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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大结局 (1)

书名:娇娘美如玉 作者:我是浣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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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大结局 (1)

赵荡等了片刻, 冷静下来,忽而后心一凉。以如玉的奸滑, 怎么可能一声不响, 毫不挣扎的叫他带走。他拨步往前,叫道:“如玉!如玉!”

忽而, 山下有震天鼓声传来。赵荡使手下去追如玉, 几步跃上山岗,便见遥遥山下, 八里之外,不过几百骑兵压境, 为首的红衣金甲, 提鞭跃在最前方, 正是新登基的大齐皇帝, 张君。

带着二十万人马压境,赵荡自然就不怕张君设伏。而张君在整片乌黑的沈甲骑兵之中, 一袭鲜红披风,穿的像个箭靶子一样。

赵荡提剑在山上冷笑个不停。小贼厮,仗着老父亲张登和大哥张震整整五十年在军中的经营, 狗屎运一般爬上九五之位, 不知自己一生全凭运气好,还果真以为自己有帝王之气,显然也是来找死的。

半个时辰前,距此约有七十里远的朔方县城,微服的皇帝怀中还兜着自己褐眼蒙蒙的小皇子, 一手端茶壶一般端着初一的小屁股,一手提着指挥棒在沙盘上画着圈儿,问身边那一身乌金琐子甲的张虎:“所以,现在赵荡约有二十万人围困着契吾山?”

张虎道:“回皇上,正是!”

初一要夺那指挥棒,小叔张向连忙又递过来一只给初一顽儿。

张君站在沙盘前,手中之棒轻叩着桌沿问道:“虎哥此刻能调令的,约有多少兵?”

张虎道:“整个夏州,有五万兵马!”

一比四的悬殊之差。张君闭眼片刻,转身问张向:“以小六的看法,这仗该怎么打?”

张向道:“若只为营救二嫂,小弟我带一队精骑杀进契吾山,拼死应当可以将她救出来。但若是想正面迎敌与赵荡对战,打草惊蛇的话,只怕很难救出二嫂来。”

初一道:“我要我娘!”

一屋子的将士皆叫小皇子这脆生生的口齿惊到。张虎拍掌讚道:“一岁半的孩子,如此清亮的口齿,既初一要娘,我们兄弟便是拼上这条命,也一定把二嫂救出来。”

张君道:“皇后要救,仗也要打。朕既亲至边关,不杀赵荡,绝不还朝!”

他丢掉指挥棒,抱着初一出门,朔方县衙外便可以看到远及处的契吾山,红黄相间的颜色,在碧蓝天宇下亮红耀眼。

张虎跟在身后,辩着张君的脸色,低声说道:“不知皇上与皇后是怎么商量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孤身一人远赴边关已是不妥。微服简巡也就罢了,那赵荡能如此凑巧的就将整个契吾山包围,显然也是早已知道此事。

皇上,不是为臣的哥哥说你,你们太不小心了。”

张君闭了闭眼道:“皇后要至契吾山祭亡母,此事朕是同意过的。既赵荡来了,咱们就得杀了他,五万对二十万确实有些悬殊,但将整个边防线联起来,从夏州到金城关,再到西宁府,纵向联起来打,不是没有可能,朕要他到西平府时,是个死人才行!”

他道:“传将士们出来商量对策,朕要排兵布阵。”

张虎领命而去。张君抱着儿子,四望这北方风物。大约远极处那火红色的山岗叫初一新奇,他指着山叫道:“爹!山!山!”

张君半自言自语,半说给儿子听:“徜若没有赵荡那个王八蛋,西辽与金,以及花剌是不可能连成铁板一块的。

他是你表舅,老王八蛋跟你生的极像,我的初一生的如此俊俏可爱,普天之下,断不能叫别人生的像你,所以,那怕他是你表舅,爹这一回也得杀了他。你娘替咱们打好头阵,爹亲自上阵,去杀了他,好不好?”

初一那懂得什么像自己的老王八蛋,听老爹说起娘来,下意识说道:“我想我娘!”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军装备整齐。皇帝红衣金甲,面似玉白,两道眉似刀裁过,双目巡过三军,勒马,转身跑在最前面。

马蹄腾起黄尘似飞烟,张君第一回 上战场,是在成为皇帝之后。

七十里路转眼,夏州守关总共五万兵马,在出朔方之后即刻兵分三路,张虎往南,张向往北,张君御驾轻骑,只带五百骑兵,却是直奔契吾山。

骑兵在山下奔腾,不断喊话。陆续的,伏于这裸土山中的辽军便如蝗虫一样从四面八方直起腰来,俯视着山下平原上那红衣金甲的新朝皇帝。

蓝天碧野之中,他一身鲜亮的金甲在雨后晴空下闪着耀眼的光泽,白面细肤,锋眉似画,只需一眼,看过的人都会记住他的模样。

他手提一柄长剑,纵马在山下奔驰。没上过战场,不知道刀枪无眼的年青皇帝,想要挑战一只老狐貍所统领的一群豺狼,猖狂到不可一世。

辽国下属赶到赵荡身边,报道:“国父,那残垣中竟有处秘道,赵如玉只怕是循秘道而循了,属下方才派了人下秘道,正准备全力捉拿她。”

赵荡闭了闭眼,点了点头,接过手中长剑道:“既张君想找死,孤就满足他这个心愿。”

当初如玉亲自写信,言自己要往朔方安葬沈归,祭拜亡母,赵荡便知道她是在设局。夏州守关不过五万兵马,短时之内并无异常调动。他明知是局,还欣然赴约,带着二十万大军前来,自信那怕张君果真十面埋伏,自己一样可以突得出去。

二十万辽兵,一人一脚都能踩死张君那五百骑兵。赵荡临风而立,挥了挥手,身旁的指挥使令旗高展,在烈烈风中划出个十字,随即,二十万辽兵如蝗虫一般从整个契吾山中冲出,如洪流倾洩而下,向山下的大齐皇帝奔去。

张君松缰,任马匹驮着自己回策。

在东方侧的山脊上,有个小姑娘在挥着一条红色的帕子,那是小丫丫,她个儿生的小,行动捷敏,又不过一个丫头,并不引人註目。既她挥起红帕,显然如玉已经安全了。

这座山,方圆几十里,是沈归的地盘。他幼年在此放牧,对于这座山的每一个峰头,每一个角落,俱皆熟悉无比。

张君不了解他那个人,也不了解他的爱,更不了解如玉的母亲。

当初在陈家村,那天夜里若不为他去的及时,也许如玉就跟着沈归走了。之后沈归一直对他们兄弟忠心耿耿,也全凭如玉。

可也许沈归并不爱如玉,他爱的是如玉的母亲,辽亡帝的元妃。至少在张君看来,他对于如玉,只是一种身为长辈的照顾与关切而已。

他在契吾山埋葬了元妃,嘱咐如玉将自己葬在另一座山头上,那不过是表面。事实上,从当年伏杀赵钰,接任三边统兵开始,他就一直派兵在契吾山替自己修筑墓地,这座墓地几乎掏空了整座契吾山,是他的坟墓,也是一个伏兵场。

这是他送给如玉最后的礼物,设在他的故乡,在夏州边防重镇上,只为如玉救急之用。只要她启动机关,整座山随即便会滑坡下陷,而随着整座山的移动,他和元妃的墓,终将相遇,并到一处,而埋伏于山中的那些辽兵们,自然也要随葬,尸骨无存。

烈阳当空,先是不知从何而发的,一声又一声的空响,震耳欲隆。紧接着大地随之震颤,剧烈抖动个不住。再接着马匹开始发狂,嘶嚎乱叫。从契吾山中,先有兔子、狐貍、野猪之类的大兽跑出来,再接着是一群又一群的老鼠和松鼠,土拨鼠等地物。

有个放羊孩子赶着一群羊,自丫丫方向的山上疾速往下跑着,高声叫道:“走山了!走山了!”

羊也在奔命,放羊孩子也在奔命,全幅武装的辽兵亦正在往山下疾奔。大地愈抖愈烈,那放羊孩子摘了头上斗笠,为人以来第一回 看老人们口口相传的走山,只见整个契吾山开始晃动,红土如沙砾一般无声滑落,将那蝗虫一般嗡嗡而下的辽兵纷纷淹没。

扬天的黄尘腾空而起,在那黄尘之中,一匹通体闪着莹亮光泽的白马,从黄尘中飞跃而出,马上两位女子,衣帛随风而扬。仿如一道闪电,那匹马飞速疾驰,往朔方县城而去。

两座山头并向一处,在死后,沈归终于和他的爱人相遇跨过两座山头,与这整座契吾山相融到一处,而脚下被红土所淹埋的,成千上万的辽国士兵,仍是他一手所造成的杀孽。

赵荡叫护卫们相拥着,灰头土脸逃出契吾山。远远见张君红衣金甲,仍还跃然马上,气的指剑怒嚎:“谁能斩了大齐皇帝,孤明日便赐封他南院大王之位,都给孤上!”

二十万人,埋在山里的顶多也不过万人,剩下的整装上马,远看那红衣银甲的大齐皇帝策马而逃,俱是策马疾追。

从朔方到西宁府,八百里边防线,没有胜败,只有追杀。赵荡提着剑,带着二十万兵马,浩浩荡荡,追击而去。

回到朔方县城,整个县衙守卫重重,全是张君自宫里带出来的禁军侍卫们,见如玉即屈膝,高声呼道:“皇后娘娘千岁!”

如玉疾步奔入县衙大院,青砖缝里绿草从生的大院子里,初一一手一只兔子耳朵,正在玩一只小兔子。张诚与张仕分站左右,抱臂不知在聊些什么。

见是如玉来了,两兄弟上赶两步叫了声二嫂。

如玉抱起孩子,往后退了两步,连日来的疲惫未将她击倒,却在看到张诚的那一刻,整个人几欲站立不稳:“为何你在这里?你二哥竟亲自去了契吾山?”

原本计划好的,那个穿着红衣金甲诱引赵荡的人,应该是张诚而非张君,如玉不期张君竟亲自去了。

她抱着初一转身就要往外跑,张诚疾步追了出来,拦住如玉:“二嫂,这是二哥的意思,就算我们俩兄弟生的相像,赵荡不可能认错。二哥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自己诱杀赵荡,只不过是怕你担心,所以瞒着你而已。”

“他有没有说过,若他死了,我们娘俩该怎么办?”如玉问张诚。

张诚递给如玉一份卷轴:“他说,全凭你的意思,初一能辅则辅之,不能辅,就从我们兄弟里头选一个你看好的出来,继承他的位子。”

当初继划要往契吾山时,床榻之上,如玉和张君商量好要以巧击赵荡所主的三国联兵,计划中,沈归的契吾山是一计,之后,从朔方到西平府,八百里边防线上,要用张诚所扮的张君为诱耳,沿路伏军如杀蟒蛇一般,将赵荡所率的大军分而斩之,直到西平府时,再由张虎拦路,杀赵荡。

张君计划好所有,唯独诱饵一事,却是瞒着她。方才从契吾山上冲下来,远远扫得一眼,她果真以为那马上披金甲的是张诚,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谁知张君那贼厮好一手瞒天过海之计,竟就背着她自己去了。

初一忽而叫道:“娘!娘!”

叫了几声不应,初一抱着那小兔子说道:“娘,快看快看,眼睛!”

如玉接过张诚手中那份张君亲手书成,压着传国玺印的谕旨,忽而扫了一眼初一怀中那只兔子,惊叫道:“我的儿,这是只红眼睛的兔子,你玩它多久了?”

张仕道:“自打二哥走了,初一哭闹不止,我抓了这只兔子来给他玩,约莫玩了半个时辰。”

如玉原来在农村,常见兔子。兔子最爱红眼,而那红眼极能传染,她抱着初一进殿,打水来给他洗手洗脸,又将那红眼睛的兔子丢了,另换了只毛绒绒的小猫来给初一玩儿。

饶是洗手及时,等到傍晚的时候,初一的眼睛也红了。非但红眼,还发起了烧。

朔方县城中所有的郎中都请来,在县衙外候诊,陪如玉一起等初一退烧。

丈夫一身金甲红衣,穿的箭靶子一样骑马跑了。儿子小脸儿烧的红红,两只眼睛比兔子的还要红。如玉怀抱着儿子,一会儿愁张君,一会儿愁儿子,张诚兄弟一个犯了大错,一个犯了小错,齐齐守在二嫂的门外,就连递水递帕的事情,也恨不能亲自代劳。

张诚端着粥与两样点心进来放在案头,见如玉湿帕子裹着初一的额头,正在捋孩子那褐绒绒的头发,劝道:“好歹吃上一口粥,否则孩子也病着,你要饿倒了,他怎么办?”

初一也知道二叔是在说自己,解释道:“红眼睛的兔子!”他意思是自己之所以发烧,是那红眼睛的兔子传染给自己的。

如玉接过粥,吹凉了一口餵给初一,一口自己吃。闷声吃完了一碗粥,将碗递给张诚,问道:“你二哥他还有交待过些什么?”

张诚道:“他说,若他果真死于半途,一切全凭你自己作主。即便再嫁,也不许我们兄弟拦着你。”

如玉斥道:“他倒说的好听!”

泪珠儿啪嗒啪嗒落到初一脸上,孩子扬头,好奇的望着母亲。

初一这场烧,反反覆覆五天都不能退。五天时间,快马能从朔方到西平府一个来回,挨一天张君不归,生还的希望便少一分。

果真他若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新朝该何以为继,这些事情如玉并不曾想过。

她一遍遍的回忆往事,最甜蜜的记忆,是当初从渭河县到陈家村的那条路,那清亮月光下的远行,彼此间的试探。

她不知道他苦难的过往,他亦不知道她焦灼的人生,只因为单纯的爱慕而亲近彼此。在旅途中结为夫妻,那方绘成梅的元帕,到如今他还保存在垂拱殿寝宫的抽屉之中。

自从结为夫妻,为丈夫的责任,他一天也没有懈怠过。

初一吃了汤药睡着了,鼻子上沁满汗珠,这是要褪烧的迹象。

如玉将初一放回床上,躺到他身边,捶着胸口欲要哭上一声,听得外面脚步沈沈有窃语之声,亦知张诚两弟兄一直守在外头,怕自己哭起来他们要难受,遂也不敢放声哭,只轻捶着胸膛,无声掉泪。

肩负着沈沈责任,无论皇后还是皇太后,都不好做。

有些人只看到那母仪天下,群臣山呼而拜的威严端庄,于是前赴后继,奋不顾身。

却不知道当披上那身凤帔霞冠,一国的百姓都是儿女,家的围墻变成了国的边防线。

身为文官出身的皇帝,张君可以偏居一隅,只需差遣武官们抵挡赵荡即可。

可他选择了迎难而上,选择以身为刃,去撕开赵荡用三国网结而成的那张大网。若果真得成,若果真能杀掉赵荡,新朝至少可得十年缓息。

当他选择为父亲与大哥两代人打下来的这片江山而战,姜映玺曾梦寐以求,不惜发动政/变想要达到的那个位置,身为皇太后可以垂帘听政的位置,竟要落到她肩上了。

闭上眼睛,张诚与张仕两个还在窗外轻语,夏夜的蝉鸣,虫唱,初一时不时的轻哼,就连这县衙大院外两班禁军侍卫交接换岗,偶有马蹄经过的声音,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如玉轻声说:“无论过往的神灵,还是此地的土地,亦或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恳求你们保佑我丈夫平平安安,只要他能平安归来,我愿折已寿数二十年,只求让我丈夫活着回来……”

一只手就那么捂上了她的嘴。

如玉睁开眼睛,连熬五天不曾闭过的眼睛险险不能看清,张君还穿着那件亮晃晃的明甲,闹过天宫的孙猴子一样,通身上下叫烛光照闪着烁烁金光。她憋嘴一声哽咽,再一声哭,捶上他那护心镜亮堂堂的胸膛,骂道:“冤家,你这冤家……”

张君解扔了那可笑的金甲,搂如玉在怀中狠勒了两把,指腹抚过她略带干翘而又苍白的唇瓣,他的小媳妇儿,他策马疾驰,一路躲着流矢箭雨时,拼尽全身力气想奔回的温柔乡,撬启她的唇瓣,一点点碾湿她的唇齿,五天五夜未下鞍的疲惫与饥渴一扫而空。

他怀念她的乳汁,她唇齿间的甘甜,不为□□,只单纯的想亲吻她,以此去庆祝将赵荡那二十万兵马屠杀歹尽后的快慰。

从生他的父亲,再到教授他学业的先生,当他们俱皆作古,他终将成为天下最强的那个男人。

“爹!”初一忽而叫道。

叫儿子看见父母亲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如玉和张君仓惶回头,便见初一笑的十分狭促。这孩子但凡笑起来,眉眼间便有如玉的俏皮。他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不该摸那只兔子的!”

张君不明究里,屈半膝在床边,低眉问道:“什么兔子?”

初一望着自己胡茬横生,一脸灰尘的爹,小小孩童,忽而脑子一热说道:“爹和娘竟然亲嘴啦!”

张君忽而回头,恰迎上如玉满含着爱意的目光。她容色略有苍白,脸上还浮着斑斑泪痕,可普天之下,唯有她是他的姑娘,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孩子的母亲。

那怕她憔悴,哭泣,那怕她身怀八甲,脸上浮痕斑斑,她也是他眼中最美的妇人,生身为人以来,自从看见她,他的眼睛里就再也没看到过任何女人。

一家三口,俱是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秦叔宝尉迟恭一样整日站在门外,替如玉做了五天门神的张诚和张仕终于可以休息了。

并肩躺在床上,如玉问道:“虎哥与小向他们,可还好?”

张君道:“虎哥受了些轻伤,不过还好。”

如玉又问道:“那赵荡了?你可是真的杀了他?”

张君柔声道:“当然没有。但此番我们新朝灭了西辽二十万大军,他即便逃回叶迷离,只怕西辽的贵族们也不会再支持他。完颜雪一走,金国也不会再支持他,他的三国联兵,总算是破了。

我又何必非得杀他?”

如玉以为果真如此,无声点头,偎上张君的肩膀,沈沈睡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读者们,感谢你们的一路追随。

到这里,文章正文部分就结束了。这个故事起于朦胧心动的爱恋,然后再讲述他们的婚姻。

少年夫妻老来伴,执手相看两不厌。张君和如玉是真正经历过磨难的夫妻,所谓情比金坚,不在于外貌吸引,不在于谁必须给谁多少恩宠,而是彼此走过的艰难历程,让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和不离不弃,也很抱歉自己的不足,没有把故事写的更好。

能力不足之处,也希望自己能再接再厉写的更好。

接下来,从明天开始,我会着手更新番外。这里简单说一下,番外讲述的是12年之后的故事,所以,如玉和张君会成为配角,主角是他们的四个儿子,初一初二初三和初四。以及张君费尽心思教导儿子,初一带着三个拖油瓶搞恋爱的故事。

因为是完全独立的故事,而且初一宝宝的初恋,只会开花不会结果,所以,如果有读者不想再追,从今天起就可以结束追文啦,感谢你们一路上的支持!

番外大概会在15号左右发完,发完之后,会紧跟着发《朕的侍寝女官》,无视这叫人尴尬的名字吧,你们懂的,风格依旧。除了第一章 比较暗黑之外,女官相对是个比较轻松的故事,因为‘朕’在女主眼中只是个需要被关爱的智障儿童。情节主谈情,架构全空,如果亲们感兴趣,点进作者专栏预收一个哦!

再废话一句,就女官这名字,因色/情被锁的话,打电话到晋江解锁,简直羞耻翻倍啊!

谢谢大家!

☆、番外1

大齐泰元十一年的暑夏, 禁不植树的宫廷之中,殿沿上那吞脊之龙在强烈刺眼的阳光下眼锋爪利,目露精光。

三十六岁的皇帝张君一袭绯红色薄绸便袍, 头戴轻网金冠,也不必黄罗伞遮阳,正午的大日头底下双脚如飞,一路从垂拱殿往福宁殿飞奔,身后几位大宦官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日光照在他俊白的脸上,眼角轻轻细纹,薄须遮颌, 年青沈稳的帝王, 入福宁殿走过那齐齐下跪的内侍、禁军侍卫以及宫婢婆子, 叫并列而站的七位御医堵住去路。

张君闭了闭眼,问道:“如何?”

为首是安乐堂的吕太医。这是个年约五旬的老妇人,着五品御医官服, 身板挺直而高, 面容严端, 若不出声,与男子无二。

如玉十二年中先后生了四个儿子, 除初一之外,皆是由她一手总理接生。所以到这第五胎,仍还由她负责。

她跟着张君上了大殿臺阶,见皇帝焦灼两目盯着,仍是轻轻摇头:“娘娘这一胎眼看入盆, 可是胎位仍还没有调顺过来,微臣如今仍还没有别的法子,只盼娘娘腹中胎儿能主动调过胎位来。”

前后生了四个儿子,张君自己如今也算半个内科大夫了。当年他大嫂周昭难产,伸出一只脚来,正是这位吕太医行险招,将那条腿塞入腹中,双手调转孩子的胎头,宜兴公主才能安稳出生。

他道:“皇后和腹中孩子的安慰,朕一力任还托付在您的肩膀上!”

吕太医立刻躬腰道:“微臣必当尽心竭力!”古往今来,能做官的妇人并不多,她虽只是个五品院使,但总理太医院,自然也感恩皇帝这份知遇之恩。

入殿。如玉一手托着肚子,在宽阔清凉的大殿中走来走去,闭眼听宫闱局并奚官局的几个尚宫们汇报宫内各殿今春的修葺工作,并花销的银子。

见帝入,尚宫们自然识趣退了出去。

如玉抚着肚子道:“眼看七夕,这个只怕要生到八月十五了。”

孩子胎位不正的事儿,如玉并未放在心上。概因她生孩子实在容易,眼不丁儿的一个皮小子出来,再眼不丁儿又是一个。从一开始不情愿生女儿,到如今她实在看腻了儿子,与张君一起期盼着能有个小女儿欢娱眼前,于是又有了这个。

张君屈半膝跪在如玉面前,隔衣抚着她那鼓圆的肚子,低声道:“只这一个,咱们再不能生了。”

如玉习惯他这样的动作,孕中妇人总是没来由的心情好,笑道:“但愿这一回能遂了你的心意,是个女儿。”

她又问道:“我的儿子们了?今儿一整天也没听见他们的声音,你可曾看过,可有好好上学作功课?”

张君起身,自冠架上摘了冠扣上,笑的意味深长:“恰逢初一十五,上书房只上半天学,今儿下午是他们兄弟顽的时间。

早起初一就来报过,说下午要带几个弟弟到福宁殿后面的沙场上骑马练剑,小孩子的顽意儿,也不许人跟着。他性子比我稳,能带得住那几个小的,你又何必操心?”

四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如玉独独怜那闷头闷脑的初四,嘱咐张君道:“别的几个都大了,倒没什么。我的初四嘴闷,人傻,说好了必得再放着玩一年的,你可不能悄悄儿送进上书房里去。等玩罢了,洗干凈你亲自给我抱回来。”

前朝还有朝事要理,张君应了一声,笑着摘了冠,又在如玉肚子上磨蹭许久,临了在她胸前揉蹭,要贪那点奶香气,叫如玉一巴掌给拍走了。

上书房在前朝政事堂侧。太傅当堂授课,下面再无尊室子弟,唯有三位皇子,为首的面若白玉,眸深而瞳似丹漆,他脸型较长,下颌微尖,唇带抹笑意,两目紧紧追随着太傅,频频点头,眸中满是称讚。

旁边一位比之略小,亦是白肤,眼神带三分忧郁,似乎沈迷于太傅所讲所述,正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第三位最小,与太傅眼神交流却最多,当然,太傅授课时眼神与他交流也最多。

待到授罢课,慢悠悠的老太傅合上书,起身,从大皇子手中接过拐杖,再从二皇子手中接过帽子,往前摇了两步,三皇子扶着他下臺阶,出门,一个比一个略矮半头的三兄弟,双手作揖腰躬的直直,齐声叫道:“太傅慢走!”

老太傅一眼扫过,三位皇子,集天之灵萃,地之精华,生的一个比一个俊朗,又皆谦虚好学,性格温和,礼貌有加。

为师的最喜学生乖巧,更难得是一个比一个乖巧,他点头道:“也罢,今儿下午你们沙场操练一回,放放性儿。明日一早,咱们再接着讲《论语》,可好?”

初一带头,三位皇子又是深深一揖礼,目光依依不舍,直到老太傅拐过殿角时,仍还是方才的恭送的姿势。

老太傅捉着少傅,连连讚道:“大皇子性敏而谦,能举一而反三。老夫一生为师,勤奋好学的见过,像他这样机敏的,却着实少见。天纵英才,天纵英才啦!”

这厢,目送两尊神拐过弯子,三兄弟对视一眼,立刻转身。

初一腿长身高,已经跑进了回廊,初二还在脱衣服,初三从他身侧的墻上两步横走,超过他,一个筋斗自初一肩头迈过,超过初一跑在最前面。

初二提脚一个肩跃,也自初一肩头跃了过去,顺带将自己那件袍子扔给高高宫墻上飞跃的一只猴子。

初一一脚踹过去,初二连扑带滚扯上正在飞奔的初三,两人滚成一团。

而这时,初一已经跑到垂拱殿旁通往后廷的夹巷处了。

两个小的眼见大哥超过,爬起来一身的土纵脚飞奔,一左一右从后方包抄,一个撕领一个抱腿。

等到福宁殿大门口时,初一身上只有白色中单并一件短裤,两个弟弟扯光他全身的衣服,却叫他反手一条裤子缠绑。

福宁殿通往延福宫的路口上,一眼望过去四个小姑娘正在叽叽喳喳,一个哼叽道:“这老太傅也是啰嗦,怎么还不肯放初一哥哥回来?”

另一个应合道:“可不是了,他今儿说好跟皇后娘娘一处用饭的。”

一个身着白单的男孩子跑了过去,几位小姑娘等大皇子等的心焦,自然只拣那穿锦着缎的来看,并不曾註意那快跑的男孩。

几个小姑娘好容易入宫,陪着皇后娘娘说了大半天的话,只为见大皇子一眼,那知他还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再往后便是延福宫,自太皇太后贺氏丧去之后,偌大的延福宫便是他们兄弟四人的天下。

初一光着两条细长的飞毛腿奔入延福宫大院,拐过照壁便见初四埋头在花园里,小猪锣一样正在拱土。旁边一胖一瘦两个老嬷嬷,一人一杯养生茶,一人一张躺椅,半瞇着眼打瞌睡,任凭初四将花园中各色名贵花草糟践个翻天。

胖婆子道:“天家四位皇子,我觉得就咱们这初四最有帝王相。”

瘦婆子问道:“为何?”

胖婆子道:“你瞧他那脑袋,大不大?”

瘦婆子点头:“大,真大!”

如玉所生的四个儿子,皆是腿儿长长瘦筋筋,没有一个胖的。唯初四福相,脸儿又白又圆,仿如满月一般,脑袋比之寻常孩子也分外的大。

胖婆子撇嘴道:“脑袋大了好当官。金冠那东西压身,二皇子和三皇子脑袋小,自然戴不得。至于大皇子么,那么个蛮夷相貌,谁知那里来的野孩子,皇上肯定也不会传位于他,否则怎么到如今还不肯封他太子之位?

咱们皇后娘娘最疼四皇子,日日嘴里念叨,四岁还舍不得开蒙入学,这才是由衷的偏心疼爱。

所以,我敢担保,咱们这初四,才是最后能稳坐皇庭的那位。”

瘦婆子呷了一口茶,半瞇着眼细瞧初四,由衷而嘆:“看来,咱们得对他好点儿。将来等初四做了皇帝,吃了咱们奶的,咱们不是太后,胜似太后了!”

两个婆子嘻嘻哈哈,全然不知她们口中那蛮夷相貌的野孩子,年方十二,眉浓鼻挺,肤白面秀的皇长子一脸阴鸷,正在无声靠近。

初一在两个婆子仿如撞鬼般惨黄如土的脸色中进花园,将个混身滚的泥猪一样的初四从土中抱起来,轻声细问道:“初四今儿在干什么?”

初四圆白的脸儿,咧嘴笑道:“大哥,修长城!”

这孩子虽口齿清亮,但脑袋傻,眼看快四岁了,心里不记事儿,闷头闷脑只爱挖土。如玉心疼他那点傻气,有心要放他多玩一年,所以到如今还未入学。

初二和初三也扑了进来,两人你蹬我一脚,我蹬你一腿,就连抱初四也要抢个先后。

初一将四弟交给初二抱着,转身出延福宫大门,迎上气喘嘘嘘的延福宫少监一行人。他只着白色中单,下面一件齐膝短裤,肩有灰,身有土,衣冠不整。

但皇长子摄人的气度,不在衣着,而在于他的眼睛。他小时候本是一双褐眼,成年之后瞳仁变黑,黑如丹漆,狭长一双桃花眼,极肖于皇帝。

一手负于后,一手指着颤颤兢兢跪于照壁侧那两个婆子,初一问道:“延福宫少监何在?”

少监出列,回道:“奴婢在!”

初一道:“此二婢妇,蒙我母后之命照料四皇子起居,虽非母,承的却是母亲之责。二人不知感我母后之恩,非但不肯尽心尽力,反而于四皇子面前妖言巧语,盅惑邪说。

本皇子命你即刻将这二婢妇送到内事堂,拨了她们的舌头,赶出宫去!”

少监楞了片刻,以为初一在说气话,问道:“真拨?”

初一道:“真拨!”

两个婆子一裆的屎尿齐流,还想哭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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