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电子表,我要四百只
书名: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 作者:别芭乐我
第19章 电子表,我要四百只
张韬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媛媛从她怀里接了过来。
小丫头最近吃了些好东西,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认出了抱着自己的人,嘴角咧开一个甜甜的笑,两只小胳膊搂住张韬的脖子,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爹……”
张韬轻轻拍着女儿单薄的后背,目光越过桌上那一堆大团结,直视沈秋雨盈满泪水的双眼。
“明天我去镇上存一部分,剩下的留家里当周转资金。”他抬起手,“这两天先把院墙补上,等天彻底暖和了,咱们就把这破屋推了,起几间大瓦房。”
沈秋雨咬着嘴唇,眼泪到底没忍住,砸在粗糙的衣襟上。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点点头。
夜深。
媛媛在里侧睡得香甜。
张韬合上眼,凭着感觉探出手,一把将背对着他的沈秋雨揽进怀里。
怀中的身躯瞬间绷紧。
张韬没有松手,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秋雨,咱家会越来越好的。”
沈秋雨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没有剧烈挣脱,只是过了半晌,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张韬横在腰间的手臂。
“明天还得忙,早点睡。”
黑暗中。
张韬翻了个身,双眼亮得惊人,全无睡意。
不够。
远远不够。
解放路后街那个小五金厂,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划进城市南扩的规划区。
那是一块肥肉,盯着它的人绝对不止一个。
他必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足够分量的收购砸在桌面上,这一世,绝不能再让别人占了先机!
他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账目。
这趟边境带回来的苏式纯毛军大衣、黄牛皮带,还有那批军用望远镜,除去成本和一路的开销,现在手里实打实捏着八千块钱。
明天一早先去趟供销社。
伊万给的俄文单子上,肥皂、牙膏、电池在对面都是极度紧俏的硬通货,得提前备齐。
拿三千去信用社存个底,剩下的货让孙昊拿去散。
还有电子表……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印钞机。
这趟,他要自己攒满一整车货,咬下北境最大的一口肥
肉!
次日清晨。
供销社后院。
马主任着张韬拍在办公桌上的几张大团结订金,瞬间乐了。
“张老弟!哥哥就指望你盘活咱们这死水滩了!肥皂、牙膏、电池,你要多少,库里给你搬多少!”
张韬把一包烟推过去,眼神老辣。
“按最高规格备,我过几天来提。”
出了供销社,直奔信用社。
三千块钱入账,换回一本存折。
随后,张韬拐进了一条巷子。
台球案子旁。
邹强正叼着半根烟吹牛,一抬头,正好撞上张韬那双眼睛,手里的球杆掉在地上。
“韬……韬哥。”
张韬连废话都懒得说,只伸出一只手。
邹强抖似筛糠,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破布包,一层层解开,连零带整的票子全塞进张韬手里。
“哥,欠您的,一分不少,全在这儿了!”
张韬扫了一眼,随手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镇头建材铺子。
买齐了补墙用的石灰和砖块,张韬雇了辆板车,迎着日头往村里赶。
刚到家门口,孙昊已经蹲在院子里了。
“韬哥!”孙昊站起身,“省城那边的账清了!扣掉我那份,剩下的钱全在这儿!”
张韬接过那个纸包。
正好八千。
资本的原始雪球,终于开始越滚越大了。
他带着孙昊直奔大队部的公用电话。
拨号。
等待。
“喂,徐老板。”张韬说道,“电子表,我要四百只。对,你备好,四天后我带人去提。”
挂断。
再拨。
“四哥,是我,张韬。这趟我不跟别人的货混。我要一个人,攒满一整车货,单跑一趟北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赵老四粗犷的笑声。
“行啊兄弟,胃口越来越大了!车我给你留着!”
下午。
残破的院墙边。
张韬光着膀子,挥舞着瓦刀,和孙昊两人和泥、砌砖。
那道豁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平。
补上的不止是这堵墙,更是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晚饭时分。
沈秋雨端着最后一盘回锅肉上桌。
红烧鱼、炒鸡蛋、大白面馒头。
张韬咬了一口馒头,目光落在沈秋雨忙碌的身影上。
“秋雨,四天后我再出去一趟。”
沈秋雨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还是十来天回来。”张韬扒了口饭,平静地说道。
沈秋雨抬起头。
以往张韬出门,她满心绝望,只盼着他别死在外面惹来一身债。
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她心里竟生出了一丝牵挂。
她没有追问去哪,也没有问去干什么。
她只是默默夹了一块挑净鱼刺的鱼肉,小心翼翼地放在媛媛碗里。
“你俩……”沈秋雨低着头,“路上小心点。”
正狂炫回锅肉的孙昊抬起头,满嘴流油地咧嘴大笑。
“知道了!嫂子!”
沈秋雨的脸,一下红透了耳根。
四天后。
省城,花鸟巷。
徐老板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
“四百只,一只不少,全在这儿了。”
纸箱盖子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用薄油纸仔细包裹的小方块。
张韬走上前,随手挑出一个,指尖熟练地挑开薄纸。
张韬拇指摩挲着表带边缘,眼底闪过赞赏。
南边那些地下作坊的手艺确实绝了,这批仿制日本款的电子表,无论是分量还是手感,几乎做到了以假乱真。
在这个连买块上海牌机械表都要托关系的年月,普通老百姓哪怕拿放大镜看,也绝品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徐老板搓了搓手,眉飞色舞地凑近半步。
“张老弟,哥哥我这次可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你是不常去南边,不知道现在的行情,那帮电子表厂的提货价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抢货的人能把厂长办公室的门槛踩平!也就是我这张老脸还算好使,死皮赖脸给你按原价卡下来了。”
张韬没有接话茬,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手表重新包好,放回原处。
他反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两叠用大团结,拍在木桌上。
尾款,一分不差。
徐老板见钱眼开,眼角的褶子瞬间挤成了一团,刚要伸手去拿。
一只大手却先一步按在了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