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刀武士
书名:海神之女 作者:阿润421
第二十四章大刀武士
苍凉的玉门关外,一队匈奴骑兵站立在漫漫黄沙里;骑兵阵列一字排开,气氛庄重严肃;匈奴前将军默罕作为迎亲使节正襟站立在队伍正中,翘首等待着送亲队伍的到来……
公孙彦按照约定的时辰,来到玉门关下。还未从失去爱子的悲恸中走出的他,愁容满面的骑在高头大马上,懒懒散散的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两百余人的铠甲骑兵队列威风凛凛;队伍中间是郡主出嫁的仪仗队,二三百人的红妆队列气势磅礴,尽显皇家威仪;而后便是上百名郡王府府兵。
艷阳下,微风拂过公孙彦憔悴的面庞,他缓步上前交付文书,并传达圣意。
“传吾皇圣意,寡人顺应天意,愿与可汗永结秦晋之好,两国永世太平,创盛世之辉……”默罕高傲的坐在马上,等公孙彦在那里说完才下马慢慢走过来。
默罕身材短肥粗壮,塌塌的鼻子上一双浓眉大眼,被头发遮住的耳朵下挂着一银白耳环,宽扁的额头上顶着一顶羊毛圆帽,帽子顶是一溜兽毛;颧骨突出,宽宽的腮帮上长满了胡须,下巴只留了一小撮,颈部很短,大圆脑袋像直接搁放在了肩膀上。
“有劳将军!”公孙彦强颜欢笑道。
默罕单手接过文书,两大眼黑眸不屑的盯着公孙彦。公孙彦虽然心里不悦,依然强作欢颜。
默罕挥了挥手,几个骑兵向着郡主的马车跑去。几人带着马车走到默罕身后,默罕冷冷的看了公孙彦一眼,一甩衣袖向着身后茫茫黄沙行进。
公孙彦双拳紧握,看着默罕嚣张离去的背影,恨得牙根直痒。
“宗主,世子秘信!”
一玄通弟子将一封黄色卷条递给回程路上的公孙彦。公孙彦打开信后,嘴角微微上扬,面露喜色,带着随行的两百士兵和十来个门徒直奔河曲村。
夜晚,老妪做了羊肉汤和烙饼,给王庶三人送来,牛二和石头吃完,满意的睡去。
王庶躺在床上,辗转无眠,起身披着衣服来到屋外。河曲的夜里刮着风,感觉有些凉意,风吹过村庄的树木和房屋,发出“呜呜”的响声。王庶双手怀抱,踱步走在农家院子里。院落里只有房间里露出的点点微光,夜色下的村庄在风声掩盖下,安然睡去……王庶坐在院里的石磨前发着呆,孤独在侵蚀他的内心,寂寥的夜空里仿佛能看到玄锦的笑脸,还有老城主临终前期盼的眼神。他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奈何却撞上了多情的运命。
院落的土墻外发出“呼呼”的响声,时断时续。王庶警醒的靠近,耳朵贴在土墻上仔细聆听。响声忽长忽短,却很有规律。王庶好奇的越上墻头,只见一墻之隔的院落里,一男子裸露着上身,挥舞着大刀,大刀四尺有余,在黑暗中闪露着寒光。王庶兴致勃勃的欣赏起来,这大刀舞得刚劲有力,招式灵活多变,前后连接天衣无缝。
“看够了吧!”
男子突然停了下来,穿起衣裳,仰面望着墻上的王庶。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男子健硕的体格和粗犷的面部轮廓。
王庶跳下墻来,微笑着望着男子,这时可以清楚看到男子炯炯有神的双眼和嘴角醒目的黑痣。
男子忽然抡起大刀向王庶砍来,王庶急忙退身躲闪;男子一曲膝,一记扫腿,王庶一跃,一个鲤鱼翻身,顺手拿过墻角的木把扫帚;男子一招秋风扫落叶,大刀将扫帚尖劈的稀碎,只留下短短的一头留在木棍上;王庶一转木棍,木棍旋转“呼呼”作响,院里尘土风扬;男子又一击横扫千军,将木棍一刀两断;王庶用一截顺势拨开大刀,转身绕道男子身后,用另一截杵着男子的后颈。
“好俊的刀法!”王庶放下棍头,笑盈盈的说道。
“谬讚……我竟敌不过你手中的扫把头!”
男子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庶,拱了拱手,略作迟疑道。
“你是在取笑我……难道我竟看不出你只使出三分功力?”王庶低头淡笑道。
“哦?你倒是有趣!要不咱俩再比划比划?”男子鼓着眼,扬了扬手中的大刀,饶有兴致的说道。
“哈哈……天气已晚,好梦苦短,兄臺还是早些歇息吧!”王庶大笑着跃上墻头,骤然消失在夜色里。
清晨,王庶醒来,阳光已经撒进了屋子。
“糟了,日上三竿了……”昨晚睡得太晚,王庶有些睡眼迷蒙,揉了揉眼,拖着瘫软的身子,起了身。牛二和石头还没醒来,两人趴在一起,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咯叽!”
王庶一打开房门,一盆冒着热气的清粥、一盆金黄的薄饼、四副碗筷放在了门前的石桌上。老妪坐在石凳上,鼓着老眼,挑选着簸箕中的豆粒,等着王庶三人醒来。
王庶见状,赶紧叫醒了牛二和石头,几人开始吃起了早饭。
“大娘,隔壁的人是做什么的啊!”王庶一时想起昨晚的事,不禁好奇的问道。
“他呀,他是两年前才来这里的,说是大漠过来的,就他一个人,具体做什么……我是真不知道!平日里,都看不到人影!”老妪一边咬着饼,一边慢吞吞的回答道。
就在王庶几人享用早饭时,世子的士兵已经到了河曲,正到处搜寻几人的下落。公孙彦也距离河曲村不到两里,眨眼即到。
“嗝!吃饱了……呵呵!大娘的饼真香!”牛二捂着肚子憨笑道。
“来!大娘,这个您拿着……”王庶从怀中掏了些散碎银两塞进了老妪的手中。
“诶?银子?这位壮士已经给过了……这个我不能要,别看我一遭老婆子,可我懂理!”老妪指着身旁的牛二,一脸认真的推辞道。
“好了,大娘莫要再推辞,我们要赶路了……”王庶轻轻推开老妪的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牛二起身进了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只剩石头还坐在石桌前细嚼慢咽。
“当!当!当!”王庶刚走到距离门口不到五尺的距离,木门外便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王庶停下脚步,竖着耳朵,向门外喊话。
门外没人应答,片刻之后,便传来了“哐哐”的撞门声,王庶抬头一看,三个人影在朝阳下,从墻外跃了进来。王庶疾步一闪影来到石桌边,猛的抱起石头,迅速向屋里退却……
“牛二,快带着小石头往后门走!”
话音刚落,利箭已至。“噔噔噔”弓箭落在了房间的木门和王庶的脚边。三煞老三的箭法也是了得,直逼得牛二出不了门。王庶见状,在地上抓起一把黄沙,右脚一点墻壁,飞身直向放箭的老三;老三被黄沙迷了眼,只觉眼前一黑,抬手遮住了眼,用力揉搓。王庶近身,一剑直刺老三胸口……
“老三小心!”老二见状,猛然扔出一击板斧;板斧呼啸而至,王庶一侧身,板斧砍在了木柱之上,老三慌乱跑开。
正当王庶准备借机撤离时,老大老二一起攻了上来,来不及犹豫,挑剑便与三人缠斗起来。晨光照射的小院里,几人一时战得难分难解。
“牛二,快走!”王庶拖着三人的註意力,始终没让三人靠近里屋,疾声呼喊后,一击荡剑寒雪扬起一片尘土。
这时牛二反应迅速,抱着石头,一溜烟跑出了后院。两人沿着村间小路疾跑到了村外。
“你躲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没听到我叫你,不许出来!”
牛二把石头扔进一草垛里,用草盖住,抡起大锤跑回了村子。
王庶不想与三人纠缠,使出一击剑雨梨花,只见王庶迈着鬼魅般步伐,在几人面前一阵晃悠,晃影让三煞直犯迷糊。
“嘿呀!”
老大老二莫名其妙的被踹到了地上,老三也被挑伤了手腕,已拉不动弓弦。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石头呢?我不是让你看着他吗?”
王庶刚跑出后院,便遇到了气喘吁吁的牛。
“俺是怕你有危险,来帮帮你,石头已经藏在了村外,你就放心吧!俺够意思吧!”
“喔哦!你看你后边……更够意思!”
牛二疑惑的转过头,只见世子爷的车驾正停在左侧的出口,公孙彦正骑马站立在马车前,几百官兵把左右两侧的道路堵的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