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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51)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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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51)

风光啊,出去说是陆然白队里的,连上级都得对我们刮目相待。”

这一点,王露倒不夸张。

陆然白家里是有势力,但是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他自己拼搏出来的!

从来都是,最危险的案子,一定有他。

他要走,容箬也舍不得的。

但她也明白,陆然白属于更大的天地,他迟早是要回去的。

“说不定,来个更厉害的呢,往好的一方面想。”

容箬简单的安抚了几句。

“也只能这样想了。”

............

裴靖远来接容箬。

王露凑过去打招呼,平日里都是在杂志封面上才能看到的传奇人物啊,要不就是远远的撇一眼。

好不容易能看个近距离的真人,当然激动了!

裴靖远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王露用手肘戳了戳容箬,小声道:“这富n代就是不一样,从小养就的修养就比那些成天只知道败家又鼻孔朝天的富二代高出许多,男神啊。”

容箬弯着唇笑,夸讚靖哥哥的话,她从来不会拒绝。

下臺阶时,裴靖远伸手扶着容箬,全程都是体贴入微!

看的王露一阵冒星星眼。

再想她的前男朋友,那活脱脱一个渣男转世——还是渣男。

出了餐厅的门,裴靖远转头去看跟在后面的王露,一时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皱了皱眉,场面一下僵住了。

“王露……我叫王露。”

王露自我介绍。

对于裴靖远不认识她,完全在情理之中。

“王小姐,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下午,我和箬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不用了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你和箬箬去忙。”

王露急忙摆手,他哪好意思麻烦裴总啊!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她面前了,下车拉开车门,完全无视她的拒绝,“王小姐,请。”

裴靖远拉开副驾的车门,手撑在车顶,防止她不小心撞到头,“上车。”

容箬回头去看王露,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王露点头,比了个ok,坐上了车。

有人送,她乐的省了打车的钱。

…………

车子停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老旧院子门口,裴靖远熄了火,并没有马上下车。

而是握着容箬的手,“这个医生处理过很多类似的病例,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你的是小问题,放轻松。”

“好!”

容箬其实不用看心理医生,也知道自己哪儿出了毛病。

她心里有事,晚上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才导致爱做梦,爱惊醒。

推开原木色的栅栏,里面种着各色的中草药,容箬认识几种,都是寻常的,有安眠作用的草药!

假山、流水,木制的小楼。

每一处,都透着主人家的品味和宁静致远的性子。

这样的房子,也只有在郊区才有了。

木制的楼梯,因为露天,前两天刚巧下过雨,还有点滑。

裴靖远扶着容箬,避免她摔倒。

上了楼,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迎上来,很年轻,五官不属于漂亮,但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那种。

“容小姐?冷医生已经在花房里等着了,跟我来吧。”

“花房?”

她一直以为,心理医生看病,一般都在固定的诊疗室里。

“是的,花房更容易让人放松,您不用紧张,其实就是聊天,你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就好。”

“哦。”

容箬跟着她一起去了。

走到一个类似于客厅的地方,护士小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裴靖远:“这位先生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喝杯茶,花不了多长时间。”

裴靖远朝容箬点了点头。

客厅采用的是民族特色的装修,手绣的蒲垫,挂画,手工编织的藤艺作品,花瓶里放着的绢花。

旁边铁艺架上,放着吊篮和盆栽。

墻壁上的几幅书法!

处处都透着宁静,让人浮躁的心不知不觉的就静了下来。

旁边有个沙发,古朴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倒流香炉,刚点的香,白色的烟雾顺着凹槽流淌下来。

周围没有一点声音。

他突然觉得有些困,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很舒服。

硬度适中!

他用手撑着额头,耳边,有轻柔的古筝琴声,是音响里面传出来的。

本来只是想假寐一下,居然,渐渐的睡过去了。

直到容箬出来叫他:“靖哥哥,走了。”

裴靖远睁开眼睛,容箬坐在他身侧,面前的一杯茶水已经淡的没有颜色了。

她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向来浅眠,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这里安静,没人走动,睡着也是正常的。

但木制的地面上没有铺地毯,人走在上面还是有声音的。

按理说,容箬从那头走过来,到他身边坐下,又喝了这么久的茶,他不能是毫无反应的!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你睡的正好,就没有叫你。”

有人从走道那头出来,没有穿白大褂,一身休闲装,三十多岁左右的年级,唇角带着温润的笑容。

他看着裴靖远:“应该是外面的草药关系,再加上您太累了,所以才会睡过去。”

☆、158.167:她甚至没敢去想,幕后的人是什么目的

裴靖远微微瞇了瞇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徐医生?”

这个心理医生,是爸爸过世后,一直替郁青蓝做心理辅导的医生!

他陪着来过两次,却都是在外面车里等着。

所以,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来!

白衣大褂的男人点头,“您的妻子只是精神压力太大,又加上在怀孕的敏感期,所以,才会失眠多梦。撄”

他的温润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那是一种,让人不自觉会敬仰和沈淀下浮躁的气场!

“心理辅导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您多陪伴和她自己能想明白。偿”

从心理诊疗室出来。

裴靖远牵着容箬的手下楼。

走出院子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男人正站在二楼微笑的看着他们。

见容箬回头,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坐上车,容箬有点困,靠着椅背想睡一觉。

“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裴靖远将车子开出去,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淡淡的问了一句。

容箬想了想,寻了个适当的措辞:“还好。”

她其实什么都没说。

那个男人似乎也什么都没问,但好像,又什么都知道。

于是,她就在花房里,静静的看着他给花浇水!

除了莫名的有些困倦,其他都好。

“你有心事?”

他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有註意到容箬的变化。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容易惊醒的?

“没有,大概是怀孕了,在家里闲的无聊,孕吐又严重,再加上白天睡多了,所以才会失眠。”

容箬说了一大串可能导致失眠的原因,就怕裴靖远会深究。

如果他真要问,她不肯定,自己一定能瞒得住!

然而,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容箬将座椅靠背调下去,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身上盖着裴靖远的外套。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到了?”

周围的光线很暗淡,应该是在停车场里。

“嗯,没睡好上去继续睡。”

容箬摇了摇头,她刚才也没怎么睡着,现在头有点疼。

“你回公司吧,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

裴靖远并没有听她的,而是直接扯了车钥匙,跟她一起下了车!

容箬将外套递给他。

裴靖远接过来,却是给她披上,手从后面整个将她环住。

“你先披着,刚睡醒,冷。”

“我穿着羽绒服呢。”

裴靖远出入的地方都有空调,所以穿的很单薄,褪去外套,里面就只有西装配了件衬衫。

“我不冷。”

容箬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小区的停车场。

进了电梯入口。

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等电梯,看到裴靖远,恭敬的喊了声:“裴总。”

容箬被裴靖远抱着,对上那两人投递过来的好奇目光,脸往一旁侧了侧,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把我带公司来了?”

“不是在家里待着无聊吗?正好最近赵秘书忙不过来,缺个秘书。”

“干嘛的?”

容箬直觉的认为他没安好心。

秘书的工作,一般都很重,除了要协调各个部门,传达总裁的指令,还要处理其他公司的合约拧定,喝酒应酬......

以她对裴靖远的了解,肯定不会让她做这些。

那对外宣称是他的秘书,不是公开了走后门吗?

“贴身的。”

容箬翻了个白眼:“那我的工作,是不是只需要躺在你的休息室里。”

裴靖远弯了弯唇,“也可以。”

上了楼,赵秘书看到被裴靖远抱在怀里的容箬,“总裁,少夫人。”

裴靖远跟赵秘书谈事情。

容箬坐在沙发上拿裴靖远的电脑看电视剧,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想看的。

正准备退出网页,裴靖远和赵秘书已经谈完了。

“总裁,我先出去了。”

“等等。”

裴靖远看了眼无所事事的容箬,“给她安排点事做,不要太累。”

赵秘书:“......”

给总裁夫人安排工作?

还不能太累。

他想了一下,“少夫人,要不,您就给总裁煮杯咖啡吧,加......”

他本来想说,加一块方糖。

但刚说了一个字,就识趣的闭了嘴。

总裁夫人能不了解总裁的喜好。

茶水间在隔壁。

本来裴靖远的办公室也有,只是他自己从来不煮,便荒废了!

容箬给裴靖远煮了杯咖啡。

69楼只有裴靖远和赵秘书两个人,很安静。

“咖啡。”

听出她声音里的不情愿,裴靖远将视线移到她脸上,“委屈了?”

“我能有什么委屈啊,我这个秘书不只走后门,还是贴身的,又不是正式的,工作又轻松,工资还高,感激您都来不及了。”

“那过来。”

裴靖远侧着身子,拍了拍腿。

“裴总,我现在是你秘书,不适合。”

容箬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手托着下颚,看着他笑。

见裴靖远放下笔,要过来拉她,容箬急忙起身往沙发那边跑,“你快工作。”

她怕打扰了他的工作,做不完,他又得半夜起来去书房熬夜!

“好,如果累了,你去休息室里躺一会儿。”

事情真的很多!

容箬这段时间睡眠不好,他起床上个洗手间能吵醒她,他怕她醒来害怕,所以,这段时间都是白天将工作忙完。

“好,不用管我,你忙吧。”

她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赵秘书进来汇报工作,临走时问容箬,“少夫人,这里有份资料要整理,如果你不嫌累的话......”

这本来是楼下秘书部的事,但他看容箬实在无聊,就开了这个口。

容箬立马笑逐颜开的点头,“不嫌累。”

有事情做,总比傻坐在这里强!

只是,原本在专心看文件的裴靖远突然抬起头来,“交给秘书吧。”

容箬的笑容一下子垮下来,“靖哥哥,你说话不算数。”

裴靖远无奈,“太累。”

“整理个资料哪里会累了。”

赵秘书看向裴靖远,见他妥协的点了点头,才将资料拿进来给容箬,“少夫人,不急的,你弄好了,给裴总就是了。”

“好。”

容箬虽然在容氏待过,但没有经商的天赋,再加上对裴氏的领域不熟悉,所以,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摸索!

不过,因为有了工作,所以,她觉得时间过的飞快。

“中午想吃什么?”

容箬正忙着,想也没想的回了一句:“随便。”

裴靖远的脸色迅速沈下来,明显的不高兴,“没有随便。”

“那就叫外卖吧,不是有员工餐厅吗?做了什么菜,你替我打包一份就行了,我不挑食。”

容箬以前是不挑食,但自从怀了孕,就口味刁钻的不行。

裴靖远有时候都摸不清楚她喜欢吃什么。

“容箬,”他伸手盖在资料本上,和上电脑,“吃什么?”

容箬看着他不好的脸色,知道自己惹恼他了,站起来,讨好的挽着他的手臂,“下楼看看?”

吃完饭,又在楼下散了会儿步,裴靖远才允许她上楼。

一个上午的时候,公司里已经传开了。

都知道自家总裁亲昵的带了个女人上楼!

所以,看到他们结伴进了大厅,都忍不住偷偷的打量。

前臺一眼就认出了,是上次来找裴总,还跟裴总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的容箬!

上了楼,容箬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被裴靖远揽着腰又拉起来了。

“先睡午觉。”

很久没接触工作,虽然不是她喜欢的,但也很怀念这种忙碌的感觉。

“我还有一点点就弄完了。”

“你如果还想继续有工作,就乖乖听话。”

虽然不乐意,容箬还是乖乖的跟着他进去了,见裴靖远也躺下来,“你不去工作?”

“睡觉。”

容箬睡不着,就想着去把那点儿事做完再进来。

翻来覆去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她一转身,就对上裴靖远漆黑的眸子。

里面藏着愠怒,眉峰紧蹙。

“睡不着?”

“嗯,有一点,我不动了,你快点睡觉。”

“你多动点才好。”

裴靖远凑过去,含住她的耳垂轻咬,粗粝的指腹在她光滑的背脊缓缓地游离着,一阵酥麻的感觉席卷了她身体的每个部分。

身体紧贴着她。

容箬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一张脸囧的通红。

“靖哥哥。”

她伸手横在身前,“不行,还没满三个月。”

自从上次意外之后,裴靖远就一直没碰过她,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嗯。”

他迷糊的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翻身撑在她上面,撬开她因为紧张,而紧紧咬着的唇。

容箬的手一直横在中间,她虽然也想他,但是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就生了抗拒之心。

好在,裴靖远的动作一直停在最浅显的度,只是亲吻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容箬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松了手,由着他予取予求。

裴靖远忍的难受,在她身上蹭了几下,拉着她的手往下,“用手。”

容箬惊讶的睁大眼睛:“......”

用......

用手?

“靖哥哥,要不,你自己来吧,我……我怕弄疼你。”

瞧他的样子,真的很难受。

她万一劲用大了,弄伤他了......

“没事,我教你。”

......

好不容易折腾完,容箬瞧着手上的液体,一脸嫌弃的盯着他。

“你......就不能......”

她组织了半天的措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靖远扯了几张纸巾替她仔细的将手上的东西擦干凈,戏谑道:“你总不能让我到关键时候收回去,或者去洗手间吧。”

容箬红着脸不吭声。

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

即使擦完了,手上还是粘粘的。

裴靖远去洗澡,她洗了个手,又开了窗换气,要不然,等一下赵秘书进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她换了件裴靖远的衬衫,躺在床上,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被他一打岔,就没心思想工作上的事了。

困了。

打了个哈欠,打算睡一觉再继续整理。

结果这一觉就睡过头了,醒来都下午四点多了!

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急忙换了衣服从休息室出来,裴靖远没有在办公室,在她办公的茶几上留了张字条。

字体干凈利落,笔锋犀利!

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有个会议,桌上有点心,饿了就先吃点,如果有想吃的,打电话去楼下秘书部让他们去给你买。”

容箬将字条整整齐齐的放进包里。

吃了两块糕点,继续整理上午没有完成的资料!

做完后,裴靖远还没有回去,她便找了部电影打发时间。

爱情片。

大概是因为坏了孩子的原因,她现在不喜欢看太烧脑的电视!

刚看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叮咚两声。

显示有一封新邮件。

她用的是裴靖远的电脑,所以,所有登录的信息都是他的。

容箬原本想点退出,电脑突然卡了一下,鼠标就定在了打开上。

点的太快了,就进去了!

等她滑动着鼠标去关的时候,整封邮件都已经反映出来了。

也怪他办公室的网速太快,电脑太好。

是照片。

她一张一张的往下滑,心里冷的发凉,握着鼠标的手指痉挛的颤抖着,因为太用力,骨节都发白了!

鼠标几度不听使唤,将那些缩小的照片在单独的窗口打开。

原本还只能看个大概,这会儿,连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些——

都是她当年被绑架的照片。

这还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看清楚,那时候她所处的地方,是山上的一个小屋。

屋顶还是迭放的瓦。

残破的到处都是洞,阳光从洞里透进来,斑斑点点的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她身上被绑着绳子,嘴里塞着破布,眼睛蒙着眼罩。

像死鱼一样被扔在床板上!。

这里应该是荒废很久没人住的,一点人生活的迹象都没有。

已经过了十年了,那时候又太害怕了,有些记忆,甚至都开始模糊错乱了。

她双手抱着头,微微的闭上眼睛——

那时候,裴家刚刚度过难关不久,裴氏千疮百孔,裴靖远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几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她因为裴靖远的事情,跟家里闹了点小情绪,所以搬到学校去住了。

那时候还不知道裴伯父的事,所以,只是有一点生爸爸的气而已!

还没到现在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况。

那天,她约了七七出去逛街,所以,就一个人去了目的地。

刚走出学校不远,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到她面前。

那时候,已经过了放学上学的高峰期,路上没什么人,摊贩大部分也已经收拾了!

车门拉开,她就被人拽了进去。

速度太快,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由于车挡着,周围的人也没看到,只看到一辆车突然停了一下,就开走了。

这点小的插曲,引不起别人的註意!

她被扔上车,头撞在玻璃上,整个人都懵了。

有人从后面拿布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味道从手帕上灌入鼻息。

没几秒钟,就晕过去了。

她最后的记忆,只看到开车的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光头,有纹身。

因为角度问题,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但当时的惊鸿一瞥,又处在极度恐惧和慌张中,现在已经完全记不得来了。

后来醒了,就被蒙上了眼罩,捆绑在了床板上。

中途有人进来看她的情况,也没给她什么虐待,三餐虽然简陋,但是有。

他们全程都不说话,容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那时候,她还是刚读大一的学生,哪里知道怎么根据脚步声判断不同的人之类的事!

直到有一天,有人进来查看她的情况,还刻意变着声音喊了她几句。

容箬很害怕,这么多天,他们没理她,但是她是安全的。

所以,潜在思维告诉她,只有他们一直不理她,她就会一直安全下去。

于是她不敢说话,那人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就当她睡着了。

转身出去了!

直到大门再次关上,她才听到外面有人说了句:“雇主说,撕票,你们两个,今天就带上人趁着晚上,绑了石头扔海里,记得做干凈点,被抓了,妈的,谁也救不了你们。”

“那到时候,在哪见面。”

后来,就没声音了。

她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

那时候,她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不知道当时是天亮着还是黑着,只想着,要想办法逃出去。

但是,手脚都捆着尼龙绳,还是打的死结,手里没有任何东西,想要逃,根本就是在做白日梦。

更何况,她连周围的构造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她紧紧的环着手臂,再看到这些照片,她才真正意识到,恐惧,一直埋藏在她的心里。

从来没有远去!

而这件事,她想过听妈妈的话,翻个篇。

但是,好像背后有一双手,拼命的想要将它拉出来,再次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中!

震惊太大,她甚至忘了去思考,为什么会有人将这些照片发给裴靖远。

是别人刻意发的,还是他授意的。

为什么这么久的事,会在最近一段时间,被反覆提及。

先是熟悉的声音,再后来是照片,然后呢?

一阵沈稳的脚步声从外面由远及近的传来,容箬恐惧的缩了缩身子,整个人几乎都嵌进了沙发的角落。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吧,宁远留下,有点事。”

☆、159.168:她真正在意的,是当年,绑架她的主使人

裴靖远一边吩咐一边带着人朝办公司走了过来,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想到容箬有可能还在睡觉,转身吩咐,“小声一点。”

他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无精打彩且明显瑟缩着身体的容箬,眉头微微一拧,转身说道,“你先出去。撄”

宁远也是有眼力见的,瞧着情况不对,说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顺便把门关了!

裴靖远走过去,手搭着容箬的膝盖蹲下来--

明显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颤!

因为长时间的不用,电脑已经自动黑屏了,所以,裴靖远并没有看到那些照片。

但他的直觉向来很灵,见容箬这样,就已经料定了在他出去这段时间,发生了某些超出预料的事!

“出什么事了?”

容箬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裴靖远,里面还有没有完全褪去的血丝偿。

恐惧,惊慌,失措,无论是哪一种情绪,都让裴靖远的眉头越蹙越紧。

“容箬,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容箬此刻像受了刺激似的,推开他猛地站起来。

看着他的眼神陌生得似乎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她偏着头,视线定定的落在他脸上,好半晌,才开口说道:“靖哥哥,我被绑架过,”

裴靖远抿唇,看着她不语!

但他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你知道?”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裴靖远站起来,下意识的就想去摸烟,但想到容箬怀孕了,又将手拿了出来!

他按着眉心,没有半点逃避的意思,这件事,始终会真相大白的。

原本以为,可以瞒着一辈子!

“是,我知道。”

容箬受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后面是沙发,退无可退。

“是你做的?”

裴靖远只是看着她,没说话,神情隐忍、压抑。

容箬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这么久一直压在心里的情绪彻底的爆发了,一巴掌拍在电脑的键盘上,屏幕就亮了。

她指着上面的照片,声音颤抖:“这些呢,也是你当时让人拍的?”

裴靖远看着显示的图片,电脑屏幕的白光刺的他陡然瞇起了眼睛。

眸子里暗色翻涌,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谁发给你这些照片的?”

“这些照片不是发给你的吗?”

她第一次在裴靖远面前,露出了讥诮的冷笑。

裴靖远心里一痛,强压下心里想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淡淡的道:“照片的事跟我无关?”

“那绑架的事呢?”

她真正在意的,是当年,绑架她的主使人!

作为一个高中生而言,那段记忆,是她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

他们最初是没有对她动什么粗,但自从知道了所谓的‘上头‘的意思,原本打算当晚将她沈海,中途不知道发生了变故,耽搁了,对她的态度就开始恶劣!

轻则辱骂,重则挨打,比一天三餐还要准时!

裴靖远沈默了下:“对不起,箬箬。”

“靖哥哥,我差点死了。”

她说这话没有半点埋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容箬咬着唇,她不想在裴靖远面前哭,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直往下落!

裴靖远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异常梗塞,半天才喊了一句,“箬箬。”

他试图伸手去拉她,被容箬侧着身子躲开了,“抱歉,我......”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只好很没有骨气的逃了,“靖哥哥,让我安静一下。”

裴靖远没有跟上去,只在容箬走之后,让赵秘书寸步不离的跟着!

半个小时后,赵秘书打来电话,说容箬已经回家了!

“恩。”

裴靖远的视线还定格在那些照片上,即使只是看到照片,他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容箬当时的无助,恐惧。

发件人的邮箱地址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确定是不认识的!

如果他没猜错,这些照片,原本就是故意发给容若看的!

要不然,为什么偏偏是他去开会的时候。

赵秘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公司,裴靖远捏着眉心,“她怎么样了?”

“少夫人直接就回家了,一路上都心情不好!”

其实是一路上都在哭,但看裴靖远的状态,他汇报的时候还是选择了保留。

“你去查一下,这封邮件是谁发的!”

“是。”

裴靖远一直在办公室坐到晚上,回去的时候钟姨还在。

怕容箬一个人在家里出什么事,他特意交代钟姨有家里等他回来。

“先生,少夫人从回来就一直没有下来过,晚餐也是在上面吃的。”

“好,钟姨,你先回去吧!”

他的神情透着几分倦怠。

钟姨急忙站起来,“好。”

裴靖远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到沙发上,捏着眉心闭目养神。

钟姨原本要走了,见裴靖远这样,又折回厨房给他倒了杯水,“先生,您是不是跟少夫人吵架了啊?”

他揉捏着眉心的手一顿。

钟姨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和裴靖远接触的少,每次他回来,她就可以下班了。

也只有在问少夫人情况的时候,会多说两句。

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这话是逾距了,正想说抱歉,裴靖远却‘嗯’了一声,睁开眼睛,“她今天饭量多吗?”

“不多的,小半碗米饭,倒是破天荒的喝了一碗排骨汤。”

“嗯。”

“先生,这夫妻俩吵架很寻常,少夫人脾气好,您多哄哄,女人孕期本来就辛苦,脾气自然要大点,您多陪陪她。”

裴靖远不语。

钟姨以为他不喜欢她插嘴,便没继续说了,“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这么晚了,让司机送你吧。”

容箬怀孕,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便请了司机!

“不用了,先生,我家离的不远,公车两站路,这会儿正好赶得上下一班。”

裴靖远也没多勉强,只让她路上小心。

他在楼下坐了一会儿,想抽烟,又顾忌着容箬怀孕,一身烟味会让她不舒服,便忍了!

有些事,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能解释。

等他上楼,容箬已经睡下了。

房间里没开灯。

窗帘也拉的死死的。

勉强能从门外透进来的光看到床上的人影!

她背对着门,睡相很好。

裴靖远知道她没有睡着,本来睡眠就不好,心里还压着事,怎么可能睡的这么坦然。

在公司的时候已经洗漱过了,直接摸黑换了睡衣,走过去,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伸手环住她的腰。

怀里的女人僵硬的绷直了身体,连呼吸都缓了!

“箬箬,你在害怕?”

黑暗中,容箬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害怕——

是啊,她在害怕。

一直宠溺她的靖哥哥,居然是当年策划绑架她的人!

如果早一点知道......

她还是无法去想,如果早一点知道,她会怎样。

不结婚?

还是,恨他?

“靖哥哥,我一直觉得伯父出事,是我爸爸的错,是我们容家对不起裴家,所以,即使伯母不接受我,也是我罪有应得。但是现在,我们两家,两不相欠了!”

爸爸气的裴伯父脑溢血住院,她也因为那次绑架差点死了。

只是运气好,被人恰好救了。

真的就如她对郁青蓝说的,就当一命抵一命,两清了。

“嗯,”裴靖远亲吻着她的后颈,“你不欠裴家什么,从来都不欠!”

容箬蜷着身子,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瘦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

真好,她终于可以不用背负着那么沈重的心理负担了,可以在郁青蓝面前,挺着腰背的告诉她,她曾经被她的儿子绑架,也差点死了。

可是——

为什么会觉得心疼。

疼的像是有一只手从胸腔里探进去,将那颗鲜活的心臟硬生生的连根拔起。

疼过后,只剩下空洞!

冷风灌进去,连呼吸都是冰冷刺骨的。

最后,容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呼吸也缓和了,裴靖远将手从她身下抽出来。

他刚一动,容箬就醒了!

也没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的窗帘。

裴靖远起身,拿着手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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