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书名:[星穹铁道]持明族迟早要完 作者:归途何在
第228章
第228章
要说能不经持明们眼皮子底下就摸到建木的地方,离朱知道的仅有两处。一处是丹鼎司-祈龙坛附近直接翻出地面的建木根须,另一处要走十王司穿过两处洞天的空间交迭处。
相比之下丹鼎司要好走得多,毕竟这里主要以医疗为主,混在求医问药的人群里神不知鬼不觉就能靠近海岸。十王司本就人迹罕至,判官和冥差们眼睛没问题脑子更没问题,还很有可能撞上镇守此地的剑首镜流,怎么算都是条十死无生的路。
至于古海宫墟底下的幽囚狱……
不是,都能全须全尾摸进幽囚狱了,距离建木所在的洞天还远吗?
大长老打定主意杀向丹鼎司,星槎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上空,就像射出去的箭矢那样直抵祈龙坛海岸。
围栏旁镇守于此的云骑守卫软倒在地,看上去似乎还有呼吸,因此她以水牢困住可疑人物时也没有下死手。
罗剎很淡定,能跑就跑,跑不了也不妄做挣扎,水流一起他就站在原地举手投降了。
“大长老来得真快,可惜……还不够快。”对于建木的苏生,他一点也不后悔,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浑不当回事。
离朱也没二话,她又不擅长于细微之处找出端倪,干脆不做多余的事,直接拽着他送进幽囚狱指名交给镜流。
“我不认识这家伙,但他似乎研究过罗浮所以知道我。我觉得这人说话的调调里总带着些不怀好意的怂恿,不像是个好东西,你别单独和他交流。”
镜流的性子一千八百多年下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如今反倒要离朱担心她被人骗去。
“放心,你先去丹鼎司主持大局。”如今司鼎缺位,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持明大长老了。
离朱只是看看她,不做评论:“新任司鼎这几日就到,原本我应该和她一起回的,早知道迟上几日,说不定能跳过这滩浑水。”
丹鼎司那边的事确实不能扔着不管,没有司鼎管束谁知道都会跑出什么妖魔鬼怪。大长老提刀转身往回赶,才出幽囚狱就察觉到海水的状态不太对——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丹枫打开了通向古海宫墟的路,持明一族亮出祭坛要与丰饶民联军死磕。这次又……
水流成壁状上升的速度很快,离朱轻巧穿透水幕站在破旧的古代宫殿群落中,抬头看到正对面的显龙大雩殿上空悬浮着头生角冠的御水神明。
饮月君。
她怎么在这儿啊!
丹恒差点岔气儿掉下去,幻化中的水波好悬没倒回去砸大长老一头一脸。他赶紧完成整场仪式,生怕离朱独自拔刀冲向未知的敌人。
同样站在显龙大雩殿石阶顶端的景元自然也看到了突然从水中走出来的离朱,他加快语速向符玄交代后续之事,劝说想要留下的云骑时语气都轻松许多:“放心吧,不会是场艰难的战斗。持明大长老已经在下面等我们了,有她在,你们不必担忧。”
神策府护卫长是知道将军近卫名单的,这份单子上实力最强者莫过于离朱,而且她还是个【存护】,好像确实没有担心的必要。
三月七拉着星超离朱挥手打招呼,完全就是小孩子郊游时遇到熟人的感觉。
她就那样提刀侧身等待着,硬是等到丹恒落到自己面前。
“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这几天。”
“哦。”
离朱扫过他头顶角冠上断裂的痕迹,转过身看向宫墟深处:“丹士长丹枢,外星行商罗剎,前者已经通知过云骑军抓捕,后者我刚送进幽囚狱。”
“辛苦你了。”
丹恒嘴巴里苦苦的,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所有人都排斥他回避他的时候,只有离朱为他据理力争。她把他的持明卵藏在深海中,借着建木根须的掩映一护就是几百年。
“不敢当饮月君讚赏,尽忠职守罢了。”很难说离朱这句话里有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她用刀首指指宫墟深处:“异动就在洞天交界处,龙尊印章在我手上,片刻不曾离身。”
“建木既然已经苏生,暂时先不管它,也不要打开洞天。”景元快步走到近前,只要不打开洞天敌人就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谁知道如今他们的行动是不是也在对方的计算之中呢?一动不如一静,建木覆发的原因在于星核作祟,大可以先把乱象处理妥当后再打开洞天取出星核,届时建木之变自然可解。
如果不慎将丰饶遗迹流失在外,那才是真正的把事情搞砸了。
“诶嘿!没想到咱们在这里又见到了~”三月七好奇的看着离朱,后者点点头:“欢迎来到持明的水下宫殿欣赏风景与建筑。”
“她现在说话好官方好正式啊!”粉发少女缩回去和灰发姑娘低声碎碎念,丹恒听到了:“这位就是持明龙师的大长老,我的监护人。”
三月七瞠目结舌,张着嘴看看离朱又看看丹恒:“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什么叫监护人啊?说是兄妹也有人信啊!
“咳咳,咳咳。诸位,时间紧迫,还是先解决眼下的困境如何?”景元将军很努力的冒头:“事了之后不如由我做东请大家小聚,不管是新朋友还是老朋友,坐下来聊聊总可以吧。”
这会儿没人註意的功夫,星已经把手放在路边一颗持明卵的卵壳上来回摩挲了。丹恒看不得她偷油猫一样的表情,及时出言提醒:“持明卵比较脆弱,最好不要乱碰。”
尤其大长老还在这里,惹到她了谁的面子都不管用,银河球棒侠也会被扔出鳞渊境。
“摸了可是要养的,养持明很贵哦!”离朱完全就是在逗小孩:“比如说这只,养他我亏大了!”
她看看丹恒,眼睛里满是笑意。
一瓶热浮羊奶,一笼街边摊的小包子,哄人给打了七百多年快八百年的工。
星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挠着后脑勺憨笑:“嘿嘿!”
既然在这里遇上,大家干脆结队一块走向波月古海深处的龙形树瘿。
建木玄根之底。
“这个波动……是岁阳?”对于这种纯能量体的敌人,离朱多少有些意外。景元这会儿也不瞒着众人:“来者乃是毁灭的令使,绝灭大君幻胧。”
离朱才回罗浮几天,又有持明族务牵绊,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慎熟悉。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敏锐的发现了丹鼎司之内的异状,第一时间安排人手盯紧丹士长丹枢,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干脆掀桌不玩了。
大长老摸摸耳朵上的玉兆,忍住给应星传信的念头。朱明的造化洪炉里有一整只岁阳,罗浮的造化洪炉里也有只稍小些的切片岁阳,眼看着又是个送上门来的野生动力源,放它走掉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罗浮用不上也没关系啊,曜青用得上!借给曜青用相当于放笔低息贷款给飞霄,罗浮和曜青加在一起,事后问责的声音也会小上许多。
幻胧正在欣赏这具利用建木丰饶之力捏出来的身体,不等她彻底脱出地层奇兵便杀到眼前。
“列位,瞧见这具美丽的肉身了吗…「丰饶」神迹,名不虚传。让我看看,能用她做些什么。很好,就用这赐予仙舟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毁灭」吧!”*
离朱猫一样的左右上下仔细看了她一会儿,云吟术清澈的水流绕过众人脚下,琥珀色的正六面体结晶护持四周。
她看了眼景元,罗浮的将军点点头。
如果只有他们这几个人在,想要留下幻胧的可能性并不大。
建木虽不能动却也可以看做一位【丰饶】的令使,幻胧自身又是【毁灭】令使,极致的破坏与纯粹的再生归于一处实在是个棘手的敌人。反观己方,加上丹恒与星穹列车的各位也就勉勉强强凑出两份令使级别的力量,假使离朱迟迟未归,仙舟各处又得留人防备虚卒入侵,他这老将军少不得拿命搏一把,活捉幻胧的想法恐怕难以实现。
但是眼下自家的【存护】令使及时赶到,留下一个绝灭大君并非无法谋划。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打上千百年白工抵消一下罪愆。
铺天盖地的幻花掩盖着花下狰狞的荆条,龙牙淡金色的光芒破出一条通路,将军横刀抵住幻胧肉身的攻击。
重渊珠从天而落,景元连躲都不躲,透明琥珀色的盾亮了一下,伤害反击到距离最近的敌人身上。
幻胧:“……”
早知道应该先留一手反间计把持明的龙师长老干掉,它没算到离朱对持明一族的掌控力能有这么强,也没考虑她都离开三十年了回来吼一声龙师们还会乖乖听话——不听话的她是真下手收拾,被渗透的龙师们合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这和其他仙舟上的持明都不一样!
如今玄气噬身这种类似丰饶污染的招数根本就无法奏效,那个琥珀色的透明壳子实在是太讨厌了!它居然还反伤!
你一个持明走什么【存护】啊!
最最重要的是盾这种东西盖自己身上可以隔绝伤害,用在敌人身上就是妥妥的透明牢笼。
幻胧觉得再打下去恐怕会亏本,跑吧又怕被【岚】的信徒盯上追着打。它决定抓个分量足够的人质捏在手里,给自己的战略转进提供些许时间支持。
“我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究竟能有多硬!”她一掌拍向距离最近的景元,丹恒伸手砸了个云吟术都没拦住,就见淡金色的刀光仿佛徐徐推进的“线”,这条横线扫过之处所有事物都像熟透的麦穗遇上镰刀,成块的黄油碰上烙铁,建木的玄根也好,幻化的假花也好,甚至连空间也被扭曲了一下。
“……”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会作大死的,离朱能放过她才是鬼故事。
翱翔的碧色水龙跟着阴阳流转的龙珠一同下坠,巡猎星神赐予的神君当空劈下一刀。巡猎的力量是因果的力量,它足以斩断建木与幻胧之间的联系。几百年前就能困住饮月君的坚实水牢在不经意之间悄悄把幻胧拘在原地,趁着它身躯溃散之时瞬间凝结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牢。
“放我出去!”失去□□的幻胧露出岁阳的真面目,这东西本身力量并不大,操纵人心挑拨离间倒是一把好手。
离朱拎着龙牙垮着讨债脸上前,当着幻胧的面打开玉兆联系罗浮工造司:“准备好炉子,我们这儿抓到一只大号岁阳。它要是愿意合作最好,不愿意合作就照着燎原的例子切片打碎。”
这可是个令使级别的岁阳,工造司高兴得差点昏倒一片。建木苏生时丰饶孽物差点把造化洪炉弄坏,眼看可以启动备用机,哪有不高兴的。
“应师傅已经提着锤子过去了,多谢离朱长老,赶明儿我们整个工造司上鳞渊境谢您!”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幻胧当然知道身为岁阳落在仙舟联盟手里会是什么结果,色厉内荏的冲离朱哀嚎:“你就不怕毁灭的星神报覆吗!”
“呵呵,”离朱笑得活像个反派,侧首看看周围一圈:“它威胁我耶!它还说要报覆我?”
“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说这种话吗?”大长老伸手在牢笼上弹了两下,“威胁【巡猎】的子民并扬言报覆,我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式儿的。”
神策将军笑而不语,驾驭着水龙的饮月君扶额似是无奈。
阶下之囚,狺狺狂吠,不值一哂。
“吶,我跟你讲,去了工造司以后好好劳动改造,丹鼎司内泛滥的虚卒有持明龙师和云骑军一同抵御,现在大概也剩不下几个还能作乱的了。还有那个什么药王秘传,一出烂活断断续续整了千八百年,你们不烦罗浮人都烦了。发假肢,发鸡蛋,这次又发什么来着?”
离朱确信就是要关上门才好痛打落水狗,句句直戳幻胧心窝。
星及时跟上捧哏:“这回他们发传单,还是自己手抄的!”
“啧啧啧啧,好穷酸啊!”景元将军追击补刀,绝灭大君大吼一声,身上的幽光都暗淡了几分,“别以为今日占了上风日后就次次都能占上风!”
眼看自己讨不到好,幻胧也绝不可能让别人落到好处:“持明的长老,你难道就愿意永远屈居人下,眼看着手中权力被夺走吗?”
“你这岁阳,怎么当众尽说些登不上臺面的话啊!”刚才差点被抓去充当肉票都没生气的景元这会儿气得脸都红了:“我们家当然是夫人说了算,大事听夫人的,小事夫人拿主意,关你这外人何事!”
丹恒:“唉……”
三月七:“欸?”
星:“哇哦!!”
杨叔推了把好悬没掉地上的眼镜。
幻胧:“……”妈的!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没有调查出来?
这俩人原来是一伙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