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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你疯了?!!

书名:津北有雪 作者:昕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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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你疯了?!!

候机时,虞惊秋的心神彻底松下来,才觉得困倦。

“您所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

虞惊秋陡然惊醒过来,正起身要走。

“虞小姐。”

蒋程在一旁站得笔直。

这人虞惊秋不认识,她心头一跳:“你是?”

“七小姐,郁部让我来接您。”蒋程微微颔首,“我是郁部的秘书,您叫我蒋程就好。”

虞惊秋抿唇,忍不住用力攥紧手里的行李箱杆。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去。”

“郁部说……”蒋程顿了一下,“您会改变主意的。”

虞惊秋冷笑,后槽牙咬紧了,“再不滚开,我报警了。”

蒋程声音很稳,面色不改,掏出手机递给虞惊秋。

“郁部的电话,您亲自跟他说。”

虞惊秋在赌,赌郁燃没来。

只要郁燃不在,就没人敢动她。

她指尖微蜷,接过手机,“郁燃,你踏爹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轻笑了声。

“阿虞几年不回家,脾气倒是变大了不少。”

“奶奶?”虞惊秋手里的手机差点儿滑落。

“亏你还知道叫我奶奶,要不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

虞惊秋万万没想到,郁燃居然会把奶奶搬过来。

没有奶奶,就没有现在的她。

爷爷去世很早,奶奶在爸爸成年以后才和郁家老爷子再婚的。

爸爸妈妈出了意外以后,奶奶才把她接到郁家抚养。

“出来吧,既然你不肯见我,你奶奶我呀,拖着这把老骨头亲自来见你。”

虞惊秋:“……”

电话挂断。

蒋程接过虞惊秋手里的行李箱,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停车场入口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后排车窗降下一半,黑洞洞的,看不清楚。

虞惊秋脊背透凉,脚步顿住。

蒋程看出她的心思,沉声解释,“郁部没过来,只让我来接您。”

不知怎地,虞惊秋松了一口气。

蒋程把后车门拉开,虞惊秋刚要进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奶奶?”

老太太头发已

经花白,靠在后椅上闭眼假寐。

保养得体的脸上已经布满深深浅浅的岁月沟壑,仍旧盖不住十足优雅的气质。

身上的旗袍熨帖,没有一丝褶皱,看得出来,老太太被照顾得很好。

老太太闻言睁开眼,盯着她看了一眼,“还不上车?”

“刚刚才不是挺会骂人的?怎么这会儿焉巴了?”

虞惊秋不知道怎么开口,语气涩然,“奶奶,我……”

话音没落,眼泪先掉了下来。

老太太一口浊气堵在嗓子眼儿里,骂也骂不出口了。

“行了,奶奶来接你,不委屈了。”

老太太把人拢在怀里轻轻拍着,就像她八岁那年一样。

“您不问我为什么吗?”虞惊秋低声问。

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由你们年轻人解决。”

“你想跟奶奶说就说,不愿意也没事的。”

“郁家你想回去就回去,但是我就一个要求,你必须跟我回津北。”

“阿燃已经跟我说了你离开的原因。”

虞惊秋只感觉后背一凉,鸡皮疙瘩骤起。

她小心翼翼试探,“郁,四哥他说什么了?”

老太太斜了她一眼,“不就是因为你四哥要给你安排工作,你不喜欢也不想要靠着郁家嘛。”

“多大个事儿,值得你跟你郁燃大吵一架,还跑到苏城来这么几年不回去?”

“奶奶,我……”

“要不是你郁燃这次来苏城出差,刚好遇见你,你是不是打算除了我死,都不回津北了?”

“你郁燃骂得对,你就是个小白眼儿狼!”

虞惊秋说不出话。

她的确对不起奶奶。

车子开到酒店,虞惊秋牵着奶奶下车。

门口也停了一辆熟悉的车。

车窗半降下,露出一截手臂,手腕上的银色腕表冷沉。

手指骨节分明,蕴含着十足的力量感。

黑色的行政夹克袖子卷了一半起来,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又被清晨的风吹散。

他就隐在深处,车子里光线很暗。

从虞惊秋这儿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半明半暗,下颌线紧绷着,喉结微微滚动。

他看过来的眼神像雾,像海。

虞惊秋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她一直都知道郁燃的脸很优越,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行政夹克。

明明是很正气低调的颜色款式,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张狂矜贵的气质,压得人心头热血沸腾。

比那些高定还要勾人眼球。

郁燃推开门下车,一改脸上的冷意,嘴角微勾,“奶奶。”

打开近侧的车门,好似没有看见虞惊秋一样。

老太太笑呵呵的,“阿燃啊,辛苦了。”

郁燃牵着老太太下车,“应该的。”

态度温煦和蔼。

“我累死了,先去歇会儿。”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疲态,拉过虞惊秋的手,“我就把这臭丫头交给你了,你把人给我看好了。”

郁燃偏头扫了她一眼,“是。”

虞惊秋服侍老太太睡下,关门出来。

和站在门口的男人视线对上。

没来由的头皮一紧。

男人迈步过来,拉着她手进了隔壁房间。

骤然把她压在门上吻了上来。

那吻重地让她错以为他想和着她的血肉一口吞下。

虞惊秋呼吸不过来,脸憋得通红。

挣脱桎梏后,一巴掌用力扇在他脸上。

郁燃被打的头歪过去,鲜红的掌印浮现。

“你疯了?!!”

男人顶了顶被打破的腮边,伸手揩过,眼睛如饿狼一样狠盯着手微微颤抖的女人。

“我疯了?”他重复了一遍,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她脊背发凉。

“虞惊秋,”他说,“五年前你划我一刀,跑了,现在你又想跑。”

他站在她面前。

一米八九的身高,俯视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说我想怎么样?”

虞惊秋喉头滚动。

她想退,可冰冷的墙让她退无可退。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巴掌大的脸,圆溜溜的杏眼眼眶发红,含着泪。

倔得像头牛,纤弱的身子微微发抖,像风中细柳。

“我想让你看看,”他一字一顿,“什么叫真正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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