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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文章写下来,就天亮了。 (4)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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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文章写下来,就天亮了。 (4)

唇拍了拍容箬的手背,“箬箬,靖远好好珍惜。”

身前,两对金头发、蓝眼睛的童男童女在撒花瓣,后面,还有六对牵着她长长的头纱。

容箬不想哭的。

今天是她结婚,哭了就不漂亮了。

但从在这里看到裴靖远起,她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幸好,没有太失态!

容景天将容箬的手交到裴靖远手里,又嘱咐了几句,才下去。

裴靖远抬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微微的嘆息:“幸好让乔默给你用了放水的,要不然,这一哭还不得哭成个大熊猫。”

听着他宠溺的话,容箬咬着唇,哭的更厉害了。

声音抖得不成调:“靖哥哥。”

裴靖远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下面,传来一阵起哄声:“还没到亲吻新娘的环节呢,你这是不敢宣誓故意快进,是不是。”

容箬‘扑哧’一声笑了。

裴靖远看了眼下面起哄的陆怀眠,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

接下来,宣誓,交换戒指,亲吻新娘,抛捧花。

乔默挽着慕锦年过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身旁西装笔挺的裴靖远:“箬箬,你刚才不是问谁想出来的变态出场方式吗?诺,你身边这位。”

“变态出场方式?”裴靖远沈眸,低头看着满脸窘迫的容箬,“嗯?变态?”

容箬急忙解释:“我那不是以为是走秀吗。”

婚宴定在离教堂不远的一家酒店,容箬跟在裴靖远身边,手里执着酒杯,接受着宾客的祝福!

裴靖远将杯子放到服务生的托盘上,俯身凑到容箬耳边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裴靖远刚走,陆冉白就过来了,和容箬碰了碰杯,“你今天很漂亮。”

他穿了身黑色的正装,头发比之前稍长了些,依旧是俊帅爽朗的样子!

“谢谢。”容箬笑的很羞涩,“你回北京,还好吗?”

☆、193:大结局

陆冉白弯了弯唇角,“挺好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国了。”

“现在?”容箬惊讶,“怎么这么赶?”

“有事。”

陆冉白这么说了,容箬也不好多留他,“好,那有时间再聚。”

“好,恭喜你。”

他展开手,是求拥抱的姿势。

容箬虚虚的环了下他的腰,“谢谢你,小白。”

谢谢你来参加婚礼。

谢谢

你这么多年的陪伴。

容箬突然感觉到一记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她松开陆冉白,回头,裴靖远就站在他们不远处,阴沈着脸看着她。

她顿时觉得有点心虚!

但刚才,她和陆冉白的动作,只是好友间礼貌的拥抱,比起法国的贴面礼,也没什么的。

裴靖远走过来,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不悦,看着陆冉白道:“寂寞了就滚回去抱你的女人。”

“cao,”陆冉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自从回北京,他斯文多了,但面对裴靖远,他就是忍不住想堵他两句:“别tm思想那么龌龊,还有,我没女人。”

两个男人对峙了片刻。

陆冉白丢下一句“妈的,改开醋厂了”,就转身离开了!

裴靖远将视线转向一旁笑得满脸无辜的容箬,伸手将她揽过来:“晚上收拾你。”

今晚。

应该算是他们的新婚夜吧。

他口中的收拾,显而易见,就是那个意思了!

容箬的脸连着脖子和耳垂都红了,滚烫滚烫的,她手里端着香槟,咬着唇,欲语还羞的模样看得裴靖远心里微微一漾。

揽在她肩上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等到安排完客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容箬倦倦的靠在裴靖远怀里,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一整天下来,容箬整个脚掌都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此刻,她站在法国文艺覆兴风格的酒店门口,突然转身揽住男人挺拔结实的腰身,“靖哥哥”

停了几秒,又换了个称呼轻轻的喊了一声:“老公。”

裴靖远揽着她,撑住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回去还是住这里?”

他在法国有住所,还是当年和慕锦年一起买的。

以前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来法国举办婚礼,还是这般费尽心力。

“在这里吧。”

容箬是真的不想再走了,忙了一天,她现在只想躺在软软的床上,裹着被子。

“好。”

裴靖远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裙摆上钳着钻石,被灯光一照,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容箬急忙抱着他的脖子,脸颊在灯光下,越发的红的漂亮:“靖哥哥。”

上了楼。

他将容箬放在柔软的床上,摸到她的手沁人的冰凉,好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去洗澡。”

空调的温度还没起来,坐在冰冷的床上,容箬冷的打了个寒颤,急忙去了浴室洗澡。

裴靖远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司机就拧了一袋东西上来了。

容箬洗了澡,裹着厚厚的浴袍,总算是没那么冷了。

全身粉粉的,连手指都是晶莹透亮的!

见裴靖远站在梳妆臺前摆弄着什么,她好奇的走过去,垫着脚,勉强越过他的肩膀看过去:“靖哥哥,你在”

看到桌上摊开的宣纸和旁边已经蘸好墨的毛笔,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再摇了摇,“靖哥哥,能不能明天再罚。”

新婚之夜罚写毛笔字,说出去还有比她更丢脸的吗?

裴靖远随手拿了本书放到她手上,“不罚不长记性,我去洗澡,好好写,出来检查。”

容箬撅着嘴瞪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了浴室,才将书扔在桌上,“讨厌,过分,裴靖远,今晚是我的新婚夜,我不写,说不写就不写。”

裴靖远的声音合着水声一起传出来:“那就罚点其他的。”

容箬:“”

裴靖远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容箬正半趴在梳妆臺上写字,一只脚勾着,左右摇晃。

完全没有用心。

她似乎正写的入神,连他出来都没听见,怡然自得的小声哼着歌!

裴靖远走近了几步,见容箬用握钢笔的姿势握着笔桿,正在宣纸上写他的名字。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衬得她歪歪扭扭的字更是丑不堪言,有几处还滴了墨汁,整张纸臟的跟小儿涂鸦似的。

他抬头捏住眉心,“你在干嘛?”

容箬吓了一跳,手一抖,‘靖’字就多出了个小尾巴!

“你走路怎么都没有一点声音啊,吓死我了。”

她在胸口上拍了几下,恍然记起手上还拿着毛笔,低头去看,已经晚了——

白色的浴袍上已经溅上了几滴墨水。

“糟了,”她下意识的拿手去擦,但哪里还擦得干凈,只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裴靖远:“弄臟了。”

“我又不是神仙,手一指就干凈了,脱下来扔了。”

容箬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写毛笔字。

说的倒轻巧,她还在被罚呢,脱了就没衣服穿了,总不能裸着身子站在这里写吧!

“让你抄书,你写我名字干嘛?”

还写的这么丑。

“你不就因为我和陆冉白拥抱了一下罚我吗?写你的名字正好证明我爱你啊,比那些老子孔子孟子的之乎者也有用多了。”

裴靖远:“”

他是想让她修心养性,遇事别这么毛躁。

毕竟,她的职业有危险性,他也不能派保镖天天跟着她,总要让她沈下些性子。

他用心良苦,偏偏让她理解出了这种歪理!

裴靖远抿着唇,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的他的名字,又无奈的想笑,却见她转过来看着自己,又抿紧了唇,批评:“字太丑。”

容箬转身继续写字,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叫人如其名。”

浴袍是系带的,稍不註意胸口的位置就会散开。

她趴着身子,裴靖远轻轻低头看了一眼,很轻易的就看到了她半敞开的浴袍里,细嫩绯红的肌肤。

容箬似乎没有察觉,还是一副认真写字的神情。

“箬箬”

裴靖远倾身过去抱住她,她身上有沐浴乳混着墨水的独特味道,他半瞇了眸子,唇瓣或轻或重的吻在在她脖子上,沁凉的鼻尖擦过她的耳垂,容箬一下子就僵住了。

手指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笔桿!

笔尖上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

吻了好半晌也不见容箬有动静,裴靖远不耐烦的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托着她的臀,坐到梳妆臺上。

容箬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手撑着梳妆臺,勉强撑着不让自己软成一团。

手下一凉。

浓郁的墨汁的味道在暖热的空气中弥漫开!

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忙用手撑着裴靖远压过来的身子,俯身去看。

墨水洒了一桌子,将她紧挨的浴袍也染黑了。

她的手上,更是一片狼藉,连着她刚才按过的,裴靖远的胸膛!

裴靖远看着胸前两个黑乎乎的巴掌印,再看面前一脸楞仲后,又按着肚子笑得不受控制的女人,有几分无奈的道:“还真是一个让人终身难忘的新婚夜。”

“那个”容箬尴尬的咬着唇,“弄臟了,我去洗澡。”

刚说完,男人又俯身吻了上来,哑着声音道:“等一下再洗。”

“可是”

墨汁沁透浴袍,估计身上也沾了不少。

“嗯。”

容箬只觉得身上一凉,染着墨汁的浴袍已经被他脱下来扔到了一旁。

她白皙的腿上也沾了不少,和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的膝盖强势的挤进她紧闭的双腿,“箬箬,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乖,放松些。”

****

举行完婚礼,又去度蜜月,等回到国内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

公司的事已经堆积成山了,裴靖远刚下飞机,就被等在裴家的赵秘书叫进了书房。

容箬回房间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又给局长打电话销假。

那头,局长很和气,“箬箬啊,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怎么不好好玩玩,来的时候可要记得给我们带喜糖啊。”

“喜糖是肯定的,刚上班就请假,给局长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她拉开抽屉拿东西的时候看到里面的验孕棒,上次小产之后,裴靖远每次都做了措施的,但在法国这段时间没做。

算了下时间,好像也就这几天。

测测吧。

明天要上班,也心里有个底!

虽然上次用过,但她还是仔细确定了一遍说明。

容箬其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百度说,大姨妈结束后半个月,是安全期。

所以,那期间,即使意乱情迷,她都是央求着裴靖远穿了小衣服了!

几分钟后,看着最上面多出来的一条浅的不能再浅的红线,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脑子‘嗡’的一下,急忙将已经扔到垃圾桶的外包装就捡了起来。

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眼上面的三种情况!

两根线。

怀孕了!

那明天怎么去上班?

她刚才还给局长打电话,说明天要去上班的,上次结婚、度蜜月请了大半个月的假,这次怀孕、生孩子,再请个一年,她哪还有脸去。

容箬脑子里乱哄哄的,手里拿着那个显示两根线的验孕棒,直哆嗦。

邱姨千叮万嘱,说一定要过了半年后再怀孕,不然怀上了也不稳!

万一再掉了

想想都心疼的不得了。

都怪裴靖远。

这种事怎么也不考虑下后果。

说不定就是变着法的不想让她去刑警队,所以挖了个坑让自己往下跳,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刚回来就怀上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如果不是这个,她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原因能让心细如尘的他居然忘了,她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受孕。

她拿着验孕棒直接去了书房。

裴靖远的书房没有锁,她开门进去的时候,赵秘书也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神色严肃。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气急败坏的道:“裴靖远你这个混蛋,你告诉我,我怎么会怀孕的。”

她‘啪’的一声将验孕棒拍在他面前的桌上,气鼓鼓的瞪着他。

书房里诡异的安静了好半晌,电脑那头才传来此起彼伏的恭喜声。

恭喜?

容箬面色一红,急忙往后退了几步:“你在开会?”

“嗯,”裴靖远淡淡的应了一声,说了句:“散会。”

关了电脑,他才捻起桌上的验孕棒瞧了瞧,的确是两条线,“既然怀孕了,就在家里好好养着,这次不准再像上次那么胡闹了。”

容箬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咬了咬牙,没有反驳。

裴靖远此刻心情却是十分覆杂,皱着眉看着她还平坦的小腹,那神情,着实看不出是高兴!

容箬被他的视线看的有几分紧张,“你是不是不想要?”

他的神情,好像的确表露出的,是这个意思。

裴靖远伸手抱着她,这次,连语气都有几分苦恼了,“饿了四个月,我这才刚饱餐一个月,又要再忍一年,箬箬,你能不能别这么折腾,迟早会折腾坏的。”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容箬一张脸红的厉害,“裴靖远,我跟你说正经的。”

“难道我不是在跟你说正经的?”

他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感觉到了?”

“流氓。”

容箬面红耳赤的推他。

两人闹了一会儿,裴靖远继续开会,容箬有些饿了,下楼去厨房找了些吃的。

今天他们回来,邱姨正在准备大餐,看到容箬下来找吃的,忙将一份糕点递过去:“少夫人饿了的话先吃些东西垫垫,饭菜马上就好了。”

“也不是很饿,嘴有点馋,邱姨你不用管我。”

她吃了两块糕点,看着正在忙碌的邱姨,迟疑的喊了声:“邱姨”

“怎么了?”

容箬本来想问邱姨她这才小产两个多月就又怀上了,平时要註意些什么,但想到邱姨连婚都没结过,对这方面肯定也是没有经验,便摇了摇头:“没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郁青蓝也在,容箬想问,但又觉得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说,不太好意思。

在桌下踢了踢裴靖远,在他看过来时示意了一下郁青蓝的方向!

“怎么了?不舒服?”

容箬:“”

她凑近他,僵着声音说:“你问问妈,要註意什么。”

餐桌上本来就只有他们三个人,郁青蓝早将她那点小动作看在眼里了,含笑的问道:“两夫妻说什么悄悄话呢,这出去过了大半个月的二人世界,还腻歪呢。”

容箬期期艾艾的咬着筷子,见裴靖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语,赌气的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

但郁青蓝都主动开口问了,她总不能不吭声啊。

“妈,我就想问,我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怀孕了,该註意什么啊?”

“你怀上了?”郁青蓝大喜,急忙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容箬身边,拉着她上下打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

郁青蓝还是不放心,“你也别在这里坐着,楼上躺着去,从今天起,一天三餐我都让邱姨送上来,你这才两个多月,身体还没恢覆好,很容易滑胎,你什么也不用做,就在床上躺着。”

说完,又警告的看了眼裴靖远:“那方面的事,是坚决不允许的,靖远,你可不准引诱箬箬。”

容箬脸一红,急忙岔开话题:“那要躺多久啊。”

一天到晚的躺在床上,想想都难受!

“三个月,前三个月必须在床上躺着。”

☆、194:番外(1)

容箬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后来好不容易能外出走走,后面也是保镖、助理跟了一群,排场比裴靖远还大。

走在路上,引了好多人侧目。

因为跟在身侧的人多,难免有一两个会存了偷奸耍滑的性子,倦怠些。

她有意无意的跟裴靖远抱怨了一下,因为不想要那么多人跟着,就稍稍的夸大其词了些。

结果靖哥哥对着那些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有两个贴身照顾她的是和她年纪相当的女孩子,被吓得几乎都魂飞魄散了。

于是,整个裴家的人都在传,少爷最近欲求不满,脾气很差。

照顾容箬的人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恨不得一天24小时贴在她身边!

人没少不说,还又添了两个。

于是,容箬就很少出去了,最多也是在别墅附近走走。

好不容易挨到预产期,又推迟了。

容箬现在九个多月,看着跟别人六七个月差不多大,见肚子迟迟没有反应,就忍不住问身旁处理文件的裴精元,“靖哥哥,孩子会不会营养不良?怎么这么小?”

自从容箬怀孕,裴靖远就将书房搬到了房间里,方便照顾她。

但是,却苦了自己。

每天看着她,抱着她,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吻她。

紧绷着身子,压着她,唇瓣在她身上迫切的寻找发洩口,力道又凶又狠,几乎是要将她拆了吞咽下去。

每次只有这样,积压的***似乎才能达到舒缓。

但舒缓了片刻过后,又被亲吻所带来的兴奋感逼得身子更是疼痛难忍,胀得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饮鸩止渴。

此刻,容箬一说,他才记起,已经过了预产期两天了。

他拧眉,看了眼容箬圆鼓鼓的肚子,好像,和同月份的比起来,是小的多。

似乎察觉到爸爸在看他,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动了动,容箬圆鼓鼓的肚子立刻被撑起拳头大小的一处。

“他在动。”

容箬很兴奋。

到了后期,孩子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好动了,有时候一天才动三四次。

“恩。”

裴靖远拿手拍了拍他,鼓起的那块就缩回去了,然后另一个地方又鼓起来一块。

他又拍了一下,孩子又淘气的缩回去。

像是知道爸爸在跟他玩耍,孩子有些兴奋,到最后,像是在划圈一般,到处折腾,弄得容箬‘咯咯’直笑。

容箬心里早就软成了一团。

裴靖远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他就用力过大,在容箬的肚子上蹬出个洞来。

“你再不给我消停些,出来让医生叔叔每天扎你屁股。”

他脸色不好,连语气也是凶神恶煞的。

容箬的肚子不动了。

她拍了几下,还是没动。

气的拿手去打裴靖远,“你吓到他了。”

她那点力道,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得,裴靖远连躲都不曾躲,只是眉头拧得更深了,看了眼她的肚子,“果然是个麻烦,还真是贴切。”

对了,忘了说。

刚开始的时候,容箬缠着他给孩子取个小名,他随口说叫‘麻烦’,为此,容箬气了三天没跟他说话。

到现在,孩子的名字也没定下来。

然而,裴靖远似乎已经认定了,他儿子的小名叫‘麻烦’。

容箬朝他使劲翻白眼:“裴靖远,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我一般懒得搭理。”

“我还得谢谢你叫他‘麻烦’?”

裴靖远将手里的文件往床头柜上一扔,俯身过去啄了下她撅起的唇瓣,手撑在她的身侧,将本来坐着的她压回了床上。

“乖,吻一下。”

一番折腾下来,容箬的唇被吻得又红又肿。

裴靖远身子绷得难受:“乖,睡觉,我去洗澡。”

“哦,”容箬吐了吐舌头,看着他撑起的裤子,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歉:“sorry,我下次乖一点。”

裴靖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俯身凑近她,潋滟的眸子里有几分肆意的调侃:“怎么乖?让我进去?”

“”她拉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快去洗澡。”

“呵。”

男人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子去了浴室。

容箬拉下被子,脸颊还是滚烫滚烫的!

裴靖远从浴室里出来,容箬已经睡着了,裴靖远看着她粉粉嫩嫩的脸,伸手擦过她的鼻尖,将上面冒出的细小汗珠擦去,才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手环过她的腰,在她浑圆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一下:“再不出来,打你屁股。”

好在,她肚子不算大,行动也并不吃力。

腿也没有浮肿的情况!

半夜的时候,容箬的肚子就开始疼了,刚开始还是隐隐的,不明显,她又睡意正浓,便忽略了。

直到后来一阵阵疼的厉害,她才捂着肚子呻吟了一声,伸手去开床头柜上的臺灯。

裴靖远睡眠浅,几乎她一出声,他就醒了,“怎么了?”

“我肚子疼。”

她拧开灯,紧张下,也没有其他感觉,只是觉得肚子疼。

裴靖远掀开被子,才发现她躺的地方已经湿了,而容箬,早就疼的面白如纸,身上薄薄的睡衣都被汗水沁湿了。

他沈着脸,起床随意的套了件衣服,将容箬裹在被子里,抱着出了房间!

因为已经过了预产期,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准备好了的。

听到动静的邱姨也醒了,见他抱着裹着被子的容箬下来,急忙叫了月嫂拿衣服跟上。

做完检查,一切正常,可以顺产。

只是宫口开的不是很大,还需要再等等。

刚才那阵痛已经疼过了,这会儿容箬的精神又好了些,躺在床上,眨巴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一身凌乱的裴靖远。

他身上穿着睡衣,在外面随意的裹了件大衣,脚上还穿着居家拖鞋!

见容箬看他,裴靖远在床边上坐下来,伸手拭了拭她额头上的汗:“疼吗?”

“不疼。”

裴靖远拧着眉,手指抚着她的侧脸:“辛苦你了。”

容箬的眼眶一下就热了,她靠过来,将小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轻轻的蹭了蹭。

才轻松了十分钟,肚子又开始疼了。

她蜷着身子,头埋在裴靖远的掌心,强忍着没有出声,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惹人心疼。

这次,疼得上次还久一点。

医生来检查了,说是还要再等等。

“阵痛的间距会越来越短,时间也会越来越长,”医生轻声的跟容箬讲等一下怎么用力,又说了些註意事项。

容箬疼的厉害,一张小脸煞白。

医生说,生产过程中,不能大喊大叫,要节省体力。

却还是等了四个小时才推进产房。

裴靖远跟她一起进去的,郁青蓝和邱姨在门口守着,颜丽屏听到消息,也匆匆赶来了。

容箬用力的揪着身下的床单,全身都是汗,即使再怎么隐忍,也忍不住小声的哭喊。

裴靖远抿着唇,瞧着容箬这样,心里也是疼的厉害。

除了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他根本一点法都没有,不能替她疼,更不能替她生,“箬箬,要不,剖腹产吧。”

虽然恢覆周期长,但没这么疼。

容箬这会儿疼的两眼发黑,哪里还听得清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一旁的医生并不讚同。以容箬的条件,完全能够顺产的,正准备跟裴靖远讲剖腹产的弊端,一旁的另一个医生突然惊喜的叫了起来:“快,再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半个小时后,医生抱着已经清洗好,穿好衣服的孩子跟虚弱的容箬碰了碰额头:“恭喜你裴夫人,是个男孩子。”

容箬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了,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就昏睡过去了!

医生小心翼翼将孩子交给一旁脸色沈冷的裴靖远,“裴先生,产妇还需要缝针,您抱着孩子去楼下洗澡吧。”

裴靖远只是低眸瞧了一眼,手都没伸:“我在这里陪着我的妻子,交给我母亲吧。”

孩子似乎意识到爸爸不喜欢他,居然‘哇’的一声哭了。

蹬着小胳膊小腿的四处动,皱巴巴的小脸更是皱成了一团。

☆、195:番外(2)

容箬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穿好衣服躺在她身侧了,正在沈睡。

她瞧着他,嘀咕了句:“怎么这么丑?”

一旁的月嫂正在迭孩子的衣服,听到她的话,笑着说:“少夫人您醒了啊,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等长开了就漂亮了,您和少爷的相貌都这么出类拔萃,小少爷肯定是青出于蓝。”

容箬笑了笑,没有说话。

视线在病房里看了一圈,才低声问:“靖哥哥呢?”

“少爷刚出去接电话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嗯。”

容箬应了一声,又闭着眼睛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说话,是裴靖远的声音,“怎么还没醒?”

“少夫人刚刚醒了,这会儿又睡着了。”

“嗯。”

裴靖远在床边坐下,用手指轻轻的梳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

月嫂刚迭完衣服,孩子就醒了,先是皱着眉吭了几声,然后‘哇’的就哭了。

“乖,宝宝不哭,抱抱。”

月嫂急忙将孩子抱在怀里安抚,却越哭越厉害,“可能是饿了,少爷您先抱着小少爷哄哄,我去冲奶粉。”

裴靖远从月嫂怀里接过大哭不止的孩子,颇有些手忙脚乱的扶好他软软的的脖子。

他身子太软,裴靖远完全不敢用力,只能僵着背脊托着他!

孩子半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小手小脚四处闹腾,裴靖远本来就不敢用力,被他这么一闹,险些将他摔下去。

他急忙稳住,沈着脸呵斥:“愔琰,裴愔琰,你给我闭嘴。”

容箬被孩子的哭声吵醒,“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

裴靖远转头看她,另一只手别扭的拍着不停哭闹的孩子,“月嫂已经去冲奶粉了,你如果累了,再睡一会儿。”

“抱给我吧,我餵他一下。”

容箬将孩子从裴靖远手中接过来,解开衣服开始餵奶。

孩子在她胸口四处乱蹭,就是不吃,还拿手去推!

裴靖远看得直皱眉,将裴愔琰拧起来,沈着脸道:“裴愔琰,你再给我闹,我就将你丢出去。”

裴愔琰突然不哭了。

辨着小嘴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容箬看了眼裴靖远:“你干嘛对他凶。”

裴愔琰安静了,容箬才开始拿手指逗他:“愔琰,裴愔琰,你的名字吗?”

整个孕期,裴靖远连孩子的小名都不肯取,容箬还以为,他连名字都没取呢。

怀里的孩子似乎知道她在叫他,咧着没牙的牙床朝着她笑!

有了孩子,裴靖远自然是不准她再去做刑警那种危险的职业了,又怕她闷得慌,等断了奶便在裴氏给她安排了个工作。

容箬虽然不乐意,但也比整天呆在家里强,浴室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容箬穿了套素色的职业装,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韩式发髻。

但是,平时不怎么粘她的愔琰突然哭着闹着让她抱,别人碰都不让碰。

容箬一脸无奈,看着怀里将自己衣服弄成一团乱的孩子,再看旁边慢条斯理吃饭的裴靖远:“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裴靖远看都没看一眼:“抱着去。”

容箬:“”

她是去上班,抱着个孩子,像什么啊。

“人事部那边,还没有正式入职,你今天就当是去玩的,明天再去。”

裴愔琰实在哭的厉害,容箬没办法,只好不去上班了。

想着难得起一次早,便抱他出去逛逛!

只是,刚坐上车没多久,裴愔琰就尿裤子了。

他满一岁就没有再用尿不湿了,这会儿容箬抱着他,裙子上也染上了一大滩尿液。

“啊。”

容箬轻轻的叫了一声,将裴愔琰交给裴靖远。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尿味。

裴靖远皱眉,看着被他拧着胳膊,小短腿四处乱踢的小人儿,眉心跳了几下:“裴愔琰。”

容箬拿纸巾擦了擦裙子,但已经是没有办法了。

这下,也只能去裴靖远的办公室洗澡换套衣服了,她总不能带着一身尿味去逛街吧。

那头,裴靖远已经熟练的替裴愔琰重新换了裤子。

晚上裴愔琰跟他们一起睡,这种事,都是他在做。

裴愔琰在一旁乐得直拍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小脚在上面直蹦。

裴靖远将他拧过来,强制坐好:“以后,你总有落到我手上的时候。”

裴愔琰很懵懂,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容箬本以为这就是个巧合,没想到之后,裴愔琰每次上厕所都吵着要到车上来。

为此,容箬很无奈,软硬都施了,还是阻止不了他这特殊的癖好。

裴靖远也只好换车了。

但每次看着裴愔琰的目光,都是冷沈沈的。

裴愔琰更像是跟他杠上了似的,每次见他就哭,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容箬在二楼浴室洗澡都能听见!

“怎么了怎么了?”

容箬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下来,就看到裴愔琰一个人在那里哭的起劲,裴靖远在旁边若无其事的办公。

“孩子哭了你怎么也不哄哄啊。”

她急忙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裴愔琰抱起来,拍着后背安抚。

感觉到安全,裴愔琰顿时就不哭了,只是憋屈的抱着容箬的脖子:“粑粑,不乖,他坏。”

裴靖远:“”

他已经不想再去纠正,爸爸和粑粑的发音了。

孩子忘性大,不哭了之后顿时就活跃了,从容箬身上爬下来,又开始去裴靖远那里闹腾了。

裴靖远自然也没办法办公了,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拉着容箬坐到身旁,趁着裴愔琰的註意力不在他们身上,倾身快速的吻了吻她的脖子,“今晚让愔琰跟月嫂睡?”

容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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