迭在一起,像是一层凭空生出的镜像位面。

原本会积压在宁钰身上的负荷与重压,全都被转运到了这片镜像的雪域之中,而处在细线中段的宁钰,自然就规避了那些可能会致命的恐怖反噬。

这个巨大的空子,还是他在昏迷时无意发现的捷径。

他梦中那片雪原已经维持了许久的寂静,没有那道奇怪的声音,也没再出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无形视线。

在这场无声的寂静下,他像是一只骇入主机的病毒,钻入了先前破开的漏洞,不仅避开了扫描排查,还一点点窃取到了更多更高级的权限。减少的消耗、突破限制的指令,像是每当他落脚在雪域之中,那能力就会得到跨越般的飞升。

而只需要保持集中,就能让这层临时存储的镜像维持存在的状态。

虽然并不知道这漏洞能存在多久,但他至少也要坚持到协助候鸟全员撤离。

强行扩张而来的辐射区落下边线,这片新生的沃土区逆反着自然的扩张规律,仍在扩张着异化兽潮的大军,源源不断地将那些误入的飞禽走兽全部扭转为新的异化体。

宁钰留意着远处的辐射边界,一个个地将接连出现的新异化体接入控制。

不远处的候鸟车群传来了一声哨响,最外侧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先一步开始向远处撤离,满员的伤员车厢也在抢修过后重新上路,大大小小的引擎发出了畅快的嗡鸣,扬起了隆隆的黄沙。

伯劳白鸽与剩下的三两小队留在队末断后,乌秋的越野停在原地,等待着此次行动的最终收尾。

“走吧,就差我们了。”伯劳推开车门,她顿住脚,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染满鲜血的黄沙大地。

留下的所有人都在此刻跟随她的视线一道回望,巢穴底部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正在一步步朝着那既定的结局迈进。

撤离方向的沙暴已经连接天地,像是一座巨大的幕墻,卷起了猎猎劲风,宁钰的碎发在风中摇晃,刮得脸颊有些生疼,他轻轻瞇起眼,静静地註视着那片仍在翻涌的细线浪潮。

……终于要结束了。

「——发现缺口。」

突然响起的怪异共鸣与心声并成一行。

宁钰的呼吸一滞,无比强烈的不安预兆迅速刺入心头。

没有任何犹豫,他几乎是在反应的片刻,立即朝众人大声呼喊。

“快走!!!”

「开始清除。」

下一秒,视野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如同电视调频般的短促闪烁。

翻涌的细线在顷刻间静止,随后,像是不会停顿般,一条一条迅速崩断抽离。

那道不属于自己的指令如同过电般贯穿全身,像是一记重锤突然命中了大脑。

全身的血液像是在此刻瞬间倒流,宁钰的脚步一晃,在几次竭力的大口呼吸后,一下子被无尽的眩晕扼住了咽喉。

鲜血如同潮涌般迅速淌落,那道无法停止的颤抖瞬间蔓延全身,濒死的痛楚碾过每个器官,像是想要生生将他折磨致死。

“宁钰!!”“小宁!”

传入耳中的呼唤渐渐消散,四肢像是被抽了力一般发麻生寒,他一头栽进了李鸮伸来的臂弯,难以抑制地紧紧攥住了这如同救命稻草般的支撑。

“宁钰!!别睡!”那落在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一点点消散在了窒息的蚊音中,“宁钰!……”

无法回应的话语如同被荆棘贯穿般,疼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宁钰张开了满是殷红的唇齿,一口口地喘着粗气,那双被血液染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紧缩的瞳孔却在聚焦的瞬间,疯狂颤抖了起来。

不见了。

那些线条。

……全都不见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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