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60)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60)
“谁他妈乱摸了,要摸也不摸你啊,妈的,老子是直的,直的你他妈懂吗。”
见裴靖远一脸嫌弃,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瓯。
难道
他刚刚?
摸他了?
还是摸的胸?
这么一想,顿时恶心的在被子上猛擦,“误会,我睡着了,容易做些不正常的事,你就当”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什么比喻用着都不对劲。
本打算就此打住,不料裴靖远居然接口了:“我就当是被猪拱了。”
林若胥:“”
他一脸怒气的掀开被子,“我要拱也拱母猪去,拱你,年夜饭都得吐出来。”
裴靖远转头看着他,眉心皱起,“你把你那东西弄下去。”
林若胥尴尬的看了眼身下,又看了看他,扯开嗓子嚷道:“妈的,我这是晨勃,晨勃你懂不懂?算了,跟你这种肾虚又年纪大的大叔说了你也不懂。”
吼完后,整个病房都清凈了。
裴靖远也看着他,没说话。
“你”
林若胥刚说了一个字,就瞧见病房门口站着一群医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cao。
他在心里骂了句粗口!
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去睡觉。
妈的,早上的起床气害死人,这要是换作晚上,他肯定不是这样的。
医生进来检查了陆怀眠的身体情况,他看着虽然伤的严重,但都是皮外伤,只是需要时间养着。
裴靖远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朝刚醒来的陆怀眠道:“有事叫林若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顺便帮你找护工。”
“我要女的,年轻的,漂亮的,最好胸大,皮肤要白,像箬箬那样”
裴靖远径直开口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吸了口气,“这是医院。”
“嗯,我知道。”
陆怀眠被他说的有点懵,觉得下次跟裴靖远说话,最好能多带个脑子,要不然,真听不懂。
他身上还缠着纱布,能不知道这是医院?
“不是妓院。”
男人立在那里看了他一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怀眠觉得他的脸有点阴森。
他转身去看林若胥,想从他那里看出点门道。
结果,那人躺着,拿个后脑勺对着他。
裴靖远走了几分钟后,陆怀眠朝着林若胥‘咝咝’了两声,“吃炸药了?”
林若胥听到关门声才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陆怀眠,他明显气场都足了。
“我哪知道,估计欲求不满,你瞧瞧箬箬那个小身板,怎么能满足一个被迫憋了十年的老男人?平时*片看多了,久而久之,就在心里琢磨姿势,说不定还能衍生出什么独到的变态”
“扑哧扑哧。”
林若胥说的正来劲,陆怀眠突然冲着他挤眉弄眼的示意,他皱眉,“你便秘啊,别打断”
那个‘我’字还没说完,陆怀眠已经翻了个白眼躺了下去。
林若胥的脑子‘嗡’了一下,就听到后面有人问:“独到的变态什么?”
裴靖远的手表落下了,他又重新折回来取,刚推门就听到林若胥在谈论他。
“大哥,”看着裴靖远走进来,他脸上的表情都僵了,“我说的是我一个客户,这不,两个月了还搞不定,所以来问问怀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你也知道,他一向比较擅长这个。”
裴靖远扣上腕表,浅淡的扫了他一眼:“比较擅长对付变态?”
林若胥囧,这怎么就三两句话离不开‘变态’呢?
“不是变态,就是”他也不确定裴靖远听了多少,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脾气阴晴不定了一点。”
“哦,他的女人也叫箬箬。”
“箬箬”他差点咬了舌头,“是叫肉肉,长的胖取的绰号,你听错了。”
裴靖远去酒店接容箬,她刚洗完澡,拿毛巾在擦头发。
肌肤被浴室熏疼的泛着淡淡的红!
浴袍的腰带随便系了一下,稍不註意就走光了!
好在房间里窗帘拉着的,光线也不是很明亮。
“你等我一下,很快。”
容箬拿吹风吹头发,刚按下开关,裴靖远就从后面接了过去,“我来。”
镜子上蒙了层厚厚的雾气,渐渐的凝成水珠滚落下来,两个人的身影映在镜子里,只有一道隐约的黑影。
男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柔的擦过她的头皮!
一股酥麻的触感从他碰过的地方迅速朝着四周扩散,她的手撑着盥洗臺,嫣红的唇瓣抿的紧紧的。
“靖哥哥,我自己来吧,很快的。”
她无措的扭了扭身子,回身想去接他手里的吹风!
裴靖远往旁边避了避,眉头一蹙,强硬的掰着她的脑袋转回去看着镜子,“听话,已经八点多了。”
容箬往前压了压,再压了压。
但是——
“靖哥哥,你能不能,往后退一点?”
她从腰以下,整个下半身都麻了,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生怕惹了他正蓄势待发抵着自己后腰的硬物!
“嗯。”
裴靖远低沈的应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确定已经干了后才关了吹风。
但是,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伸手撑住盥洗臺,将容箬整个抱进了怀里,下颚抵着她的肩窝,“箬箬。”
他的唇贴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辗转!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侧脸的肌肤,容箬稍稍楞神的瞬间,浴袍的领子已经被他拉开了。
一股子凉意灌进来,容箬回神,急忙拢紧衣服推开他:“有痕迹,别弄。”
裴靖远掰过她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吻的又深又重,长驱直入,半点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容箬被她抵在盥洗臺的边缘上,身子后仰
他捧着她的脸,根本不让她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几分钟后,裴靖远瞧着时间来不及了,才撑直身子,唇瓣贴着她的额头,“我洗个澡,你去看会儿电视。”
沙哑的声音里,有几分明显的懊恼。
传到容箬的耳朵里,就带着一股子不言而喻的暧昧!
“好。”
她急忙转身出去了。
换了衣服,坐在床上看了会儿综艺节目,裴靖远就出来了。
上半身***着,只穿了条内裤,连浴巾都没裹。
容箬起身去抱他,裴靖远伸手横在面前:“凉。”
她触了触他身上的肌肤,当真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吐了吐舌头,“sorry,我以后补上。”
裴靖远似笑非笑的勾唇,“补上什么?”
容箬:“”
他们在房间里闹的时间太久,到医院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容箬一路上走的飞快,“都怪你。”
这儿是私人医院,价格昂贵,所以即使医术了得,病人也很少!
妇产科在二楼。
她预约的医生的办公室在第一间,很好找。
“你好杨医生,我是容箬,跟你约的十点,抱歉迟到了。”
“下次准时点,你后面还有人呢,几个月了?”
“今天刚好满三个月。”
医生询问了下基本的情况,开了单子:“做个b超,查个血。”
裴靖远站在科室门口等她,因为都是预约好时间来的,不算拥挤,也就b超室需要等一下。
交了单子,轮到了,上面的led屏上会显示名字。
旁边一对夫妻在谈论孩子,说是这次一定要生个男孩,相比男人的激动,女人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的!
容箬转过头去看裴靖远,凑过去小声问:“靖哥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裴靖远皱了皱眉,思索了几秒钟:“都可以女孩吧,不那么皮。”
轮到容箬了。
男人跟着她一道儿站起来:“我陪你?”
门上没有贴男士止步的牌子。
这种时候,容箬自然是希望裴靖远陪在她身边,听他主动提,立刻喜笑颜开的住了他的手臂:“好。”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杂乱的争执声,隐约的,还有女人小声哭泣的声音。
医院的走道很安静,最多也只是偶尔低声交谈的窃窃私语,这阵吵闹,来的突兀,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註意。
容箬下意识的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首先跃入视线的,是一张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脸,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嫣红上扬的唇瓣
他拖着个满脸是泪的女人进来。
容箬觉得身形有点熟悉,但忘记在哪儿见过了。
但是那个男人——
她下意识的就念出了一个名字:“傅宁沛?”
被他拽着的女人明显不愿意,用力挣扎的同时还伴随着小声的哀求,“宁沛,我不去看医生,我没怀孕。”
“既然没怀孕,你这么害怕干嘛?”他轻佻的笑了笑,眸子里却又蕴藏着万千的阴沈怒气:“难不成,医生还能强行给你塞个娃娃进去?”
藤原初的脸都白了。
傅宁沛直接拧着她的手,将她推近了最近的一个医生办公室。
b超室的护士回神,看了眼手里的单子,“容箬?”
“嗯。”
“进来吧。”
那头,医生办公室里传出椅子砸在地上的声音,‘砰’的一声
下一秒,门就关了!
怕出事,已经有不少人围过去了!
裴靖远拧眉,拍了拍容箬的肩膀:“我去看看,马上就过来。”
“好。”
医生办公室的门被反锁了,裴靖远让护士拿来钥匙,刚推开门,一个东西就朝他准确无误的飞了过来。
傅宁沛暴怒的呵斥道:“滚出去!”
裴靖远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病房里,医生正在询问藤原初的一些情况,但她很抗拒,什么都不说。
傅宁沛沈着一张脸站在旁边,脚边,倒着根椅子。
他不能对藤原初发火,更不能对医生吼,便将怒气发洩到了某个不知死活推门进来的人身上。
随手抓了个东西又砸过来,“老子让你滚,听不懂”
看到进来的人,他神情变了变,“靖哥”
裴靖远原本是不打算管闲事的,但毕竟是公众场合,他刚才的阵仗又那么大,怕他一时冲动出事。
“本事了?都闹到医院里来了?”
藤原初看到裴靖远进来,松了口气,急忙将被傅宁沛握住的手缩回来。
虽然没有离开,但蜷缩的身体透出来的疏离和抗拒却是骗不了人的!
傅宁沛眸子一暗,薄唇紧抿,定定的看着她。
身上浓烈且孤寂的气息包裹着她,一层一层,压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两个人闹别扭这种事,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还被裴靖远看到。
更是觉得尴尬。
“靖哥,抱歉,我脾气不太好,让你见笑了”
裴靖远修长墨黑的眸子瞇了起来,“正好你在a市,晚上出来喝一杯。”
“好。”
他习惯性的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老地方,八点。”
傅宁沛点头
容箬还在b超室没出来,他敲了敲门,对着来开门的护士道:“容箬的家属。”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让他微微不适应的瞇了瞇眸,看着躺在床上还在做检查的容箬,问一旁的医生:“怎么这么久?”
他体检的时候,没觉得要了多长的时间。
医生皱着眉看着显示屏,手拿着仪器在她的小腹上左右滑动,“你的容小姐的丈夫?”
“嗯。”
医生拿了张纸巾给容箬擦拭,一脸严肃的道:“胎心停了,建议人流。”
“怎么会?”失控之下,她的声音有些尖利,“不可能,我一直”
她想说‘一直保护的很好’,但突然停住了。
不对。
她没有保护的很好。
前不久,她还中了麻药昏睡了一天多!
当时医生说,有可能会对胎儿造成影响。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胎心停了。
意思是,孩子死了?
对这种情况,医生见多了,她也只能尽量柔和了语气安抚她,“具体的,您可以问问医生,我这儿,只负责出检查报告,具体的,还是要医生给你们解释。”
裴靖远心里,此刻闷的难受,苦涩、胀痛,无数种以前从来没感受过的滋味一同涌上来。
形成的剧烈冲击几乎要让他站立不稳!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怕容箬更加的受不住。
他弯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箬箬,我们先出去问问医生。”
听到他的声音,容箬似乎才反应过来,楞楞的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像是有了焦距一般,定格在了他的脸上,“靖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呀?”
没有歇斯底里,更像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裴靖远只觉得本来就疼的心,又被一双大手伸进去,搅得碎成了片。
唇瓣抿紧。
眼前一阵朦胧的雾气,逐渐汇成一股子潮湿的冷意!
喉结滚动了几下,“箬箬”
“对不起,”眼泪从容箬大睁着的眼睛里落下来,她伸手,环住裴靖远的脖子,脸埋在他的怀里,“靖哥哥,对不起。”
他只是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担!
他表现的很平静,也是为了不给自己再增加情绪上的负担,然而,她却说话伤了他。
裴靖远抱着她往外走。
容箬贴着他的胸口,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准备抱着她在门外的休息椅上坐一下,本来乖乖躺在他怀里的容箬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像水洗过一样,澄澈得微微透明。
“靖哥哥,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男人抱着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理好脸上的发丝,粗粝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一点一点的,将上面的忧伤抹去。
“听见,你也在伤心,”她仰着头,改为捧着他的脸:“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裴靖远勾起唇角,眼睛里仿佛揉进了星星点点的光亮:“这些话,是医生说的,被你说了,让人家说什么?”
“我等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听见你安慰我,我只好自己找个臺阶下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裴靖远。
孩子没了。
他心里,肯定比她更难受!
因为,他不只要担着伤痛,还要承受他心里认定的,没照顾好她的自责。
裴靖远俯身,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的压进自己的怀里
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唇瓣贴着她的耳垂,“箬箬,我爱你。”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她有时候,挺不喜欢自己这样多愁善感的性格的,但是,就是忍不住要哭!
好一会儿,容箬才控制住情绪,抬手在他胸膛上轻轻的锤了两下,“讨厌。”
“你是不是以前哭的太少了,所以,以后打算将以前的眼泪都补回来?”
“是啊,你要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拿眼泪把你淹了。”
手术定在第二天一早。
胎心停止的原因有很多种,一是孩子本身的缺陷,不足以支撑他继续生长,二是母体因素。
医生也不敢断定,和吸入麻药这事有没有直接关系,但肯定是有影响的!
☆、176: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从医生办公室容箬就一直沈默,裴靖远心里担心,却也知道,这事有个过程,急不来!
他打算这段时间就在裴家住纺。
妈妈在,邱姨在,能更好的照顾容箬。
女人做月子,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做,她们更有经验。
容箬:“靖哥哥,我想回家。瓯”
裴靖远裹住她的手,“我就是带你回家。”
“不,不是回裴家,我想回我们的家。”
她以为,她们的关系会慢慢好转!
只是时间问题。
但才刚过了一晚
孩子没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跟郁青蓝说!
裴靖远的手撑着方向盘,半晌,才声音沙哑的说道:“好,回我们的家。”
***
“先生,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早上的时候,裴靖远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几天不回来住,让她这些天不用来。
她正准备要走,刚拿了包,就瞧见裴靖远抱着容箬回来。
容箬乖顺的靠在裴靖远怀里,衣服上的帽子盖过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仅露出脖子以上的寸许肌肤,被热气熏染,透出粉粉的嫣红。
“少夫人睡着了?”
“恩。”
裴靖远抱着容箬上楼,钟姨急忙放下包跟了上来。
“这段时间做点有营养的东西,”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落到怀里的女人身上时,刚才还像是僵住了的俊美五官瞬间就柔和了。
“女人做月子需要註意些什么,等一下写一份纸质的註意事项给我。”
钟姨震惊的顿了一下,踏出去的脚险些踩空了,幸好及时抓住扶手,才没有跌下去!
一抬头,就触到裴靖远紧绷的侧脸,硬生生的将已经到舌尖的话又吞了回去。
“是。”
正好已经上了二楼了,邱姨疾跑两步将主卧室的门推开。
裴靖远将容箬放到床上,取了睡衣给她换上,又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而是维持着弯腰的动作,神情专註的看着女人精致的脸!
她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呼吸很轻。
衬着外面雾蒙蒙的阴天,格外的安静。
“箬箬。”
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替她理顺凌乱的头发!
神情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清冷。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漠。
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有六七个未接来电了。
有郁青蓝的、赵秘书的,还有两个陌生号码。
男人欣长的身躯靠着围栏微微往后仰,外套刚才脱掉了,这会儿穿着件浅色的针织衫,里面配白色衬衫。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容箬怕冷,刚才适应了裴靖远怀里的温暖,突然换了睡衣,被放到冰冰凉的被子里,容箬没多长时间就醒了。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才透过玻璃看到靠着围栏抽烟的男人!
她刚走入裴靖远的视线范围内,他便瞧见了。
容箬散着头发,赤着脚踩在地上,虽然铺了羊毛毯,但还是抵不住寒气。
裴靖远皱眉。
习惯性的将烟掐灭了,大步走过去,将她抱回到床上。
拿被子将她从头到脚的裹住,冷着声音斥道:“怎么不穿鞋子?”
容箬双手都被他裹住,只能软着身子靠过去,头挨着他的肩膀,委屈的替自己辩解:“没有拖鞋。”
裴靖远无奈,看着她穿着薄款睡衣、赤着脚到处乱跑的怒气已经散了大半了,但是,又咽不下气。
只能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狠敲了一下。
有点疼。
不是。
是真的疼!
她‘咝’了一声,揉着已经红了的额头,瞪着眼睛控诉他:“裴靖远,你下狠手?”
“不下狠手你怎么长教训?下次不准再这样到处跑,也不准吹风。”
刚才在阳臺上,他百度了一下流产后的註意事项。
容箬稍稍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嗯。”
她扬了扬唇角,很好的隐藏了眼里那一瞬间升起的落寞,藏在被子里的手抚着小腹的位置。
就在前几天,她还在逛婴儿用品店。
和大多数妈妈一样,猜测着孩子的性别,每天会想无数个名字。
会不自觉的去关註孕妇,关註孩子。
然后憧憬着,自己以后的孩子,要怎么教育。
想的太投入了,有些失神。
裴靖远隔着被子裹住了她的手,“吃完饭,想去哪里?”
容箬摇头,只是靠在他怀里,也不说话。
房间里安静的就剩两人的呼吸声,裴靖远不擅长浪漫,更不擅长哄女人开心!
遇到这种事
他仔细搜寻了一圈脑子里少的可怜的电影场景,能记住的,也都是商业谈判能用上的东西!
陆怀眠?
他一向自诩措施做的滴水不漏,不会犯中奖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以他的心性,就算是有了,估计也不会费力讨女人欢心!
林若胥
他皱眉,对他不抱什么希望!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许久没有动作,“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不想睡。”
容箬摇头,孩子气的呢喃了一句。
手扒拉着被窝从里面伸出来,环住裴靖远的脖子,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
裴靖远失笑,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吃饭还要等一下,想不想去楼下花园转转。”
他怕她一个人闷在楼上,会胡思乱想!
“不想。”
“那你想干嘛?”
“想抱着你。”
说完,容箬当真凑过去,脸贴着他的脖子,四处乱蹭!
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裴靖远的上半身。
他托着她的腰,顺势倒在了床上!
容箬的牙磕在裴靖远的脖子上,男人低低的‘嘶’了一声,按着她的后脑勺,更紧的贴近自己的肌肤。
另一只手支着床,身体上仰,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吃了饭我带你出去。”
“去哪?”
容箬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身子软成一团,蜷缩在他的怀里。
却还是本能的侧着身子,怕压到小腹。
“去了就知道了。”
裴靖远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抱着容箬,房间空调的温度偏高,渐渐的就有点困了!
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了两下:“乖,陪我睡一觉,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容箬手脚并用的要从他身上下来,被裴靖远拽着手,从新按到了怀里:“就这样睡。”
容箬做梦都没想到,裴靖远竟然会带她来游乐场。
不是周末,孩子相对少一点,但也是有的!
票是网上订的,只需要排队入场的时候扫一下身份证,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容箬一路上被裴靖远牵着走,直到站在旋转木马跟前,她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靖哥哥”
对面是过山车,正好从最高点滑落下来,尖叫声和欢呼声汇在一起,盖住了容箬的声音!
“妈妈,我还要坐。”
旋转木马上,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不愿意下来,抱着木马的脖子,用稚嫩的声音朝身后正打算抱她下来的女人祈求:“我再坐一次就不坐了,妈妈你再让我坐一次吧。”
“我们再去坐其他好不好?”女人弯着腰,耐心的询问:“还有好多好玩儿的你都没去坐过,等一下它们要生气了,说你只做选装木马都不做坐它们。”
“真的吗?那我们快去吧,要不然它们都等着急了。”
小女孩扎着小辫子,一身粉红色的套装公主裙,大大的眼睛里还噙着
泪水,黑白分明,却瞬间就笑了起来!
漂亮的让容箬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团。
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自己就爬下了旋转木马,朝着一旁的小飞象撒丫子似的跑了过去。
小女孩的妈妈拿着外套在后面追,边跑边喊:“朵朵,你慢点跑,慢慢都追不上你了。”
容箬想到自己的孩子,如果出生,肯定也会这么漂亮!
她会给她买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给她留长头发,买漂亮的小发卡
刚开始看到游乐场时神采飞扬的心情,这会儿已经蒙上了暗淡的阴影,甚至迫不及待地就想离开这里。
好多孩子
听到他们稚嫩的童语,她就禁不住会想起自己的孩子!
这种每分每秒都痛彻心扉的痛苦,已经成了一种无法忍受的,精神上的折磨。
“靖哥哥,我们回去吧。”
她第一次忽略了裴靖远,说完,转身就急匆匆的往大门外走。
走的太急,又心神不宁,差点和后面迎面走来的人撞上!
幸好裴靖远及时拉住她。
“我要回去,车呢,车停在那儿了。”
她的情绪有些不稳,说到最后,就已经有些焦躁了!
“箬箬,”裴靖远急忙抱紧她,捧着她的脸与她对视:“我想让孩子有个快乐的记忆。!”
容箬定定的看着他,眼眶周边有些泛红,似乎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目光里有几分茫然和无措。
让孩子有个快乐的记忆
什么意思?
在游乐场。
快乐的记忆?
说话的同时,已经轮到他们了!
本来以裴靖远的身份,是可以不用排队的,甚至可以包下整个游乐场。
但是他希望,让他的孩子,感受到同龄人的欢乐!
“箬箬,她一定很喜欢这些,很喜欢我们陪着,有漂亮的选转木马、小飞象、碰碰车”
容箬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在用这种方式跟孩子告别。
以此来宣洩他还没来得及开始的父爱,以及他的痛苦!
容箬坐在木马上,双手握着它耳朵的把柄。
随着转动,柱子上色彩斑斓的装饰,渐渐模糊,汇成一圈一圈五颜六色的光斑。
裴靖远即使换下了正装,穿的身线条柔和且颜色淡雅的休闲服,他身上透出的,依旧是属于上位者的犀利冷锐。
和身下童稚的旋转木马格格不入!
来游乐场玩的,除了带着孩子,就是20岁上下的情侣。
像裴靖远这种气场和阅历的男人,着实少见。
容箬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前朦胧的雾气才散去!
视线下移,就看到两人交握的手。
十指交缠的方式。
靖哥哥,谢谢。
容箬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她能想象,对于一个不知道浪漫为何物又不太会哄女人开心的男人而言,能想到这个方法,已经实属难得了。
也许是有了排遣的出口,她心里明显要好受多了!
现在的她,是一位带着孩子坐旋转木马的母亲。
哪怕只是一个下午
容箬第二天做手术时换了家医院,又重新做了检查,医生冲着裴靖远摇了摇头,“裴总,胎心停止发育了,要尽快做手术。”
裴靖远将手伸进西裤包里,掏出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烟含在嘴里!
没有点。
让医生正欲阻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已经抬起的手又重新放了回去!
她是裴靖远专门从洛安请来的,昨天在电话里通过话,以前也在报刊杂志上看过有关他的报道。
说的,都是他如何运筹帷幄、从容不迫。
此刻,这个在商场上无所不能的男人,看上去却是孤独、落寞,甚至带着一点无助。
他没有看病床上的女人。
从检查开始,一眼都没瞧过。
这让她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测,他这般花心思,真的是因为爱?
“嗯,”男人沙哑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跟谁说:“我去抽支烟。”
他迅速看了眼已经整理好衣服的容箬,拿下含在嘴里的烟,示意了一下!
裴靖远没有走远,容箬在里面,他要保证,她需要他的时候,第一时间能找到他。
将点燃的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
烟雾从薄唇跟鼻息间喷洒出来,将他俊美的脸晕染得有些模糊。
这儿是妇儿院,出入的都是孕妇儿童,他虽然站在窗口
,但还是有或多或少的烟雾飘进来,让身后坐着的两个孕妇直皱眉头。
“靖哥哥。”
容箬从b超室里出来,视线一转,就瞧见他了。
他站在窗口,淡淡的烟雾缭绕在他周边,冷色调的衣服更衬得他孤寂冷漠,不易接近。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了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温热坚挺的背上。
十指在他身前扣起!
“手术还要等一下。”
裴靖远将烟掐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顶端的烟灰缸里,低头看着她青葱般纤长白皙的手指——
伸手覆在上面:“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容箬贴着他的背脊,‘扑哧’一声笑了,打趣道:“你又不是医生,真当自己在商场上有成就,就是无所不能了?”
裴靖远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出神。
无所不能?
他再怎么运筹帷幄,总归不是神,有些事,就算他心机用尽,也没办法。
比如这个孩子。
他曾经,是那么期盼她的到来,甚至,已经想好名字了,也在别墅里装了婴儿房,买了衣服、玩具、婴儿床。
但是这些,他都没让容箬知道。
原本打算等她生了后,再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现在
恐怕要成为两个人都不敢去触碰的***了。
容箬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她的本意是逗他开心,难道反而惹得他不高兴了?
如果是那样
“sorry,我只是跟你开个”
裴靖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唇角勾起一道弧度:“箬箬,你真漂亮。”
容箬虽然知道他是刻意想转移话题,但还是第一次他这么直白的夸奖她,脸上一红,见旁边还有人,羞涩的瞪了他一眼。
走道上很安静,即使刻意压低声音也掩不住话!
“我们去楼下花园走走吧,还有半个小时呢,这里好闷。”
“好。”
裴靖远将她微凉的手裹进掌心,容箬抱着他的胳膊,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知道在外面,她大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又飞快的退开。
见他抿着唇,眉眼深邃的看着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容箬得意的冲着他挑了挑眉,赤luoluo的挑衅,用眼角的余光示意了一下旁边看过来的两对男女。
她指了指她的唇,无声的问了句:“要不要也吻我一下?”
男人原本清淡的目光变的格外幽长,看着她,不语。
“不吻我走了。”
容箬得逞的笑了笑,转身要跑,被裴靖远拽着手臂拉了回来,抱在怀里。
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