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是想让我死

书名: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 作者:别芭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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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你是想让我死

陈文华的脑空了半拍。

梁德文这个名字,他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了,早就没人知道了。

当初那笔账办得干净,钱是私底下给的,话是绕着弯子递的,谁都没落下把柄。

怎么会知道?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片刻后,他还是点了头。

张韬没停。

“你在县公安局私拆我的护照材料,是找了黄科长,对吗?”

陈文华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这件事更隐秘。黄科长那条线,是他托了一层又一层的关系才搭上的,前后就见过两回面,连字据都没留。

他愣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除了他自己和黄科长,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事。

除非……黄科长自己说漏了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

他点了头。

“你在大柳树检查站找人拦我的车,给了周至德五百块好处费,让他表弟以走私名义扣我的货。这件事你做了,对吧?”

周至德三个字一出口,陈文华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张韬不会是……跟周至德那头也有联系吧?

这个念头一转出来,浑身的血都往下沉了几分。

心虚爬上他的脊背,他的点头幅度越来越小,快要缩成一道看不见的线。

张韬的语调没有变,一句一句往下压。

“还有你在花鸟巷找徐老板打听我的货源,在村里找人跟踪孙昊,这些事,每一件我都知道。”

陈文华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你费了这么大心思。”张韬看着他,“就为了让我倾家荡产,最好蹲大牢。”

这句话砸下来,陈文华的脑子里翻江倒海。

这是要算总账了。

这半年,他做的每一件事,一桩一桩地,被摆到了明面上。

他以为办得干净,办得隐蔽,办得谁都不知道。

此刻才发觉,自己不过是在一张早就铺好的网里,自以为是地折腾。

这网,是什么时候铺下的?他一件一件想不通,想不通张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椅子腿底下那道细缝里,陈文华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道缝,不敢抬头去看张韬的脸。

张韬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陈文华。”他开口,“我当年被赶出陈家,跪在你们家楼下求了一夜,膝盖烂了,联防队把我当盲流拖走。那时候我没想过报复你们。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容身的地方。”

“你呢?”

这一问直直地扎进陈文华的胸口。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韬起身走到他跟前。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步远,张韬低头看着他。

“你比我狠多了。”

“你是想让我死。”

“要不是我手续齐全,大柳树那一次,我就进去了。”

陈文华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张韬嘴里说出来。

这半年,他反复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不过是想让张韬吃点亏,占点便宜,让他知难而退,回到该待的地方去。

从没往“死”这个字上想过。

可眼下张韬这么一说,他忽然发觉,自己每一步棋,确实是往那条路上走的。

护照材料私拆,是想断他出境的路。

大柳树拦车扣货,是想按走私的名头,把他直接送进去。

一步一步,不留活口。

“你以为我恨你?”张韬盯着他,“不,我不恨你。”

“我是替你觉得可悲。”

这五个字落下来,比方才那句“想让我死”更扎人。

陈文华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搬砖磨出茧子的手。

张韬说得没错。

他确实可悲。

半年前,他坐在陈家的堂屋里,穿着体面的衣裳,喊着爸妈,享着家里最好的那份宠爱。

半年后,他蹲在砖窑搬砖,手磨破了,被工头一脚踢出来,连工作都没了。

这一路走下来,不是别人把他逼到这一步。

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送进了这个死局。

张韬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头。

他拉开抽屉,里头那本账册压在最下头,他没动那个,而是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信封划过桌面,停在陈文华跟前。

“打开看看。”

陈文华的手抖了一下,伸过去,捏住信封的边角。

他抽出里头那张纸。

一看那字迹,他整个人僵住了。

“陈文华,我表弟被撤职以后,一直没找

到工作,这全是你害的。听说你出来了,我也知道你手头紧。给你两个月,一千块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闹到你们门上去。”

周至德那封信。

一字不差。

陈文华的手一抖,信封差点从指缝里滑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张韬,那双眼睛里全是惊。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张韬靠在桌沿,双手抱臂。

“你收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周至德那表弟被撤职以后,一直没找到工作。他把这笔账全算在你头上。那封信,他复印了三份。一份寄给你,一份寄给我,还有一份……”

“寄给了陈国海机械厂的刘厂长。”

陈文华的脑子彻底空了。

“什么?他……他寄到厂里去了?”

那间厂子,是他老子的脸面。

刘厂长要是收到这封信,那些流言蜚语,不出三天就能传遍全厂,传遍整条街,陈家那个坐过牢的儿子,还在外头惹是生非,连高利贷都躲不掉。

“那信,我让孙昊拦下来了。”张韬说。

“你以为你来找我。”张韬盯着他,“只是因为你找不到工作?”

“你是因为周至德要闹到你家。你怕你爸妈觉得你没改好。你才来的。”

这句话精准地剖开了陈文华心里那点没敢摊开的东西。

他确实不是为了工作。

工作重要,可比不上这个,他怕的是那道信封拆开的瞬间,父母那张脸会垮成什么样子。

他怕邻居们指指点点。

他怕这个家仅剩的一点体面,被周至德一脚踹碎。

他坐着,想张嘴辩解,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出来。

因为张韬说的每一句,都戳在实处。

没有一句是猜的,没有一句是诈的。

那种被人剖开心思、连遮掩的余地都没有的感觉,比方才那顿旧账清算,更让他喘不上气。

“陈文华。”张韬开口,“我今天跟你算这些旧账,不是要翻出来再骂你一顿。”

陈文华抬起头。

“我是要让你知道,你每一次动手,我都记着。但我没有报复你。”

“你爸来求我的时候,我帮了。”张韬说,“你被缓刑放出来,我没落井下石。”

“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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