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3
书名:执手莫离 作者:婳蔷
☆、不负如来不负卿3
面对师傅责备的神色,莫离并未屈服。
晏玉无奈的嘆了口气:“我帮不了她,只要北堂月一心想让她死,我便做不了任何事,十年前帮她封印赤魂已是极限!”
“北堂月,又是北堂月!”
莫离哀呼,心中愤怒:“她就不能放过师姐,不能让我们兄妹几人安安生生么?”
晏玉嘆息:“这怨不得她,毕竟守护百姓,剿灭妖王,毁掉赤魂一直是她根深蒂固的使命!”
莫离喃喃的问去晏玉:“守护百姓?可师姐从未有过想动百姓的心思!”
晏玉定定的看着莫离:“这和她想不想无关,没有人会信!”
莫离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说什么也是枉然,只道:“师傅叫莫离来要做什么?”
晏玉执盏旋身,对着身后的一轮孤月,阴暗的面具下,是饱受沧桑的眼,她本不想告诉她,但却还是开了口:“莫离,等下去冥渊见术清秋最后一面吧!他是个好人!
莫离没有说话,她安静的仿佛给人一种消失在身后的错觉。
晏玉知道她或许听明白了,将盏中苦酒一饮而尽后,悠悠道来:“霓裳要给大憨报仇,术清秋一人孤身前往冥渊。”
莫离心中陡添无力之感:“你知道,你为何不阻止?”
晏玉看去孤高有冷清的弯月,想伸神手去碰,看似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她道:“我阻止不了,莫离你最好也别管!”
“这便是天意么?今生今世,他们註定无缘?”
莫离惨淡一笑:“师傅究竟是什么?让你连师姐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理?”
晏玉没有说话,她痛苦的闭目,一字一句都透着深深的无奈:“莫离,是为师太没有用!”
莫离垂目,不想再听任何一句没有用的废话:“你找我来,就为这?”
晏玉看着莫离,她犹豫再三,将一瓶白瓷朱盖的白玉小瓶递给莫离:“你帮为师暗杀一个人!”
莫离一楞,师傅从未让她杀过人,如今为何突然开了这口,她摇了摇头,继续发挥她实诚的好秉性:“师傅,徒儿不会…”
杀人这种事,难道不是师傅这种高人干的事么?
晏玉嘴角抽了抽,一掌拍上她的后脑勺,不容拒绝的命令道:“用这个,杀了墨斐白!这是命令!”
莫离原本阴雨绵绵的心情此刻更是狂风大作,她惊叫出声,一个踉跄差点重心不稳从房顶上栽下去,莫离的情绪有些激动:“师傅,你是觉着如今的事情还不够糟糕透顶么?”
晏玉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还不够,只有更糟糕透顶的!”
莫离相当不满,只当是师傅没事找事,不管师傅如何说,她都不会杀师兄的!
“莫离……”
晏玉看去他的眼神有些闪躲覆杂:“你师兄,他是南陲国的世子!”
一个晴天霹雳,直直打到莫离的头上,她只觉眼睛泛白,两耳嗡嗡作响,心臟突突直跳,惨白的脸颊因为难以置信的难过而被滚落的泪珠烙印上一道泪痕,眼神因为痛苦而恐怖扭曲起来。
南陲,那是她这一生都不愿意提及与回忆的梦魇,她死与四岁,葬身南陲,那时母亲,父亲,她的莫家……,都埋葬在那个国家,那是她仇人的国家!如今,师傅告诉她,师兄是南陲国的世子!是她仇人的儿子!
“为什么?”
她苍白的唇噏了又噏,声音略显凄凉无力,眼中是师傅从未有过的怨怼,第一次,她吼去她的恩师,声音是那样歇斯底里:“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知道他是我仇人的儿子,为什么要将他带到我身边,让我们一起相处了十年!”
“我逼不得已,莫离………”
晏玉看去眼前情绪激动的徒儿,满眼无奈:“十年前,你身殒南陲,为师夜入皇宫将他掳走,本来的计划是离了皇宫带到北冥就杀了他,可是一个噩耗却泯灭了为师想杀他的心。
“那是什么?”莫离激动中带着不解
“他的母亲,她死了,是难过导致的死亡!”
莫离听了再次沈默,她起初冰冷仇恨的心有些软化,但很快,她又意识到自己不因该对自己的仇人心存不忍,当即又冷了心肠。
“那时我就在想,父母的错,本就不该牵连无辜的孩儿,于是我便将他留了下来,而这一切他却一无所知,为师告诉他,是他的父王与母后将他托付与我,教他习武并锤炼成为天纵之才。那成想,有了今日祸根!”
晏玉看着莫离还是无法接受的摇了摇头,遗憾与不舍得告诉她:“母亲的死,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来说,这样的惩罚难道还不够么?我只是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
“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一但知道真相,一定会恨他,我便将这个亲手结束他的机会给你!”
晏玉缓缓起身,矗立与房檐之上,泼墨的天空上猛然风起云涌,月被一层一层乌云遮盖,她的黑色斗篷迎风飘扬,说完,抬步就要离去。
莫离却猛然起身,身体因为愤怒而抖动着,她回头,握紧袖中粉拳,想起那日司徒晋的话对着晏玉吼道:
“墨斐白我会杀,但北堂月我也一样不会放过!”
莫离愤怒的宣誓让晏玉离去的步伐一顿,她愕然回头看去莫离咬牙切齿的狰狞面相,再多的无奈也只能化成她唇齿中的一声嘆息。
“莫离,你不能杀北堂月,她是北冥灵脉的借宿者,她一死,灵脉就会跟着消亡,北冥会赤地千里,生灵涂炭!”
她知道她如今受到的打击很大,一时被愤怒冲昏头脑,但她确实不该在这时牵扯上北堂月。
“所以?”莫离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她执意要杀师姐,她不肯放过她,你们一个,二个,都心系天下,心系苍生,以为师姐该死,而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杀死北堂月!”
一想起如今无法挽回的这一切,原本和和睦睦的家因为这个女人的闯入弄得如此田地,便心疼难过的难以覆加,晏玉面对莫离一旦认定就犟到底的性格也是无能为力,到了嘴边的的话也只能咽下,最后她能做的,便是不继续激怒她,淡然的腾挪起跳,消失与夜阑之中。
晏玉一走,莫离便虚脱般的坐与盝顶之上,一呆就是几个时辰,直到漆黑的天边泛起鱼肚白,她这才踉踉跄跄的起了身子,下了房檐,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客栈,纳纳的点了灯笼,坐与桌几上,一边伤心的流着眼泪哽咽,一边手攥着那把锋利的防身匕首,用细手绢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擦拭着。
匕首上反射出来的清冷白光,斜映她泛红的眼眸,惊起人心阵阵苦涩的心酸。
“小白……”
莫离将匕首卷进袖中,低下眼眸,看去爬在她身旁的白熊,伸出手来顺了顺,对它说,也是对自己说:“我们去找他吧!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仿佛是感觉到了莫离的哀伤,白熊乖顺的起了身,率先在客栈门前等候。
天空朦胧,细雨绵绵,手执青罗油纸伞,莫离驱使白熊,一步一步,踩着街道薄薄一层素雪,越过青石泛白的官道,孤独穿行去萧条清冷的街巷之中,便不知了去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