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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洞房花烛

书名:重生之宰辅在上 作者:牧荑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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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洞房花烛

姜闻熠将闻昭背上了喜轿, 见她端坐在轿子里头,两只白嫩的手交迭在膝上捏紧了裙摆, 瞧着有些紧张无措。

“别怕, 三哥会陪着你过去的。”姜闻熠将她微皱的裙摆从手里头解救出来,轻轻抚平,在退出去之前还是忍不住与她说, “日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找三哥,三哥就算有了妻儿, 哪怕子女绕膝,哪怕发苍苍目茫茫, 你仍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姜闻熠捉住闻昭的手,沈声道,“三哥出去了。”姜闻熠手上加了力气, 好似在给闻昭打气,只是这手还未拿开, 便被一滴热泪给烫得一颤。

这时候姜闻熠真想将闻昭的眼泪擦去, 但这大红盖头却不该由他来掀。

帷裳落下, 将闻昭彻底隔在里头, 姜闻熠退到边上。他的手上好似被烫出了个窟窿,灼得他难以安宁。

闻昭被盖头遮住了视线,几乎是两眼一抹黑地被人牵引着,下马车, 进陆府。

就连拜堂也是晕乎乎的,像是喝酒上了头。

她有些紧张害怕, 又隐隐欣喜得发颤,她真想掀起盖头来瞧瞧这个与他对拜的新郎官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陆然。好似一定要看一眼确认了是他,她才会安下心来。

她的心口咚咚咚地吵得很,从盖头底下瞧见了陆然的玄色绣鹤纹朝靴,闻昭稍稍安心,一双眼黏在他的鞋面上再没有移开了。

被送入洞房的时候,闻昭又想起那张叫扶摇讚嘆不止的床榻来,被喜娘扶着进了新房,在床沿上坐下,闻昭几乎有种陷下去的错觉。

也不知陆然在这榻上铺了多少层,竟然松软至此,坐下的时候有种被羽毛或棉花轻柔包围的愉悦。

真不晓得他这般布置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些什么……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闻昭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大红盖头底下的那张脸,又一次不可抑制地烧红起来。

新房里有些热闹,闻昭的耳朵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隔膜似的,恍惚间这些声响都从耳边划过,又被挡开,没有落到心里去。有个妇人笑着说了什么,也不知她是不是那位全福太太,她这一说,喜娘又笑呵呵地开口,这喜娘的声音闻昭倒是识得,甜甜糯糯的,有些俗世的喜庆。

这个喜娘将撒帐歌唱得千回百转,本就羞煞人的歌词越发听不得了。闻昭觉得有些别扭,脖子也酸得厉害,却仍是纹丝不动,端坐在床边。

陆然也没有将撒帐歌听进去几句,他满心满眼的都是这个端矜地坐在床边的新娘,他真想不管不顾地上前将她拥入怀里。这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新娘,临了成亲的日子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一场令人迷醉的美梦,稍一触碰便会化为泡影,唯有将她紧紧揉进自己的胸口才会叫他心中略感踏实。

陆然从全福太太手中接过喜秤,几乎发着颤,他稍稍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前人的盖头挑起。他决定了,就算这是一场梦,他也要好好看看昭昭为他凤冠霞帔的模样。

也不知掀盖头这一礼节是何人想出来的,红绸的遮挡乍然消失,露出新娘低头浅笑的容颜。陆然心里觉得,那个想出了这个点子的人,定是享尽了人间至乐。

新房里安静了一瞬,连呼吸声也放轻放缓了,仿佛一说话就会惊扰了这个大妆着的娇娘。明明新娘上了妆之后几乎都是一个样儿,白脸颊红嘴唇的,可这束缚一般的妆容却未曾减去她半分美丽,反而将她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给衬得水波潋滟,仿佛三月的桃花被暖风一吹,打着旋儿落入池里,星星点点地弄皱了一池的春水。

闻昭心里有些慌,抬眼看向陆然。他从未穿过绯色的衣裳,今日是头一遭。但因着他肤色如玉又身高腿长的,这一身喜服丝毫没有减去他半分的清隽秀雅,反将他衬出几分红尘喜气来。陆然对着外人的时候就有几分清冷淡漠,不熟悉他的人还道他是那天上下来的谪仙,仿佛不食五谷不染烟火,若他们见了陆然今日这身大抵就不会这般觉得了。他能将白衣穿得飘然若仙,也能将红色穿出盛世风光。

且他的脸上洋溢着喜色,纵使没有笑出来,但他的眉眼舒展,唇角上扬,任谁都能瞧出他的好心情。

一时间,闻昭心里满满当当的,她这一笑,陆然看得越发痴了。

直到喜娘喊了第二声,陆然才回过神来,该进行合卺之礼了。

两人喝过合卺酒之后陆然便要出去敬酒。又要等上许久才能再见到闻昭,陆然心中不舍,与闻昭喝酒的时候一双眼就没有离开她过,直将闻昭看得不敢与他对视。

这些个贵妇人都教养极好,不过意思意思便是闹了洞房了,留了陆然一些时间与闻昭温存。

陆然将闻昭头顶的凤冠取下来,伸手在她颈后揉了揉,温声道,“酸疼了吧?”

见闻昭撅着小嘴连连点头,陆然笑了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记得吃点东西,我先去前头了。”

闻昭又是点头,陆然这才站直了身子,往外迈了一步又回过头来,“樱桃味儿的,不错。”

闻昭嗔他一眼,陆然笑得愉悦,大步出了新房。他这一走,扶摇芙蕖两个便走近闻昭,为她卸妆沐浴。

不得不说,凈室里头这个小温泉简直妙不可言,大理石砌成,三层的臺阶走上去才能见着池面,闻昭挽着头发,将脖子也埋进了温泉里头,热气氤氲在她脸上,浑身也暖洋洋的。扶摇站在池子外头,一勺接一勺地将莲子羹餵到她嘴里。

陆然官居要职,这种时候自然是人人都要来与他喝几杯的,一时半会儿必定回不来,因此闻昭也不急,身心惬意地泡着温泉,一碗莲子羹下肚之后,便由着芙蕖给她松松头发。今日的发髻挽得太紧了些,凤冠再那么一压,现在头皮还隐隐疼着。

闻昭在京城里头素有美名,当然这个“美”就是字面上的美。虽然她与李襄婚约变故以及与陆然的不清楚一度将她的名声堕到谷底,但这些丝毫不妨碍这些个公子哥儿们对她外貌的称讚。现在这样一朵娇花被中书令大人拿下了,婚礼又是一个新郎官最宽容大度的时候,因此这些都大着胆子前去灌陆然的酒。嘴上说着吉利话,叫陆然丝毫推辞不得。

他们决定了,定要将新郎官儿灌得男女不识人畜不分,坏了他的洞房花烛夜才好。

这其中,当属庄起与容许灌得最凶,庄起曾上姜府提过亲,因此这些人都晓得他对新娘的意思,见他一个劲儿地给陆然倒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倒是这容许……啧啧,谁知道发的哪门子疯。

陆然好不容易才脱了身,步子摇晃着由魏梁扶到了门口,待一脚踏进新房起,他又变回了那个神志清醒又俊美无俦的新郎官。

他设想过许多遍,当他一身酒气回来时,闻昭应当换了一身正红的中衣坐在榻边等他回来,闻见了他身上的酒气便嘟囔着推他去沐浴。待他沐浴回来了就好办正事了。

可他见到的景象却迥然不同。

他特意布置的拔步床上坐着他的新娘,她的长发被放下了,松松散散地束在脑后,又垂了几缕在胸前。大抵是太困了,闻昭已经斜靠着床头睡得正香,正红的幔帐贴在她的颊侧,映出了一片霞色。

她的两个丫鬟应当是心疼主子便没有唤醒她,见他进了房才急急地要去叫闻昭醒来。

陆然微微摇头制止她们,轻声道,“你们下去吧。”

两个丫鬟只好欠身退到外间,心里头却高兴起来。连吵醒主子都不愿的姑爷,必定是打心眼儿里疼她们主子的了。她们是闻昭的贴身丫鬟,闻昭那边的风吹草动她们自然是知道得最清楚的,因此也知道了这位未来姑爷的存在,但这男子好似不大守礼,甚至半夜跑到主子房里来。那时候她们还担心这个姑爷占尽了便宜便会慢待主子,现在倒是安心了。

闻昭泡过温泉后便暖洋洋的,困意席卷而来时一阖眼便什么都不晓得了。隐隐约约好似有一缕缕胰子的香气,夹在潮热的水汽里,她却不愿睁眼。太惬意了,仿佛回到了母胎一般安宁暖和。

陆然轻轻抱起闻昭,见闻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温软又馨香,陆然在怀中人的发顶上蹭了蹭,低声道,“坐着睡不舒服,我们去床上躺着好不好?”

闻昭乖乖地窝在他怀里,陆然顺利地将人平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在旁边。屋里的喜烛静静燃烧,闻昭的睡颜安宁美好,陆然撑起头侧着身子,近乎贪婪地看着她,视线犹如实质一寸一寸落在她脸上。

闻昭睡得酣甜,小扇子般的睫羽在眼下覆出了一片暗影,双颊上有着自然晕出的红粉之色。陆然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撩刮着她的睫羽,一下又一下,乐此不疲。手下的人儿好似被扰了清梦,秀美微微蹙起,小嘴也不满地嘟起来,睫羽颤了颤,像是在怨怪他似的。

暖融融的屋子里头响起轻笑声。陆然惩罚似的在闻昭鼻梁上一刮,这洞房花烛夜的好时候她却睡成这副模样,还扰她不得。

他的小祖宗哟。

陆然无奈一嘆,看来今晚是行不了事了。

可是他的视线就是离不开枕边的人,他不错眼地看着她,心里头热乎乎暖融融的。恰在此时陆然见闻昭的眉头蹙得越发厉害,眼角也渗了泪珠出来。

陆然唯恐她受了梦魇的折磨,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捏了捏,唤道,“昭昭醒来。”

闻昭的眼泪跟串珠儿似的滑下来,陆然轻轻晃着她,喊她,“昭昭,昭昭,醒醒。”

闻昭迷蒙地睁开眼,眼里包着泪水,一瞧见是他竟然扑进他的怀里,小手捶着他的胸口,话里不无怨念,“陆然你怎么这样……”

陆然不晓得她在说些什么,任她捶着,大手一下一下抚在她散开的长发上,“昭昭说说,我如何了?”

也不知她是梦里还是醒了,陆然听闻昭委屈地哭了一声,“你抢了我的鸭腿!呜……”陆然身上的胰子香气叫闻昭稍稍清醒了些,疑道,“呃,不是,应当是……”可她想来想去还是一只鸭腿啊,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委屈难过呢?

陆然知道在梦里边有时候一点点委屈就会被无限放大,因此闻昭因为他在梦里抢了她的吃食也是可以委屈到哭的。

陆然拍了拍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抢了。”

闻昭这时候已经完全清明,听了陆然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因为这么个劳什子梦而怨怪陆然……闻昭四下里看了看,房里红烛燃了一半,床单、被褥、帷帐都是清一色的正红绣金鸳鸯纹路,还有正抱着她的陆然,绯色中衣被她扯在手里,褪了一些下来,露出里头雪白的里衣,这一红一白的鲜亮颜色烫得她几乎闭上眼。

闻昭这才恍然想起,这是她与陆然的洞房花烛夜。而她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脸上浮起霞色,闻昭又羞又愧,嗫嚅着与陆然道不是。

她的额上被压红了一小块儿,将她衬得娇憨可爱,陆然在上头印下一吻,低声道,“无事。”

陆然将闻昭拉下躺平,大红锦被刚扯上来闻昭就觉得有些热,与他说,“我不想盖,方才睡热了。”

陆然道了声好,将锦被堆到床尾。闻昭见他也不盖了,正要开口,便被他搂住了腰身带进怀里,他语中带笑,“抱着也暖和,不用盖被子了。”

闻昭近乎与他紧紧相贴,他的胸膛结实又火热,闻昭本能地觉得危险,伸出手抵在上边儿。

陆然却凝视着她,将她的手捉到嘴边亲了一口,见闻昭轻颤了下,笑道,“人生两大极乐,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古人诚不欺我。”他的笑声清朗愉悦。闻昭却仿佛预料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双睫都羞得发颤,视线也不知该落在哪里。

陆然见状轻轻啄了啄她的眼睑,伸出手来捧住她的脸,柔声安抚她,“别怕,别怕。”正说着,另一只手也覆上她的腰身。

闻昭却越发紧绷起来,她知道上头的人是陆然,是令她安心又喜悦的陆然,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紧张地想晕过去了事。

陆然埋头在她耳边,声音低沈了些,温热潮湿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他道,“交给我,你什么都别管,把自个儿交给我……”

闻昭被这一句话说得软了身子,双眼里的波光越发潋滟。陆然温热的大手上移,吻也落到了她的唇上,他开始攻城略地。他们之间也亲过许多次,但从没有那一回如同今日这般,他的唇舌极尽引诱之能事,温柔怜惜又密不透风,叫她随着他的节奏走,丝毫反抗不得。以往的亲吻是为了品尝,今日却更像是诱哄,他在极力安抚她,叫她放松了身心。他也的确成功了,当他的大手渐渐上移、覆上她的时候,闻昭没有一丁点的反抗。

陆然的吻落到了耳边,热气直往闻昭的耳朵里头钻,他的呼吸渐沈,话里却满是愉悦满足,“昭昭长大了啊……”他的每个字都喷在闻昭的耳廓,在闻昭脑袋里头来回飘荡,闻昭不可抑制地颤起来,想要开口斥他,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声破碎又隐忍的娇哼声。

闻昭的身上泛起诱人的桃粉,眼里也媚色四溢,偏她对于自己的美无知无觉,看着陆然的时候尽是无辜柔弱的祈求,叫他几乎乱了节奏。

闻昭听得屋里的呼吸声越发凌乱,陆然手上的力道也渐渐重起来。屋里本就热烘烘的,这下越发难受了,连陆然这样不怕热的也渗出汗来,落在身下人的胸口,将她烫得又是一颤。

闻昭热得发晕,眼前的帐顶也打着晃,她将脸别到一旁,小声直哼热。陆然轻轻一扯便将她腰间的系带给解开了,亲了亲她的脸颊,哄道,“脱了就不热了。”

他的动作闲适优雅,像在剥鸡蛋一般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准备食物,碍事儿的蛋壳去了,里头是一寸一寸的蛋白,白嫩可口。可他的呼吸到底出卖了他,沈重又急促,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吹响了号角宣告进攻,强势得不容置喙,可同时又是丢盔弃甲的示弱,在她幼白滑嫩的美丽面前,在他强烈又急迫的情感推动下,他几乎输得一塌糊涂。

他直起身子的时候放了一大波空气进来,没有的衣物的遮蔽,闻昭又有些冷了,抬起手要遮挡住自己。陆然将她的双手捉住,压在床单上,他的身子低了下来,覆在她身上,滚烫的躯体有些微的汗湿,他急促沈重的呼吸声从闻昭的头顶洒下,听得闻昭越发瘫软,她动情地贴近他,磨他。

此时子时已过,扶摇和芙蕖两个在外间迷迷糊糊地半睡着,耳朵却留意着里间的动静,若是主子有吩咐,她们也好进去帮忙。

这姑爷有些奇怪,别的人家就是男子也会放两个丫鬟守在外间,毕竟丫鬟比小厮心细周到,更会照顾人,可姑爷这儿却没有守房的丫鬟,所以这外间只有扶摇芙蕖两个守着。她们虽不解,心里却更舒坦了,若姑爷洁身自好到了这个地步,对她们姑娘而言却是好事。

扶摇刚要下榻倒杯水喝,就听到里头一声短促又嘹亮的惊叫,像是惊讶又吃痛。扶摇脸色通红,水也不喝了,钻到被子里蒙头就睡。

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里间与外间本是隔了音的,不大的声响轻易听不着,可现在她们却能清晰地听到里头的声响。主子在说什么话,听不清,倒是这声音千回百转地摇晃,听得她们脸红心跳。

钝刀子割肉最是残忍,陆然不愿闻昭多受折磨,便一鼓作气沈下身,见她疼得额上渗汗,眼角也是一串一串地落泪,他心疼地给她一一吻去。

“好了好了,不哭了。”陆然提了一口气,几乎咬紧了牙关,却仍是耐心地在她耳畔柔声哄着,将她稍稍抬起,伸手在她背后抚着,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童。

他温柔又耐心,闻昭也渐渐缓了过来。

也不知为何,这一夜竟是有好些人都觉得难以入眠。

闻昭一朝出嫁,姜府里的人都有些不习惯,姜二爷将秦氏搂在怀里,再一次问道,“也不知昭昭如何了。”秦氏捉住他的手,笑道,“这都问了几回了?陆怀卿那孩子是个靠得住的,他会照顾好昭昭,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是少操点心吧。”

姜二爷笑,“我还年轻着呢,怎么就成老家伙了。”

此时外头响起一声猫叫,秦氏动了动身子,姜二爷道,“那是昭昭养的猫儿吧,也不知她会不会回来抱到陆府去。”

这只猫又叫了一声,将前爪搭在姜闻熠的伸出的手上。它的双眼清澈蔚蓝,看他的时候是最纯粹的善意。在这漫天的夜色下,姜闻熠的心中突然盈满了感动,俯身将“包子”抱入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已经註意了尺度啦,求表举报~

字数补齐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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