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6章 陆家来人了
书名:津北有雪 作者:昕棠
第一卷 第116章 陆家来人了
郁燃没接话,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肩上的伤口被牵动,薄玉京摁住他,“别动,你肩后的伤口被划破了动脉,输了那么多血才捡回来一条命,就别作了。”
他看见郁燃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但他连吭都没吭一声。
薄玉京帮他把床摇高,把枕头垫在他背后。
“算了,你们这些犟种一个二个的都不听劝的。”
郁燃抬眼看他,“她吓到没有?”
薄玉京看着他,叹了口气,“昨晚你进手术室以后,她就守在外面,不说话也不哭,秦霜和宋月棠陪着她,谁劝都不走。”
“后来老爷子来了,她怕老爷子看见她那个样子更上火,才跟着秦霜宋二小姐回去的。”
郁燃听完,没有说话。
薄玉京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你昨晚替她挡那一下,到底怎么想的?你跟我说说呗。”
薄玉京犯贱的那股子劲儿上来了,“你前脚还逼着她给人道歉,后脚就把命豁出去了,你让她怎么想,你让陆宋慈怎么想?”
郁燃扭头望向窗外渐渐透亮的天色,“我不挡,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她。”
薄玉京看他的脸色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口。
他抽完那支烟,把烟头掐灭后,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陆宋慈那边……”
“我会处理。”郁燃说,“你帮我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去看她一眼,她回去以后应该没睡着。”
薄玉京看了他两秒,“……你他妈真是疯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行,你等着,我这就亲自过去送你安康健在的信。”
薄玉京拉开门走出去,正撞上蒋程过来。
薄玉京又退了回来,和蒋程一起进了房间。
立国站在病床边低声说:“陆家来人了。”
薄玉京面上染上了一层看好戏的表情。
郁燃冷声说:“让他们多等等。”
蒋程明白他的
意思,立马转身出去。
“啧啧啧。”薄玉京拍拍手,“看看你这幅样子,谁来了不得说一句你们郁家果然个个都是痴情种啊。”
“我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二爷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呐。”
郁燃懒得看他。
薄玉京对他的脸色也视若无睹,还要狠狠地往他心口上戳刀子。
他撩开门帘看向医院门口停的几辆清一色港牌的车嗤笑一声,“你不是还要和陆家修好?”
“这就把人撵走了,也不怕得罪了你那个老岳父?”
郁燃冷着脸,眉间的燥意因着疼痛更加汹涌。
“急什么,陆志雄这种人,你给他太多好脸色,反而会让他看轻你,觉得你没有价值。”
薄玉京哼笑一声,“得得得,你愿意用自己的美色来做事,以身饲虎是你的本事。”
“可是咱们小虞儿又不知道,将来恐怕有你受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的,小虞儿对他不能说不爱吧。
但是看她的那副做派,分明就是已经起了要和他彻底分割干净的心思的。
“昨晚这事儿我都帮你把心提起来了,你这样践踏她的尊严,她要是能原谅你我倒立吃屎都行。”
“这也得多亏了陆家那个崽子,他不来这么一出,我跟你讲,你在小虞儿那里,绝对没有位置了。”
“你挡这一下,身体是受苦了,但是至少从小虞儿哪里换了个免死金牌不亏了。”
陆宋慈回到j京邸名府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洗漱完出来,屋内多了几个人。
她愣了一下,“爹地。”
陆志雄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她,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摆手,示意身边的人都出去。
“阿慈,来,坐下。”
陆宋慈咬着唇,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见她不过来,陆志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怎么,还没嫁给郁燃呢,就不听爹地的话了?”
陆宋慈咯噔一下跪在地上,“爹地,对不起,让州
臣受这么大的罪。”
陆志雄沙哑沧桑的声音落入她耳中,簌簌笑了起来。
“乖。”陆志雄扶着陆宋慈的肩膀搀扶她起来,“爹地最疼的就是你了,怎么会怪你呢。”
他轻轻伏在陆宋慈耳畔边,微伸的舌尖探出,“守了他一夜才回来,辛苦了。”
陆宋慈脸部僵笑,“爹地,您怎么会来津北。”
陆志雄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宋慈,脸上浮现一抹扭曲的笑意“当然是想我们阿慈了,港城那些都不如阿慈合我的心。”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在津北这么久都没拿下郁燃,爹地特地赶来教你几个新法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药融进面前茶几上的被子里,摇晃一下。
直至彻底融进水里。
“这是咱们公司新研制出来的药,融进去无色无味。”
他递到陆宋慈的嘴边,描摹着红唇的唇形轻语,“阿慈帮爹地试试吧。”
陆宋慈吸了口气,眼底浓烈的恨意寸寸崩裂,她心如死灰地弯唇一笑,宛如木头人一样。
“好啊。”
她一口喝下那药,脸沉静地像一片四海,早就麻木了。
陆志雄轻轻揉了揉陆宋慈的发顶,脸上的笑越发浓郁,“还是我们阿慈乖,真是个好孩子。”
等陆宋慈醒来,身侧的床单只剩下一大片褶皱,她的衣服碎裂得一地都是。
她睁眼坐起来,房间里几欲作呕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冲去厕所呕吐殆尽。
陆志雄临走前,在床头柜上给她留了话,上面还压着几粒刚才的药。
陆宋慈面容精致的脸彻底歇斯底里。
她疯狂撕扯那张纸,将窗户全部打开,任由冷风灌进来。
把洁白如玉却沾满了污秽的床品撕扯下来,才叫佣人进来收拾。
竭力压下情绪,面无表情地说:“把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扔了。”
佣人愣了一下才应了。
动作利落的打包好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程缄默,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