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书名:为爱消弭 作者:海袭
☆、第 24 章
方轻安醒来,她脖子以下,胯骨以上都疼到麻木了,她的两只胳膊也很疼,她尝试动下手指,不知道牵引到哪根神经了,整个身体更疼了。
她在陌生的房间,看布置是间普通的卧室,她床边有输液的架子。
房门被推开,接着高跟鞋撞击地面的脆响声传来,方轻安偏了偏脖子,看向来人。
这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很有气质,很漂亮,穿着很干练,女人盘着头发,穿着套装,大红色的口红,看起来三十多岁,她坐到方轻安床边的椅子上。
女人笑着对方轻安说,“醒了?”,声音很好听。
方轻安回以微笑,“你救了我,谢谢”。
“别客气,我叫amanda(阿曼达),你呢?”
听到这个名字,方轻安的心臟一缩,体内的血液翻涌起来,猛烈的叫嚣着,好像要冲破皮肤,狠狠的喷到这个看似无辜的女人身上。
方轻安强自冷静,她现在连起身都困难,不要说对阿曼达做什么了,她压低眼皮,藏住情绪。
“方轻安”,她平静的说着,她的伤,再加上所用的药物很好的掩饰了她激烈的情绪。
“安”,女人说道,她表现出很喜欢这名字的表情。
“这是哪里?”方轻安问了一般人会问的问题。
“这里是佛罗里达州,我是受jason所托救的你,所以你安心养好身体,不要有压力”,阿曼达柔声解释。
方轻安一怔,“他人呢?”方轻安问。
“正在来的路上,一个小时左右应该就到了”
“嗯,泰勒医生呢?”
“他没事”,阿曼达说着,她用很好奇的眼神打量方轻安,“所以jason从来没有提起过我”,阿曼达忽然说。
“没有”,方轻安回答。
阿曼达忽然来了聊天的兴致,“你知道吗?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jason是个很特别的人”,阿曼达露出了那种少女脸上才会出现的迷恋。
阿曼达对辛封杰?这是她不知道的,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方轻安的心里飞快的转着念头,想到那个男人,方轻安轻轻的咬了下嘴唇,不,她不能那样对他,至少她不能因为别的男人而那样对他,再说,对阿曼达这样的女人来说,那一点对男人的迷恋又算得了什么呢?
方轻安没说话,她等着阿曼达继续。
方轻安在观察阿曼达的同时,阿曼达也在打量着她,她没想到曾待过ah的方轻安还能成长的这么......正常。
“我相信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吧”,阿曼达忽然说。
方轻安抿了一下嘴唇,表示认同。
“一个完美的床伴”,阿曼达状似无意的说。
方轻安被梗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样的谈话是否正常,至少她是不习惯这样说话的,可是阿曼达表达的方式好像就是今天的天气不错这样的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方轻安一时无语,她故意忽略了心中的一丝异样。
阿曼达看了看手表,然后起身,“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
辛封杰坐在方轻安的床边,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方轻安睡的很不安稳,她的脸上是痛苦,或许是身体上的疼痛,或许是心里上的折磨。
此刻的辛封杰是自责的,他以为送走她会让她离开危险,没想到却把她送进了更危险的境地,幸好她还活着。
他轻轻的抓住她的手,是温热的,那温热感温暖了他冰凉的心底。
他的手不自觉的使上了力气,方轻安醒了,她看到了辛封杰,随着他的视线,她看到了他们放在一起的手,她的手动了动,心底产生一丝内疚。
辛封杰发现她醒了,调整了一下情绪,声音不自觉的放轻:“还疼不疼?”
方轻安摇了摇头,向他笑了一下。
辛封杰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后都化成了心疼,他已经见过了医生,知道了她的情况,她的肋骨断裂导致的休克,当时情况很危险。
“对不起”辛封杰忽然说,如果不是他的判断失误,至少她不用再直面lucy,她就不会承受今天的一切。
方轻安的心里动了动,终究是忍了回去,“不是你的错”,停顿一下,她带着恐惧问:“lucy?”提到这个名字,她的恐惧是真的。
“她跑了”,辛封杰又补充道:“不过你不要担心,这里很安全,你住在这里好好养身体,其他什么都不要想,交给我”
方轻安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点点头。
她的信任给了他一丝欣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能够揣摩出他的心思了,他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他决定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还是个有担当的普通人,他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保护她的安全,承担她的责任,帮她解决麻烦,即使他会很辛苦。
方轻安很幸运,成了那个他想要保护的人。
在她的面前,他变成了普通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冷心冷面的有着覆杂过往的人。
可是她却有了异心。
辛封杰餵方轻安吃粥的时候,传来敲门声,接着崔娟妮推门进来了,她看到辛封杰和方轻安的行为可能有些惊讶,不过,随之了然。
崔娟妮对辛封杰有很强的敌意,连方轻安都感觉到了,她有些担心的看辛封杰,辛封杰还是一勺一勺的将粥往方轻安的嘴边送,一会儿给她擦一下嘴角,并不以为然。
“杰森,阿曼达想要和你单独谈谈”,崔娟妮忍着怒气对辛封杰说。
方轻安想到阿曼达说的关于辛封杰的话,一时间想的有点多,她看着被面发呆。
辛封杰举着勺子,方轻安不张嘴,“轻安,再吃点”
“不想吃了”,她想问什么,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辛封杰给她擦了下嘴巴,然后放下碗,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拿掉她头下的一个枕头,“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过来”。
方轻安看着他,又看了看等在一边的崔娟妮,没说什么。
辛封杰推开门,阿曼达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辛封杰走到她对面坐下,拿起倒着酒的玻璃杯,抿了一口,“这次谢谢你”
阿曼达不置可否,她没有看辛封杰,而是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丛林,“值得吗?”
辛封杰笑了下,没回答。
阿曼达脸色严肃起来,“jason,为了你,我损失了三个得力的属下”
“听说你这些年一直在找阿博特”,辛封杰提醒她,不要太贪心。
阿曼达轻笑一下,“也是,你还欠我一条命呢,这可比找到阿博特还让我开心呢!”说着,她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搭上了他的胸膛,轻轻的抚摸着,意图再明显不过。
辛封杰推开了她的手,“等你需要的时候来取就是”,说着站起身,出了门。
阿曼达看着辛封杰离开的背影,有些困惑。
辛封杰回到方轻安的房间的时候,方轻安正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到他不知不觉放下了心。
辛封杰走到她床边,将她的被角掖了掖,有些好笑的说:“在看什么?”
“没有”,方轻安不承认。
“阿曼达对你说了什么”,辛封杰很肯定的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的看着方轻安的脸。
方轻安不好否认了,她趁机问道:“阿曼达是什么人?”
“一个朋友,你别瞎想”,辛封杰将她沾到脸上的碎发拨开。
“嗯”
辛封杰从外面抱了一床被子,放到方轻安正躺着的床的另一边,方轻安没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辛封杰离开了,她知道他去帮她解决麻烦了,她的愧疚感又涌了出来。
一个陌生的年轻白人女孩每天在照顾方轻安,给她端来食物,按时提醒她吃药,扶她去厕所,女孩可能不到十八岁,性格很阴沈,方轻安从她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女孩的名字叫sunny,寓意和她的性格很不搭,方轻安除了有需要,想和她闲聊的时候,她并不接话,她有些害怕她的猜想,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阿曼达在重建ah,她无法想象又要有多少女孩遭受那种痛苦。
第三天的时候,阿曼达来看了她,可惜她错过了,她当时吃了药,睡着了,阿曼达留话给sunny,告知方轻安她出门一段时间,有需要sunny会代为转达。
第八天的时候,方轻安可以下床轻轻的走动,不用sunny扶着她了,她出了她的房间的门,外面是一个客厅,和她现在住着的房间并列着的还有三个房间,地是木质的地板,方轻安穿着拖鞋并没有什么声音,不远处有铺着厚重地毯的楼梯,她刚要走去,sunny忽然从离她最远的那间房间走出,拦住了她的去路,语言礼貌,态度强硬的请她回房。
方轻安只得回了房间,这一层的房间所在的位置视野很差,看不到外面,唯一的窗户离地面很高,方轻安站在椅子上才看到外面,这一眼,她着实吃了一惊,外面全是树,一望无际的树,没有一点人烟,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房子不是在山顶就是在山腰,这种地理位置,很有可能方圆百公里之内仅有这一栋房子。
方轻安註意起sunny,她每天早上七点给方轻安端来早饭,八点会拿来药物,顺便收走她吃完饭后的餐具,然后九点半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手里端着餐盘等物,中午十二点一餐,晚上六点半一餐,吃药的时间依旧是延迟一小时,另一个房间同样,连着三天的准时准点让方轻安很轻易的找准了时机。
这天早上,sunny收走她的餐盘,方轻安将耳朵贴在门后,过了五分钟,另一个房间的门有轻响声,她知道sunny会在里面一直呆到九点半,这期间不会忽然出现在她的房间。
她很顺利的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二楼没有一楼的大客厅,是圆形的回廊,地上铺着厚重的纯灰色地毯,有八个房间,每个屋门都紧闭着,她穿过回廊,是露天的阳臺,放着沙发和茶几,从这里看外面,景色更是壮观,这里地处山腰,往下看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往上看是巍峨的覆满绿色的群山,房子的着色是绿色,很好的掩映在了山林中,二楼的每个房间都上了锁,她虽然被教过简单的开锁,可是她连个黑夹子都没有,于是作罢。
从阳臺可以看出,这房子上面还有阁楼,她却没有看到楼梯,仔细看,可以看出阳臺应该有通向阁楼的楼梯的,可是被拆掉了。
方轻安踩着阳臺的边缘,手碰到了阁楼的窗户的边缘,搭一下水管,她很容易的爬了上来。
压到伤口,她倒抽一口气,等了一会儿,那阵疼痛过去,她才打量起阁楼。
阁楼昏暗低矮,空间倒是挺大,透过微弱的光线能看个大概,里面有很多废弃的箱子和柜子,地上还有随处可见的孩子玩具课本等物。
方轻安弯着腰,往里走去,她捡起地上的一个相册,拂掉灰尘,是一个小女孩和他的父亲的照片,在小女孩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抱着她坐在一个小木屋的门口,他们笑的很开心,照片里的地方有些眼熟,可不就是这里吗?只是现在这房子被扩建了。
小女孩四五岁的时候,扎着牛角辨骑在她父亲的脖子上,他们站在河边,旁边还有鱼竿和水桶,脸上的笑容仍然很美。
他们父女俩坐在车里的照片,在家里的后院烧烤的照片,小女孩生日聚会的照片......
方轻安看着这本相册,觉得很温馨,小女孩很快乐,只是照片里只有小女孩和她的父亲,却没有她的母亲。
小女孩渐渐长大了,能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她和他父亲的照片旁好像多了一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被用刀子划掉了,小女孩的笑容有些牵强。
再后来的几张照片里的女人的样貌都被毁掉了,这时候小女孩的长相已经能看出来是阿曼达。
方轻安往后翻了一张,捂住了嘴,这是一张很暧昧的照片,阿曼达在偷吻她的父亲,她的父亲睡着了,她穿着她父亲宽大的衬衫,扣子未扣,露出了她身体私密的部位,她脸上的笑容是爱恋中的甜蜜。
方轻安抽出这张照片,后面果然有字,是阿曼达的笔迹,和那个笔迹一样,那个害死魏文安的笔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