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就是觉得你不该被接回来!
书名: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 作者:别芭乐我
第140章 我就是觉得你不该被接回来!
陈文华还没接话,陈秀春先把话头堵死了。
“你找人拦他的车,你欠不欠?”
“你举报他的货,你欠不欠?”
“你跑公安局拆他的护照材料,你欠不欠?”
陈文华没应。
“他欠你什么了?”陈秀春继续质问道,“他骂你了,还是打你了?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从头到尾,是你在整他,不是他在整你!”
陈文华把筷子搁回碗边,慢慢往椅背上一靠,那点被戳中的难堪,在他胸口翻了个儿,转头就化成了火。
他冷笑。
“你这会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错是我一个人犯下的吗?”
陈秀春被这一句噎住。
陈文华盯着她,话头反倒顺了。
“你扪心自问,你就没欺负过张韬吗?”
“你是我亲妹。到底帮谁说话?是不是因为你跟人家生活的时间长,所以你也向着他?”
李秀梅在旁边伸手去拉他:“文华……”
陈文华没理。
“你是不是觉得,张韬比我强?”
“啊?”
“你是不是觉得,当初爸妈就不该把我接回来?”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愣了半秒。
可话已经泼出去了,收不回来。
他盯着陈秀春,等她服软,等她改口,等她说一句“哥你别瞎想”。
陈秀春没坐着。
她一下站起来。
“是。”
“我就是觉得你不该被接回来!”
李秀梅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滚到桌脚。
陈国海一直闷着头,这会儿停了筷子。他没抬眼,只发出一声长叹。
陈文华僵在椅子上。
他预想过陈秀春会犟,会顶嘴,会扔下筷子摔门上楼。
他没预想过这一句。
亲妹妹居然当着一桌子菜,当着爸妈的面,说出这句话。
陈秀春的泪掉下来了。
她没擦,任那两行泪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回来那天。”
“咱们全家围着你的喜恶转。你爱吃排骨,妈炖排骨。你怕黑,爸给你屋里换了大灯泡。”
“张韬被赶出门那天呢?”
“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拎个破帆布包就出去了。咱们家谁帮他说了一句话?”
“我帮他
说了吗?”
“没有。”陈秀春自问自答,泪还在流,“你高兴,我跟着你一起笑。你嫌他碍眼,我也觉得他碍眼。”
陈文华的喉咙动了一下。
“后来你去拦人家的车。我在公安局的走廊里,帮你骂他。”
“我骂他是野种。”
“我骂他恶心。”
“我说他是乡下来的,手脚不干净。”
李秀梅捂住了嘴。
陈秀春没停。
“你知不知道……小时候我得了肺炎,半夜烧到四十度。是谁背着我,一口气跑了五里地到卫生院的?”
陈文华没说话。
他不知道。
他那时候还在乡下啃红薯渣。
“是张韬。”陈秀春替他答了,“八岁的张韬,背着六岁的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我为了你。把从小背我去看病的人,骂成了贼。”
堂屋里没人吭声。
陈文华盯着妹妹这张脸,心里头乱成一锅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全堵在嗓子眼,谁也压不住谁。
他想喊。
他想喊凭什么这么说,知道他在乡下吃了多少苦吗?
啃了二十年的红薯渣,下地,放牛,手上的茧子比鞋底厚。
要不是张韬偷了他的命,享了本该是他的二十年福,他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会蹲看守所?他会顶着个盗窃罪的案底?
这账是张韬欠他的,不是他欠张韬的……
可这些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陈秀春刚才那句“背着六岁的我跑了五里地”,把他想说的全堵死了。
他在乡下啃红薯渣的那些年,张韬在县城背着妹妹跑卫生院。
这不是抢。
是命里头本来就长在那儿的东西。
他张不开嘴,只能看着陈秀春掉泪。
陈国海坐在桌头,一直没动。
他看着这一对儿女。
一个站着,哭得满脸是水。
一个坐着,瘦脱了形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看守所会面那天,他跟文华说过一句话,走到今天,都是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
那时候文华梗着脖子不认。
今天在法庭上,文华当着审判长的面,把这句话原模原样背了出来。
陈国海当时还以为,这小子是真想通了。
现在
看着他这副样子,陈国海心里那点指望又凉了。
背得出来,不等于认。
认罪是为了缓刑,是算计好的买卖。
骨子里那口气,一点没消。
这老头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
这个家从根上就是错的,错了二十年,到今天才裂开个口子。
陈秀春把脸上的泪抹干净了。
抹完,她整个人反倒静下来了。
“我说完了。”她看着陈文华,“你去不去张韬那儿道谢,是你的事。我不逼你。”
陈文华没抬头。
“但有句话我得撂这儿。”陈秀春把椅子往里推了推,“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帮你说一句话了。”
“你欠他的,你自己还。”
“我欠他的……我自己还。”
陈秀春把那句话撂下,转身就上了楼。
堂屋里剩下三个人。
李秀梅在桌边站了会儿,没出声。她伸手把陈秀春那副碗筷收了,又把自己那副摞上去,她端着碗往灶房走。
陈国海还坐在桌头。
他闷头扒饭,一口一口,把碗里那点冷掉的米饭吃尽了。
咽下最后一口,他把碗往桌上一搁,撑着膝盖站起来。
这老头没看陈文华一眼,也上了楼。
陈文华一个人站在原地。
满桌的菜还摆着。全是他爱吃的,李秀梅为此在灶上忙了一整天。
他盯着那一桌饭。
胃里其实是饿的。牢饭把他的胃熬小了,可这会儿,那点饿意压在喉咙底下,怎么也涌不上来。
他忽然不知道,这口饭,他到底配不配吃。
……
五金厂这头,张韬刚把襄阳那摊子事捋顺,孙昊就回来了。
“哥,我去花鸟巷转了一圈。”孙昊把帽子摘下来搁在桌上,“确实有人打听过你,问你是不是折腾过夜视仪。”
张韬把笔搁下。
“什么人?”
“没问出来。”孙昊挠了挠头,“那边几个老熟人都说,是个生面孔,问完就走了,连茶都没喝一口。穿得挺体面,不像本地的。”
张韬把这几样在脑子里码了码,没说话。
线索断在这儿。
对方做得干净,专门挑了不沾自己身的人去打探。
这种章法,不是街面上的混子能想出来的。
电话铃就在这时候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