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校园祭

书名:立海一哥恋爱也没有死角 作者:猫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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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校园祭

幸村进礼堂之前, 在走廊碰见了似乎有些犹豫的藤田。

“一起进去吧?”

他笑瞇瞇地对藤田进行了邀请。

“啊,”

藤田看起来想拒绝。

“她也会希望你去看的。”

幸村用自己那温和又强势的眼神看着藤田,

作为朋友, 又为什么不能坐在臺下去欣赏呢。

藤田瞇起眼睛,笑了笑。

于是,寸头少年思虑一会, 也从善如流地进了会场, 坐在了幸村的后面。

他们一齐坐在前面几排,木下绮罗刚刚在音乐社跑出去的背影,和现在臺上那个站的伶仃美妙的身影逐渐在幸村的脑海里重迭。

此刻,少女鬓边的蓝粉色花珠, 柔软鲜活地仿佛能掐出汁水, 抚摸着它, 就好像抚摸着曾触碰过它的幸村的手。

被赋予过别样意义的花儿如今也在向她传达着情意。

她的心里就奇异地平静下来。

臺下实质性的目光,许许多多,她仿佛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自己的第一次公演舞臺, 此刻有些恍惚, 也是很正常的吧。

少女起头, 她夹好琴,站地挺直, 在瞩目之下, 循着指挥, 她开始调着和弦运着弓, 音符从她手中缓缓地倾斜流淌,逐渐扩散、汇聚到乐团的每一个人身上。

曲声委婉低沈, 这样一阵水波般轻柔婉转的序曲, 让人不由地想起春天那带着清冽花香的微风。

那是樱花飞舞、落英缤纷的美象, 亦是花朵枯萎雕残的脆弱与哀歌,

但,在一阵低沈轻柔的铺垫之后,曲子的节奏陡然加快,大提琴的加入,中和了之前那脆弱的低音。

很快,礼堂便响起了明丽轻快的夏日讚曲,就如同滚滚的热风拂过静谧的翠色湖泊,掀起阵阵的绿浪。

等到鼓声响起,这乐风又如同水面上的白鹭惊飞,带起一阵清风和涟漪,吹散了先前的躁动。

和学生会从前所担心的状况不同,臺下的学生们并没有多少中途离场的,这首日式传统的音乐意外地颇受大家的喜爱。

不要瞧不上听起来似乎黯然神伤的《遗失的樱花》,尽管它前年逐角乐坛奖项落败,但能够提名就是极大的肯定。

这支曲子,本身不需要多么巧夺天工的技巧和音色,但它的风格变幻无常,现在,又加入了鼓曲和萨克斯,比之以往更加欢快,所以,演奏者的感情共鸣,才是最需要她们去分神的地方。

“完美的演奏啊。”

中森和花开院的双人合奏还没到时间,两个人在臺下忍不住就去年的舞臺和今年开始做起了比较。

花开院笑了。

“其实新加进去的学妹很不错吧。”

菅原向来很会挑人的。

才短短两周,就可以和大家配合的如此默契。

原本这次让她一个新人上臺,其实还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风笛声自然而然地不再附和,而是加大力度,悠悠吹响,还有提琴丝弦的摩擦声。

舞臺上,灯光下,纷纷扬扬的情愫与灵感就如同哗哗的流水,在木下绮罗的手指里倾泻,脑海里流通,这弦音与笛音既有重合,又互相追逐,热切地仿佛一对情人,难舍难分。

在这样热烈的音符里,曲子终于进入尾声。

等谢幕下臺以后,木下绮罗手里还拿着琴和弓弦,刚放下,她就一路向幸村那边小跑过去,沿路刮起香风。

“学妹,你不听我拉琴了吗?!说好的鉴赏呢?!”

中森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吶喊。

“我去前面坐着听啦!”

木下绮罗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跑,丝毫不心虚。

中森洩气。

……好像有点敷衍,但她确实又是在认真地履行着约定。

“孩儿大了不由娘。”

因为中森一脸悲愤的表情,花开院开始安慰他。

而在前臺,看到突然就出现在面前的木下绮罗,幸村刚准备去后面接人的身体就顿住了。

脸上清透又明亮的腮红,唇彩都让人很直接地想起春日枝头桃粉色的娇花,但那上翘的眼尾处,金色的粉影在这不太亮敞的环境里格外吸睛。

他花了几秒钟从这绮丽的景象中抽身,随后不紧不慢地掏出口袋里的手帕,开始擦起对方额头上的薄汗。

猫猫开始叉腰自夸。

“哈哈!我这次突然出现……不需要你接我!”

嗯。

幸村拉过熊孩子的手,唇畔笑意渐深。

“有进步。”

因为木下绮罗来了,所以网球部的人都集体往右边移了一个位置,把幸村的左边空了出来。

“漂亮,好听。”

众人主动地小幅度鼓掌,异口同声,相当的捧场。

仁王非常给面子。

“部长看的非常认真,我们也是。”

得到夸奖的猫猫脸上自矜又得意,幸村仿佛已经看见猫尾巴甩来甩去的模样了,得意了半天,木下绮罗环顾了一下,发现没看见真田。

“赤也进高中部,迷路了,真田去接他。”

柳恰合时宜地开口解惑。

木下绮罗一脸惊奇。

“这都能迷路……他属蚂蚁的?”

大家确实不太懂迷路又跟蚂蚁有什么关系,她的脑回路也很新奇吧餵!

等木下绮罗坐下才发现这个位置刚好正对着她刚刚在臺上的站位,而且可以看的非常清楚。

……她没来之前,幸村好像就是坐这的。

黑暗里,少女的脸微微红了。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幸村,他正一只手撑着下颌,闲适地看着臺上即将开始的双人奏乐。

只是面上如此,在这样有些暗的环境中,他的左手正在轻柔又有力地揉着木下绮罗的右手手腕,帮她缓解着刚刚拉完琴的酸涩无力。

“是你喜欢的brahms,可惜不是勃四。”

木下绮罗凑近幸村,轻轻柔柔地说。

臺上人即将演奏的,就是勃拉姆斯的hungarian dance no.5。

帷幕落下,灯光亮起,中森已经和花开院开始了。

这首曲子,节奏自由欢乐,速度的变化比之刚才那首樱花要激烈许多,旋律也带有一定的即兴色彩。

难度不大,重点在于节奏的掌控。

不过对中森他们来说,这更不算什么。

幸村继续帮她揉着手腕,两个人聊起了曲子。

“这首曲风虽然不是我的喜好,但是你的前辈们拉的也很好。”

幸村偏爱的不是臺上的勃五,反而是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

那支曲子,木下绮罗拉过。

是帕萨卡里亚变奏法,悲伤的e小调,忧愁、激越、悲怆、坚定、明亮、辉煌,种种风格交织,充沛的情感和交织的覆杂乐章,还有那种悲神的总基调。

总之……是一首很奇怪的作品。

这样气势如虹,但其实缺乏乐观精神的曲子,幸村会喜欢,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木下绮罗有些明白恋人对这支曲子的钟情,那种命运主宰一切,咽喉也被它扼住的感觉,和少年曾经含而不露的伤感与悲观情绪一一对应。

少女习惯性地撒娇,她把头埋进幸村的颈窝。

“上次的勃四人家拉的不怎么样,下次找机会再给你拉一次嘛。”

幸村伸出手,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如果觉得不好掌握,其实你可以去向中森前辈请教,”

幸村顿了顿,继续说,

“他本人其实和我一样,更喜欢勃四的风格。”

而不是现在臺上这种热烈浪漫的曲风。

她看着臺上的人,也点点头。

中森前辈,社里没有人比他更擅长这样热情欢快的风格了,但他本人确实又不爱这样的曲子,有时候,擅长的和喜欢的,是两码事。

“看来你之前已经跟前辈讨论过勃拉姆斯了。”

她看向幸村,笃定道。

两个都喜欢勃四的人碰到一起,不可能没有交流。

幸村只是笑而不语。

她收回目光,转而继续看着臺上那两位优秀的小提琴手,嘴里喃喃自语。

“我的前辈们……确实都很厉害啦。”

除去中森,臺上的花开院学姐,擅长两种极端不同的曲风——热烈和愁情婉约的曲子,有时候前辈都会在木下绮罗面前笑着抱怨,说拉琴会拉的她情感分裂;臺下,清水迎子的曲风,则是跟外表不同的豪壮优美。

菅原部长钟情和拿手的曲风,兼具西方人的深邃凛然和东方人的忧郁内敛。

这些人都是社团里的翘楚,菅原律里曾经在去年带领校社拿到了东京青年合奏大赛的第一,立海不只是网球部出名,音乐社也一样。

木下绮罗虽然喜欢在社团里摸鱼,但是她最初是为什么进的音乐社,少女没有忘记。

菅原前辈曾对她说过,

“我们社,需要一个多才多艺的新人。”

“如果你渴望荣誉,胜利,还有自我,”

“你来,是不会后悔的。”

音乐需要的不仅仅是技巧的娴熟,只会拉动和弹拨琴弦,而没有充沛的情感註入,那就是机器人。

而木下绮罗,哪怕阅历不算丰富,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菅原律里这个人,不仅仅有过人的才华,还有敏锐的眼光和独到的见解。

直到现在,木下绮罗才有些体会到,菅原曾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一个人是真心的热爱着舞臺,那么,重遇的时刻,看着灯光,看着会场,看着臺下的人群和目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那是她和舞臺再一次乍相逢所碰撞出的激烈情绪。

她怎么可能不去怀念,不去心潮起伏,毕竟她曾经的梦想,就是一直能站在这上面,永远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光芒,想去征服所有人。

曾经试图摆烂的木下绮罗,却被菅原一针见血地看出了她骨子里最真实的东西。

那是不肯屈服的生生不息的火焰。

坐在最前排观众席的菅原律里似有所感,回头正对上了人群中木下绮罗的目光。

两个人遥遥相望,棋逢对手又默契十足地相视一笑。

啊,小部员的热情和战意似乎完全被激发出来了呢。

菅原漫不经心地回想,看来当初力排众议让她提前一年上臺合奏,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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