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难兄难弟
书名:影帝:我谢谢你哦 作者:翻滚的肚皮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难兄难弟
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
可有些人是因为饮食起了病,有的营养不良,有的则营养过剩导致三高,糖尿病。
不过当下越来越多的是心病。
尤以年轻人为主。
无论是工作,情感压力造成的,最终都会反应到这幅保质期几十载的臭皮囊上。
张远倒下了。
和其他年轻人一样,因为工作和情感压力。
是真倒下了,从办公椅上滑落至地板上。
一旁吓了一大跳的程好想扶,却觉得他好似泥鳅般滑溜,抓不住。
“你可别吓我!”
好姐姐嗓音都尖了。
你要是出事……刚才是给我发生育补贴,还是分遗产呢!
“别动。”一屁股坐地上的张远沉了口气。
之前他只觉得今天特别疲乏,认为是精神问题。
觉得是事多,脑瓜子浆糊。
一直坐着也没觉得什么不对,现在使不上劲才觉出问题。
嘶……
一回想才有数。
回家后洗完澡就觉得身体发轻,胃口也不好。
哎呀,莫非是我浪的在雪中行走,给自己冻着了?
我平日里拍戏淋雨,大冬天拍夏天戏,穿个单衣都没事。
这回还层层迭迭穿着外套呢。
他没想到自己会生病。
“别碰我。”张远关照道:“你现在这身体不能乱使劲。”
“万一再出点问题,更麻烦。”
他严禁程好扶自己。
“你去把丹丹喊来。”
“哎。”
他则吸了口气,一用力便站起身来。
扶着桌子稳住身体。
就起身这一下,双目之前便黑了。
黑完后还有各种颜色晕出来,透着白光。
恍惚了好一阵才褪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光采,恢复视力。
“张远哥,你怎么了?”助理快步进屋。
“要不叫救护车吧,我看不成。”程好慢她好几步才进屋。
“别搞这么大阵仗。”张远挥手拒绝。
“去医院,自己去。”
“那我换套衣服。”程好赶忙道。
“不,你别去。”张远抬手拒绝。
就这一挥手,他都一阵发晕。
“医院里各色病人多,你不适合去,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染上什么病了。”
“好好在家歇着就成。”
“让丹丹陪我去吧。”
“可是……”程好犹豫。
你这情况我在家能歇的下来吗?
“这事不用再商量了,就这样。”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没一会儿,在好姐姐帮助下换了套运动服的他坐上车,前往同样位于东城区的协和医院。
挂了急诊,等轮到他看病时,医生问话他都得慢两秒才能答。
好似脑袋里被装了360全家桶一般。
一量体温,39度7。
系统高温报警了。
也就是他体格好,次一点的这会儿就已经蓝屏了。
小孩发烧能到40度,甚至42度。
成年人40度就得抢救了,基本丧失行动能力。
做血检后,又被拉去拍了片子。
“急性肺炎导致的高烧。”
“你看,这里白了一小块。”医生指着X光片说道。
张远瞧见片子上有个五毛硬币大小的白点。
“严重吗?”
“感染面积不大,但得赶紧治。”
又开了单子让他去做抗生素过敏测试,完成后先挨了一记屁股针退烧,又给他拉去吊抗生素针。
要说有钱有势,外加是个名人,终归有好处。
刚到医院就被医生护士认出来了。
“叶师傅病啦?”
“不会是被狐狸精迷了吧?”打针的医生还开启了《画皮》的玩笑。
最讨厌的是打屁股针时,窜进来五六个护士。
“真白嘿。”
“真好看……”
直勾勾的看着他脱裤子。
他也没体力管这些了,看呗,还能轰走咋滴。
护士也不白看,给他扎针吊水的那位一刀准不说,还偷偷摸摸的告诉他,能找个空床位给他躺着用,舒服些。
协和的病床位有多紧张,去过的人都知道。
断胳膊断腿的都在走廊上蹲着呢。
病床这东西就和酒店退房一样,是有时间差的。
上一位病人刚走,这个走可能是回家,也可能是彻底回家。
走了后可以立马安排人躺下,也可以找借口空一会儿。
还有黄牛专干这事呢,多是和病房区的
护士里应外合。
张远表示感谢,会送对方签名合照。
跟着来到病房区,躺着就比坐着舒坦多了。
还有没法子的只能站着吊针的人呢。
张远让助理去问医生能不能把之后几天的水拿回家,自己在家治疗。
医院人多眼杂,我这职业太麻烦。
就助理去商量的这一会儿,又来了五六波医生护士,号称查房。
实际到自己身边晃一圈。
平时都在电视上,电影中见到,今天可算瞧见活得了,或者说半死不活的了。
张远还能怎么办?
打完针已经稍清醒些,只能配合着摆笑脸。
这世上有两种人绝对不能当面得罪。
厨子和医生。
得罪厨子给你吐口水,得罪医生更不知道给你弄啥,都是案板上的鱼肉。
送走好几拨人后,他才静下心思考。
自我剖析,认为不单单是感冒,肺炎这么简单。
气候原因有,还有自己拍戏减肥,最近身体状况一般的因素在。
但更多的还是压力。
无论是突然冒出个孩子,还是猛地有两桩天大的官司。
这些都关乎命运。
一股脑的,毫无防备的组团袭来,让自己有点扛不住。
中医角度这叫心火,分为虚火和实火。
实火的表现为口干,易怒,口腔溃疡,起痘能外相表现。
很多学生在考试前会出现这些症状。
虚火则不同,分阴虚和阳虚。
他这种当属肺阴虚,治疗总则为滋阴降火。
滋阴得慢慢来,关键是降火。
火气太大了!
光星爷和环球给我上的这两把火,心理素质差一点的都容易当场过去。
就说跨年后总觉得有点流年不利。
清楚这会儿着急也没用,自己肩上的责任太大了。
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
此刻什么也做不了,先好好歇着把身体养足了再说。
闭目休息,不再想那些烦人事。
病房里来来往往的人他也不再关注,看吧,反正也不少块肉。
躺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人轻快了许多。
好似卸下一副重担。
心说怪不得俗话讲祸害遗千年,好人不偿命。
因为祸害没有心理负担,有啥事都认为是别人的锅,遇到责任也从不承担,一身轻松岂不快哉?
老子就是责任太大脑闹的。
正想着呢,就觉得有人靠近。
之前护士医生来,他已经习惯了。
觉得对方凑的近了,他便翻个身转过头去。
大不了不搭理。
可没想到,这位见他翻身,还绕了一圈到另一边,非往上凑。
而且凑的特别近,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了。
“不好意思,我想休息会儿……”
他是无奈睁开,同时开口。
刚睁眼还得适应一下天光,没看清来人。
可对方却先开口了。
“真是你啊?”
“你怎么也在这儿?”
“啊?”张远抬起没扎针的胳膊,揉了揉眼。
“怎么是你啊?”他看清后才发现是熟人。
这位叫金燕,短发,模样挺飒爽。
是小马奔腾的高级管理人员,同时也是公司老板李明的媳妇。
他们见过好多次,吃过饭。
“嫂子不舒服?”
他赶忙撑起身子。
“不是我,是我们家老李。”
“什么?”
这位大嫂又绕回去,拉开了隔壁病床的帘子,也卧着一位。
“老李,你看看是谁。”
大狗哥顶着寸头别过脑袋看向他。
“兄弟,你来看我啦?”
“消息挺灵通。”
张远:……
他抬起手,给对方看自己手背上的针。
“我也不想来,这不巧了。”
到这会儿张远才想起,狗哥也不成!
他都想问一句,你还活着呢?
他这情况,能躺病床,不躺板板就算有福。
他是急性肺炎,对方是急性心梗。
一来是年纪不小了,四十多小五十岁,这位平时不光大鱼大肉,还好酒。
为人豪爽,来者不拒,酒局不断。
喝起来是典型的宁伤身体,不伤感情。
身体本来就一般,外加最近一年多为了跑上市累到极致。
但这只是基础问题,未必会这样。
出问题的主要诱因和张远一样,还是心火导致的。
压力太大!
遇上了处理不了的问题。
首先是上市迟迟不决,这点和张远很像。
“你说这咋办!”
“咱们大哥不笑二哥,我现在也遇到问题了。”张远凑近些,低声道。
“你不一直挺好吗?”
“嗨……”他将事情说了下。
环球影业那边自不用提,听到星爷告他,还是在老韩退休后立即发难,大狗哥腾一下就坐起来了!
“岂有此理!”
给他气的。
这位本就急公好义,在圈内以“局气”闻名,最听不得这种事,这种人。
本来说要给心脏上支架,现在一听这事,给他血管都气通了。
“您别急躁,没事。”张远看他这样子,比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怒。
“您这边呢?”
“怎么这样了?”
狗哥一捂脸。
“兄弟,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了!”
还不是《太平轮》上映了!
那票房成绩,不能说大获成功,只能说惨淡无比。
投资好几个亿,分上下两部套拍,边拍边做边上映。
理想状态为上部上映后就把本钱捞回来,大卖几个亿!
下半部就是纯赚,账面能好看。
靠这部戏提振公司内部和外部投资者的信心,也方便自己继续融资。
可莫说大卖,破亿都费劲!
不光不能赚钱回本,还成了公司最大的窟窿!
本来上市之路就艰难,临到这时候又来致命一击。
而且小马为了融资可是和建银领投签了上市对赌协议的!
15%的股份换取4.5亿融资。
对赌内容为2014年前完成公司上市,否则就要赎回股份,并且支付复利。
拿4.5亿,回购至少得给6.5亿。
这两亿就是你对赌失败的代价。
对赌失败也不是一定会完蛋,就看有没有人接盘,把债还上继续冲击股市。
可现在《太平轮》一上映,谁来接盘?
而且还没彻底拍完,现在是继续拍还是喊停?
进退失据,怎么样都不成。
顶着上市和数亿债务的压力,给狗哥压够呛。
干大事得有颗大心脏。
外人只看到你成功,看不到泼天富贵背后的泼天压力。
“兄弟。”狗哥洋洋洒洒说完自己的事后,有些臊眉耷眼的看向他。
“什么事?”
“这个……那个,还是算了。”这位突然扭捏起来。
“有事说事,这可不像你。”张远清了清嗓子,觉得有舒服了点。
和对方比,自己也没那么大压力。
人生是否快活,还得看和谁比。
反过来想,我现在有女人有孩子,不过是事业上遇到些小坎坷。
“那什么……之前你说,我若是遇到啥事都能和你讲,你会帮忙。”他不太好意思:“这话当真吗?”
“还是算了,你也难。”
“要上市,还要处理官司。”
“也没比我好多少。”
张远笑着说:“咱俩属于难兄难弟了。”
“呵呵呵……”大狗哥苦笑起来。
前世这一波,狗哥直接就走了。
这回他虽然倒下了,但心里想着还有哥们。
尤其张远说的话,给了他一丝希望。
若张远上市成功,没准能扶他一把。
还想着自己好些后就去找哥们聊聊,大不了求人。
没想到在医院碰到了。
就这“ICU大乱斗”的样子,自己还有啥指望?
狗哥想着,我还不如一下就过去得了,倒也省心。
“可正因为难兄难弟,咱们哥俩不互相拽一把,还有谁来帮忙。”张远笑完又道。
“可这情况……”狗哥听他这么说,心里挺感动。
但事实不按人的意志所改变。
咱们这情况,各自都站不起来,还怎么扶?
“先不说扶不扶的事。”
张远感觉吊针后好多了,愈发清醒。
“办事之前,得先把话说清楚。”
“既然论哥们,您就得给我交个底。”
“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张远问道。
“我看,怕不是单单一部戏出问题的事吧?”
他这么一问,狗哥夫妻俩顿时对了对眼神。
好似在互相问。
能说吗?
该不该告诉他?
对了许久,大狗哥才用力一点头,好似下了决心。
“这儿不方便,等咱们出去了,找个僻静地方说。”
“成。”
张远挺口气就明白,这背后准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