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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4章 《英雄无悔》杀青2

书名:重生87:开局截胡港岛女神 作者:极地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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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4章 《英雄无悔》杀青2

三个人在香槟塔前面站成了一排,中间隔着差不多各一肘的距离。

陈浩把杯子举起来,灯光从那排杯子的后面照过来,在杯壁上勾出了一道亮边。

他朝左边偏了偏杯口,杯沿凑近了李婷的杯子,两片薄薄的塑料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那声儿不大但很亮。

然后他往右边转了一下手腕,杯沿又贴上了袁莉的杯子,又是一声,比刚才那声稍微闷了一丁点儿,因为袁莉杯子里酒液更多一些。

三声清脆的声响连在一起,“叮——叮——叮——”,短促而有节奏,像是一首只有三个音符的小曲子。

三个人几乎同时低头喝了一口,陈浩喝得不多,只是嘴唇碰了碰液面就抬了起来,杯沿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李婷喝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头动了一下,放下杯子的时候嘴唇上沾了一点酒液,她用舌尖舔了一下。

袁莉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杯子举了很久才放下来。

有人开始起哄让三个人碰杯再来一次,说刚才那回没拍上照。

陈浩就又举起杯子,李婷和袁莉也配合着又举了一次,这次三个人碰在一起的时候三只杯子同时发出了声响,音调叠在一起比刚才浑厚了一些。

旁边已经有工作人员举着手机在拍了,闪光灯闪了两下,有人喊着“看这边看这边”。

李婷侧过脸去对着镜头的方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很自然,像是拍了一整部戏之后她已经学会了在任何一个镜头前面都能找到最舒服的表情。

袁莉没有看镜头,她低下头去又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杯沿挡住了一半的脸。

陈浩把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嗒”的一声,他的另一只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站姿放松了许多。

巩莉端着一杯酒走过来,杯子里的香槟差不多是满的,她端得稳当,一滴都没洒。

她走到陈浩面前,没说话,直接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迎上去,两个人的杯沿碰在一起,巩莉的杯子稍稍高了些,陈浩的杯子主动压低了一截。

巩莉说:“这一段你演对了。”陈浩说:“是你拍对了。”巩莉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意,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她喝了一口酒,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后天把最后补录的台词整完就行了。”陈浩点了点头说:“知道。”

陈慧姗站在人群外围,手里也捏着一只塑料杯,里面的酒液少了一半。

她旁边站着李姗姗,李姗姗杯子里的酒基本没怎么动,拿在手里晃来晃去,酒液在杯壁上画出几道弧线又流回去。

陈慧姗看着人群中间那三个人被围住拍照,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李姗姗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别开了目光。

晚上的杀青宴安排在影视城往东走一公里的那家老餐厅,厅子不算大,摆了四张圆桌,每张桌上铺着暗红色的塑料桌布,桌面上转了台玻璃转盘,转盘上搁着十几碟凉菜,拍黄瓜、皮蛋豆腐、凉拌木耳、酱牛肉切成薄片码成一圈,每一片牛肉的边缘都泛着油光。

主桌在最里边靠墙的位置,墙上挂着一幅印刷品的山水画,画框的玻璃脏了一小块没擦干净,在灯光底下映出一点模糊的灰影。

陈浩坐在主桌正对着门口的那把椅子上,左手边是李婷,右手边是袁莉,袁莉旁边是化妆组的组长和副导演,李婷旁边坐着陈慧姗和李姗姗,两个人挨着坐,椅子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桌上的人陆陆续续端起杯子,有人提议先干一杯庆祝杀青,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此起彼伏的声响。

酒杯举得高高低低,杯沿碰在一起的声音密得像下雨前的几声闷雷,然后是一阵吞咽的声音和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桌面上的闷响。

服务员开始上热菜,第一道是红烧鱼,鱼身上斜切了几刀,刀口里的肉翻出来沾着酱色的汤汁,旁边配了一圈葱丝和姜片。

转盘被推着转了小半圈,有人夹了一筷子鱼肚上的肉,有人夹了鱼尾巴边上那一段。

第二道是糖醋排骨,小排剁成拇指长短的块儿,每一块上都裹着亮晶晶的糖醋汁,咬开之后里面的肉还冒着热气。

第三道是干锅花菜,锅底点着小酒精炉,蓝色的火苗一蹿一蹿的,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地响着。

再往后是水煮肉片、宫保鸡丁、蒜蓉空心菜,一道道被端上来,盘子叠着盘子,转盘上几乎找不到空当。

陈浩面前的酒杯空了两次,第一次空是被旁边副导演敬酒敬掉的,第二次是他自己喝掉的,喝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碰杯,就是端起杯子来仰头喝完了,喝完把杯子放到桌面上,旁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又给他添满了。

陈浩看着面前那只又满了的杯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声,不算响,但旁边几桌的人也都安静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左手边的李婷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陈慧姗的位置,又移到李姗姗的位置,再移到右手边的袁莉身上,然后沿着主桌这一圈扫了过去,扫过副导演、化妆组长、两个跟组编剧、一个道具助理,然后越过他们往旁边几桌扫了一圈,那些桌上的人也都举着杯子看着他。

他把杯子端到胸

前的高度,没有举得很高,只是抬到胸口的位置就停住了。

他说:“这几个月不容易,大家都辛苦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从筹备到现在,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这两个故事成形。

演员在镜头前面,工作人员在镜头后面,谁少了谁都不行。”他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一下,杯沿靠近了嘴唇又放下来,像是那句“谁少了谁都不行”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那句话是真的。

“我敬你们所有人。”

他喝了一口,不是抿的,是实实在在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液面下去了一截。

他把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同桌的人也跟着喝了一口,有人喝得多有人喝得少,李婷喝了一半,袁莉喝了一小口,陈慧姗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喝完把空杯倒扣在桌面上转了一下。

旁边那桌有人喊了一句“陈哥再讲两句”,紧接着另一桌也有人跟着喊“再讲两句再讲两句”,声音此起彼伏地闹了一阵。

副导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浩,努了努嘴。

陈浩没有坐下。

他的目光在面前这几个人的脸上依次停着,从陈慧姗到李姗姗,从李姗姗到李婷,从李婷到袁莉,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同的表情,有的人在等他说话,有的人故意不看他。

他说:“还有一句。

感谢你们让这两个故事有了灵魂。”他那个“你们”说得比前面的词都轻,但轻里头含着东西,像是那两个字本身就带着重量,他不想把它咬得太重所以故意放轻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在四个人脸上走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了桌面中央那只已经空了半瓶的酒瓶上,看了两秒钟,像是那句话已经交付出去了,他不需要再看那些人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说的是真心话。

然后他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伸向那盘糖醋排骨,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同桌的人也重新开始动筷子,转盘又转了起来。

李姗姗坐在陈慧姗旁边,她一直低着头在拨弄碗里的米粒,筷子尖把米粒拨过来拨过去,一颗都没有往嘴里送。

陈慧姗侧头看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吃菜”,然后把那碟空心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李姗姗抬头看了一眼那碟菜,伸筷子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嚼着,目光却还是低垂着的。

李婷把面前杯子里剩下的酒全倒进嘴里了,喝完把空杯子放到转盘边缘,转盘被旁边的人转了一圈,那只空杯子也跟着转到了陈浩面前。

陈浩看了一眼那只杯子,又看了一眼李婷,李婷正好在看着桌面上的什么东西,没有接他的目光。

袁莉靠着椅背,整个人半陷在椅子里,左手搭在桌沿上,右手捏着杯子的脚在指间转来转去,目光落在包厢墙壁上那幅装饰画的某个角落,那个角落刚好是一块被灯光照得最亮的地方,她一直看着那里,安静地待了好一会儿。

旁边两桌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人喝多了开始高声说话,有人站起来满桌敬酒,杯子碰得叮当乱响。

有人端着酒走到主桌这边来敬陈浩,陈浩站起来跟他碰了杯,一口喝掉半杯,那人喝了一整杯下去,脸涨得通红,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打结,说“陈哥这几个月我没少跟你学习”,陈浩拍了拍他肩膀说“互相的”。

那人走了之后又来了一个,然后又一个,陈浩来者不拒,每次都是端起来喝了再坐下。

李婷后来也被人拉到了旁边那桌去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有点红,坐下的时候椅子的扶手碰了她腰一下,她轻轻吸了口气。

袁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座位,但来找她敬酒的人也不多,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偶尔有人过来说句话她就笑一下,碰一下杯,抿一口。

宴席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

包间里的烟味混着饭菜的味道,有人走的时候把椅子碰倒了又扶起来。

陈浩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才站稳。

李婷在旁边站着穿外套,拉链拉了两下没拉上去,陈慧姗伸过手来帮她捏住拉链头往上一提,拉链顺顺当当地到了顶。

李婷说了句“谢谢”,陈慧姗摇了摇头说“没事”。

袁莉最后一个站起来,站起来之后站在原地停了两三秒,像是在等自己适应从坐姿到站姿的变化。

李姗姗已经走到了包间门口,靠着门框等着其他人。

五个人从餐厅出来,没有人提议坐车,也没有人往路边拦出租车。

晚上的风是凉的,吹在脸上很清醒,路边的梧桐叶子偶尔有一两片落下来。

路灯隔着一二十米一盏,灯光把路面上的阴影一段一段地切开来,有些地方亮堂堂的,有些地方黑漆漆的。

他们走在那些明暗交替的段落里,脚步声在地面上交替响着,有时候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那个段落里特别清楚,过了一会儿又被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盖过去了。

陈浩走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左手插在口袋里,步子迈得比平时慢一些。

李婷走在最右边,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和陈浩运动鞋的闷响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

袁莉走在陈浩另一边,步子不大但频率稳,脚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陈慧姗和李姗姗走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两个人并排

走着,谁也不比谁快,谁也不比谁慢。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但那种安静一点儿都不尴尬,就好像所有人都在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想着这几个月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想着明天之后还要继续往前走的路,想着今天晚上酒喝下去的那些分量。

那条路在平时走起来总觉得有一段距离,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缩短了,短到让人觉得才刚开始走就已经能看到陈园门口那扇铁门上的铁艺花纹了。

门卫看见他们走过来,提前把门打开了,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吱呀”一声。

五个人鱼贯而入,穿过院子里那条青砖铺成的小径,经过花房。

花房的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白色,里面的花草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儿。

经过泳池的时候水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月光,风一吹水面就起了细细的波纹,把月光揉碎了又聚拢回来。

他们经过那架秋千的时候,秋千的两根绳子在夜风中轻轻地来回晃着,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晃,像是不久前还有人坐在上面荡过。

没有人停下来去碰那秋千,但每个人的步子都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

他们走到院子里那片空地的时候,没有人说话,但步速同时慢了,然后同时停了。

露天的桌椅还原样摆在那里,就是之前烧烤那次用过的同一套东西,竹椅的木色比几个月前又旧了一点点,塑料凳面上蒙着一层灰。

桌面被谁擦过,但擦得不太仔细,靠近边缘的地方还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在月光底下看不太真切,用手指一抹才能感觉到。

没有人去擦那些灰,每个人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陈浩坐在竹椅上,竹椅在他坐下去的时候“嘎吱”响了一声。

李婷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双腿并拢朝一侧斜着。

袁莉坐在陈浩对面那把高背竹椅里,椅背靠上去的时候她的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陈慧姗坐在桌子末端,椅子离桌子有一截距离,她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

李姗姗坐在陈慧姗旁边的水泥花坛沿上,那个位置比其他人都低一些,她仰着脸看着夜空。

有人先开的口,说的是什么已经不太重要了,大概是提起某次拍摄时谁NG了最多次,李婷接了一句说那肯定不是我,然后袁莉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说是你好几次都是因为笑场。

李婷说你那次把道具咖啡打翻在你自个儿衣服上你忘了?袁莉说你记得倒清楚。

陈浩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嘴角弯着。

然后话题又滑到了别的地方,说某天下大雨道具组盖防水布的时候有个人踩进了水坑里整个鞋都湿透了还端着那杯道具咖啡没撒手。

说的人学了一下那个人当时端着咖啡站着雨里的姿势,别人都笑了,笑了好一阵。

陈慧姗想起了一个细节,补充说那天雨后来停了之后灯光师重新架灯架的时候被地上的积水滑了一跤,手肘磕破了皮,他用创可贴贴了三层接着干活。

李姗姗接话说那天她正好站在旁边,看到那个灯光师摔了之后第一时间先看灯有没有坏,胳膊上的血都没擦。

说到这里几个人都安静了几秒钟,那种安静和之前的安静不一样,带着一种很轻很淡的感慨。

然后又有人说起另一件事,说起杀青前两天最后一场夜戏拍完收工的时候,道具组的一个人把一箱子道具枪搬回仓库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箱子角磕了一下,里面一把道具手枪的塑料枪管裂了一条缝,那个人当场就急了,蹲在地上拿着胶水一点一点地粘。

陈浩说那天他收工回去的路上看见那个人蹲在仓库门口粘枪,旁边路灯的光照着他,他粘了至少四十分钟才站起来。

李婷说那人的名字她到现在都没记住,但那张脸她记得清清楚楚。

陈慧姗说记不记住名字不重要,事儿记住了就行。

话头断断续续的,有时候两个人的话同时撞在一起,一个人停下来让另一个人说完,等那个人说完了再接着自己的那一截。

偶尔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停顿,没有人在那些停顿里觉得不舒服,就只是坐着,让风从桌子上面吹过去。

有人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很清晰地传了一圈。

陈浩站起来的时候竹椅又“嘎吱”响了一声,然后陈慧姗也站了起来,李姗姗跟着从花坛沿上起了身。

李婷站起来的时候用手撑着桌面,起来之后站了两秒才迈开步子。

袁莉最后一个站起来,她把椅子往桌子下面推回去,推得不太正,椅子的腿斜了十五度角,她没再调整。

五个人走进楼里的时候,院子的灯在人影全部消失之后又亮了那么一小会儿,黄澄澄的光铺在桌面上、椅面上、花坛沿上。

那光停了一小阵子,然后自己灭了。

月光重新落下来,把那些东西的轮廓勾成了一道一道银白色的边,那些银边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等着天亮之后再被新一天的太阳光覆盖掉。

秋千还在轻轻地晃,绳子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停住了。

花房的玻璃上映着一弯月亮,月亮旁边什么都没有。

整座陈园静了下来,比拍摄期间任何一个夜晚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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