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书名:[星穹铁道]持明族迟早要完 作者:归途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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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190章

丹枫褪去龙尊之职回归波月古海,离朱暂留十王司。

她当着龙师与判官的面刀斩饮月君,嚣张至极反而让所有人都放下心。

嗯,这个味儿才对。

虽然结果符合十王司判决,可是判决书还没送到呢犯人着急先走一步,完全不把程序放在眼里,搞得大家措手不及。

因为略有私刑之嫌,离朱乖乖交了刀,一溜烟钻进丹枫的囚室硬待着不走。

我错了,下次还敢!

已经判死了一个龙尊,再判死一个龙师大长老这乐子可就闹得太大了。

关键是现在离朱头上已经没人能管得住她了,这位姑娘可是敢当面喊云骑将军为老登的存在。她年龄又小,位置又高,还有军功在身,虽屡屡踩线但又不留把柄。

这回算是头一次,还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

十王司非常想把她送走,离朱一天不出去,判官们提心吊胆一天。

此事一直报到十王处,这十位无可奈何扒拉来扒拉去,到底扒拉出一条明路。

十王出审判书,神策府出面子,饮月君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起来说嘴,他们持明内部要闹就自己闹去,总之近期是别再去碰这炸11药11包了。

送判决书的事儿在神策府里过了一轮,最后着落在春霆卫骁卫景元头上。

腾骁将军嘆气嘆得肺都快破了。

官方名称为“特别行动小队”,民间号称“云上五骁”的组织现在就只剩下镜流与景元两个与离朱相熟。啊对还有个应星,问题是这位如今也在十王司里蹲着呢,不知道他是先自然衰亡还是先熬到行刑。

十级脑血栓也想不出请镜流去做说客的操作,所以大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景元身上。

赶紧把持明大长老请走吧,怕她把十王司吃穷行不行?

景元:“……”

这个时候想起我来,我谢你全家一籍账!

丹枫最后判的那样轻,他在背后没少偷偷出力。关于离朱“流放”丹枫的神来一笔,景元也认为处置得十分得当。

硬留他在罗浮他的日子也会非常尴尬,倒不如脱出樊笼出去开开眼界散散心。

就是应星那边他也想办法先把他的“大辟万死”之刑改成“无间树刃”,此后离朱才接过去给运作成普通死刑。

能只挨一刀的事儿,何苦千刀万剐?

只不过景元做事低调不显于外,所以看上去好像格外独善其身似的。

“元儿啊,这事儿得怪我。”腾骁将军咳嗽了好一阵子才喘匀气,“我不够强,行事不够缜密,才使得倏忽之乱遗害无穷。”

“如果我能一刀劈了倏忽,白珩就不会死,白珩不出事丹枫就不会疯,丹枫不疯在白珩的事上,应星也不会绞进去,你和小梨子也不用这么作难。”

丹鼎司司鼎的印信摆在将军案头,这就是持明大长老与神策府所做的交易。

司鼎不再由持明内定,这份权力时隔千年终于回到将军手中。

离朱也看得明白,这东西迟早要交还神策府,今日不还明日也得还,明日不还后日也得还,一颗迟早保不住的糖,不如早早换成别的好处。

“唉……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这种事还是交给我这种讨人嫌的老东西去做吧。被人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我也认了,好过叫你们这些年轻人被人背后说嘴。”

腾骁摸出神策府的空白卷轴一挥而就,盖上印后连同十王司审判书一同交给景元。

“这样一来你们就是遵令行事,谁敢说小梨子忘恩负义你就去给我打他的嘴!”

那孩子够难的了,接二连三给长辈收拾烂摊子收拾个没完。持明族内有没有人心疼腾骁不知道,反正他很是心疼。

她接连失去师父、长辈、监护人,又即将失去同龄友人,将军捂着腮帮子不说话。

以离朱的性子他都做好被她冲进神策府痛殴一顿的准备了,她却只是蹲在十王司不肯走。

大约那间囚室里还残留有丹枫的气息所以她不愿离开。

景元没出声,他知道离朱留在十王司的理由,她在等持明的护珠人清点出持明卵。

镜流也在等。

罗浮的幽囚狱在水下,原理类似于建木的多重洞天封印。虽然海水与海水相通,但丹枫在幽囚狱转生,他的持明卵也有滞留狱中的可能……离朱要把他的转世带出去藏好。

罪囚丹枫已经伏法,今生罪业与来世没有关系。

转生后的持明就是另外一个人了,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颗蛋不应该被遗忘,她是持明的大长老,那是个持明的族人。

景元接过腾骁递来的两个卷轴,一言不发行礼退下。

将军近来的状态也是每况愈下,很多文书都是他处理完汇报一声便可分发下去执行。丹枫与应星所行之事他隐约有所察觉,但他也知道无法阻止。

就像他和师父被排除在外没能阻止白珩的死亡那样,丹枫一意孤行走入死路已经註定。囿于情感缔结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会因为特定的那个人消失而终结,所以应星义无反顾的选择跟随丹枫踏上同一条路也并不意外。

他现在只庆幸师父和离朱还在,而且离朱斩却白珩所化之龙时速度足够快,不至于让镜流第二次承受丧友之痛。

“……”

青年一面思索一面胡乱找了点事多拖上半天才走进十王司,判官们得知神策府终于来人后几乎喜极而泣,忙不迭把景元领进当日关过丹枫,现在被离朱所占据的囚牢。

幽囚狱关卡重重,跟着引路守灵层层向下,昏暗的光线与水体隐约流动的声音营造出逼仄阴森之感。只有某处牢房外,三四个“人”席地而坐有一句没一句与房间里的人闲聊,仔细听听居然是在挖神策府的墻脚。

“来十王司做事很省心哦,领了任务找到人,干就完了。你这种不必还阳的人平日没事儿都在门口休息,和看大门也没差别。”

“我们工资很高,还有不少隐藏福利。”

“比如可以rua守灵解压……”

领路的守灵回头望了景元一眼,视线里藏了不知道多少祈求——求求,赶紧把人领走,不要再添一个没事儿就rua人家的怪姨姨哇!

“咳咳。”景骁卫假装咳嗽,摸鱼的判官和狱卒跳起来跑得飞快。

没被看到脸就是没被抓,没被抓就是没摸鱼。

他走到那些遗留的蒲团上坐下,离朱隔着栅栏门盘腿坐在囚室内,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腮。

“我觉得十王判官这份工作还挺不错。”

她看向那些人跑走的方向,视线并没有落在景元身上。

“你想开些”这种话景元说不出来,他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聊起另外一件事。

“你的盾好像变了,废旧洞天的监控里很清楚。”

水波一样的“蛋壳”变成透明琥珀色正六面体的聚合,不太像是个普通的命途行者。

她总是很纯粹,纯粹的竭尽全力想要保护些什么。

“哦。”离朱百无聊赖的研究起囚室地板上的花纹,对此不置可否。

她看上去有些累,懒洋洋的,意兴阑珊。

两人隔着铁栅栏谁也不看谁的沈默了一会儿,离朱起身挥手召出一个完美的水牢,一颗带有浅淡龙鳞纹路的持明卵包裹其中。

“走了。”她一个人没法子把蛋藏起带出幽囚狱,所以才一直等“东风”到来。

景元伸头仔细观察那颗持明卵,离朱连同水牢一块怼到他面前:“赶紧用你神奇的大脑想想办法。”

二十分钟后,景骁卫横抱着持明的大长老把人送上星槎。

如此辣眼睛的一幕没谁多看,离朱衣服上不自然的皱褶悄悄混过视觉盲区。

鳞渊境不进外族人,景元把星槎停在丹鼎司旧洞天的海边。

明天两个洞天就要替换了,明天也是某个人的新起点。

“你说我是把他黏在白露身边呢,还是黏在大长老还曼兑身边?”

离朱“略”带着怨气碎碎念,景元认真想了一下,觉得哪里都不合适,“师父一直想去看看白……露,他在旁边蹲着会不会挨揍?”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太高,离朱不敢冒险。

“可我又怕大长老和曼兑破卵而出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他踹海沟里。”

她停了一会儿,嘆气。

“算了,放我空出来的那个坑里吧,风水宝地,目前还没被人占。”重点是不起眼还方便找。

景元取出准备好的装备背上,跟在离朱身后潜入水中。

游下来看古国宫墟和走下来看的感觉完全不同,被海水淹没的建筑物中不时有鱼群游过。护珠人远远就註意到这边,确认是大长老送下来一颗持明卵,所有人闭紧嘴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她一直游到步道上,沿着步道向前,左侧岔路的倾颓石宫灯下重重迭迭的龙鳞珊瑚呈花瓣状拱卫着核心中的新龙尊,明显和其他的持明卵不一样。

步道尽头最前端的地方又有两颗持明卵报团取暖一样互相依偎,活脱脱两个受气包的模样。

离朱选了右侧崎岖的小路向前游,越过路基再向深水中下潜了十几米,一个不起眼的珊瑚基座上,圆圆的白色印记还留在那里。

这地方极其安全隐秘,建木横生的根须刚好能把他挡住大半,不是知道故事的人根本不会凑上来看。

“就是这儿了,放进去就能自动黏住,过几个琥珀纪就能再次见到他。”

然后,是另一场漫长的分别。

景元默默看她游过去把持明卵摁在珊瑚基座上,就像等待一朵花开,立刻有花瓣一样的珊瑚重重将其裹入核心。

问题出现了。

白珩的那颗持明卵也这样,也就是说……

“事情搞大了,两个龙尊。”

离朱狂挠头发,大有不把自己挠秃誓不罢休的感觉。景元实在看不下去她如此糟蹋自己的脑袋,拍开她的爪子道:“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给你的两个卷轴?”

她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东西在。

打开一个是判决书,扔开,另一个是神策府拟的放逐令。

离朱:“……懂了。”

被放逐的那个不是龙尊!罗浮苍龙一脉有且只有一个龙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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