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交换筹码

神殿。

殷云啸背对着君豫沣，拿出了一颗珠子，闪烁着白色光芒。君豫沣熟悉那是梓汐的灵力，怎么会在这颗珠子里面？！

“豫沣，你可认识它？”

殷云啸的声音有种莫名的压迫感，神殿只有他二人，他心里有着不安，感觉族长有事……

“不认识。”

他诚实的回答，殷云啸听后摇了摇头，将灵珠瞬间粉碎。

“这是我在冰潭潭底偶然发现，我罚你化冰，你却找圣女帮忙？”

君豫沣楞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是小玉的法术……原来是梓汐暗中帮忙。他心底一丝甜蜜和惊喜，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乎他了。“族长，豫沣甘愿受罚，请不要责怪圣女。”

“豫沣，我不想知道为何梓汐会这样做，我也不想追究这件事。我找你来，另有其事。”殷云啸转过了身，“你可否有意中人？”

终于问到正题了，君豫沣第一反应想到了她的脸，“有。”他不想欺骗族长，不想对不起族长对他的恩情和栽培。殷云啸看着他神情坚定，脸上表情覆杂，没有说话。

“族长，豫沣已经有意中人，我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如果跟你在一起，她就会失去一生一世的时间，你还要执着？！”殷云啸冷下了脸，他有些明白当初原宿族长和金童为何要执意阻止他和筱筱在一起，因为他们早已经猜到结局。

君豫沣看着殷云啸，他的情绪激动让君豫沣有着摸不着头脑。“族长，豫沣不明白，她有选择的权利，为何您要阻止我们？”

因为她是圣女，是我唯一的女儿，星魂神族和我都不能让她受伤害，更不能失去她。殷云啸知道君豫沣看似随意潇洒，对感情的事情却是相当执着，上次他是以多年恩惠打动他。可是，他们一次次的靠近，那些恩情已经无法阻挡他们相爱。

“豫沣，历代圣女爆体而亡，无一例外。”殷云啸停顿了下，一步一步走近君豫沣，看着他脸色逐渐苍白。“梓汐不是例外，因为她自身灵力强大，所以现在没有任何征兆。你我都明白，这只是时间问题。”

“有没有办法……”

“有。”殷云啸将圣女最后炼化妖魂的秘密告诉了他，“那个人不能也不可能是你，豫沣。”

君豫沣觉得脑袋里有什么嗡嗡做想，“豫沣，只有梓汐将星魂神诀练到了第八层，也就是说她是最有机会自救的，她可以避免那样的结局。”殷云啸激动的抓住君豫沣的肩膀说道。

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必须拥有纯正星魂神族的身份，可是他，君豫沣，并不完全拥有星魂神族血脉。这也是他今天想要告诉她他的身世，关于他的一切。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你的弟弟？”

君豫沣立刻抬起头，盯着他，焦急问道:“他在哪里？！”

“我将线索交给了玥玥，作为她的嫁妆。”

君豫沣算是明白了族长的苦心，嘴角一丝苦笑，“族长，你为了让我彻底放弃梓汐，煞费苦心。”他侧了一下身子，殷云啸的手停在了空中。殷云啸握拳收回了双手，淡然点了点头。

“玥玥跟你青梅竹马，很般配。你成家后，我也算对得起你的父母。”

“这算是交换我弟弟线索的筹码么？”君豫沣觉得胸口有块石头压的喘不过气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为了弟弟，为了梓汐，我是不是该答应您呢？”

殷云啸也不禁心疼这个孩子，其实他一直看中君豫沣，可惜他的身世……语气缓和道:“豫沣，无论我作为父亲还是族长，我都不得不这样做。”

“你和玥玥的婚事，我会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公布，我给你时间，彻底跟她做个了断。”

君豫沣感觉这些话像一把一把利剑刺入他的心臟，他无力的被心痛折磨，却找不到理由反抗。要他放弃弟弟？要他放弃梓汐？

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决定许她终身，可是这些她都不会知道，她最后只会怨恨他。

“豫沣，有些时候，分开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果。”君豫沣转身离开，殷云啸在他身后说道，他身形一顿，没有回应，一瞬之间离开了神殿。

殷云啸突然捂住了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金童立刻从神殿后出现，扶住了殷云啸，想要传其他长老进来，被殷云啸阻止。

“不……不用……金童，没用的。”

“都说了让我来，反正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不近人情！”金童脸色涨红吼道，不断为殷云啸输入灵力，可惜，殷云啸的身体被鬼友伤得千疮百孔，灵力洩露的速度十分迅速。

殷云啸摇了摇头，望着神殿大门，苦笑道:“这件事只能我来。”“什么你都亲自来，早晚你都得累死！”金童收了灵力，眼眶都红了，“能不能好好休息下？！”

“没时间了……”他和鬼友一战以后，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再不做就真的没时间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汐儿走上初歆的后路。怪他自私也好，霸道也好，只要她的女儿能平安，这是他和筱筱唯一的心愿。

殷云啸闭上了眼，金童在一旁看着他憔悴的面容，这样温柔的对待这些孩子，你能撑到她大婚之日？！金童暗自下了决定，眼神决意。有些事情，殷云啸不忍心，他来做。

“楚大哥，不是去断崖吗？”他走在前面，可是带我去的地方却不是断崖的方向。楚大哥停了下来，“小汐，你看见那片树林了吗？”

我们站在高处，视野宽阔，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小片树林，绿色葱郁。“我看到了，绿油油的看起来很有生命力。”

他听见我的称讚，眉眼带笑，道:“我们去看看吧。”我跟着他，一跃而起到了树林。

从外面看只是普通的小树林，而当我置身其中时，我却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这里面的树全是“铃树”，风起叶动铃声起，是琴音最好的和谐辅音。铃树是娘亲研制出来的树种，为了能够为爹弹出更美妙的九曲流苏。

铃树叶奇特柔软，簇蔟相互碰撞，随风而奏出似铃声般悦耳的音乐。铃树也十分脆弱，幼苗存活率极低。

娘亲花费心血也就培育出来圣女宫一颗铃树和竹屋门前两棵，整个星魂神族总共只有三棵铃树！可惜，当初星魂叛变，只残留了圣女宫一棵。

这里足足有整片铃树，怎么能不让我惊讶惊喜？我拿出了“古仙琴”，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楚大哥，真正的九曲流苏，是该这样的。”

“嗯。”

我轻轻拂过琴弦，铃树摇曳，九曲流苏从指尖不断流泻而出，一阵清音从古仙琴弦发出。

我看着楚大哥舞剑中潇洒的背影，剑起剑落引起阵阵清风，铃树悦耳清脆的铃声与九曲流苏融为一体……

“楚大哥，你真的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我看着铃树，忍不住抚摸它。楚厉天知道她的心结，也知道她有多思恋夫人。这些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她喜欢就好。

铃树的树苗都绝迹了，楚大哥怎么会有树苗呢？我刚想开口，他就一脸笑盈盈的望着眼前的树干，“想问我怎么能培育一片铃树出来？”

我眨了眨眼，“说吧，都到口边了。”他一直都顺着我，继续道:“叛乱结束的那段时间，我借用了你圣女宫里铃树的一部分根块，利用灵力让它可以继续生长。一年以后，终于培育出树苗，我就利用同样的方法，十年培育出这九十九棵铃树。”

部分……根块？！我有些楞住，难怪那段时间院子里铃树掉了很多叶子，我还以为是我顾着失去娘亲的痛苦忽略了它。

“你挖我的铃树根，你怎么不担心我的铃树被你弄死？”

楚大哥脸上一摸促狭，那段时间他夜里去挖铃树根块，不敢挖太多被她发现猫腻。“我很仔细了，每隔三天挖一次。”

我不禁担忧我的铃树根块还剩下多少……“你这个小偷，这些铃树都是我铃树根块生长而来的，我全部没收。”我拦在他身前，面对这么多铃树无赖一把也无妨。

楚大哥看着我，哭笑不得，仿佛从前那个调皮淘气的殷梓汐又回来了，她重新对他耍赖，他很愿意。“全给你。”

这下轮到我目瞪口呆了，我只是说说吓唬吓唬他，这一片铃树他花了这么多心血，我怎么受得起？！“你真的给我？所有？”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松了口气，还是有条件的，我假装皱眉，问道:“什么苛刻条件。”他走近了我，站在我的面前，直直盯着我的眼，在他眼里我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气氛怎么有点不对……

我有着尴尬，自觉退后一步，他上前一步，我差点撞上背后铃树，他急忙拉住我的手。他握住我的手，没有松开。

“小汐，我把铃树交给你，你把自己交给我，如何？”

我的耳边只剩下楚大哥略带沙哑的桑音和阵阵骚动的铃树叶发出的铃声。我没有想到，真的被小月说中了。楚大哥，再一次向我表白？如果醉酒那一次也算的话。

“我不能为了这一片树林就把自己卖了，楚大哥。小汐不能这么没骨气。”我尴尬的笑了笑，想要转移註意力。

楚大哥仍旧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握的更加有力。我熟悉他眼里的感情，因为我在君豫沣和南轩的眼里看见过，我明白有着感情不能继续逃避。

“我宁愿你是个没骨气的女孩，不会这么要强，让我一直忍了这么久才敢向你表白。”楚大哥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小汐，我不是以兄长的身份，而是以爱的名义，希望能够照顾你一生。”

楚大哥说不是以兄长的身份，而是以爱的名义。我忘记了挣扎，原来楚大哥这些年来对我的呵护，不是出于兄妹之义，而是出于男女之情。可是，从一开始我对楚大哥的感情就只有兄妹之情，我根本没有想过嫁给他。

“我……”

“可以吗？”

“不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