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昨天是在李无敌的言语中知晓案发现场，而现在，亲眼看见，还是特别有冲击力的。林十五只瞥了一眼，就立即退到了门外。在预见中，她不是没见过人的裸.体，但预见的景象，总是模糊而暗沈的。而现在，自己亲眼看见，真的觉得挺辣眼睛的。

房间里，项理的反应最大：“怎么可能？嫌疑人竟然变成了死者！”

“万事皆有可能啊……”苏哲说完这句，立马就出了房间，说实话，他有些反胃。

楼层阿姨还在房外，虽然没有看见里面的情景，但闻到了血腥味，又听到了项理的话，大概也猜到了些。她浑身颤抖，整个人哆哆嗦嗦地撤到了林十五身后。

林十五见阿姨这个模样，立即说道：“阿姨，不要怕，凶手会被正.法的。”

楼层阿姨看了林十五一眼，许久点头应了一声。

房间内，项理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起电话拨通警员的号码。

“五楼出现死者。”

“嗯，来的时候叫上宋法医。”

挂掉电话，项理整个人都觉得很疲惫。他看向身边的左麟，说道：“得嘞，这还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是连环杀人案，就会有共通点。”左麟看着床上的尸体托腮分析，“同样是s.m，同样是切除生.殖.器.官。凶手杀人的原因，应该与性有关。”

“真是个变态。”

李无敌砸吧砸吧嘴，说。

“不过明知道警察在这还敢犯案，也真是挑战权威哈。”

李无敌还在感慨，项理却是因着他的话陷入了深思。

没过多久，警员赶到并封锁了现场，宋申和秦雪莹也随后赶来。秦雪莹看着现场情景幽幽地嘆了口气，走到左麟身边说：“凶手还真是猖狂，不让人舒坦。”

说完，她又看向项理。

“所以，项理，请尽快抓住凶手好吗？”

项理抱着双臂，歪着头看秦雪莹，说：“我当然想尽快，反正现在我都听小左的。”

秦雪莹翻了个白眼，不理项理了，跟着宋申一起检查尸体。

左麟用手肘碰了碰项理的，开口：“你要真是什么都听我的，还当什么警队队长，干脆来我事务所好了。”

“哟，这么快就挖墻脚了！”项理笑着说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破案抓凶手。所以呢，只要你说的有道理，我当然听你的。”

左麟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项理笑笑，继续说：“那现在，咱们左侦探有何高见？”

左麟在房间里踱步，托着下巴缓缓说道：“先派人查看监控，锁定嫌疑人。不需要只查进入房间的，死者遇害时间段内经过走廊的人，都查一查过往情史。”

“过往情史？”项理疑惑。

“凶手一定是遭受过什么情感变故才会对‘性’如此偏激。”

“好的，我这就吩咐下去。”

项理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林十五“啊”了一声。然后，是她匆忙且慌乱的声音：“左、左麟……”

左麟蹙眉，想都没想直径往门外走去，而项理则好奇地跟在后面。

苏哲也在门外，他大概知道林十五怎么了。但他有些失落，因为他明明就在林十五身边，她却没有叫他、依靠他。

林十五一见左麟，立即凑上去小声且小心翼翼地说：“我、我看见下一个受害者了！”

她的声音很小，正好只有左麟和紧跟在其身后的项理听见。

左麟眉头锁得更紧，项理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谁？”

左麟直接了当地问。

林十五吞了口口水，声音又小了几分：“董辉。”

林十五说的时候，董辉就在他们不远处询问警员情况。

对方刚刚才赶来，也就是对方走来的时候林十五看到了他的眼。

预见里，和刚才在房间看到的情景一般，唯一不同的就是人还是活的，在感受着死亡一点一点的渗透。

左麟让项理继续安排查验，而自己领着自己事务所的人进了房间。秦雪莹还在帮助宋申检验尸体，所以进屋的只有林十五和三个大男人。

“看到凶手了吗？”坐定后，左麟问林十五。

林十五摇头：“没有，只有死者。”

说完，林十五面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说实话，她不太愿意想起看到的预见，真的很辣眼睛。

“死亡过程和我们推断的一致吗？”

“嗯。”

“好。”

左麟只问了这两个问题，然后伸手去覆盖林十五的眼睛。因为他手伸来，林十五的眼睛也就顺势闭上了。然后，她听得他的声音。

“足够了。”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眼皮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她似乎真的可以不去回忆那残忍的画面。感受他的温暖，心中的异样更加。

“咳咳。”李无敌咳了咳，说，“老大，咱能不撒狗粮吗？”

左麟还没有反应，苏哲先给了李无敌胸口一掌：“胡说什么呢！明明撒的是刀子！”说着，他看向林十五，瘪着嘴，捂着心，“我心如刀割。”

林十五虽然看不到苏哲的动作，不过光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挺恶寒的。

左麟收回手，无事般看向苏哲：“为了不让你心如刀割，麻烦你移驾去找一下董辉。”

苏哲“哼哼”了两声，知道这不是闹着玩，没多耽搁就出门了。

不一会儿，苏哲不仅带来了董辉，连带着项理也跟来了。

被苏哲叫过来，董辉一脸莫名其妙。不过为了保持领导风范，他全程都还是维持着笑脸。

“听闻左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董辉问。

但左麟并没有回答董辉，而是越过董辉看向项理：“警长这么闲？”

“不是啊。”项理摇头，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继续，“我很忙的，忙着听你高见嘛。”

左麟知道是赶不走项理了，便也没准备与他多说，看向董辉，说道：“董总经理，今晚你住酒店？”

董辉理所当然地点头：“这两天，我都在酒店。”

“哪个房间？”左麟问。

董辉看了眼左麟又看了眼项理，不懂这算是盘问还是什么，不过也老实回答：“a302。”

左麟在心里记下房间号，然后对董辉笑：“董总经理，请坐。”

董辉迟疑了一会儿，才在项理身边坐下。

左麟右手有节奏地敲击沙发面，左手则放在身前。

他歪了歪头，问：“总经理认识赵尔深吗？”

董辉身子一怔。

左麟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认识段一淳吗？”

董辉拳头忍不住握紧，转而又放松，故作自然地笑：“当然认识了，以前就有交集。我管理度假村之后，也没少来捧我的场。”

“那……总经理有固定交往对象吗？”在来之前左麟就查过，这个董辉没有结婚，但外面花草倒是不少。所以这么问时，他特意加重了“固定”两个字。

董辉继续笑着，尽管笑容有些僵硬：“当然。”

左麟挑眉：“那方便问一句……性别吗？”

董辉猛地站起，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紧张。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夸张了，尴尬地笑笑：“左先生真会说笑。”

“我没有说笑。”左麟却突然沈了脸，说，“经过调查，总经理应该有龙阳之好吧。”

☆、第 7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