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意外
书名:我和狼崽子的日日夜夜 作者:汤米小姐
☆、温泉意外
挂掉电话之后的白程心满意足,拿着房卡,哼着小曲走到了酒店的露天温泉处。
在这里呆了一个月,白程每晚都要来泡上半个小时,是放松压力的好方式,况且,她没告诉狼少年的事,这里的事提前结束,明天就能回家了。
越想越高兴,白程恨不得今晚的时间也快点过去。
大大小小大概有几十个热气氤氲的池子,这种人工温泉虽然没有天然温泉的感觉,但这种大冷天里,能泡在温热的池子里,抬头看看风景,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方式。
这是座旅游城市,此时正是这个城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来泡温泉的人并不多,正合白程心意。
她挑了个角落的小池子,拖了浴袍挂在一旁,跨进了红通通的水里,一旁的小牌子上写着,红酒浴。
跨进去的时候有些过烫,不过来回几次之后,这温度已经能够被身体很好的记住,白程将整个人塞到里面,只留一个肩膀在外面,周身都被暖意包围,鼻尖甚至有淡淡的酒香扑来。
白程靠在池子旁,两只手舒适的张开,抬头看天,夜幕黑沈,没有繁星,就连月亮都不知躲在哪个角落,不过她心情放松,便也觉得颇为惬意。
“不知道小白有没有泡过温泉?”白程纳闷的想道。
关于家中的狼少年,白程一直不大能看得透,他有着普通人类所不具备的能力,对于现代生活也非常适应,除了不爱出门,白程甚至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这个社会。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罢工的电冰箱重新组装,也可以在白程纠结电脑为什么会突然死机时三两下轻松解决,甚至某一次看电影时,白程没註意忘记设置字幕,从头看到尾之后才发现小白的英语比她还要溜。
小白的存在完全颠覆白程对狼人的认识,不是应该离群索居,躲在森林里,不敢与人接触,要么接触了也是对现代生活一窍不通的土着人吗?
虽然在小白之前,她根本无法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生物。每多发现一点,白程就多增一份惊讶,同时也增添一份忧愁。
白程这个人,认死理,用旧的物品舍不得丢,熟识的人舍不得断。而越来越熟悉的小白明明和她离得很近,但她内心深处却知道,他随时都会离去。
就连小白这个名字,也是她给予的。对于家中的狼少年,说到底,她一无所知。
问题越想越纠结,在温泉里泡了十五分钟的白程脑袋越来越混沌,她睁开眼睛,迷迷蒙蒙的站起来,当整个人离开那温泉时,才终于摆脱了那阵缺氧的感觉,但脚下打滑,伸手去拿挂在一旁的浴袍时整个人又扑向池子。
白程从小也算肢体协调的人,可脑袋昏沈沈的时候,人也显得格外迟钝,眼看着就要摔到池里,腰被人拦住,一个转身,撞到了那人的胸膛上,硬邦邦,身体失衡,眼冒金星。
“呦,看来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出来泡个温泉,都能救个娇滴滴的美人。”轻佻的男声传到白程耳里。
白程猛地伸手推开眼前人,被撞到的鼻子因为实在太疼,眼中不自觉的带着泪水在打转。
“美人这是被吓哭了?来来来,让哥哥好好疼疼。”声音轻浮的让白程恨不得当场扇他两个巴掌。
缓了几秒的白程眼前视线终于清晰起来,眼前男人高的有些超过她的想象,初步估计大概有一米九几以上,腰间只围了个白色浴巾,□□的上半身线条匀称,是以这么高的个子虽然第一眼看起来有些瘆人,但配着那张精致的脸,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当然,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的话。
“呦,还真是个美人?”那男人靠近一步,脸上带着好奇,突然伸手作势要去摸白程的头发,惊的她猛地向后退去。
“谢谢先生的相助。”白程现在吹着冷风,脑袋总算没有了昏沈,彻底清醒过来,警铃大作,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面前的男人微微皱眉,不满的说道:“美人这是怕我了?你放心,哥哥我从来不打女人的。”说着还眨眨眼睛,一副挑逗模样。
白程已经迅速的穿好了浴袍,站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开口,“您误会了,想您这般风度翩翩的人自然不会愿意为难女人。”说完还扯了个笑,警觉的往后退,同时用余光迅速观看其他池子里的人,只见有几个人好奇的张望,却也没有上来的意思。
“美人真会说话。”那人突然低笑出声,饶有兴趣地抬头低头看她。
白程双手垂在两边,手心已经有些出汗,虽然以前因为兴趣,从小被送去练跆拳道,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硬碰硬。
若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白程表面还是尽量表现镇定,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碰到了流氓,但有一点事她是肯定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真的和陌生人起冲突,特别是,一看就比你强壮很多的人。
“够了,顾,你就别欺负这位可怜巴巴的小女孩了。”一个磕磕巴巴讲着不标准普通话的女声自白程身后响起,白程下意识的向后看,这才发现原是个高鼻子、白皮肤、身材高挑的金发美女,穿着简单的白色比基尼,□□,一直走到男人身旁,挽住他的胳膊,一副撒娇模样。
白程看到,金发美女的胸都快要从比基尼中跳出来,还偏偏使劲压在那人的胳膊,就差使劲蹭一蹭了。
那轻佻男人见了来人,笑容更加暧昧,伸手拦住她没有赘肉的腰,低头笑道,“怎么,我们的amanda吃醋了?”
金发美人用手捶了锤他,一举一动皆是娇嗔。
白程安安吐了口气,蹭到一旁,趁着他们打情骂俏的时候往后退,然后在那男人看向她的时候拔腿狂奔,完全不理会身后人的喊声。
真流氓也好,假流氓也罢,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白程跑得快,自然没有见到身后被称作顾的高大男人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模样,黏在他身上的妖娆美人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酸溜溜的说道,“怎么?顾?真看上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呢?”
高大男人低下头,伸手捏了捏她的屁股,低头在她耳边暧昧说道,“她那小身板,一看就经不起玩,哪里比得上你滋味销魂啊。”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公共温泉区打情骂俏,引来频频侧目,却也没人敢上来提醒。
大包小包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国熙的电话追踪而来,让她回家吃饭。
其实白程真的很想说,她早在十六年前就没有家了。
白程很想直接回到有狼少年的地方,可是随后跟出来的导师站到了她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是我给你爸爸打的电话,说你今天回来。”看她脸色不太好,又嘆了口气,“我的确不该管你的家务事,可你爸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偶尔回去陪他吃顿饭,为人子女的,这要求也不高。”
导师傅元心今年五十六岁,白程所在美院最负胜名的名家,才华横溢,饶是半路出家,依然在竞争激烈的艺术界站稳脚跟。
极富独创精神,他的每一副画都离不了动物,从电线桿上的一只麻雀、阴暗小巷里惊恐的老鼠再到非洲大草原上自由奔跑的狮子、老虎、大象,都能成为他笔下的主角。
他从不画人,因为他说人心最是善变,这一刻在纸上留下的并不是人们眼中看到的那般,而动物却不是,无论奔跑、停歇还是飞翔,生气还是好奇,动物从始至终都是真实的。
傅元心理论独特,言辞犀利,一开始就被当成正统学派的抨击对象。
面对是是非非,以及父母家人的不理解,傅元心干脆从原来的理工科学校退了学,拍拍屁股走人,周游世界去了。
他跑了大半个地球,光在非洲大草原就呆了整整五年,在别人看来他是浪费生命,可他的作品价格一副高过一副。
无论是油画还是工笔,他画的动物,俱线条经健,深得传神之妙。
那之后,国内也开始欣赏他的作品,业界也换了截然不同的评价,批评的声音虽然也存在,但很快就消失殆尽。
傅元心一年还是会跑个小半年,其他时间基本上就在学校呆着。
白程当时仰慕导师在业界的名声,才报在他的名下,半年后一次偶然,才知道导师和白国熙不但是校友,更是室友。那之后,白国熙若是想要联系白程,很多时候都会通过傅元心。
白程不好驳导师面子,只得应承下来,傅元心也像完成一件任务一样,如释重负,又再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年轻人不要总和父母置气,他们或许有错误的时候,可见一面少一面,你也就当发个善心,不要到老来后悔。”
导师坐进来接他的车子,冲白程摆了摆手,神色有些落寞。
傅元心至今未婚,无子无女,父母也俱已故去,真正的孑然一身。白程不知他是否曾后悔在外享受自由的日子里,没有尽到孝心陪伴父母。
白程也冲他摆了摆手,望着车子缓缓并入车流之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