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0章 成全她
书名:津北有雪 作者:昕棠
第一卷 第140章 成全她
“知道了。”
“看好可卿。”
会议结束,郁燃回了办公室,看到站在办公室的女人,眼睛眯了眯,“不在家里补觉,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陆宋慈靠近了他,眉眼温柔,“你的伤口才刚刚恢复好,失了那么多血,我想熬鸡汤给你补补。”
郁燃不经意的避开陆宋慈挽他的手,坐在沙发上,“不用这么辛苦。”
陆宋慈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眼底闪过失落,又扬起小脸转身去茶几布菜。
她拿着汤勺,给郁燃盛了一碗汤。
“尝尝我炖的汤。”
“我还学着做了几道的津北的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郁燃忽然开口,“昨晚你和小臣去哪儿了?”
陆宋慈端菜的手一顿,嗔道:“还不是怪你,你都不来,我就自己带小臣去见那些业内的前辈了。”
她给郁燃夹了一个鸡腿放进碗里,面无异色的地说:“不过我听人说你来的时候正好阿虞不舒服,就又送阿虞回去了?”
“说来也怪,我前脚才和阿虞聊了天,她都好好儿的,怎么后脚和崔总说了几句话就不舒服了。”
郁燃拿着勺子搅了搅汤没喝又放下了。
他抽出抽屉里的烟盒,磕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袅袅升起,他隔着烟雾蒙蒙地看了陆宋慈一眼。
陆宋慈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阿燃,是我说错话了吗?”
郁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他靠在沙发上,移开视线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汤,“你和阿虞说什么了?”
陆宋慈面不改色的低头继续给他夹菜,“没说什么,就是跟阿虞聊了一下你,顺便帮小臣道歉。”
郁燃闻言,语气幽幽地说:“阿慈,我们认识多久了?”
陆宋慈愣了一下,不明白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关联,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
她在心里细数了一下,嘴角含笑,“十三年了。”
十几年的时间,几乎占据了她人生的三分之一了。
郁燃也轻笑了一声,“十三年弹指
一挥,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的。”
陆宋慈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她起身坐在沙发上,抬眸静静地看着郁燃,“阿燃,我们已经认识十三年了,所以我们结婚好不好。”
郁燃垂眸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
却让陆宋慈觉得直击灵魂。
“阿慈我也了解你。”
“你知道你要是说谎的话会有什么表现吗?”
陆宋慈心口瞬间漏了风,“阿燃……”
郁燃掸了掸烟灰,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的烟,“你会低头掩饰,或是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
“你不想跟我说说吗?”
陆宋慈瞬间明白过来,他问的是虞惊秋。
他从来都不关心小臣在干什么。
她和小臣做了什么。
他只想知道她和虞惊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绕了这么打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警告她。
陆宋慈觉得有些可笑。
她和小臣的事情暴露,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郁燃做的,她回来后也检查了屋子,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是大家都是聪明人,越是难以找出蛛丝马迹的事情,就越可疑。
她望着他,“阿燃,你怀疑我?”
一支烟燃尽,郁燃掐了烟,在烟灰缸里灼出一片滚烫的烟圈。
“不是你说的?”
“你和阿虞聊过以后她才不舒服的。”
陆宋慈对他的逻辑哑口无言。
她指甲死死扣住裙子下摆,明白在这个男人心底,虞惊秋仍旧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时,心口闷得发慌。
一种沉重的窒息感从心口涌出来。
如果虞惊秋不是他名义上的堂妹,不是郁家养大的,那是不是他就已经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几乎要将她撕碎。
昨晚她的确设计了虞惊秋,一想到居然是郁燃接走了她,她就恨得心里发苦,如万虫噬心一般。
浪费了她那么好的东西。
明明郁燃说过不去慈善晚会的。
她枉做嫁衣了。
“我说了,我和她聊起了你。”陆宋慈的眼睛泛红,轻声低语,“阿燃,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只一句话,郁燃隐在暗处的脸晦暗不明,“你找她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冷得她心口一颤。
她仰起脸,眼睛湿润,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我能说什么,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你们的感情里,我才是第三者。”
“但是我仍旧很感激她,感激她给我一个机会。”
郁燃似乎轻笑了一声,只是含着淡淡地讽刺。
他又磕出一支烟,单手拢着火点燃,“然后呢?”
陆宋慈用力把眼底那层水光压下去一些,“我说我想和她好好相处,让她消除对我的芥蒂。”
她了解虞惊秋。
她有她的高傲。
这种事情她不屑也不会向郁燃说。
她既然收了她的支票,那就足以说明她是真的动了想要离开郁燃的心思的。
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为什么?”
郁燃阖下眉眼,神色晦暗。
陆宋慈哽咽了一下,“我不想在和你分开了,阿燃。”
“就算是和别人一起拥有你我也愿意的。”
“爹地死了,没有人可以挡在我们中间了。”
老爷子说过只要她和陆家断掉一切关系,本质上就是不再和陆志雄有牵扯。
现在他死了,死得骨头都烂了。
“阿燃,你太霸道了,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郁燃扫过她含泪的眉眼,眉峰蹙了蹙,掐灭了烟,哑声道:“我没胃口,你把汤和菜都带走吧。”
陆宋慈像是忍不住,忽地站起身,“阿燃,即使你生气我也要说。”
“你和阿虞没有未来的。”
“你应该知道,崔折寒喜欢她。”
“她心里,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为了阿虞以后能幸福,算我帮她求你,你能不能成全她和崔总。”
郁燃起身的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青筋鼓起,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