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波特，你连黑板上的字都看不懂吗？真是白白浪费我的材料，格兰芬多扣10分。”斯内普拿起魔杖轻轻点着哈利的坩埚，一锅的药水就这么被消失掉了。

哈利无能为力地看着他的药水，他脸上闪过一丝无措，然后愤怒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哈利攥紧了拳头，一旁的罗恩按住了他的肩，怕他冲上去把斯内普给揍一顿。

“毫无价值，波特，看来你只需要靠着名声就能过足一辈子了。”斯内普讥讽道，“既然剩下的时间你也完成不了作业了，为此格兰芬多扣10分。”看也不看哈利，就转身去向别的学生。今天的斯内普绝对是只针对哈利一人，只要换成其他学生，哪怕是坩埚杀手纳威，他甚至可以说是和颜悦色，被狠狠扣分的唯有哈利。

或许哈利是对斯内普有那么一点该死的好感，好吧，是很多的好感，但在斯内普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脚底时，他还能有什么奢求呢？

哈利低下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坩埚，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这一幕简直就是这一学年第一次的那堂魔药课重现，不，更甚有之，因为斯内普对他更加苛刻，也更加无视。而他却抱着那样的想法，一天比一天更深，他真的是太贱了。

“啪嗒。”

液体滴落在木桌上的声音，无比的清脆。

“哈利，你不会哭了吧？”罗恩担心地拍着哈利的肩，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哈利，虽然他是不这么认为啦，毕竟哈利可没有那么脆弱。

“怎么会？”哈利抬起头，眼眶被愤怒上染殷红，他死死地咬着牙，“要哭也是他哭，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个油腻腻的老混蛋揍哭，不，是哭都哭不出来！”

虽然这么说，但哈利自己知道，他难受极了，只有用愤怒才能包裹住他破碎的心。

或许这种本不该出现的完全不恰当的感情终有一天会消失彻底吧！哈利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此高兴还是放任自己的痛苦。

爱情，让人成熟，但唯有失恋，才是最能让一个孩子快速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成年人的良剂。

临下课前，斯内普给哈利打了零分，他用一种不屑的表情，嘴角勾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校长让我给你补习魔药课，鉴于上学期你糟糕的表现，如果这次你不能让我满意，那么抱歉，我是不会让你参加owl考试，免得出现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差成绩。”

“你不能这么做！”哈利不敢置信地瞪着斯内普。

“我当然可以，波特，对教授大吼大叫，格兰芬多扣10分。”斯内普嗤了一声，宣布了下课后，拿起教材就离开了教室。

斯内普终于能够松口气了，他看得出来哈利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从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中再也看不见那种不该存在的炙热的情感，这样好极了。

但是不知为何，斯内普突然想起那个满是柑橘白兰地味的巧克力蛋糕，他嘴角下撇，不高兴地皱着眉，把自己关进了炼制间去制作一锅醒神剂来清洗清洗自己被传染的大脑。

他知道什么是可以存在的，什么是该在萌芽时就需要被抹杀的，而像格兰芬多那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那是最可怕的。

哈利躲到了自己的秘密练习教室，狠狠地练习了一通最近学习的咒语，他极力发洩着自己的痛苦，直至精疲力尽，肌肉酸痛 ，汗水湿透了他的毛衣黏在他的背上，这样他才能忽略自己那颗抽痛的心，渐渐地也不是很疼了。

“就这样吧，早点结束。”哈利咬着唇。

梅林啊，他还是舍不得，这太痛苦了！难道就因为那一只手，他就这样难以脱身地栽进去了泥潭中吗？

这时，西里斯给哈利的双面镜一阵阵发热，哈利立刻从口袋中掏出发烫的双面镜，打开就看见了他亲爱的教父，西里斯看上去精神不错，甚至可以说好极了，他还记得剃胡须，把自己收拾得整洁，这简直不像以往的他，这个人充满了希望，容光焕发。

“哦，梅林啊，哈利，你居然瘦了！”西里斯巴着双面镜，整张脸几乎贴在上面，他仔细地打量着镜子中的教子。

“有吗？可能我最近在练习，没顾上吃饭。”哈利诚实地说，在西里斯面前，他没必要掩饰这些。

“哈利，你不用这么拼命，你还是一个孩子呢！”西里斯担心地说。

“不，我不是孩子！”哈利厌恶地皱起眉，他很不高兴别人把他当做孩子。

“好吧，你不是孩子，你是我的教子，所以乖乖吃饭，你还能长到像我一样高的。”西里斯笑嘻嘻地说。

“我会长高的！”这简直戳中了哈利的肋骨，他整整半年都没有长高哪怕一英寸了！

“哈利，你不开心吗？”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教子的心情。

“有点。”哈利咬着唇，他眨了眨眼睛，他突然想要知道西里斯讨厌斯内普的原因，他们曾经是同学，有什么仇恨能够记恨到现在呢？

“西里斯，你为什么讨厌斯内普呢？”

“你为什么这么问？讨厌鼻涕精还需要理由吗？”西里斯狗一般敏锐的鼻子嗅到了某丝异样，他想了想，决定不能放任哈利这样无知无觉整天面对一个邪恶又恶心的斯内普，他需要把哈利拉到他一边，至少对鼻涕精要有所防备。

“哈利，你必须讨厌斯内普。”西里斯严肃地看着哈利，“你要对他有所防备。”

“为什么？”哈利从未见过这样严肃的西里斯，虽然哈利充满了好奇，但是他心里突然堵得慌，仿佛只要听下去，他的那些莫名的感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知道斯内普为什么和詹姆互相厌恶吗？因为那个恶心的鼻涕精居然喜欢莉莉，梅林在上，莉莉可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西里斯说。

哈利在听到斯内普喜欢莉莉后，就再也没有註意到西里斯说了些什么了，他的脑中充斥着嗡嗡的蜂鸣声，盖过了一切，原本就满是裂痕的心这次彻底地炸了开来，碎成了成千上万片碎渣，再也粘不回去了。

“哈利，你还好吗？”西里斯担心着教子，他看出了哈利的走神。

“我没事。”哈利勉强一笑。

“那么下次再聊吧，你好好休息吧，註意身体，乖乖吃饭，哈利！我很快就会处理好这边的事，这次开庭一定没问题的，放心吧！”西里斯说，他以为哈利累了，眼巴巴地看着哈利，不舍地和亲爱的教子告别。

哈利从教父那里获得了温暖，虽然不能完全将他破碎的心灵温暖起来，但这也足够了。

他现在还能奢求什么呢？斯内普爱着莉莉，他的母亲。他没有那么贱！所以——

“那个东西绝对不能送出去。”哈利眨了眨眼睛，眼眶发红，那双闪烁着晶莹的眼睛就像燃烧的澄澈的祖母绿，无比的璀璨。

哈利回到了卧室，翻找出已经打包好的礼物，他珍爱地抚摸着用丝带扎起的包装好的盒子，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花费心思去制作的礼物，但是他不能把他送给斯内普，他不能让斯内普知道他的心思。

他决定找个地方把它埋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