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此情须问天(大结局) (1)
书名:吾家有妾初养成 作者:渔锦绣
第269章:此情须问天(大结局) (1)
在古时,女人生孩子就好比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原本喜气洋洋的婚宴因为这一突然变故而变得人人步履匆忙,宋大小姐被养得圆圆润润,显得格外笨拙,林瑾瑜却轻松地一把就打横抱起,随便找了一间房间就直接踹了进去。
为避免这种意外的发生,林瑾瑜早就在宋大小姐活动的方圆十米内安排了数个稳婆,宋祁蓉一喊,稳婆就立马警戒待命。
宾客已经如数散去,门一关,林瑾瑜被几个资深老嬷嬷硬生生地给拽了出来。
“啊——”宋大小姐的叫声不免有些凄厉,玥流盈手被她紧紧握着,勒出了一条条的红色印记。
宋夫人亲自上阵,不停地给自家女儿擦汗换帕,说些振奋人心的话,又一面指挥换水的小丫头,忙得不亦乐乎。
林瑾瑜在外面完全静不下心来,宋大小姐十月怀胎期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急躁,像是个十多岁的楞头小子,一点主意没有。
叫喊声似乎没有间断,里面乒乒乓乓的盆子碰撞声和时不时稳婆急切的语速让外面等待的人更是心焦。
两个时辰过去,天早就暗了下来,林瑾瑜不停走来走去的动作随着一声清脆的哭啼而终于停了下来。
玥流盈满头是汗地走出,差点腿软倒在庄主大人怀中,知道林瑾瑜心急,简明扼要地谈结果:“是个千……”
“金”还未说,林瑾瑜已经一阵风般进了房间。
煜老爷子本来是来参加婚
礼,没想到半途遇上宋大小姐产子,只好先随着一大拨人各自回府。玥流盈与凌大庄主回府时,煜老爷子还未休息,也不等玥流盈问好久直接无所谓地摆手,然后使劲地往玥流盈的肚皮上瞧去。
没道理,瑾瑜那小子都后来居上一举中的了,怎么齐烨这小子一点成果都没有。
“那个,我突然想起锦瑟炖了一锅汤,正等着我们回去喝。”玥流盈被盯得毛骨悚然,赶紧拉住庄主大人撤退。
自从得了宝贝女儿,林瑾瑜越发地居家,整天抱着自家小情人乐得不撒手,见人就炫耀,让以前那一群和他一起混迹花丛的公子哥们也不禁萌发了结婚生子的念头。
林瑾瑜甚至有好几次将小情人故意晃到凌大庄主面前,并成功看到庄主大人脸黑成碳。
然后……她就成了最终的受害者。
有了孙女,宋夫人更是要求林瑾瑜每几天就得带着宋大小姐回家住住,两个老人家无所事事时逗弄一番小孙女,也是欢乐无穷。
不大不小的一个节日,小皇帝又纳了两名嫔妃。纳妃大典玥流盈受邀去观礼,都是顶好顶好的美人,据说身家更是了不得,皆是上流社会里最具名望的名媛。册封大殿上,皇帝陛下左拥右抱保持着最为绅士又霸气侧漏的微笑,天子威仪一举一动间拿捏得极为到位。
在此之前,朝堂上也有不少的人催着小皇帝封后,皆被他强硬压了下来,温和
谦谦的皇帝陛下在这个问题上似乎显得极为强势而较真。
玥流盈私下采访过皇帝同学内心的真实感想,回应她的是,中宫后位除非是其心之所属的女子,否则他宁愿此生后位空悬。
玥流盈轻嘆一声,心想,小皇帝其实心生向往的也只是想要一份平凡又刻骨铭心的爱情罢了。
只是,这想法如此简单,又如此困难。
皇帝这差事不好当,只能暗地里默默为他掬一把辛酸泪。
千暮和祁琳两人都是倔牛脾气,偏又性冷寡言,于是便也就这么僵着,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后来还是千绝旁敲侧击使了点小手段,才让千暮开口向玥流盈要了祁琳。玥流盈当场就笑开了花,几乎是立马推着闹着就把祁琳送到千暮身旁。
玥流盈兴致一起,便也忍不住想问问锦瑟的终身大事,不想锦瑟甚是霸气地回她:“所谓宁缺毋滥,要是没找到一个好的便不嫁了,我就不信我没男人会活不下去。”
玥流盈震惊,这种超乎时代的新潮女性认知着实让她忍不住想竖起大拇指讚扬一番。
万古节那天,据说昔日的罗心郡主即将出嫁,对象是某个尚书家的嫡长二公子,长得也挺帅气,就是为人强势了点。正好,两人扎成堆,倒是绝配。三王爷数月前就开始打点,欣喜于自家女儿终于开窍明朗,不再在一颗毫无希望的大树上吊死。
婚礼当天,玥流盈选了一样既不奢华也
不简陋的礼物送去,当是恭贺她新婚大喜。怎么说杨罗心和庄主大人也是表哥表妹的关系,虽然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往来,但身份到底是摆在了那里。
至于萧二公子,自进入政坛以来,一路擢升,现已官至二品。玥流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丫的,了不得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国家首长级的人物。
一个兄长从商,富可敌国,一个兄长从政,手握重权,也不知道同样出色的小正太未来会选一条怎样的路。
煜王府前,上门提亲的人每天都是络绎不绝,放眼槿城现在所有的黄金单身汉,萧澈同学的支持率和呼喊声最高。
有女子扬言:此生就算是只能给萧二公子当个贴身伺候的丫环,她也唯愿足矣。
还有女子放话:换不来萧二公子的侧首回眸,她就从护城河上跳下以表爱意。
啧啧,玥流盈在后院和宋大小姐嗑瓜子说起这事时越发觉得槿城的女子疯狂胆大了不少。
槿国盛行说书,大家有事没事总爱往茶馆里钻去,然后边品茗边听故事,好不享受。
宋国公和煜王府两家,早已经被搬上了说书臺。不论是老一辈的煜王爷、宋国公,还是新生代的宋大公子和庄主大人,都成了故事里的深情男一号。不论身边有多少莺莺燕燕环绕,也自始自终只关註珍爱女主角一人,此情不变此心不移。
温暖治愈系的坎坷爱情故事,配上说书人三寸不烂之舌和
时不时夸张的自我情节添加,听在听众耳中无不感人肺腑,欲泣不泣。
一时间,两家人的故事成为槿城真挚爱情的象征,只是作为当事人却一点也不在乎外面所传。
又是一年夏季,棋苑竹子甚多,开窗望去,一片青翠欲滴,煞是醉人。
千暮成了亲还是依旧在庄主大人面前当差,清冷的性子到底是改变了一些,起码和千绝站在一起,身上的肃杀之气不会那般明显。
玥流盈本在一旁吃喝玩乐,只是吃饱喝足后发现无事可做,便饶有兴致地自发提出替庄主大人研磨,顺便瞧着自家男人精致俊雅的侧脸养养眼发发呆。
千暮从外面走进,手上拿的只一封信,玥流盈隐隐看到似乎是燕云来的信件,还不待看清,已被庄主大人拿过打开。
玥流盈从来不过问凌大庄主公事上的事,这会却因为“燕云”二字而忍不住好奇心。
“想看?”脖子都伸得快断了。
“谁写来的?”
“自然是你那不辞而别的墨大哥。”
“他说了什么?”玥流盈两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里分明写着“快快说来。”
凌大庄主高深莫测地挑眉,然后把信交予她,“你自己看吧。”
然后又低着头开始办公。
玥流盈扁着嘴拿过信纸,目光慢慢转移到纸上然后突然瞪得老大,一副被雷劈到的不可置信感。
上下查看,反面翻过,她不敢相信整张纸上就只有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圈圈。
什么意思?
想了半响她才终是明白,将信重新装回信封放置桌上,专心研起墨来。
序凌山庄的那片花海有专门的人在照料,长得极好,庄主大人本意是想将这些珍稀品种移到煜王府来,省得她想看时还要跑去序凌山庄。
玥流盈却说不必,她本就不是个雅致风雅的人,看花赏花只是业余爱好,又不是天天都要去瞧着盯着,何必移来移去那么麻烦。
在这种问题上凌大庄主从来不会提出意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件事便也不再提及。
凌氏的事情还是很多,业务、书函、会议、对账、记录……只是与以前不同的是,如今的凌大庄主不论多忙,每天总是会抽出一定的时间陪她一起吃饭、入睡,咳咳……还有造人。
煜老爷子心心念念的就是抱孙子,老二尚未娶妻,老三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于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庄主大人和玥流盈的身上。
饭桌上,总会有那么一碗汤是专门呈给庄主大人所用,然后隔三差五就有御医被派来为玥流盈诊脉,看到底有没有动静。
玥流盈是觉得这阵势有些夸张,但考虑到老人家确实是求孙心切,倒也理解这些行为。于是任其安排,乖乖配合。
照旧如往常的看诊,玥流盈边和宋祁蓉聊着槿城十大头条新闻,边喝着可口的浓汤,然后御医突然下跪高呼“恭喜世子妃,贺喜世子妃,世子妃有喜了。”惊呆了一
众亭子里的女人。
玥流盈傻眼,有种青天白日突然砸下五百万却又没能看清否假币的感觉,宋大小姐也一下子懵住,没法跟上御医的思路。还是身边的丫头们机灵,瞬间跪了一地,然后个个跟自己中了奖一般差点喜极而泣:“恭喜世子妃,贺喜世子妃!”
玥流盈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有喜了?她,怀孕了?
“确定没错?”她问御医,要是乌龙一场,这面子里子可丢大发了。
御医捋着小胡子,“臣确定是喜脉无误。”
玥流盈回过神来,立马就提起两侧裙摆,快步往外而去。笑意浮于脸上,溢在眉间,不晓得庄主大人待会听到这消息会是个什么表情。
震惊?欣喜?冷静?激动?还是完全呆楞?
玥流盈狡黠一笑,她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
番外篇·林瑾瑜(一)
天辰四年,似乎很多东西在这之后都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六年前,我随齐烨一起下山谋划,帮着他一步一步地扩大凌氏,撼动周翰这棵扎根已久的参天大树。
自然,闲暇之余,我喜欢听听曲喝喝酒,顺带调戏调戏小美人。
世人眼中的我是个左右逢源桃花漫天的翩翩浊世佳公子,除了凌府和凌氏产业,我最常去的地儿便是京都各处有名的花楼。
都道男儿平生只需做成两件事便是无憾,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私以为,前者对于我来说毫无吸引力,便是这凌氏二当家的名号自己也是未曾放在心里。
不过对于这两件事,显然,后者我更有兴趣。凌氏的各项事务繁杂多样,忙活起来恨不得有十只手使,压力一大总需要调解调解。美人多娇,美人柔婉,醉卧花丛,每天瞧着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许多。
翠云楼的海棠、印儿,迭香楼的月菊、红鸢,怡情阁的彩舞、紫荆、意儿……不消数月,便都成了我的红颜知己。
人不风流枉少年,我的大好青春一大部分给了凌氏,剩下的自然是要肆意挥霍的。
按照后来那女人所言,工作娱乐两不误,劳逸结合,妙哉!妙哉!
齐烨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交心的人,我不说自己有多大价值,但凡凌氏又需要我的地方,我皆是义不容辞。他是一个优秀的上位者,能力出众,手腕强硬
,谋略满怀,在他手下做事,我很荣幸也很心悦诚服。
只是,齐烨他未免也太毒舌了些,每每与他嘴上交锋,自己少不得要败下阵来。
他这个人,说实话,每天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是他身边的人也几乎没见他笑过。我有时候甚至在想,他这么冷冷清清的人究竟有什么能撩动他的心弦?会不会这辈子,他那千年不化的冰山脸都不会有第二种表情?
显然,我想错了。
齐烨的女人有很多,除去各地巴结的、真心爱慕的,还有盼孙心切的煜老爷子暗地里动手脚送来的。
但是那天,我不过是八卦了一下那个叫“玥流盈”的女子,没想到齐烨竟敛起双眸,冷然对我说:“怎么,花花公子开始对我家小妾感兴趣?”
啧啧,这哪里是大冰山该有的反应。
“你家小妾?”我饶有兴致地问。
“本少主要出去一趟,你若是想坐便呆着吧。”齐烨这厮竟直接忽视我的问题,径自朝门外而去。
也正是那一天,我见到了齐烨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她那会与宋府的少爷宋祁然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我至今都还印象深刻,齐烨的脸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阴沈下来。
那样子,真像是丈夫在外捉奸成双,怒火在黑眸中酝酿成形,周围的空气几乎冻结。
我怎么也想不到,冷清傲然如齐烨,会有一天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动了心。
再后来,一切就
顺理成章,齐烨渐渐喜欢上了那个颇为奇特的女子,为了她情绪不知波动了几次,甚至屡屡破例。
所以我方感嘆,爱情果然是个碰不得的东西。
记得凌尘问我:“哎,连少主这般冷清之人都栽了,没理由你这种花花公子还幸存着,怪哉怪哉。”
奇怪吗?我倒觉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最好,无牵无挂,自由自在。
我实在无法想象,有一天若是被一个女子羁绊住,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不不不,甩甩头,冷笑一声,自己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事。
流盈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与宋国公府交好。我起初甚是怀疑她的身份,担心她是否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也一度担忧齐烨会被蒙了眼去。
后来方才渐渐懂得,齐烨早就查好了她的身份,而流盈自己也坦白地把所有事情告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宋国公府是凌氏极为重视和尊重的一个地方,所以,宋祁蓉每每来序凌山庄,都容易得很。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流盈的清盈苑前。我会见完几个商铺的管事,闲来无事便在庄里随意走走,且猜测着齐烨究竟何时能把胆大包天的玥流盈带回来。
拐了一个弯,隐约间听到有嘈杂的交谈声,我眉头拧起,女子的声音,难不成是后院的某一个夫人?
待走近了,瞧见是刘管家正极力阻拦着一个美貌女子。
我问:“刘管家,发生什么事了?这位是……”
“林
公子,这位是国公府的宋小姐,她想进清盈苑去看盈夫人。”刘洵见到我来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想来他方才应该费了不少唇舌。
这种交际场面我熟络得很,当下便也毫不犹豫地接过这个烂摊子,挥手让刘总管下去了。
宋大小姐倒是个知礼的(事实证明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她朝我盈盈一福身:“小女子宋祁蓉,公子是何人?”
那会流盈负气出走,齐烨追寻佳人,清盈苑里现在空空如也,我自是不敢让她就这么闯了进去。
我淡笑着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边想着待会该怎么蒙混过去得好。
她似乎很是着急,许是以为流盈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耸耸肩,正色地告诉她:“宋小姐要不过几天再来,盈夫人最近确实不方便见客。”
宋大小姐看着嫣然温柔,却是甚为执着,我知不说出个理由来,恐怕她今天就该硬闯了。
我心思一转,一把拉住她,凑到她耳边神秘道:“你的玥妹妹正和凌庄主你侬我侬,你这般冒失地进去,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岂不是异常尴尬?”
正如我所料一般,宋大小姐的脸瞬间红得像抹了十层的胭脂水粉,那双眸子又是羞又是惊,一时间竟说不全话来。
我暗自揶揄,倒是个纯情的小姑娘。
看她那模样,想来是这种事极为不习惯,脚一跺,嗔道:“你们……你们怎么也不早说,我看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笑得更欢,礼貌地送她出去。
只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流盈竟然就在那一刻……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还喊住了宋祁蓉。
人生衰到这般程度,我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宋大小姐看样子是气得不轻,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通红,她飞似的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骗子,淫——贼!”
淫贼?这个称号倒是新鲜得很,我还真是预料不到,自己会有天被人指着鼻子低吼“淫贼”!
后来,宋祁蓉来山庄的次数越发地频繁起来,我每次处理完公务,总能有一两次在不同的地方遇见过她。
只是,让我极为郁闷和不解的是,她每每瞧见了我,要不是绕道而行,要不就是傲娇地从我身边径自走过,招呼不打还是其次,最要紧的是她竟鼻孔朝上,面上一副不屑和蔑视。
而这种不屑和蔑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地加深,我虽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但莫名其妙被一个女子这般厌弃,还真是不怎么好受。
于是便寻了个机会,直接拦住她的去路,希望能把问题的根源揪出来弄个明白,可最气人的是,那傲娇的宋大小姐居然板着一张脸就告诉我两个字——“流氓。”
上次喊我淫贼,这回改叫流氓,看样子这姑奶奶确实是讨厌我到一定程度了。我无奈摇头,想想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单方面讨厌我,我也没办法
,于是,这种情况便就这么一直持续着。
流盈中毒吐血时,她担心地赶紧冲了过来,忙问:“听说玥妹妹吐血了,她怎么样了。”
里边正二人世界,指不定在说些什么山盟海誓,甜甜蜜蜜的话,我哪里能让她就这么闯了进去,届时齐烨不黑脸才怪。
于是慌忙拽住她,轻声道:“她没事,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她休息。”
我把她强势拉走,不想她竟一把抱住房门前的红柱子,死活都不撒手,就差两脚并用做赖皮状了。
我暗恨自己眼瞎,这种刁蛮的女子,我当初怎么就觉得她温婉知礼,静若处子的?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女匪流氓,半点女子该有的气质都无法从她身上探得。
她紧紧地抱着那红色柱子,我除非去贴身接触她,否则恐怕是拉不开的。
无奈道:“我不是说了没事?”
她张口就骂:“你这个绝世大骗子,亏得你长得眉清目秀,人模人样,却是骗了全庄的婢女不说,还几次三番对我说假话,要我相信你所言不假,我定是疯得不轻。”
我?骗了全庄的婢女?
不不不,我向来不需要说假话,全庄的婢女就自动倒贴上来,这点魅力,我自认为还是有的。
她想耗着,我自是奉陪到底,宋大小姐许是逼急了,竟然威胁我说再不放了她便大叫“非礼。”
笑话,这种小孩子家家的招数也想来吼他!
我风轻云淡地回她:“你可以喊大声点,惊动了里面还正烦心的那位,估计直接把你扔出序凌山庄去。”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突然咧开嘴干笑几声,然后……对着我抓她的那只手猛咬下去。
说实话,真心很痛!
咬到我的手臂都渗出血来!
泼妇啊泼妇!也不知道以后那个男人到了八辈子霉,娶这么个有暴力倾向的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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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先传一篇番外上来^_^。
番外篇·萧澈
从我懂事开始,母亲就是柔柔弱弱的模样,她许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温婉端庄,知书达理,尊贵大方。说实话,我有时真心怀疑,老爷子到底是怎么追到我母亲的。一个文静淑良,一个吊儿郎当,一个饱读诗书,一个放荡不羁,私以为,两人的差别恐怕连撒出千里马的蹄子也难以追上。
但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老爷子居然真的就死皮赖脸地耍尽招式抱得美人归。据说,消息一传出,整个京都槿城的男子莫不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老爷子说起这段曾经的英雄事迹时,脸上满是笑意,一种满足的怀念的又充满淡淡忧伤的笑。他总是喜欢边做着什么事边讲自己与母亲的点点滴滴,有时候是在钓鱼,有时候是在浇花,有时候是在逗鸟……总之,若是找不到事做,他就决计不开口说任何关于母亲的过往。
老爷子是个严重的妻控,一切以妻命是从,莫有违抗。母亲不经意间柔似春风的一句话能让老爷子立马上心,然后一直记着等待实现。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老爷子就总是瞪着窝在母亲怀里的我,偏偏敢怒不敢为。只会在每每与我独处的时候,七跳八跳指着我的鼻子没好气指责:“你个臭小儿,整天赖在你娘亲怀里算怎么回事,再敢赖,小心我把你改名叫萧赖。”
他威胁我。
我吓得哇哇大叫,然后……自然而然,老爷子被
母亲罚睡书房三天。
这也就是为什么王府会间歇性怨气漫天的缘故。
我慢慢长大,可是似乎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煜王府的长子,当成未来的煜世子对待。他们极尽奉承,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或是一个在未来不知何时能兑现的口头承诺。
人心爱利,这是天理常情,面对那些嘴脸,我常常是一笑置之。母亲说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别人怎样任他们去,不理会便是。
母亲原就是安静的性子,只是后来更是常常一人望着远方发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才渐渐明白,那远方的某一不知名的高处,住着我从小就因病离家的大哥。
他,才是这个槿国最名正言顺的煜世子。
我十岁那年,母亲的身体开始渐渐虚弱,生下阿磊后更是不久就与世长辞。那时候她紧紧握着我,柔若无骨的手轻抚上我的眉眼,一字一顿道:“阿澈,以后定要找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便像娘亲与你父王一样,可不许三心二意,毁了人家。”
我哽咽地应好。
她似乎很不放心,阿磊还那么小,小到缩成一团,完全没有任何防御力,甚至连一声“娘亲”都叫不出来。
我知道,她很不舍,很遗憾,很无奈,放心不下这一大家子人,放心不下以后失去她而要一人生活的老爷子。
“好好照顾你弟弟,还有……”母亲的眼里全是蓄积的泪水,老爷子转过身去,
我看见他正在用袖子使劲地抹眼泪。
“帮我和你哥哥说一声,对不起,娘亲这辈子没能好好照顾他,娘亲不是一个好母亲。”
我终于忍不住,泪水决堤,摇篮里的阿磊听到我的声音,许是受了惊吓,也呀呀大哭起来。
母亲,终是去了。
老爷子有那么一段时间,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对着母亲的画像能看上一整天。有时候静静地就这么瞧着,有时候神神叨叨自言自语。
我向来以为,这个世上该是没有什么能打倒整天嘻嘻哈哈的老爷子,却在那段时间看到满脸胡渣满目血丝的他。
自诩风流潇洒,风度翩翩,那么嘻哈的一个人那会像是背负上沈重的包袱,直不起身来。一时间,老了累了,沧桑不已!
人,脆弱的时候,再强的心臟也承受不了。
阿磊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对母亲没什么印象,老爷子不忍自己的小儿子整日看到一个颓废的父亲形象,于是强颜欢笑地与阿磊玩耍,时间一长,阿磊与老爷子倒是亲近了许多。
我的生活一向很规律,晨起练剑,然后接下来便是学习各项技能,每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如今的煜王府,只剩我一个成年子弟,若我再不勤勉,少不得让外人把煜王府看扁了去。
我二十二岁时,皇上任命我为正三品的通政史,讚赏我年少有为,非池中之物。这事后来传到大哥耳中,他甚是欣慰,直说我给煜王府长脸。
却不知,在我心中,我不论做出什么成绩也远远是不及大哥的。
他自幼聪颖明锐,天生慧根,本可以在王府里养尊处优,接受所有人的惊羡目光,却为了槿国隐姓埋名,徒手打拼,甚至……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办法看到。
这样的他,让我如何能企及?
就这样吧,在大哥终于回到王府成为世子后,我默默地在后面支持着他,帮他一起除去需除之人,守护好要守护的。
那本是平凡的一天,我带了一小队御林军,奉旨要去城外办事。在城南街上,一个穿着寒碜的小子看似不经意间撞上来,被我的马蹄子碰到倒在地上。我自是赶紧挥手停下,然后第一时间下了马去查看情况。
这个小少年灰头土脸,却是个少有的人精,他假意呻吟,嘴上呼着自己被马撞到,站不起身来。我蹲下身子问他伤情,他也不说到底是哪里伤到,满嘴自言自语。让我感到不对劲而有所警惕的是因为他的眼睛,那眼里分明闪着狡猾的神色,哪里像是一个无辜被撞的路人。
除去袋中钱物,居然还有我从小佩戴着的花田玉佩,呵,这人的目标也着实太大了些。
对没多大能力的人来说,不知足到底是个不好的习惯。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叫,这人脸皮倒是厚的很,竟还直呼自己无辜,不知犯了什么罪让他这般举动。
我冷笑一声,不想与他在这人
流熙攘的街上多说废话,直接三两下钳制住,打算转交至衙门办理。
却不想,突然间不知从哪冲出一个女子,满嘴都是毫不客气的斥责,而这斥责,不作他想,如数都指向我。
我敢肯定,那一定是我最狼狈的一天,没有之一。
这女人一发现自己闯了祸,就拍拍屁股赶紧溜之大吉,想逃?在这个京都槿城,若是我成心想找一个个性分明、长相分明的女子,根本不是难事。
与她第二次见面是在我的家里,我气冲冲地回去,清洗了一番,然后甚是气愤地去大厅一股脑喝了一整杯的茶。
那时的她正准备猫着身子溜走,被大哥厉声喝住,然后我便见她像个无赖一般直接抱住大哥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
最后一句让我的怒火又瞬间拔高了好几丈,她嚎道:“我我我……我最不该扔鸡蛋!”
哼,她倒是能认清问题最重要的地方在哪。
大哥把她交给我全权处理,我也不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人,但又不能就这么给算了,于是便嘴上为难她。
我漫不经心地提及我那件被弄臟的衣裳,她殷勤地猛点头:“我洗我洗。”
我又说我缺勤被扣的俸禄,她又果断甘愿赔偿。
其实至今我都未告诉她,一个下午没去办公,根本不会被扣俸禄,这傻兮兮的女人,竟也毫不怀疑地就信了。
我说马儿受惊,她下一句就保证安抚,我说没胃口,她能跑遍京都打
包美食佳肴,我故意说口渴,她立马就奉上暖茶……
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女子,这样一个没个正经的女子,这样一个傻傻呆呆的女子,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却迷糊呆萌的女子,居然也会对一个人用情至深。
那日她带着食盒来找我,脸上挂着比冬日煦阳更加炫目灿烂的微笑,蹦蹦跳跳像是从晨雾中走迷失的世外精灵。
精灵么,什么时候自己对她的定义竟是从女流氓变成了精灵,我一惊,赶紧收回神飞天外的思绪。
我万万没想到,她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一个方方面面都不比他差的优秀男子。
“因为,我喜欢他啊,就想着能和他多亲近亲近。而且住得近,我也能多了解他一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忌讳,还能让他时刻记住我。”
这段话一直环绕在我的脑海中,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我承认,那一刻,我嫉妒简墨垚的好运,嫉妒他能有这么一个女子一心一意喜欢他,甚至……
爱他!
许小倩溜走的那天晚上,老爷子跑来安慰我,说实话,他一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人,安慰起人的功夫实在是差劲。
不过,心情到底是舒坦了不少。
老爷子说:“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又有何意思,想再多也是没用的。”
我长这么大,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那晚的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一个与过去告别的时间,一个把那段不结果的情感放下的时间。
老爷子说简墨垚要是不开窍,就让我主动把人追回来,我没有肯定回答他。因为我知道,这个世上一如简墨垚这样的男子,一如许小倩这样的女子,他们追追逐逐,那是两个人的世界。无论最后是否有在一起,都不会再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不禁想,简墨垚恋上了大嫂,却只能兄妹相称,于是上天派来了许小倩。
那么我呢,我的幸福又在哪里?
番外篇·林瑾瑜(二)
流盈因为被老狐貍下了栗星草的毒,弄得众人忙里忙外,一阵操劳。齐烨从周府盗药回来的那晚,我已是连着好几天辛苦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