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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55)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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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55)

的下颚,笑着躲避他的触碰,“靖哥哥,别闹。”

她的手刚从他身下抽离,他便跟紧的贴了上去。

容箬一动不敢动的与他对峙,贴着小腹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她甚至有种要被融化在他怀里的错觉。

男人的呼吸沈重,“箬箬,在医院里,你试过没有?”

容箬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一脸警惕。

房门没有锁,医生护士随时都可能进来查房。

他居然——

还能生出这样旖旎的心思。

“裴靖远,”她虎着脸瞪他,“眼睛闭上,睡觉。”

“本来睡着了,被你闹腾醒了。”

他恶意的挺了挺身子,容箬瞬间就明白过来,他所谓的‘本来睡着了,被她闹腾醒了’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

压根不是他本人。

“有人,快睡觉。”

房门上的小窗口,有人影走过,外面还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有男有女!

医院的病房,不隔音。

稍微大声了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容箬拉着被子捂住脑袋,钻进了被子里,头埋在枕头上,任由裴靖远怎么拉都不出来。

无法。

裴靖远只好用力动了几下身子,床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箬箬,医院隔音不好,床也不结实,我这么动下去,难保别人不会胡思乱想。”

容箬:“......”

流氓。

容箬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睡觉。

裴靖远从后面抱住她。

病号服太大了,刚才一弄,衣领下滑,整个右肩都露在了外面。

他安抚的吻了吻她的肩膀,“乖,睡觉。”

说完,就规矩的揽着她的腰,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裴靖远本来也没打算要她,她刚醒来,整个人都还很虚弱,他怕又会像上次那样没控制好力道伤了她。

再者而言,他连着差不多有一天一夜没睡了,这会儿心思松懈,整个人就困得不行了!

容箬也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裴靖远还在睡,侧脸很英俊,凌厉的五官,线条流畅匀称。

她趴着身子,一只手垫在下颚下,另一只手伸过去沿着他的五官轻轻的抚摸!

一边摸一边傻笑。

裴靖远在她的手指刚探到他脸上就已经醒了,凌厉的视线在看到容箬时,又缓和了下来。

半瞇着眸子,抓着她的手放在唇间轻轻的啃咬:“傻笑什么?”

“男人。”

裴靖远:“......”

容箬继续说道:“我男人。”

她的眼睛弯起,像两轮弯月,格外透亮。

裴靖远心里一动,齿上的力道用大了些,容箬轻轻的呼了一声痛,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

中指上,赫然有一处齿痕!

他也看到了,歉然一笑:“sorry,用力过猛了。”

容箬起床洗漱,被裴靖远拉着又跌回了床上。

他很好的控制了力道,所以,不疼!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谁男人。”

他覆在她的上侧,刚睡醒,眸子里还有潋滟的水光。

容箬动了动唇,正准备说话,病房的门就开了。

一群医生从外面进来,看到床上姿势暧昧的男女,站在最前面的医生握拳抵在唇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这要是在楼下的病房,他们早就不客气了。

但是,这是楼上的vip病房。

病人的身份一个比一个厉害,在其他病房巡视了一个早上,刚才又跟护士讨论了一下某病房病人的情况。

一时忘了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裴靖远从容箬身上下来,坐到一边,拿着手机看早间新闻。

医生走过来询问容箬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等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再去妇产科做个常规检查,现在,暂时还不知道麻醉药对......”

“好了,”裴靖远放下手机,“剩下的事跟我说。”

“好的裴总。”

医生出去后,容箬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怎么换姿势都觉得不舒服,却在裴靖远身上点了一身的火!

“我要出院。”

她坐起来,扒拉着乱七八糟的头发。

难受的皱着脸的模样很有小女人的娇俏可爱!

病号服是均码的,她穿着太大了,右边的肩膀露了大半。

她弯着身子,双手握着脚踝,领口的扣子开了两个......

裴靖远坐着也比她高出一个头,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领口下的风景!

地点不合适,她的身体也不适合。

懊恼的将准备起床的容箬揽回来,“妖精。”

两人贴的近。

他的尺寸又有些惊人,所以,容箬想忽略都难。

脸上很快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脑子里,不由的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每次早上裴靖远缠着她要的时候。

总是一脸理所当然的凑到她耳边说:“没人告诉你,早上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容箬咬着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呼吸,耳朵也跟着滚烫起来了。

“那个,我们先出院吧。”

躺了几天,她现在,全身都痛。

裴靖远抱紧她乱动的身子,“想出去就别动。”

容箬不动了,僵硬着身子半躺在他的怀里!

几分钟后,身后紧紧顶着她后腰的压力才消失,“你再躺一会儿,如果实在躺累了,就起来收拾衣服。”

“嗯。”

容箬小小的应了一声。

裴靖远出去后,她起床换衣服,来医院太匆忙,没带什么东西,所以也没有要收拾的!

..................

车子开出医院,裴靖远问身侧一直没说话的容箬,“想吃什么?”

“不想吃。”

她没胃口。

脑子也是晕晕的!

裴靖远沈默了,容箬以为他同意了,车子却在前面的红绿灯口转了个弯。

“去哪?”

这条不是回家的路。

“看看想吃什么,”裴靖远开着车在街上慢悠悠的走,两边都是卖吃的,“不能不吃。”

容箬是真的没胃口,从街头走到街尾,也没看到特别想吃的。

“能不吃吗?”

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额头在他肩膀上轻轻的蹭了几下。

“行。”

容箬抬起头朝着他笑,皮肤很白,泛着陶瓷般的光泽。

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她嫣红小巧的唇瓣。

早上没有得到舒缓,又好不容易才舒缓的***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到就近的一个停车场里。

选了个最里面的停车位!

然后——

一只手托着容箬的臀,将她从副驾驶抱过来,坐到他的腿上。

身体悬空,容箬紧张的揪着他的衬衫,“靖哥哥。”

她的声音软软蠕蠕的,裴靖远本来只是想吓吓她,却一时没忍住,将她柔软的身体压在方向盘上,亲吻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启开的唇。

刚开始只是浅尝即止,但一尝到她的味道,就控制不住了。

心里一热,迫切的撩起她的衣服!

“嗯......”

容箬急忙压住他的手,红着脸将衣服拉下来。

狭窄的车厢里,空气燥热的让人承受不住。

“靖哥哥,别......”

“不想今天一天都在床上躺着,就乖乖去吃饭。”

和裴靖远拗,容箬必输无疑。

十分钟后。

容箬挽着他的手,走在稍显空挡的街上,这个时间还不是饭点,天气又冷。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冷的轻轻颤抖,直往他身后缩,裴靖远停下脚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开车。”

容箬刚才说想走路,他们就没有开车!

“不了,躺了几天,身上都疼了,再不锻炼锻炼,就要成废人了。”

“床上锻炼也是一样。”

容箬气鼓鼓的瞪他:“你能不能做个合格的爸爸,人家胎教都是唱歌讲故事,你就想着那檔子事。”

裴靖远弯了弯唇,压低声音,“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点上,万一长大后跟女人上床,找不到位置,就丢脸了。”

容箬:“......”

她有种被骗入狼窝的感觉。

她咬唇,恶狠狠的问:“万一是个女孩呢?”

“那就祈祷她以后看上的男人,是个註重性生活质量的。”

容箬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给他。

“生气了?”

裴靖远慢条斯理的跟在她后面。

“你要不穿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她身上穿着羽绒服,缠着围巾,再看裴靖远,脱了外套,大冬天身上就穿件衬衫,走在街上,绝对是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冷吗?”

“不冷了。”

她刚才,也就刚下车不习惯,这会儿好多了。

裴靖远这才穿上外套。

最后,容箬选了一家西餐厅。

和裴靖远平时带她去吃的地方相比,这里的东西只能用粗糙来形容,容箬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这会儿更不想吃了。

吃了两口就放下刀叉,用手撑着下颚盯着裴靖远的脸发呆!

“要不要换个地方?”

“没胃口,点个甜点吧,虽然西餐味道不怎么样,环境还不错,我们坐坐?”

“好。”

他朝服务生招了招手。

容箬认真的看着菜单上的照片。

裴靖远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

这几天因为容箬,他已经好几天没处理过公司的事了。

今晚得熬夜了。

容箬一边点餐,一边状似无意的问:“容莞和南漾,你是怎么处理的?”

裴靖远挑了挑眉峰,“我以为,你不打算问。”

他交迭着双腿,手臂慵懒的搭在卡座的靠背上。

从昨天到现在,她从来没提到自己是怎么被容莞设计的,他还以为,她不打算计较了。

“不是有你吗?”

裴靖远决定的事,她反正也插不上手,过不过问都是一样。

她现在,也只是纯属好奇。

“你想怎么处理?”

容箬用手指绕着耳边的一缕头发,好久没有修剪头发了,发尾都分叉了:“随便你啊。”

裴靖远的全部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脸上,“怎么样都可以?”

“听你这语气,还想收了做二房?”

故作生气的沈了沈脸,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居然红了。

容箬还没来得及闹情绪,裴靖远就已经事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在拍红的地方轻轻的吻了一下。

柔软的唇贴着她的手背......

舌尖甚至还色qing的在上面打了个转。

容箬原本窜起的怒气瞬间又偃旗息鼓了,“裴靖远,你无赖。”

“流氓、无赖,还有什么?色qing?”

他握着容箬的手不松,但因为在公众场合,并没有做出其他过激的举动,只是在口头上占她的便宜。

吃完饭,裴靖远送容箬回家,然后去了公司!

看他从电梯间走出来,赵秘书还吃了一惊,少夫人还在医院里,裴总怎么来了?

虽然有疑问,但他还是很快起身迎上去,“裴总。”

“嗯,”他快步往办公室里走,“今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少夫人身体不适,我以为您这两天不会来公司,所以就没安排行程,需要现在安排吗?”

“不用。”

他开了空调,解开衬衫上的袖扣放在桌上,“把没处理的文件送到我办公室。”

“是,裴总。”

“再帮我......热杯牛奶。”

“......是。”

也难怪赵秘书这么惊讶,这还是裴靖远第一次要牛奶这种饮品。

.................

容箬回到家,钟姨知道她今天回来,已经熬好汤了。

知道她闷油,特意过了一次油,还加了很多蔬菜!

“少夫人回来了?饿了吗?有点心,需要先吃一点吗?”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饭了。”

“那您上楼休息一下......”钟姨突然‘呀’了一声,“对了少夫人,有个姓‘傅’的小姐找过您,说让您回来给她打个电话。”

“傅?”

容箬想了想,她认识的姓‘傅’的小姐,只有傅南一。

“她还留了个电话号码,说您看到,一定会打给她的。”

容箬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傅南一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会回她的电话。

楞神的几秒钟,钟姨已经拿着写了电话的记事本过来了。

她接过来。

末尾的签名她不认识。

傅南一的电话号码她也不知道,“这位傅小姐长什么样?”

“嗯......”钟姨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她赶着熬汤,也没仔细看她的五官模样,只记得:“脸挺小的,长头发,长得挺漂亮的,很高,身材也好,就是,冷了点。”

容箬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去浴室里洗了澡,在医院里呆了一晚上,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找出吹风,插上电源,站在梳妆臺前吹头发。

水珠顺着发尾滴在刚才随手搁在桌面上的便签上,被水一沁,字迹朝四周晕开,有点花了!

最后想了想,她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做乌龟,也不是长久之计。

听筒里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响起了傅南一的声音,“您好,我是傅南一,您哪位。”

“容箬。”

那头瞬间就安静了,正当容箬疑惑时,傅南一的声音才淡淡的响起,“有时间吗?见个面。”

“抱歉,我不觉得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那头,傅南一朝站在一旁汇报了一半工作的助理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原本是想去落地窗前的,但那天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让她心有余悸。

“我和你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要见你的,另有其人,”她勾起红艷的嘴唇,“只不过,她连给你打电话都觉得臟了耳朵,我只好做这个中间人了。”

容箬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名字,“裴伯母?”

傅南一没说话,算是默认。

“好,地址在哪?”

她能不见傅南一,却不能不见裴伯母。

哪怕明知道,这次见面可能不会太愉快!

地址是离她家不远的咖啡厅,容箬换了身比较严谨的衣服,拿着手包出了门。

钟姨见她下楼,还换了衣服,挽了头发,“少夫人要出去?”

“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可是,”先生交代过,以后少夫人不管去哪,都要打电话问过他的意见,“快吃饭了,要不,您吃了饭再出去吧,这怀着孕经不得饿,容易低血糖。”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她现在,已经不挑食了。

厨房里飘出来排骨汤的香味,容箬嘴有点馋了:“你给我盛一碗汤吧。”

她现在,已经不太闷油荤了。

“好好好,少夫人您坐一下,我立刻给您盛汤。”

钟姨去厨房里盛汤,偷偷的给裴靖远拨了个电话。

☆、166:

“先生,少夫人要出去。”

裴靖远将目光从文件上的英文字母上移开,“去哪?”

“先生,少夫人要出去。”

裴靖远将目光从文件上的英文字母上移开,“去哪?”

钟姨的声音压的很低,还有掀锅盖的声音。

“不知道,不过,少夫人穿的很正式。瓯”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靠着椅背揉了一分多钟的眉心,才睁开眼睛。

翻开通话记录,找到容箬的号码,拨了过去!

“靖哥哥?”

“在干嘛?”

工作很累,但听到容箬的声音,那些如跗骨之蛆的疲惫转瞬间就散的差不多了。

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沙哑的嗓音里有着明显的笑意,“箬箬,你来公司吧。”

容箬正在喝汤,拿着汤勺的手轻轻一顿,里面的汤洒出来,弄在了桌布上。

他这是——

在撒娇?

心里那根弦被他难得一见的语气弄得颤动不停。

她咬着唇,居然觉得有腿软。

“靖哥哥,我”

她好不容易找回心神,准备拒绝。

裴靖远又淡淡的扔过来一枚炸弹,将她炸得七晕八素的,都不知道最后回答了什么,只知道挂了电话后,脑子里还一直回荡着裴靖远那句——

我想你了。

妖精。

还好意思说她是妖精。

他才是修炼千年的妖精,还是一只狐貍精。

这么会撩拨人!

容箬一边喝着汤,一边努力回想着刚才她答应了裴靖远什么,好像说,半个小时后过去。

好像是这么说的。

半个小时

她现在去咖啡厅见郁青蓝,就算是直入主题,也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赶到了。

果然,男色祸人。

连她基本的思考能力都给剥夺了!

匆匆放下碗筷,“钟姨,我走了。”

抓紧时间,只希望裴靖远不太计较她的迟到。

郁青蓝不满意她,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估计也不会见她。

所以,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换了鞋子出门,看到司机等在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

她微微诧异了一下,“柳叔?”

没给他打电话,柳叔一般不会上来的。

“少夫人,先生让我接您去公司,”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内到裴氏。”

半个小时。

这样一来,她就没时间去见郁青蓝了!

“柳叔,我等一下有点事,你先送我过去,耽误不了多久,你在楼下等我十几二十分钟,再送我去裴氏。”

“抱歉少夫人,先生特意交代了,半个小时。”

在家里,裴靖远的命令,没有人敢违背。

他有这种令人不可违抗的气场!

容箬咬着唇,见柳叔这里说不通,只好转身给裴靖远打电话。

一接通,她就不太高兴的质问道:“你知道我要出去?”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打电话说想她了?

还设了个套让她往里钻。

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他的半个小时到。

裴靖远也没否认,只是笑着问道:“你要去哪里?”

经过了上次容莞的事,容箬不想瞒着裴靖远,她现在去回忆,都觉得有些后怕。

如果当时她没有告诉裴靖远她去了徐医生的心理诊疗室。

如果害她的人不是容莞。

她可能

“伯母找我。”

裴靖远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气质干凈淡漠,他没有穿外套,身上是一件白色暗纹的衬衫。

他问:“在哪?”

容箬乖乖的报过去一个地址。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在心里计算着这里到咖啡厅的时间,“你十分钟后出门,让司机送你过去。”

“好!”

裴靖远拿了外套出门,正好碰到抱着文件进来的赵秘书,见他挽着外套,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裴总,您要出去??”

“嗯。”

“可是等一下有个紧急会议。”

就是因为事态急,才临时插进来的。

“推后一小时,我尽量赶回来。”

裴靖远下了楼,从司机手里接过钥匙,到咖啡厅的时候,容箬已经到了。

正站在车旁和一个年轻男人聊天,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突然咧开唇笑了!

明艷的笑容在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晕开,配上脸颊两旁淡淡的红晕,看得人心里微微一悸。

容箬站的位置是背对着裴靖远的,所以,他很清楚的看到了和容箬说话的那个男人,眼里迅速掠过一丝惊艷的浮光。

看五官,有点面熟!

裴靖远皱着眉想了想——

对了,上次母亲住院,在医院的时候他见过。

王教授的徒弟!

还给容箬递了张名片。

好像是她以前的同学。

叫什么名字来着?

忘了。

他直接走到了容箬的面前,低眸就看到她有些红的脸蛋,眼睛里还有笑意,看到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裴靖远,也是楞了一下。

随即,绽放出更璀璨的笑意,“靖哥哥。”

她熟悉的揽着他的手臂,“进去吧,伯母应该到了。”

对面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平静,伸手过来跟容箬握手告别,“箬箬,你等的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男人的眸色瞬间暗了一层,隐隐透着戾气。

在容箬伸手过去的时候,率先一步握住了对方的手,“我是箬箬的丈夫,裴靖远,听箬箬提过你是她的同学?”

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敌意,徐沅澔笑了笑,“我们高中同学,裴总,我们见过的。”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下,便告辞了。

一直到走进咖啡厅,裴靖远都没说话,紧绷着脸,气压沈冷僵硬。

容箬靠近他,讨好似的摇了摇他的手臂,“你不高兴?”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

他侧着头看她,眉目阴测测的。

容箬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不满的抗议:“我和他只是高中同学,你不能剥夺我最基本的社交关系。”

“基本的社交关系?”裴靖远怒极反笑,挑了挑眉,“你给我招惹了个陈井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处理呢,现在又想招惹一个高中同学?”

最近陈氏的股票一落千丈,作为陈氏现在的总裁,陈井然几乎是任其发展。

酗酒、绯闻不断、偶尔打架。

虽然不是艺人,但毕竟是一个公司的门面,这些层出不穷的负面新闻,更让陈氏风雨飘摇,摇摇欲坠!

一提到陈井然,容箬眼里的光很快就黯淡下来了,亏欠他的,这辈子估计都还不清了。

“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自从结婚后,陈井然就没再在她面前出现过,她因为愧疚,也不敢去打听他的消息。

现在再想起,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缠绕在心口处密密麻麻的疼痛和窒息却没有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任何的缓解。

“哦。”

她不敢去想陈井然,一想到他,就禁不住会想起,和裴靖远领证的前一晚,他打电话的场景。

到现在,她还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箬箬,婚礼延迟吧。

延迟——

容箬的心情低落,也没有心思去想郁青蓝会怎么刁难她。

听裴靖远的语气,陈井然好像过的并不好!

她在出神,没註意到裴靖远什么时候停下来了,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只有半步之遥了

收不住脚,容箬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

“呜,疼。”

她捂着撞疼的鼻子,将眼里涌起的酸意逼了回去。

郁青蓝还没来,裴靖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醒目的位置,一进咖啡厅就能看到。

点了东西。

看容箬一直没说话,裴靖远压着的火气一点一点的冒了出来。

蹙着的眉和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低头看手机。

容箬好几次想跟他说话,都被他冷漠的态度挡了回去!

捏着手踌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的问:“靖哥哥,你在吃醋?”

“没有。”

裴靖远还是一脸的冷意,但总算开口说话了。

容箬舔了舔干干的唇,又喝了口柠檬水润唇,她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人都是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註意到他们这桌。

突然撑起身子,伸手捏住裴靖远的下颚,往上抬了抬,飞快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唇上温暖的触感让裴靖远有几分短暂的懵。

她滑动椅子的动作有点大,即使是木地板,也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咖啡厅很静。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註意,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容箬的脸很红,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公众场合接吻这种事,都是小年轻的专利。

她一个奔三的人,虽然当初追裴靖远的时候有过很多惊世骇俗的点子,但都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她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

容箬正准备往后退,却被裴靖远钳住了下颚!

“公共场合。”

她以为他要吻他,没想到,裴靖远只是皱眉,以训斥的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你快放开我啊。”

周围还有人看着呢。

“既然都吻了,还知道害羞?”

“我和你不一样。”

“嗯?”

裴靖远挑眉,来了兴趣。

心里的怒气奇迹般的散了,突然觉得,看着她羞囧的模样,也不耐。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吃点醋。

“脸皮没你厚啊。”

“比如说?”

容箬扒拉着他的手,心里有气,但又不得不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们再继续讨论,别人看着呢。”

“我觉得挺好,不想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容箬脸一红,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车震。”

“喜欢?”

裴靖远弯着唇笑,眸子里有潋滟的水光,容箬不争气的身体一软,舔了舔唇。

但是,裴靖远的话,很快将她从旖旎的心思里拉了回来,“等一下再来一次?”

“来你个头,放手。”

她用力往后退,裴靖远怕伤到她,松了手!

在咖啡厅里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瞧见郁青蓝,就连傅南一,也是没见到人。

··“可能是你在,她们走了。”

裴靖远招来服务员,买了单,拉着容箬起身,“那走吧。”

“嗯。”

已经五点多了,裴靖远就没有再回公司。

裴靖远按了车钥匙的解锁键,对面黑色的宾利发出‘滴滴’的两声回应。

容箬拉住他:“走路吧,散散步。”

这里离家不远,她这几天都没怎么运动。

听医生说,怀孕了要多运动,避免长胖和胎儿体重过重。

裴靖远将钥匙交给司机,让他等一会儿再过来开这辆车。

街道上,容箬窝在裴靖远的怀里。

裴靖远单手插在裤包里,另一只手却护在容箬的身后,小心的隔开她和人群的距离。

而路边其中一辆的车子里,郁青蓝看着两人的背影,神思不定!

她身边,坐着傅南一。

从昨天起,她现在一想到裴靖远,都还觉得胆寒。

如果她不说或者裴伯母不从房间里出来,傅南一真的怀疑,他会将她丢下去。

而现在,这个昨天面对她还一脸狠戾的男人,正以另一种温情的姿态护着另一个女人!

“伯母。”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旁边的郁青蓝。

下午她们就到了,因为看到裴靖远才没有进去。

郁青蓝今天突然说要见容箬,打她电话却一直不通,才让她跑一趟。

她猜不透郁青蓝此刻的想法。

但是看她的态度,已经没有当初看着裴靖远和容箬在一起时,那么生气了!

“开车吧。”

傅南一没有多问。

因为知道这个时候,问也问不出什么!

“我送您回裴家吗?”

“不用,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墓园。

除了每年的忌日,郁青蓝从来不来这里!

她到现在,都还接受不了丈夫和小儿子去世的事实。

每次失眠,也总是安慰自己,他们没有死,他们只是去了个很远的地方,暂时见不到面而已。

而今天,她来了。

“伯母,我陪您吧。”

都快晚上了,又在郊区,郁青蓝一个女人,傅南一放心不下。

抛开裴靖远的关系,郁青蓝对她的态度还是不错。

郁青蓝慈爱的拍了拍傅南一的手:“不用了,你先回去吧,等一下司机会来接我。”

“可是”

郁青蓝打断她的话,“没事的,不用担心,南一”

她握着傅南一的手,许久没松开,嘆了口气,“靖远没有娶你,是他没有福气。”

傅南一看着她下了车,沿着青石板的小路一路走上去,她没有立刻走,而是将车停在一旁,等着她下来。

这荒郊野地的,万一出点什么事

她良心不安。

郁青蓝一直走到最上面,这里是一块单独的地方,很大的面积,只有两个坟墓。

“桉良,我来了。”

照片里,只有四十多岁的裴桉良很儒雅,五官端正,很宽厚。

眉眼间蕴藏着成熟男人才有的包容和风姿。

仿佛看透了世事变幻。

冬天的风很大,郁青蓝又站在山顶,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

“桉良,靖远结婚了,”她顿了一会儿,“和箬箬那丫头,你还记得吗?容家那个小丫头,小时候挺皮的,总是缠着靖远”

郁青蓝止住了话题,话越说越多,回忆越想越多。

容家那丫头

以前,她对她,比对靖远还好。

每次有什么好吃的,总是想着她的一份。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算了,不说了,如果真的上天有灵,你也该看到了,如果没有,我说了,你也不一定能听的见。”

郁青蓝穿着高跟鞋,站久了就觉得累。

于是,她在墓碑前的一块水泥地上坐了下来!

周围都是坟墓。

没有人。

安静的只有风声!

她以前,最怕这些东西,看个恐怖片都吓的整晚睡不着觉。

一定要裴桉良给她打电话讲笑话。

后来结婚了,裴桉良就禁止她在没人的时候看那些没有营养的恐怖片。

郁青蓝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一个人坐在荒无人烟的墓地里,跟死去的丈夫说话。

她捂住唇——

睫毛剧烈的颤抖。

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一滴滴滚落在脚下的青草丛里。

有多久没哭过了。

好像自从裴桉良过世后,她就没哭过了。

刚开始是不想让裴靖远担心,他一个人要打理千疮百孔的裴氏,要安抚七七,还要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奔波。

已经够累了。

那时候,她只想着,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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