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唯一的番外
书名:死在你的声音里 作者:负压
第47章 唯一的番外
良德从小就很乖巧,长相秀气端正。
是男同学心里的学霸班长,是女生同学心里的白马王子。
那时候他的恶魔老弟良仁还在唐女士的肚子里,十岁的他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拉着一位女士的衣服,拼命往一个方向拽。
他顺着看过去,是个小超市,看来应该是妈妈不给买糖,所以哭吧。
良德品学兼优,一直都心肠好,小女孩又长得像个芭比娃娃,精致可爱。
看上去好像还不到五岁。
他想起书包里还有女同学今天送的糖,于是走过去,把糖塞进满脸是泪的小女孩手心里。
“别哭了。”
揉揉她的脑袋,良德心想,女孩子真可爱,难怪妈妈这么想要个女儿。
良德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于是上了家里的车后一路都在笑。
而无意中被一个模样清正的小哥哥塞了一颗糖的刘美丽收了哭声,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东西。”
随手一扔,糖果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就滚到了垃圾桶旁边。
然后她再次放声大哭,对着衣着光鲜的女士说:“我不管!你不帮我买车,我就告诉爸爸你欺负我,让他炒你鱿鱼!”
“小……小姐……这个,您的年纪还……还不能开车……”
身为刘总的私人助理,她最头痛的不是协助刘总工作,而是应对这位大小姐。
简直跟恶魔一样,成天提出无理要求。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能做出要求拥有一辆自己的真车,还一脸跃跃欲试企图上路的模样吗?
现实告诉她能。
在没见到这位刘美丽小姐之前,她一直觉得小女孩都是软萌软萌的。
但自从见到这位刘美丽小姐之后,她开始意识到刘总频繁换助理的原因了。
不是刘总工作要求高,而是人助理心理压力大,主动提出辞职。
女士尝试跟小孩交流,她蹲下来,拉起刘美丽的小手。
“小姐,您真的很想拥有自己的车吗?”
“嗯,想。”刘美丽点头,泪珠挂在脸上,险险欲坠。
“那,您看到刚刚那个哥哥了吗?只要您长到那个哥哥那么高,那么您就能拥有自己的车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是刘总的私人助理,怎么可能骗小姐呢。”
刘美丽大眼珠子转悠一圈,想了想,松开了抓紧她衣角的小手。
“那……好吧。”
女士松一口气,微笑着起身,拉起刘美丽的手,往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走。
刘美丽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那个向往的方向。
那个小超市再往下一个路口,就是一家4s店。
她攒紧小拳头,暗暗地心道,斗牛兰博基尼,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的!
纽约街头,已经十六岁的良德模样出挑。
他坐在咖啡店外面的大伞棚下,瞇着眼睛看不远处漂亮的令人发指的良仁用他那三脚猫的魔术骗路人钱。
人还给得很高兴。
良德嗤笑一声,经历六年熊孩子的魔鬼摧残,他已经褪了少年的稚气,冰山气质初见雏形。
旁边有人偷拍他,良德皱起眉瞪了一眼。
他知道这很不礼貌,但是他由衷厌烦。
试问一个曾多次遭受亲弟拍果照卖给女同学的人,对于别人的偷拍行为,能不有点心理阴影吗。
良德撇头,心情不太好,一点也不想照顾自己这个恶魔一样的弟弟。
唐女士当初怎么就没生个女儿呢,像那个小丫头一样的女儿该多好。
软萌软萌的,流眼泪的样子更是特别招人疼。
这是良德的怨念,总觉得是良仁这个熊孩子出生,害得他没有可爱的妹妹疼。
正当他再一次怨念尤生的时候,良仁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一帽子的零碎美元,他笑嘻嘻地整理,整理完了蹦跶蹦跶地扭屁股对他哥说:“老哥老哥,我挣了一百美元哦。大人的钱真好挣,哈哈哈,我决定今晚再学一个魔术,明天换个地方摆摊。”
“明天回国。”良德冷声打断良仁高涨的兴致。
“诶?怎么这么急?不是还没过完新年吗?”
良仁大眼睛眨巴眨巴一下,像只可怜的幼鹿。
良德不吃这一套,鼻子里哼气,意思是没得商量。
他当然急,急着把这混世魔王扔去学校。
这样他就不用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怕他闯祸,天天糟心了。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良仁垂下眸,长睫毛在光下颤巍巍,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悠悠。
他今年只有六岁,装可怜实在得心应手。
良德充耳不闻,权当没听见。
良仁再接再厉,小指头在桌面上画圈圈:“其实我知道哥哥也不是很喜欢我,可是因为怕我出事,所以不得不老跟着我。我知道我不聪明,总是闯祸……”
打住!谁不聪明?
良仁说他自己不聪明?
良德快要气笑了。
年前是谁一脸鄙夷地指着他的高中试卷某道错题,乐呵呵地口述解法。
然后冲他做鬼脸说:“老哥真笨!”
良德的品学兼优怕是快维持不在了,好想骂人啊。
然而他还没开口,就不经意间瞧见一个小身影鬼鬼祟祟地在一个辆车后张望。
最近偷车的年纪都这么小了?
良德瞇起眼睛,正义感发作,走过去打算警醒一下那小孩。
他刚走到那小家伙身后,人就回头了。
一瞧,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良德皱眉楞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小女孩就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车钥匙一按。
她娴熟地坐进车里,正打算关车门,就被人拉住,关不上了。
“你的车?”良德皱起白皙的眉头问这个一看就是中国人的小女孩。
“啊。”刘美丽莫名其妙地看了眼长相清正就是有点冷的小哥哥。
“你多大?”良德眉头更深。
刘美丽心下一惊,随后又是一恼,这人怎么回事?
有毛病,找麻烦啊!?
“关你屁事?”她拉车门,不想理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然而力量悬殊,她还是拉不动。
“get out of here!”她发脾气了。
她还赶着回去呢,要是让老爹知道她偷偷开车出来,以后她都别想碰车了。
良德不理她,单手控制住车门,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刘美丽惊讶:“大叔!你要干什么?!”
她跑出来,抢良德的手机,但是身高差距,任她怎么蹦都抢不到。
虽然她从六岁开始就狂喝牛奶加跑步,今年才十岁就已经接近一米六,快要达到当年那个小哥哥的身高。
但是在良德如今一米八的身高面前,简直跟闹着玩儿一样。
刘美丽眼看抢不到,转身撒开丫子就跑,跑了一段路后拿出手机就给老爹的私人助理打电话,让她来善后。
良德手上还举着手机,一脸茫然地看见那小身影就这么跑没了。
还是个体育健将啊……
这个时候良仁悠悠地走到良德旁边,抱着魔术帽,仰头笑嘻嘻地对他哥说:“哥,你吓跑了小萝莉,唐女士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教训你的。”
良仁一脸的不怀好意。
良德没理他,看了眼那丫头逃跑的方向,抿唇笑了笑,随手关上车门,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今年,良德三十二岁。
他一边喝下同事敬过来的酒,一边虚眼看隔壁桌背对着他豪饮的女人。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世界这么小,哪儿哪儿都能遇到这丫头。
还一次两次不记得他。
他这张脸这么大众,这么容易忘?
良德牙痛地收回视线,盯着杯子里的酒水,他又混混乎乎地想起二十四岁那年。
她十八岁第一次参加比赛,他无意中看见了比赛海报。
那时候他还在德国读博,一眼就从网上那张海报里认出了这个小丫头。
当时他也是觉得真巧,然后兴致不错,买了张机票跑回国,莫名其妙地去看了一场观众稀少的赛车比赛。
一场下来,小丫头似乎没有发挥好,神色很抑郁。
他想上前打招呼,却看见她闷头埋进一个男人的怀里就哭。
哭得毫无形象,就跟小时候一样。
奇怪的是,他依然觉得她哭得很可爱,可是心头又有点闷。
他看见她哭得百忙之中望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也的确是陌生人。
出了赛车场,他就直奔机场,飞回德国后,他变得更加沈默。
同时学术成就也越发的惊人。
他喝得已经有些昏,眼前的东西都在转悠。
同事压住他的杯口,劝他别喝了。
良德一向是个自控能力超群的人,当下也清楚自己不能再喝了。
他撑着脑袋缓了一会儿,然后稳稳地起身说了句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良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也不知道笑谁。
他出去的时候,看见对面女厕出来的人,忽然又有点晕乎。
他歪了歪头,瞇了瞇眼。
刘美丽一看见良德,先是一楞,然后瞧见他一脸的水和潮红。
“你怎么在这儿?”条件反射的一问。
良德哼一声,一如既往地没搭理她,转身就走。
不过可能是真喝多了,脚下有点虚,刚晃了一下,一双柔软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就觉得他可能站不稳了。
“喝多了?”刘美丽皱眉看他。
良德半阖眼,一身的酒气,心里却说,再多也没你喝得多。
他被刘美丽扶着坐进车里,听见她打电话跟朋友说抱歉,又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进了车,好像是个代驾。
大晚上的一个女人,找代驾也不知道找个女的。
良德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对刘美丽这么多怨气,明明小时候可稀罕她了,恨不得唐女士给他生个一模一样的妹妹。
刘美丽付了代驾的报酬,艰难地把良德扶进了电梯,送进了自己家。
她只在玄关处犹豫了一秒,就把人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把人摔上床后,她喘了口气,然后走进浴室先自己洗漱了一番。
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拿了一张毛巾,给良德擦脸。
一面擦一面笑,这个冰山大叔,酒品不错啊,喝醉了不闹不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
而良德心里却在骂她坏女人,先自己收拾舒服了才来给他擦脸。
如果他吐了,难受了怎么办?
坏女人。
良德心里正怨念小小的骂着,忽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在他滚烫的脸颊上逡巡。
不多时,他就听见坏女人的声音,带着坏笑。
“这张脸这么看还是很好看的嘛,不愧是良仁那个妖孽的哥哥啊。”
手指停在他的唇上,摩挲,动作越来越放肆,估计是看人醉了,好欺负。
当然,依刘美丽的性子,就算人没醉,她如果兴致来了,也还是会调戏一番的。
只不过平时良德清醒的时候对她爱答不理的,那张冰山脸看着就没有胃口,更别说调戏了。
“怎么觉得像是酒吧门口捡尸?”
半晌后,她嘟囔一句,好像有点纳闷。
她纳闷,然而良德听完后就是胸闷。
捡尸?
呵,很好刘美丽,继不认识他之后,现在把他当一夜情对象了?
良德心里的怒火起的很突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伸手狠狠地把人拉到了床上,而他已经翻身压在了她柔软的身上,咬着她的唇。
他没想过他会这么做,就算是梦里都不曾。
他是个极度清心寡欲的人,如果不是当年看见她投入别人的怀里心里不舒服,他可能会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把人放在心上。
然而就算不承认也必须承认他喜欢刘美丽,可他从来没有肖想过她。
梦里也没有。
可当真正碰上的时候……
就想毒一样,一沾就再也戒不掉。
他狠狠地吻她,尝到了血腥味也不停。
他用舌尖勾她吮她,哪怕她会挣扎也不管。
他在她身上放肆,抛弃一切自控力地点火。
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他想她可能会怪他,会反抗他。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刘美丽不但没有挣扎,反而比他更加疯狂地攀上他,回应他。
良德离开她的唇,去吻她的耳后,哑着声音用最后地理智说:“推开我!”
“我不。”
刘美丽笑得像个妖精,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啃着他的耳垂。
更甚至压着他的背,不让他逃一样。
良德抬起她的腿,最后从胸腔的声音给她一次后悔的机会:“说不!快!”
刘美丽笑,红唇凑到他的耳边,热热地说:“我要你!”
拥抱她的那一刻,良德惊住了,他没想过她不曾交付别人。
抱紧怀里瑟缩的人儿,亲吻着她的脸颊耳垂,他用一切方式减少她的疼痛。
过程中,很温柔,就跟他本来的性子一样。
他本来就是个温柔的男人。
“为什么不喜欢兰博基尼?”
他大手托着她的脑后,一边做事,一边沙哑地问她。
刘美丽意识模糊,窝在他的怀里,下意识的回答。
“因为它害我长到一米七二!”
刘美丽的话被良德一个动作打碎,成了一声猫儿一样的嘤咛。
她咬着手指,闭眼缓过了这一会儿,又接着说:“害得我高中大学都好难找男朋友。”
要不是身高太高,难找男朋友,她当初怎么会瞎了狗眼看上那个已故陈先生。
听到这样不伦不类的理由,良德勾唇笑出声,随后不再说话,专心干事。
一夜的被翻红浪,一夜的交颈缠绵。
他抱着昏睡的她,亲掉她眼角的泪,心里想原来抱住流泪的她,是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刘美丽醒来后,只道一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见良德还没有醒,便撑着疲软却很干爽的身子起来穿上衣服。
从浴室出来后,她见良德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头沈默。
一向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刘美丽这一刻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话。
她擦擦头发,走过去,试图用平常语气交流。
但是冰山大叔却先开了口:“我昨天……很抱歉……”
刘美丽动作一滞,心底一凉,面上却分毫不显露,正打算调侃一句,良德又说话了。
“昨天是你的安全期吗?”
“啊?”刘美丽懵了。
“不管怎样也不能委屈了孩子,我们走吧。”
“……”去哪儿?
什么孩子?
尼玛,咱们才一夜,哪里来的孩子?
“去拿户口本。”良德下床,牵起她的手,就问。
“……”刘美丽仰头,怔怔地又望了他三秒,然后沈着地转身出了卧室,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硬皮本,走到良德面前问,“那你的呢?”
“现在去拿。”
良德冲她笑,毫无冰冷的气质,清正而儒雅,秀气又温柔。
刘美丽知道良德长得好看,却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好看,一时被煞到,竟然说不出话。
等她从民政局出来,被良德搂着腰往停车的地方走。
她还是能看见良德脸上挂的笑容,并且有越来越抑制不住的趋势。
刘美丽忍不住逗他:“大叔,其实我昨天是安全期来着。”
“哦。”可惜了,良德笑着想。
就这样?也不吃惊一下,皱皱眉头?
刘美丽越看旁边男人越顺眼,忍不住伸手爬上他好看的手腕。
“别闹。”良德低声说,一会儿后又笑着,“回家再闹。”
刘美丽顿时乐不可支,笑得歪到在他的肩头:“大叔,你就说你是不是肖想我已久?”
“……可能吧。”良德咧嘴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写出来了。
尝试从哥哥的视角来写,还挺顺,也没卡。
现在是真的完结啦,么么哒,还是再次说爱你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