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悲情父女
书名:海神之女 作者:阿润421
第一百二十二章 悲情父女
“爹!您这是做甚……您快起来!”焕樱急忙转过身来,曲身想要扶起父亲。
“你要是不跟爹回去,爹就死在你面前!”焕连城深知女儿倔强脾气,若不以死相逼,她是断然不会随他走的,于是拔出腰间的匕首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爹……为何这般逼您女儿?您是医圣,您知道的,我走了……他会死的!”焕樱激动的抽泣着,两眼无奈的看着父亲的眼睛。
“他大逆不道、利欲熏心、乱兴兵祸致使天下动乱……本就该死!”焕连城怒指着呆若木鸡的玄武大吼道。
“可我…爱他…”焕樱虚弱无力的一句话竟让焕连城哑口无言,焕连城嘴唇抖动着,莫名的酸楚从心头直冒上鼻尖,身体仿佛被寒冬腊月的冰水浇灌,冰凉透顶。
父女就这般久久对视着,直到焕樱倒了下去……
“女儿……”鬼面一时慌了神,急忙将焕樱扶住。
“小樱!小樱……你怎么了?”玄武这才缓过神,凑上前来。
“滚开!”鬼面一声咆哮,脸上的肌肉随着脑袋晃动剧烈抽动。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这么傻啊?孩子……”焕连城习惯性的搭出三指为焕樱诊脉,却发现女儿血脉宛若残灯虚弱不堪,心臟已出现骤停的危险癥状。这时他才明白,女儿竟不惜耗损自己精血去挽救玄武的性命,可见她对玄武用情之深,已到了忘乎所以的境地。他立马将手掌置于焕樱后心,不断为其输送灵力,使其不因血气急剧亏损而至心臟衰竭而死。
“对不起……爹!”焕樱微微睁开眼,虚弱之声如若游丝。
“别……说话!爹是圣手医圣,爹一定会治好你的……”焕连城早已大汗淋漓。
一旁的玄武看着焕樱眼睛一睁一闭,不禁心里一紧,他紧咬着嘴唇杵在那里蹭着手,活像一只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蛾。上次焕连城为女儿诊脉,焕樱为了不让父亲发现自己用精血为玄武抑制毒性,刻意在肾俞穴上扎了一针,掩盖自己身体颓败的迹象,如今自己已是风中残灯,恐命悬一刻。她弥留的眼神仍旧停留在玄武身上,脸上牵强的微笑让玄武心乱如麻。
“好好……活…着……”焕樱昏暗的眼神如微弱薪火突然熄灭,头耷拉着不再动弹。
“不会的!不会的……爹是医圣,爹不会让你死的!别睡啊……孩子!”焕连城竭力输送灵力,奈何焕樱已没了生命体征,灵力怎么也进入不了她身体。 玄武跪倒在焕樱面前,此时的伤悲又怎是眼泪所能诠释,他拉起焕樱带有余温的手,轻轻贴在脸颊上,嘴唇不停抽动着,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走……孩子!咱们回家……”一番徒劳后,焕连城踉跄着站起身来,两手抱起焕樱瘫软的身子走在浩瀚的黄石滩上……血色残阳下,一个父亲苍老羸弱的背影在荒凉的黄石滩地渐行渐远,幽冥武士列成两队,静默着目送焕连城离开,玄武并没有阻拦,只是呆呆的看着……若是没有相遇,焕樱或许已嫁给了达官贵族,每天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造化弄人,她偏偏却爱上了利欲熏心的玄武,以至酿成今日客死他乡的结局。焕连城作为一个父亲痛失爱女的心情是让人悲恸的,正是这份凄婉的亲情让玄武幡然醒悟,原来自己真正失去的,不是万人瞻仰的天下王权,而是此生挚爱。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明白,然而生命已逝,一切都已回不了头……
“动手吧……”玄武早已察觉王庶,只是无心搭理,只想送焕樱最后一程。
幽冥武士涌了过来,将王庶围了起来。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王庶面色凝重的举起长戟,戟刃在夕阳下闪发着寒光,直抵着玄武前胸。
玄武一抬手,示意部下放下武器……
“动手吧!给天下人一个交待……也算成全了我!”玄武闭上双眼,懒懒的讲道。
王庶见玄武已然醒悟,他紧捏着戟身,两眼紧盯着玄武发紫的脸,心里正在犹豫之时,玄武突然向前迈进一步,只听“噌”的一声,苍龙戟刃透过铠甲鳞片的缝隙,直扎进了玄武的心窝。
“快去……北铭海……无尽之渊!”玄武抬头冲着王庶笑了笑,又抓着戟身往后送了两寸,利刃径直刺穿了玄武身体。玄武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弥留之际,他仿佛看到了焕樱脸上洋溢着熟悉的笑容,站在夕阳下的黄石滩上冲他招手。此时唯有死才能救赎自己,他得偿所愿,终于解脱了……
鬼面一手抓着石头端坐在大蓬后背之上,大蓬刚划过泽也城东侧的山崖时,一声低沈的怒吼突然从脚下传来。
玄锦站在山崖边上一个虎跃,大手紧抓着大蓬鸟的双脚。
“昂!”大蓬鸟在空中努力煽动着翅膀,左摇右摆的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玄锦的纠缠。玄锦牢牢的抓住大蓬的双脚,笨重的身体直拉着大蓬往下坠,直至落到山林中。鬼面机警的从大蓬鸟后背提前跳了下来,玄锦丝毫不给大蓬机会,刚一落地,便抓起大蓬双脚将其高高举起,而后狠狠的砸向地面的石包上。大蓬鸟仍旧负隅顽抗,嘴里喷出火焰灼烧玄锦,玄锦狠狠一拳迎着火焰砸了过去,虽将大蓬脑袋砸变了形,可自己面门也被灼伤得不轻。
鬼面提溜着石头从树枝上跃下,迈着轻快的脚步在幽深的林子中穿梭,玄锦三拳两脚将大蓬鸟凑倒在地上,转而追赶鬼面而去。鬼面在前一路疾驰,身后树枝断裂的劈啪乱响越来越近,直到面前一道万丈深渊突然出现,鬼面骤然停下脚步,急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洞,脚边两三块石块掉落下去,许久仍听不见回响。身后的响声戛然而止,只听得远处海岸传来哗啦啦的浪潮声,鬼面抬头瞧了瞧黑洞外幽静的峡谷,屏住呼吸转过身来。
“无路可走了吧……呵呵……”南蜀老人苍老低沈的话音从林间飘出,玄锦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缓缓走了出来。
“咱俩本属同宗,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鬼面斜眼道。
“当年你盗取巫灵石的时候,为何没顾念同宗情义?杀害我南蜀族人的时候,为何没有想起他们也是你同宗血脉?如今竟恬不知耻的跟我说什么同宗之谊,真是可笑…?”玄锦从后背抽出三棱刃,两眼放送着瘆人的红蓝火光,慢步向鬼面靠近。
“我燕北秋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做过的事绝不抵赖……当年巫灵石确是我盗取,可那也是无奈之举,至于杀害南蜀族人的事绝非我所为!”鬼面一边踱着步一边寻找能恰当躲开攻击的位置。
“你以为我会相信的鬼话吗?知道我为何茍延残喘活到现在吗……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三棱刃随着玄锦手腕一转蓄势待发。
鬼面长眉一皱,眼神一凝,天子剑发出“噌”的一声锐响脱鞘而出。玄锦纵身一跃,三棱刃在空气划出一道弧线,顷刻间呼啸而至;鬼面一记遁逃疾步,宛若一道疾风躲过三棱刃的攻击,转而又一记幻影迷踪,顿时化作四道黑色光影,从四面刺向玄锦。
“猎灵咒!”玄锦两眼一闪,红蓝两道光束下,四个黑色光影被玄锦的双眼吸了进去,只剩鬼面扭曲变形的影子被三棱刃的锁链锁住了喉,用力挣扎着。
“受死吧!”玄锦左拳一紧,一声断和。
“巫神狂暴!”玄锦猛一拉三棱索链,锁链将鬼面拖至跟前,一击重拳迅猛落下,砸在地面发出轰隆巨响。玄锦定眼一瞧,尘土之中,鬼面消失得无影无踪。鬼面化作两道分身,扛着石头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密林。
“想逃?没那么容易……”玄锦一阵疾跑,忽然跳起,顿时好似流星坠落,挡在鬼面身前。
“我有愧于你,本不想与你为敌!可你如此咄咄逼人,那就别怪我刀剑无情了……”鬼面淡定的将石头放到一边,恶狠狠的举起天子剑。
“废话真多!”玄锦长索一出,索刃径直将面前的树干击穿,继而全身紫焰,飞身而至。
“噔!噔!噔……”飞索与天子剑激烈碰撞,溅起阵阵火花。
“幽禁缠绕!出……”只听鬼面一声疾喊,万千魔蛛丝线飞向玄锦,丝线沿着玄锦手臂漫爬向玄锦颈部,所过之处毒液侵蚀肌肤,使其变成暗黑色。
“呃?吭!”玄锦直感觉毒性上头,头脑发晕,仰天一声巨响,双拳一紧,浑身肌肉瞬间鼓起,一股紫色焰气向外喷发,径直将丝网融化。
“巫神之怒!哈啊……”随着玄锦双拳高举,双脚微微弯曲,身体全然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同时开启的摄魂咒仿佛一双无形的双手用力的拉扯鬼面的身体,暗黑之力不断从晦暗处涌来,汇集在玄锦身体之上,不知不觉间脚下形成了一道圆形光晕。只见她双脚猛的一跺地面,直感觉大地一阵震颤,林间鸟群惊飞,野兽乱窜,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