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次同床
书名:贵妃种田记 作者:解大花
第21章 第一次同床
傍晚时分,天边阴云密布,转眼间暴雨倾盆,背后的群山被通天雨幕遮蔽,整座村庄也变得雾蒙蒙的,十分静谧,除沙沙雨声外再听不见其他的。
杨宇闲来无事,早早地铺好被褥打算补眠,忽听从左厢房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他楞怔片刻,拔腿向那边跑去,雨势太大,真的把那房顶给冲垮了!
他跑到左厢房门前,果然看见屋顶垮塌了一小半,雨水倒灌进来,床铺被打湿,地面上满是积水,好在人没事,李瑁站在一旁,脸色阴沈十分难看。
杨宇松了口气,说道:“人没事就好,屋顶塌了修补一下也就是了。你今晚先去正屋睡?”
李瑁问道:“那你去哪里睡?”
“我去和宝儿挤挤。”
高宝儿住右厢房,是三间屋子里最小的一个,床也只是一张很窄的竹榻,睡两人很勉强。
高宝儿为难道:“厢房内潮湿,下雨天更是阴冷,郎君身子骨弱,怕是遭不住的。”
李瑁说道:“你们各自睡去,不必理会我,我仍旧睡在这厢。”
杨宇说道:“你的床铺都被打湿了,还怎么睡?”
高宝儿又说道:“若是十八郎不嫌弃,请您去睡右厢房,我睡这厢……”
“一个破房子!谁都不许睡!”杨宇烦了,怒道:“你们就不怕感冒风湿?!行了,都别争了,听我的!宝儿你还是回你屋睡去,十八郎跟我去正屋,他睡榻上,我打地铺。”
李瑁怔怔地看了杨宇许久,最终说道。
“你睡榻,我睡地铺。”
杨宇还想再说,李瑁已经进屋收拾好了床铺,只见他将半湿的被褥一卷,铺在正屋地上,和衣而卧。杨宇连忙劝道。
“被褥还湿着,你就不怕着凉?榻上宽敞,你上来一起睡吧。”
李瑁却不理他,背对着转过身去,沈默不语。
“你难道不冷吗?”杨宇推推李瑁:“下雨天很阴冷,地面返潮,当心拉肚子。”
李瑁睁眼看他,却仍旧不言不语。杨宇摸了摸对方身下的褥子,潮乎乎的,他急道。
“你快到床上来睡。”
“不敢劳你挂怀。”
“你怎么这样啊!你犯什么倔!”杨宇一把掀开李瑁身上的被子,怒道:“你给我到床上来睡!要是你着凉感冒了,还不是我和宝儿照顾你?你这是给别人添麻烦,懂吗?”
李瑁惊讶地看着杨宇,看见那张美艷的脸上带着愠怒,眼神中满是关切,他心中莫名一暖,默默起身,和衣睡在了床榻外侧。四角床十分宽大,睡两位成年男子也绰绰有余。杨宇爬到内侧躺下,两人并排躺着,气氛安静,略显尴尬。
李瑁身上有股好闻的冷松香味,如北方冬日里傲雪而立的松柏,香气冷冽而芬芳。
杨宇深吸口气,顿觉心旷神怡,心神荡漾,他扯起被子挡住泛红的脸颊,眼睛偷瞄李瑁。
李瑁安静地躺着,似乎已经入梦了。睡着的男人,神色放松,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在夜色下,他的侧颜朦胧而温和,笼着一层浅淡的柔光。
杨宇伸出手指,想去摸摸李瑁那挺拔的鼻梁,没想到对方忽然出声,闭着眼问道。
“做甚么?”
杨宇干咳一声,伸手替对方压紧被角,轻拍两下,说道。
“天冷,把被子盖好。这里不是大明宫,也不是你的寿王府,没有人伺候你,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你心里不舒服,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置气,可以跟我说一说……”
李瑁喉结上下滚动,心中情绪万千。
他怎么会懂?自己付出了一个少年的全部热爱,付出了一名丈夫的绝对忠贞,换来的却是铭心刻骨的背叛与耻辱。这种悲愤,对于一心向往富贵荣华的人来说,如何能明白?
“我们背井离乡,大家都是可怜人。”杨宇再次开口,音色温润:“我不会说大话,但我们不能沈浸在悲伤中,人要想活着,还是要向前看的,我们应该互相帮扶,好好地活下去。”
李瑁忍不住侧目看向枕边之人。窗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已然停歇,皓月当空,皎洁明亮,温柔地洒在杨宇身上,温润的月色仿佛有了温度,沐浴其中,李瑁竟觉身上有了阵阵暖意。
杨宇打了个哈欠,在被中晃动脚丫,碰了碰李瑁的小腿。
“你说对不?哎,你怎么不爱说话,白白浪费了那么好听的声音。”
李瑁的耳根有些发烫,闷闷的嗯了一声,杨宇偷笑,又打了个哈欠,说道。
“雨过天晴,人也一样。睡觉吧,晚安好梦。”
李瑁眼眶发热,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他胸膛里翻江倒海,让他也想说点什么。当他鼓足勇气,打算开口时,身边却传来杨宇的阵阵鼾声。
李瑁:“……”
李瑁哑然失笑,轻握住对方那微凉的手指,轻声道。
“好梦。”
第二天,雨过天晴,碧空万里,阳光明媚,清新爽朗。
杨宇起床时,身边早就空了。他来到院中洗漱,李瑁正在劈柴,看到他稍显犹豫,竟然主动问道。
“早安。”
杨宇一怔,呆呆地望着对方。李瑁却不再言语,埋头开始劈柴。高宝儿挎着竹篮走进院中,竹篮里是一把新鲜的水芹、三两只河蟹,杨宇扯住他,低声问道。
“今早十八郎是遇上什么好事了么?”
高宝儿疑惑道:“没有罢?”
杨宇唔了一声,松开了手。高宝儿却又问道。
“郎君,我摘菜回来时,不少村民向我打听,家里打井,是否需要他们帮忙?”
“他们也会打井?找你的该不会是许家人吧,我可不想再跟他们打交道了。”
“勘井不会,打井却没甚么难的,只要肯下气力,都做得来。现在正是农闲时,那些汉子们大抵也是想趁此机会,给家里老小挣些添用。”
杨宇搓搓下巴,既然如此,请村里人帮忙也没什么,还省得他再去另外找工匠。早饭后,他放出消息,很快便来了几个青壮年,一行六人,为首的正是程家两个兄弟。
程大郎说道:“这都是自家兄弟,在县城里做过短工,做的正是打井、筑墻的营生。杨小郎君肯把田租给我们种,我们感激万分,无以为报,特来帮忙。”
杨宇说道:“你们能来,我也十分感激。但情分归情分,工钱还是要给的。每人每天十个钱,再管两顿饭,保证让你们吃饱、吃好。”
程大郎连连摆手,正要说不要工钱,杨宇笑着打断道。
“我这人不喜欢别人跟我婆婆妈妈,这事听我的,我说了算。再说,你们兄弟不要钱,其他兄弟也不好意思拿了。你们要是不答应,那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你们给我帮忙了。”
程家兄弟脸色微红,连连道谢,这事算是定下来了。杨宇又问道。
“水井多久能打好?五天可以不?”
一位汉子笑道:“小郎君也忒心急,哪有这么快呢?待挖出水来,还得察看一番,若是浅水,没几日便干了。待有活水涌出,还得在周遭砌上石块,搭上木架,这才能用。”
“受教了。”杨宇笑道:“我家左厢房房顶塌了,院墻也多处破败,这些能修补不?”
“小事一桩,今晚就能住上了。”
“多谢多谢,那就有劳各位了。我去买几只肥鸡,给你们做鸡汤泡饼吃。”
汉子们听说午饭有鸡肉吃,都十分高兴,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杨宇去采购,李瑁监工,高宝儿准备大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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