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38)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38)
说道:“这容家的大小姐,也是个倔强的主,这些天,跑银行都跑了无数次了,可是,以容家现在的情况,哪家银行敢放款给他们呀。”
“嗯。”
裴靖远转身就往门外走,高经理被他冷淡的态度弄的有些懵,看这态度,不像是要给他们担保的呀?
他刚折转身子准备往办公室里走,电话就响了,只听了几句,一张脸就变得极严肃,“真的?”
一边说一边,回过头去看容箬,她已经坐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里。
他迟疑要不要跟她说,但是又想,她可能已经知道了!
容箬刚上了车两分钟就接到电话了,是医院护工打来的:“容小姐,容先生出事了。”
她原本是半躺在坐椅上的,听了这话,一下子坐直身子,“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爸爸的病情又反覆了?”
“不是不是,是容先生他……要跳楼。”
挂断电话,容箬也顾不得追究刚才辛秘书的自作主张,“去医院。”
“现在,”辛秘书低头侧头看了一下腕表:“可是……”
容箬沈着脸,飞快的扫了她一眼,“辛秘书,记住你的职责就是秘书,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像刚才在银行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容氏是死是活,都跟靖哥哥没有关系。”
“容小姐,我也是为了容氏着想,如今,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被当面训斥,辛秘书心里也是不高兴的,语气冷冷的,“我知道容小姐是顾及和裴总的关系,但在商场上,原本就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关系......”
“好了,”容箬皱眉打断她的长篇大论,辛秘书是爸爸一手带出来的,身上自然也沾染着爸爸的作风,“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司好,我很感谢,但是以后,我不希望容氏的事再扯上裴氏。”
......
车子是直接开到医院最里面的住院部的。
辛秘书将车停在人潮外围,顶楼,一身病号服的容景天坐在天臺的边缘!
跟大部分跳楼的人一样,要来个前期思想准备。
119还没有来,地上只是应急的铺了几层棉絮,容箬好不容易费力挤进去,容景天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悬空了。
他只要再往前蹭一下,就掉下来了!
“爸爸。”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但周围的喧哗声太大了,很快就被盖住了!
她拨开前面的人群跑进大楼,电梯正好停在一楼,刚上去,电梯就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提示超载了。
大家都站着没动,电梯一直响,容箬正想说话,被人抢了先,“超载了,最后上来的那一个,出去做下一轮吧。”
大家的视线都纷纷落在容箬身上,她现在就站在电梯入口。
最前面。
她很着急的道:“我有急事,能不能让我先上。”
她过快的语速刺激到了旁边站着的女人,开口就呛道:“来医院的,谁没有急事呀,语气还不耐烦。你最后一个上来就下去等下一趟呗,难道要全部的人都陪你耗着呀。”
“妈的,”容箬一急起来,就爆了句粗口,“我爸爸跳楼了,你爸爸跳楼了吗?”
见两人要吵,旁边一个男人急忙下去了,“这谁能没有点急事呀,大家相互理解一下,何必这么不依不饶的。”
“谢谢!”
……
顶楼。
医护人员、医院领导、南漾母女都在,容莞已经哭成个泪人了,南漾也站在角落没说话,眼框红红的,只是安抚的拍着容莞的背。
见容景天还好好的在天臺边缘坐着,容箬松了口气,“爸爸,你干什么呢,快下来,只要撑过了这个坎,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听到容箬的声音,刚才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容莞是使劲推开南漾,朝她冲过去,抬手就要扇她巴掌。
被容箬一个冷眼吓得又缩回了手,但还是不甘心,一张脸狰狞的皱起,“凭什么?爸爸从小就宠你,到现在居然立了遗嘱要将整个容氏留给你,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你差,你可以做的事,我一样可以,甚至比你能为容氏做的更多,我甚至可以去求裴靖远,可是你呢,你眼里只有你的骄傲,你的自尊,你想过爸爸吗,想过容氏吗?”
听到他冠冕堂皇的话,容箬只觉得好笑,而她也真的笑了出来,“求裴靖远?就凭你?不自量力。”
“那至少我能去做,你呢?”
容箬不想跟她多说,但对上容景天那双期待的眼睛,她还是只能说一声抱歉,“对不起爸爸,如果你是想用这种办法强迫我去求靖哥哥,我只能说抱歉。爸爸,钱没了,我们可以再赚,但是,我们不能失去了尊严。”
楼下,119已经来了,刺耳的警报声盖住了周围一切的杂音。
容景天挠了挠头,一旁的院长趁机将他从上面拉了下来。
他既内疚,又尴尬,但听容箬这么说,又觉得有几分悲凉。
从上面下来都不敢看容箬的表情,“爸爸不是为了逼你……算啦,是爸爸一时糊涂啊,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惊吓了。”
容莞让南漾拉着,消停了很多,但看容箬的目光,还是恨不得将她吃了似的!
没热闹可看,周围的人很快就散了,容箬扶着容景天走最后,坐的下一轮电梯,整个电梯里就他们四个人。
“箬箬,刚才是爸爸一时冲动,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容箬累了一天,这会儿又从极度紧张中刚刚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是虚的。
耳朵里像是飞了只蝉进去,一直横冲直撞的叫个不停,容景天的话根本一个字都没听到!
她可能要撑不住晕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蹦出来,容箬整个人就不行了,她伸手去扶电梯上的扶手,手指还没触到——
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箬箬。”
她听见容景天喊了她一声,后来就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房的床上了,护士正在给她打点滴,医生拿着病例本在记录,“病人近期睡眠不足,劳累过度,血糖低,才会出现这种短暂晕厥的情况。”
“那平时要註意些什么啊?”
容箬又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生病,爸爸都紧张的不得了,跟在医生面前问长问短。
註意事项、忌口的食物......
等等都是事无巨细。
“只要註意平时不要劳累过度,多休息,三餐定时,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包里多放些糖,如果有像今天的突发状况,感觉要晕倒之前,吃一颗。”
见容箬醒来,医生走过去询问了一下身体情况,没什么大概,就又重覆交代了些平时的註意事项。
完了后,将病例板往床位上一挂,就出去了,临走时还叮嘱家属不可以大声吵闹,影响病人休息。
“爸,不用打点滴了,我等一下三点还有事呢。”
她晕过去到醒来,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低血糖而已,用不着这么慎重,还打个点滴!
“什么事能有你的身体重要,”容景天替她压了压被子,“你今天给我好好躺着,哪儿都不用去,公司的事,我去处理。我也好的差不多了,这样每天在医院里躺着也是浪费钱,我忙碌惯了,你让我整天这样待着,我还真不习惯,做梦都想着公司的事呢。”
容箬点头,这段时间,她的确是太吃力了。
现在身体不舒服,就更不想再去应酬那些刁专古怪的人了!
“爸,你别喝酒,我不想最后赚的钱都进医院了。”
容箬已经很久没关心过他了,如今只是一句让他少喝酒的话,也让他笑得合不拢嘴,“好,不喝,我不喝。”
......
容景天走后,容箬又睡了一觉,太久没这么好好的睡过觉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肚子饿的直叫,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拧臺灯的开关,忘了自己是在医院里,手碰在柜子上,疼得直抽气。
‘啪嗒’一声。
头顶的灯亮了!
医院的灯都是那种刺眼的白炽灯,容箬瞇着眼睛,隐隐的看到一道黑影从前面走过。
等眼睛适应了,她才看清,病房里真有人。
隔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一身正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茍的人,居然是——
陈井然。
前段时间,还有传言称,陈井然要接受陈氏集团。
当时她还不信,因为陈井然在陈家,并不受宠。
这么多年养在外面,没有一点陈氏内部股东的支持,更对陈氏所经营的行业半点没有涉足,怎么可能接管陈氏。
据说,他上面还有个堂哥,是陈老爷子身前最钟爱的孙子。
而且,很多年前,就在陈氏任职总经理了!
她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没人知道她住院的事啊。
“我原本是来看伯父的,结果看到你躺在床上的。”
容箬指挥陈井然给她倒了杯温水,“他已经出院了,你找他有事?”
陈井然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迭,一只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撑着太阳穴。
西装革履,还真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但容箬见多了他痞气的一面,所以,总觉得很别扭!
“想跟他求婚。”
他语出惊人,一句话让容箬差点喷了出来,瞠目结舌:“求婚?你......和......你什么时候开始弯了?”
等容箬稳住情绪,他又接了一句:“我想求娶他的女儿。”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这气质,和裴靖远越来越相近了。
同样的沈默寡言,同样的淡定稳重......
如果硬要说差别,估计就是陈井然毕竟年轻,还不能将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的气势运用自如。
“你最近见过靖哥哥?”
“嗯,我刚接手陈氏,对很多东西还不够了解,裴靖远这段时间教了我很多。”
他话虽这么说,但语气听起来,并没有感激。
甚至直呼其名,这不是一个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应该有的情绪。
“你和靖哥哥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陈井然的笑容看起来高深莫测,半瞇的眸子里,影影重重,“你在关心我?”
“我只是好奇,你每次提到靖哥哥,都......”
“是不是一遇到裴靖远的事,你就特别上心?”陈井然从沙发上豁然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瞧着她脸上浮起的尴尬神情。
有些快意,心里却漫出一层酸痛的胀意,“他最近都在帮我掌控陈氏的那群老匹夫。”
☆、136 136:你和霍启政怎么回事
容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註过裴靖远的动向了,但是听陈井然这么说,她还是楞了一下。
隔了很长时间才‘哦’了一声!
原来,他这段时间都在帮陈井然啊。
见她失神,陈井然重重的抿了抿唇,他觉得自己是在找虐见不得她逃避,如今却更见不得她失神落魄的模样。
心里被那种极度不平衡的感情充斥着撄。
“他选择帮我,没有帮你,容箬,你不懂吗?他不爱你。”
“嗯啊,”容箬抬头,皱着眉使劲推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出去,我要休息。偿”
陈井然顺着她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
容箬拉着被子将自己盖起来,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爱或不爱,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但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归还是很刺耳!
这么久以来,再大的困难和屈辱,她都一个人承受过来的。
不懂商场上的潜规则,吃了不少的暗亏。
但她从来没有怨过他。
现在,却多少是有点怨气的。
陈井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压下心里那些原本准备要说的话,迅速转身离开。
他怕自己再多呆下去,又忍不住要说些什么伤害她的话。
听到脚步声走远......
容箬才从被子里冒出头来,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真是的。
这年头,最讨厌的就是说真话的人!
偏偏,陈井然每次都说些话来刺激她,所以,她才不乐意见他。
晚餐是佣人送的,据说是容家新请的,叫桂嫂。
将粥从保温盒里盛出来,海鲜粥,很香,配上绿绿的葱花和瓷白透明的碗,煞是漂亮。
容箬拿着调羹搅了搅,撞击的碗边‘砰砰’的响:“谁让你送的?”
“夫人。”
“夫人......”容箬拖长声音:“哪个夫人?我爸跟我妈离婚了,还没有再婚呢,这哪家又冒了个夫人出来。”
“就......”
桂嫂来的时间不长,不了解容家七弯八拐的事,只觉得面前的这位大小姐脸色不善。
她张口就要说南漾的长相,但反应过来,顿时闭嘴。
手里还拧着保温盒的盖子!
容箬将粥推到一边,“不吃了,你拿走吧。”
南漾送来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特殊的酱料。
而且,她本来就没什么大碍,正打算出院呢。
“可是大小姐,夫人......”见容箬皱眉,她连忙改口,但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称呼,就滑稽的卡了一分多钟:“您喝点吧,这粥可香了,熬了一个下午呢。”
“你拿回去吧。”
她起床,找了单据准备去办出院手续。
桂嫂又不能拦着她,但在来的时候,南漾就已经说了——
大小姐脾气不大好,让她无论如何要哄她把饭吃了。
不然,先生会不高兴。
无法,她只好将碗凑过去,道:“大小姐,您多少吃点儿,要不然,我回去没法儿交代啊。”
“那就你吃了吧,反正南漾也不知道。”
“大小姐......”
“桂嫂,我来吧。”
南漾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拧着一大袋水果,看着容箬的表情和善慈目,“箬箬,粥是桂嫂熬的,你放心,里面没有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你不吃,你爸爸该多担心啊,他到现在,都还在外面应酬呢,托我照顾你。”
容箬翻了个白眼!
“是吗?当初你设计我妈的时候,也没跟她说你会摔倒,把孩子给弄没了啊。”
南漾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怪怪的。
她杵在门口的位置,容箬要出去,要从她旁边过。
擦肩而过时,南漾不死心,“箬箬,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提了,当初阿姨是有不对,但如果你爸爸相信你妈......”
“对,他不相信,所以他是渣男,你是不要脸,正好凑成一对。”
正好有个人从外面过,听到这话,转头过来看了一眼。
容箬拍了拍胸口,每次遇到南漾,她都得自毁形象一次!
这让她本来就不稳的情绪更暴躁了:“以后别来烦我。”
容箬直接从医院出来,就回了家。
在路上就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让她别做饭,出去吃。
这段时间一直忙公司的事情,已经好久没有跟妈妈一起出去吃饭了!
她在美团上查了附近的餐厅,因为经济原因,没有订太好的。
只是这样,但还是碰到了裴靖远!
在杂乱的人群中,一身正装的他犹如鹤立鸡群。
皱着眉,单手插在裤兜里,频频的看表。
似乎极度不耐烦!
餐厅厨房是透明的,临街,能清晰的看到里面厨师的操作情况。
她走过去,敲了敲窗户,隔得太远,她听不到他具体说了什么。
但看口型,应该是:“快点。”
颜丽屏视力不好,并没有一眼看到裴靖远,见容箬不走了,才察觉出异样,停下脚步朝她看着的方向看去,“怎么了??那不是靖远吗?怎么会在这里?”
颜丽屏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容箬一个都没听进去,只说:“妈,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哦,好。”
容箬先一步转身,颜丽屏拉了拉她:“靖远过来了。”
她伸手拦车,刚有一辆停下来,裴靖远就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拉住她的手臂:“阿姨,你先走吧,我有事跟箬箬谈一下。”
“我妈还没吃饭呢,你让她回去,她吃什么呀?”
裴靖远莞尔,但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似乎一放开,眼前的人就会从他面前消失,就像每次出现在他梦里一样,一睁开眼就没啦。
颜丽屏见裴靖远似乎真的有急事找箬箬,就急忙摆手,道:?“我回去吃,家里饭菜都有呢,不然明天又得剩下了。”
“我正好订了餐,伯母一起吧。”
话虽这么说,但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直接挥手让出租车走了!
容箬不想去,但又被他拽着手,一路往前拖。
这大庭广众的,她也不好闹的太厉害!
走进餐厅,迎面而来的是人声鼎沸的就餐环境,和高檔的大酒店不一样,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
这里,都是扯着嗓子吼的。
裴靖远明显不适应这样的就餐环境,要不然,刚刚也不会站在外面等。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餐厅最忙的时候,服务员都蛮在点菜,上菜。
他拉着容箬站在门口,足足有一分钟,才有服务生迎上来,“先生,你打包的东西,已经快好了。”
“不用了,我在这里用餐,有包间吗?”
服务生拿着对讲机讲了几句,她朝裴靖远抱歉的摇了摇头,“已经没有空位了,先生要不你就在大厅坐吧,包间,能需要等很久。”
正好最末有个位置,裴靖远并不乐意,但他还是侧头,很绅士的询问容箬的意见:“你觉得呢?”
“就在这里吃吧,不想走。”
她其实也并不是不想走,就是想看他出糗,裴靖远长这么大,估计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饭。
“有车。”
“饿了。”
裴靖远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拉着她就过去了。
桌子比较旧,上面一层油腻腻的,在灯光下,还反光!
服务员拿菜单给他们点菜,还算干凈,但和五星级酒店那些烫金的真皮菜单是没法比的。
容箬拿着菜单看菜,颜丽屏低声说:“箬箬,要不就换个地方吧。”
“这里的菜味道不错,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生意超好。”
颜丽屏看了眼裴靖远的方向,“可是……”
容箬也看向裴靖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靖哥哥,你要是吃不惯的话先走吧,要不明天再说吧。”
裴靖远冷冷的撇向她:“不用。”
餐厅生意太好了,菜上的很慢,碍于颜丽屏在,裴靖远什么都没说!
容箬觉得这气氛挺尴尬的,一直捧着茶杯低头喝水。
菜上来之后,颜丽屏只吃了两口就没吃了,裴靖远更是从头到尾没动过筷子。
容箬倒是一个人吃的欢,但几分钟后,也吃不下去了,“妈,你先吃吧,我跟靖哥哥出去一趟。”
“哦,好,你们去吧,去吧。”
……
这附近没有什么好地,唯一看起来环境不错的就是转角的一家咖啡厅。
两人点了一壶龙井!
服务员拿着酒水单出去了,合上帘子。
裴靖远没开口,容箬也没主动说话。
和裴靖远比定力,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没几分钟,便主动问:“靖哥哥,你找我有事吗?”
“最近怎么样了?”
裴靖远看着她,和一年多前相比,容箬成熟了不少。
整个气场也不再像曾经那般活泼,多了些以往没有的干练,成熟了,也疏远了。
微长的头发挽起来,用一个精致的发卡别着!
五官漂亮,唇瓣微微抿着,红的让人想咬一口。
他咳了一声,借机掩饰自己的尴尬!
“还不错,挺好的。”
知道他这段时间都在帮陈井然,容箬不想在他面前诉苦,觉得就是惹人笑话而已!
裴靖远看着她没说话,容箬被他看的有几分心虚。
这段时间,大家都知道容氏的情况。
挺好的这句话,更像是在自我嘲讽!
服务生很快端着茶水进来了,容箬松了口气,朝服务生笑了下:“谢谢!”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这一年多,他们很少这样独处,茶香四溢的包间,气氛好的让人不忍打扰。
喝完茶,又坐了一会儿。
裴靖远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脸色就不大好,估计是出什么事了。
容箬看了看表:“靖哥哥,我还有事要先走,你再坐一会儿?”
她其实就是不想跟裴靖远一起,相处的越融洽,离别时,就会越感觉到惆怅。
如果再让他送,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裴靖远拿了外套搭在手臂上,起身,“我上你。”
“不用了,我要去公司一趟。”
她知道,如果是去容氏,裴靖远不一定会跟着,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
果然,裴靖远稍稍犹豫了一下,点头:“那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弄不明白,可以给我打电话。”
容箬刚走,陆怀眠就从隔壁的包间里窜了出来,拍了拍裴靖远的肩膀:“这么扭捏干吗?想她了就明跟她说呀,做了一下午,能看出一朵花来?”
裴靖远拍开他的手,又重新坐了下来:“你废话怎么那么多?那个人妖的事,你处理好了?”
一听这个,陆怀眠就够呛,“你能别拽着别人的伤心事不放吗?”
那倒男不女的妖精,也不知是从哪儿的消息,他走哪儿都能被堵住,还口口声声跟他说是真爱,不分性别界限。
弄到现在,他身边的人全部都以为他性别取向有问题,居然还有客户给他送男人。
鬼知道,当时他打开酒店的房间,看到床上躺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心理阴影有多大?
再这么经历几次,他会被他们弄的不举!
再看裴靖远,他顿时觉得更糟心了,不就是个女人,哪有那么麻烦?
“要不直接上,要不给了钱再上。我跟你说,追女人那得看准的心思送东西,箬箬现在最缺什么呀?”他一拍脑袋,“妈的,她现在最缺钱。”
但是让裴靖远给容氏送钱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真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混蛋王八蛋吗?
连父愁都可以弃之不顾。
“要不,你还是直接上吧,容家现在的情况,容箬唯一的方法估计就是联姻,反正最后也是别人的老婆,你这样干看着也是帮别人留的,能来几次都赚了。”
裴靖远正在倒水,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手,热水就泼到了他的手背上。
“啊,”陆怀眠一声惨叫,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你听着不爽也不能这样呀,我他妈手都快被你淋没了。”
“你来干什么?”
裴靖远也是刚才接到陆怀眠的电话,才知道他在这儿,而且,还坐他隔壁。
“我......”陆怀眠刚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特么的是跟着他来的,但是,这话能当着他的面说吗?
尴尬的摁了摁眉心:“我这不是正好有个喜欢的女人在这儿弹钢琴吗,我来捧场的。”
裴靖远的视线隔着纱帘看出去,正好能看到钢琴的位置。
及因为弹奏,轻轻晃动着的、属于男人的身子!
“哦。”
他应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先走了。”
“餵!”陆怀眠忍着疼,“那你他妈的到底是睡还是不睡呀?我好给你安排呀。”
他吼得大声,整个咖啡厅都听见了。
裴靖远已经进了电梯,陆怀眠骂了声臟话,转过来就瞧见弹钢琴的男人——
在心里骂了句:我特么艹你娘的。
他就说,刚才裴靖远瞧着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用手机拨通了林若胥的号码,“下次这种苦差事你自己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性子,那能跟我说那简直就是闹鬼了。”
“谁让你自告奋勇的?我都说了我去探探风,结果你告诉我你在a市,要去跟踪大哥,结果呢,铩羽而归了吧。”
……
刚坐上车,就接到中心医院院长打来的电话。
只听了一句,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嗯,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低头拨通郁七七的号码,司机从前排回头:“裴总,是去公司吗?”
裴靖远思索了几秒钟,“嗯。”
电话刚响,郁七七就接了,隔着听筒传来的声音很杂,“哥。”
“你在哪?”
郁七七自从回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所以,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在医院,我有个朋友从洛安调到这边了,我过来一趟,”她换了个地方,“怎么了?”
裴靖远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你和霍启政怎么回事?”
“......”郁七七咬着唇,沈默了一会儿:“没怎么啊,就那样。”
她不想跟哥哥讨论霍启政的事,“哥,我有事,先挂了。”
“七七,霍启政现在在中心医院,捐赠眼角膜。院长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准备动手术。”
“怎么会这样?”郁七七正准备挂电话,听言,惊讶的立刻站直了身子,“哥,他......”
“器官捐赠协议是最近一段时间签的,正好有个符合的病人,所以,手术才安排的这么仓促。”
郁七七最初实习的时候就是去的中心医院,但是只待了七八天,就为了霍启政去了洛安!
后来,七七回a市,还带着霍启政去拜访过他。
所以,他认识霍启政。
今天看到他,才急忙给裴靖远打电话。
“我......”
郁七七突然想到那天,霍启政问她,如果他瞎了——
她是不是就能接受他了。
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原来,他当时就想好了。
“我去找他。”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低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挂了电话,郁七七站在人来人往的走道上,只觉得心里被某种覆杂的情绪充斥着,酸胀的厉害。
她有一两秒的懵,才想到,自己现在应该打辆车去中心医院。
脚步踉跄的往楼下冲,一边低头给霍启政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郁七七站在路口等车,她咬着唇,眼前的景色渐渐模糊成了一片。
眼泪控制不住的就溢了出来。
一滴滴沁入口罩里!
好不容易打到车,途中又堵车。
她坐后座,一遍遍拨打着霍启政的电话。
那头,一遍遍传来冰冷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小姐,中心医院到了,你走到对面吧,这儿人多不好转弯!”
车子还没停稳,郁七七就拉开车门下去了。
五楼,手术室。
郁七七一路从楼下跑上去,手术室门口,红色的灯亮着,刺的她眸子微微胀痛!
☆、137 137:你去卖给我瞧瞧,能不能卖这么多钱
郁七七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慌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站在急诊室门口,定定的看着绿色的大门上那一盏红灯。
她甚至忘了,现在的医学是不接受活体移植的!
所以当旁边走道上传来霍启正的坚定且执着的声音时,她还没有从他准备移植眼角膜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院长,移植眼角膜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是个成年人,这些决定,我还是有资格可以做的。撄”
院长无奈的嘆了口气,活体移植虽然是法律上明令禁止的,但是好些有权有势的人还是在私下买卖。
尤其是,霍启正不仅是自愿的,还亲自给医生施压。
“霍先生,很抱歉,这个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而且家属那边也找到了合适的捐赠体,我们医院非常感谢霍先生的深明大义,但是,霍先生的这个要求我们没有办法达到。”
霍启正耐着性子听完院长的长篇大论,冷笑一声,“那么,这场手术就别想做下去了。偿”
郁七七从来没有见过霍启正的这样一面,在她眼里,霍启正的性子一贯有些冷淡,还算温雅。
从没有过这般不近人情的一面!
“霍先生,”院长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院长,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也不想为难你……”
“启正,”郁七七循着声音走过去,一眼就瞧见了楼梯上,和院长彼此都不相让的霍启正。
看到郁七七,霍启正的脸色一下子就松懈了。
皱眉,几步走上去,习惯性的探了探她手掌的温度,凉的。
脱下衣服给她披上,“手怎么这么凉,出来也不多穿件衣服。”
“启正,你在干吗?”她偏过头,看向还站在楼道下方的院长,“孙伯伯。”
霍启正移了身子,挡住她的视线,“我跟孙伯伯谈点事情,你呢,事情做完了吗?我送你回去?”
“好。”
郁七七和霍启正相携走到电梯口,就听到楼梯里传来院长暴躁的声音:“还不开始做手术,一个个杵在那里干嘛?”
郁七七抓紧霍启正的手,将他拉进了电梯。
她也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拽着他,指甲掐着他的掌心!
很疼。
估计见血了。
霍启正猜想大概是刚才在楼道间的话,被郁七七听见了。
此刻见她不说话,也不看他。
她拉他手时在喜悦被此刻的焦躁和不安所代替,霍启正握住她的肩膀:“七七,你听我解释。”
郁七七抬头,隔着墨镜看他。
霍启正有些举足无措,刚才的话只是脱口而出,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