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寒冰蟾蜍
书名:海神之女 作者:阿润421
第十九章寒冰蟾蜍
看着自己的儿子痛失一臂,郡王是痛心不已,于是下令通缉王庶、玄锦等人。失去爱子的公孙彦还沈浸在悲痛中,一路护送着“郡主”到匈奴和亲。公孙离是公孙彦独子,公孙彦自然不会放过王庶,打算完成送亲任务后,亲自出马捉拿王庶几人。
世子爷虽然失去一臂,每天依然花天酒地,乐不思蜀,可他并没有放弃报覆,一直在打探王庶的消息。
王庶在鬼医的调理下,身体已经恢覆七八成,决定向鬼医先生辞行,继续北行……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庶无以为报,日后若有何事用得上我,请先生尽管开口。”草庐前,王庶躬身以礼道。
“不必了,我只不过看在那姑娘的面子上救你而已……”鬼医拨弄着簸箕中的草药,头也不回的说道。
医鬼素来如此,可他说的却是大实话。当日若不是玄锦的真心打动了他,他是不会破例救王庶的性命。
“你怎么就让她这么走了?”老人淡淡的问道。
“这……”王庶吞吞吐吐,不知如何作答。
“你可真是头笨驴!她虽然离开,却把心留给了你……浮生若梦,良人难寻,好自珍重吧!”
老人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一边往屋里走去。王庶静静的站立原地,满目感伤。
冷月见王庶伤势已好,也准备带着祭灵神石去找师妹,好把一切事情澄清,还自己一个公道。
“王兄多保重,山水有相逢,日后定有重见之日!”
冷月拍了拍王庶肩膀,一跃上马。
“珍重!”王庶拱手相送。
哒哒的马蹄朝着密林渐行渐远,王庶目送着冷月潇洒离去的背影……
“好了,别闹了咱们也该启程了!”王庶一本正经的对着正在打闹的牛二和石头说。
“王叔,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那天在林子里,我和牛叔看见那个鬼面了!他们在林子里不知道干什么?玄姐姐不让告诉你,说你受了伤,需要静养,不能让你忧心。”石头仰着脸,吧嗒着小嘴说道。
王庶楞了楞,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脑袋,红着眼眶转过身去,面对着静静的山谷,一言不发。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想要再找到鬼面已然是不可能了,眼下之际,应当遵从统领吩咐迎回少城主,稳定民心!白玉司南之事,再从长计议!”王庶心头暗想道。
“走,进咸阳!”
迟疑片刻,王庶骑上马,带着牛二和石头奔咸阳而去。幽静的山林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哼嗯……烟雨北楼兮,雀巢依;清风抚浪兮;漾波喜…'…”焕樱嘴里哼着小调,一蹦一跳的走在林荫间。
“嗯?”焕樱突然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正前方的路边乱石边,一人侧躺在枯黄的树叶堆里。
“嘿!醒醒……死了吗?”焕樱上前,用脚踢了踢那人后背。
“呵呃……”谁知那人翻转身来,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眼睑和嘴唇已经乌紫,瘆人的样子吓了焕樱一跳。
“还活着!”焕樱半蹲着,伸手探了探那人鼻息,发现此人气息犹存。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爹说过,世间人心难测,万一他是贼人怎么办?”焕樱一人嘀咕道。
她鼓着玲珑小眼,思量片刻,径直走开了。可走到不远处,又停了下来。
“哎呀!可是医者仁心嘛!”只见她一阵自言自语后,又倒了回来,扶着那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玄武醒来,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只穿了裤头坐在一个洗澡盆里,衣服却挂在了床前,不解的四处张望。房间装饰清新别致,散发着一股女子胭脂水粉的味道和淡淡草药的味道;屋子中央的圆桌上摆放着一些酒菜,周围摆放的椅凳都是楠木所制,古朴典雅,房门紧闭着,除了自己,旁无他人。
“嘎叽!”焕樱推门进来。
“噔!啊……你怎么?快把衣服穿上!”焕樱扔掉手中的汤药,捂着眼,大声叫喊道。
“我……你……”
推门进来的焕樱刚好看见赤裸裸的玄武起身过来拿衣服,焕樱赶紧转过身去。玄武一边支支吾吾,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两人尴尬的坐在酒桌前,不言不语。焕樱低着头,扒拉着手指,脸上的晕红还未散去;玄武侧着身,左手胳膊肘撑在饭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眼睛註视着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只记得自己拿到了天子剑,和鬼面跑出了秦皇陵,然后就躺在了这洗澡盆里。他赶忙在房间里寻找,出来时天子剑明明就在自己手上,可房间里找遍了都没找到。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剑?”玄武气愤的瞪着眼说道。
“什么,我拿你的剑?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餵了狼了!白眼狼……”
焕樱见好心不得好报,还落得个小偷的罪名,脾气顿时喷发出来。玄武也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草木皆兵了,仔细一想:这女孩没有必要拿了剑,自己还留在这。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玄武平静的问道。
焕樱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愿搭理他。玄武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两人回来的路上被人袭击,剑被人拿走了;二是鬼面居心叵测,包藏祸心把剑夺走了。
“当时就咱们两个人,天色又那么晚了,又有谁会出现在那?”玄武独自揣测道。
“呕……”
玄武突然感觉四肢无力,胸闷得喘不上气,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焕樱赶忙扶起他,带到澡盆里,又出去拿了些药草,加了热水。顿时房间里云雾缭绕,玄武感觉浑身刺痒难耐,身体里有什么快要钻出来,很是痛苦。
焕樱见玄武稍微稳定后,为他行针驱毒,这时她发现玄武的各处血脉都已开始发紫,嘴皮紫青,脉象混乱,自己也吃不准是什么东西有如此厉害的毒性。焕樱拿出自己的寒冰蟾蜍放到玄武面前,蟾蜍一伸舌头,一丝丝紫色烟雾从玄武身体飘进蟾蜍嘴里。玄武感觉异常寒冷,浑身哆嗦不停。
一会功夫,蟾蜍变成了暗紫色,像吃饱了一般,挺了个大肚子,爬进了焕樱的衣袖。这寒冰蟾蜍和《医典》是九幽医家的珍宝,寒冰蟾蜍的寒冰可以镇痛疗伤,蟾蜍本身可以吸食毒性,为己所用。
忙活到大半夜,焕樱稳住了玄武身上的毒性,不过中毒太深,一时半会根本不能全解。只有靠这寒冰蟾蜍,再配合药澡熏蒸,慢慢调理。
次日正午,玄武突然毒性发作,神志不清,变得癫狂,跑出了房间,来到了街上,街上行人四处躲避。这披头散发,眼冒紫光的怪人在街面上引起了一阵恐慌。
“诶,诶,那人不是伊泽王上吗?”牛二惊讶的说道。
“怎么变成这样……好吓人!”石头接着牛二的话茬说道。
刚来到咸阳的王庶几人,在街道上碰到了发癫的玄武。王庶正要上前,焕樱突然出现,打晕了玄武,几个仆人把玄武弄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王庶想通过玄武找到鬼面,拿回白玉司南,一路尾随着马车来到了焕府。
焕樱行针为玄武控住毒性,寒冰蟾蜍吐露着寒气。
玄武突然口里吐血,晕了过去,倒在了焕樱怀里。焕樱楞了一下,心跳的好快,脸上又泛起了红韵,娇羞的望着怀里的玄武;虽然面容憔悴,但五官精致,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焕樱有些少女心动,就这样抱着他,抱了好久。
皓月当空,人们都已经入睡。玄武在一阵寒意中醒来……睁开眼,王庶拿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人脸,只有月光撒进来的一点韵白,还有剑上的寒光。
“白玉司南在哪?”王庶压着嗓子细声说道。
玄武精神有些恍惚,根本没听懂王庶的话,琢磨了一会才想起,自己用白玉司南找到了天子剑,又在出来的时候遇险,白玉司南已经埋进了云水河里。
“此人来路不明,张口便要白玉司南。如果告诉他实情,恐怕会气急败坏的杀了我。”玄武双眼一棱,一阵暗自揣测。
“在祭司大人手上,他打伤了我,把宝物夺走了……”玄武淡定的撒了个谎,只为保住性命。
王庶带着怀疑,向着房间四周扫视了一番。
“如何才能找到他,说!”王庶用剑抵着玄武的喉咙道。
“这我真不知道,可能回伊泽了,也有可能去了其它地方!”玄武哽了哽,细声回应道。
王庶没找到白玉司南的下落,觉得刺了玄武也无济于事,于是一溜烟跳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