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
书名:我和狼崽子的日日夜夜 作者:汤米小姐
☆、孤立无援
陆念是恨他的,望着祁远一副陷入过去美好生活记忆的模样,这恨就开始成倍增长。他有什么资格做出这般怀念,深情的模样,陆念甚至开始恨木槿,为何会瞎了眼看上这样一个人渣?毁了一生,也送了性命。
陆念一直知道,自己是特殊的,与其他人不同。年幼的时候,偷偷在被窝里哭过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像怪物一样成长。
好在,她有一对疼爱她的养父母,总会在恰当的时候敲响她的门,将她抱在怀里,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你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公主,因为太过特别,老天才给你做了个特殊的标记。无论是幼孩模样,亦或是狼崽模样,养父母都给予她最大的保护。
只一样,长到足以明事理的时候,陆念也终于正视事实,一直视她如己出的父母并不是亲生父母,也终于了解了母亲的过去。
陆念甚至不认识她的生母,只能从养父母的口中知道,当时的木槿大着个肚子,对谁都充满戒心,一副炸毛的模样。
原来,女性狼人在怀有身孕的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状态,一不小心就会露出原型。木槿孤身无援,看医生也看的胆战心惊,临产时候,她预感事情不妙,从医院偷偷跑了出去,谁知昏死在医院一旁的黑巷里。
好在碰到了陆念现在的养父母,一个是实习小护士,一个是实习医生,恋爱中的两人闹了矛盾,正在后巷里分手,恰好碰到了晕死的木槿。
想要送到医院,却已经来不及,孩子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小护士抱着柔弱的婴儿,想要赶快送去医院,却眼睁睁的看着婴儿变成了湿漉漉的小狼崽。躺在地上的木槿也在这时变成了狼的形态。
两人吓得差点背过气,进退两难,送去医院,定会被当作怪物,虽然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确是“怪物”。可女性总是有她柔软的一面,小护士抱着湿漉漉,耸动着粉红鼻头的小狼崽,心中乱成一团,根本不敢撒手。
最终,将母女二人送到了实习医生暂住的地方,得到良好照顾的木槿恢覆成了原型,孩子也得以一日健康过一日。
木槿跟着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却终日郁郁寡欢,某日,她出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留下来的只有一份信和一个懵懂无知的幼儿。
就这样,实习小护士和医生成了她的养父母,也有了现在的陆念。
见到亲生父亲,陆念能够感受的只有仇恨,刚才,如果不是白程突然闯进办公室,硬是将她拖走的话,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怒极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全身血液迅速在体内流动,发热,甚至能够感受到尖牙缓慢长长。
白程拉着她跑了很远很远,一头扎进寒冷的街上,寒风肆虐,终于让她冷静了下来。两人跑着跑着来到了一个空空荡荡的公园,因为天气原因,平时热闹的地方冷冷清清,没有半个孩子的身影,孤独的秋千跟着寒风轻轻的晃动着,上面洒了些残雪。
“谢谢。”坐在秋千上的陆念终于开口。
她们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下午,暮色西沈,马上就要进入夜晚,可是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了。”白程开口,因为许久未说话,嗓子都有些发哑,又吸了吸鼻子,灌了口冷风,有些艰难的开口。
刚才,白程在门口等了许久,可是左想右想,就是放心不下,未关严的办公室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陆念之前一直避着祁远,又为什么那么肯定的说会有办法。如果不是因为要救人,恐怕陆念这辈子都不会告诉祁远真相。
在看到陆念快要失控的时候,白程终于忍不住了,她有经验,曾经看到过这样的靳久,变身的时候最是脆弱,怒极的时候容易不受控制,虽然她一样对祁远这个人没有好感,可是血液里的东西很难改变,他毕竟是陆念的生父,因为一时激动做出日后后悔的事实在不值当。
祁远已经打算插手,胜算就会大上许多,可是靳久顾则那边还没有消息,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
靳立军最后的据点只是郊区一个破败的演艺中心,上千张已经快要腐烂的椅子外加一个似乎随时要倒塌的木臺,就连大红的幕布也腐蚀的只剩东一块西一块的红布,破碎的玻璃挂满了蜘蛛网,无不诉说着岁月流逝的破败。
“相信我,这天下都是我们的。小时候你不是一直都自卑自己是狼人吗?等到全人类都变成了狼人,那个时候再也没有人看不起我们了!”靳立军试图说服靳久,脸上因为激动带着扭曲的狂热,双手伸开,诱惑到:“过来,到父亲这里来,我一直是爱你的,怎么说我们也是骨肉相连,我又怎么会害你?”他的眼中,带着异样的光彩。
靳久不知道,靳立军到底在坚持些什么?看着站在高臺上有些歇斯底里的人,原来一直带着都恨的竟变成了怜悯,可怜靳立军这一生,一直在追求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自以为离成功咫尺之遥,殊不知他其实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
他记得,曾经靳立军总是会时不时的消失一个月,那个时候的他自然不知道,靳立军为了达成目标,到处求人,因为实验需要足够的资金支持。可怜那般骄傲又自负的人,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点头哈腰,终于变的越来越扭曲。而在最后时刻,他的支持者又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些被他洗脑的跟随者。
“你先让我看看他们四个人。”靳久从接到电话,到甩开顾则,孤身赴约,唯一的目标就是要将那四人齐齐整整的送到白程身边。
“为什么你一直关心都是人类?他们不过是低端的物种,愚蠢至极,低劣的基因影响着我们的后代。所有选择与人类结合的狼人都是我们的耻辱!”靳立军突然伸出手指着靳久,“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是你的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狼人的未来!”
靳久沈默不言的看着臺上依然执迷不悟的人,冷笑一声,指着几乎绕场一周举着枪对着他脑袋的一群人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你一声令下,就能让我的脑袋开花?”
“我当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只不过一些小手段罢了,只要你答应我跟我一起离开,我们父子俩一定会改变这个世界的,你相信我!”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说服他人,靳立军眼中的狂热似乎都要溢出来。
“你不是最喜欢我抱抱你,夸夸你吗?只要你答应和我离开,完成这个实验,从此之后,我们父子俩就是世界上所有狼人的王,那些低等自以为是的人类再也不能对我们颐指气使。”说到激动处,靳立军突然哈哈大笑,整个人似乎都被自己勾画的未来图景所迷惑。
靳久抿着唇,苦笑反问:“父子?你真的将我当过儿子吗?”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落,连一直高高抬起的脑袋都低了下去,那模样,像极了从前需要父亲鼓励的少年。
靳立军眼睛亮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希望,从高臺处往前踏了一步,激动的说道:“当然!你是我的儿子,这点永远不会改变!可能有些方式你不认同,可是那些都好商量,只要你和我走!”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靳久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在他的脑海中,调动听觉和嗅觉,间一间搜索着,那四人被到底被困在哪间房?可是,一无所获。
靳久皱了皱眉,再一次提出同样的要求,“我想先确认那四人的安全。”
回答他的是靳立军将臺上的木椅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扬起的尘土在光柱里格外明显,“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你都不肯好好听话?”因为激动,五官似乎都扭在了一起,喷火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臺下的人。
“我只有一个要求,放走他们,我就乖乖跟你走!”靳久说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以为你还有得选择?”靳立军伸手一挥,举着枪对着靳久的人往前走了一步,“你只有一个选择,跟我走!”最后的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因为本就是舞臺,整个礼堂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放他们走,我就跟你走!”靳久漠然重覆。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吗?”靳立军眼睛似乎都快要瞪出来,说着抬起手,“只要我这手一落下,你就会立刻变成一具死尸!”
靳久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不过眨眼之间,他手中拿着一支枪顶上了自己的太阳穴,嘲讽的说道:“不劳你动手,我自己来。”
靳立军脸色大变,双手握拳,因为激动,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旁边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拿不准,最终全部看向靳立军。
靳久当然知道靳立军脸色的变化不是因为真的担心他的性命,而是作为实验品,如果没有了意识,如果成了一具死尸,对于他也没有多大作用。一群人枪膛里的如果没有猜错,不过又是一堆上不了臺面的□□。
“放了那四个人。”靳久站的笔直,枪顶着自己的额头,脸上带着决绝。
靳立军静静的看了他几秒,狰狞的笑出声,“你真的以为我的实验室已经毁了?我告诉你,有人给我提供了更高级的地方和更好的条件,只要带上你,立刻可以开始。哪怕,带回去的是一具死尸!”说完,手挥了下来,而围着靳久的枪口,一个个尖细的针尖冲着他飞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