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密信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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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密信

她自然不敢,文家虽笼络众臣,控制权却不在文侯手上,如今太子失势,树倒猢狲散,大部分官员也都脱离东宫的掌控,而对陈皇来说,只要有沐正锋的十万铁骑在,帝都,无论内忧外患,都可永日无恙。

“既然不敢,就在这佳德宫里好好歇着,那个罪子,自然会由三堂会审,依法论处。”

“依法论处?”

文皇后轻笑几声,当年虞子君被罢黜太子之位时,尚有一线生机,为何到了虞烈这儿,便成了依法论处,她心里苦,养育了二十多年的皇子,只因没有皇室血统,朝夕之间便被毁去,其罪名,更是荒谬。

前几日太子被废的消息已是震惊朝堂,今日太子入狱的消息一传出,白御,文侯,柳司徒等太子亲信,当即率领数十位重臣于佳德宫外跪拜,目的,自是为了想让皇上明察此案。

奈何陈皇主意已定,重臣在殿外跪至日暮,不少官员皆已死心,陆陆续续的起身离去,唯剩白御几人,还在苦苦等候,白御混迹朝堂数十年,对皇上的性子已清楚八九分,也是此事的知情者之一,自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即便这罪名不加成立,陈朝的江山,也绝不会落入一个外姓人之手。

夜幕缓缓降临,佳德宫内烛火通明,依旧没有宣群臣觐见的消息传来,文侯也随他跪了一整日,仰首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缓慢起身劝道:“白大人,看来皇上主意已定,若是再这么执意跪下去,只怕是自讨苦吃。”

“没错白大人,若早知他是罪臣之子,我等绝不会辅佐他登上太子之位,天色也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辞了。”柳司徒也随声附和到。

“文侯,司徒!”白御抬手欲唤住二人,却不见成效,只得回过身望着那佳德宫内,连连哀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真是苦了我那可怜的女儿啊!”

长乐门内,化雨亭上,沐夕与雪貂为伴,身旁站着慕云欢与秦震二人,她手里握着一封未读完的信纸,字里行间,笔画遒劲有力,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所书写。

待读完信上内容,沐夕合起纸条,凝神相望天边,慕云欢在身后忍不住出言问道:

“小夕,沐侯爷在信里说了什么?”

沐夕沈默一阵,回声道:“虞烈的身份,还有,叫我小心文侯。”

“虞烈,文侯?这两人有何问题?”慕云欢继续追问。

“你看完就明白了。”

沐夕将纸条递给慕云欢,抱着雪貂,提步离去,才行至前厅,便见到门口有两道人影伫立,认清两人的身份,沐夕轻眨眸子,回身欲离去,身后一阵脚步声已经跟来,只得正面相迎:

“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进长乐门之人,正是文乐儿与他的丫鬟小晴,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乐阳郡主的光环,也敛起了张扬跋扈的性子,泛红的眼眶,略显浮肿,像是刚哭过一般。

“子君,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等了许久,才见她想问的是这个,沐夕撇开视线,冷声回道:“子君生死,与你何干?”

不过说了半句,文乐儿眼中已蒙上一层水雾,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只是想他活着,便再也不与你争了。”

沐夕见她虽是矫情了一点,却没有往日那般惹人讨厌,便好言劝道:“我也想子君活着,下月初七,若是你有心,或许能见他一面。”

说完,便不顾她的阻拦,独自离去,文乐儿还在凝眉苦苦思索,沐夕所言真假,听到身后小晴惊声提醒道:“下月初七,不是她与二殿下冥婚的日子吗?”

文乐儿被一语惊醒,似懂非懂的自语道:“嗯,下月初七。”

凤凰楼内,同样收到了虞烈入狱的消息,虞仁拿着一封书信,不禁疑问道:

“如此简单就将太子扳倒,难道皇上一点也没有起疑心吗?”

百川文嘴角微扬,面上浮现一股极其自信的笑意:“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的这个圣上,当年沈烈与文国公有意扶持你父亲豫南王登基称帝,奈何你父亲心中只有月妃,才放弃了天子之位,后来平定夷族那一战,何其惨烈,更是成了皇帝的心结,加上虞子君的死,无论谋反罪名成立与否,太子,迟早都是要被废的,不过是我们推波助澜了一把。”

风灵望着面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子,嘴角轻颤,他大业将近,如他所愿,离开他也是迟早的事情。

百川文泽在屋内来回踱步,又嘱咐虞仁道:“对了,赵武是我云堂的人,你想办法把他捞出来,等太子彻底倒臺,想必皇帝也该想起你这个废子了,届时,即便你不能坐上太子之位,也可扶持你心中的人选,做我们的傀儡。”

废子二字,如同针刺进他的心里,虞仁放在扶把上的双手不禁握紧了几分,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凤凰楼成立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虞子君的破绽,却被百川文泽置之死地,成事之后,又令战堂兵马投降朝廷,保存实力,能屈能伸,此等心智,实在令他望尘莫及。

雪姬则站立在他一侧,听闻太子入狱的消息,她心中半喜,弯下腰凑到虞仁耳旁,低语道:

“往后,我便不用回到太子府内,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做你的双腿。”

虞仁微微仰首,与之对视一笑,百川文泽虽背对两人,听闻此言,眼角那一丝凌厉,也缓缓浮现,连风灵也猜不透,他那日说要拆散虞仁与雪姬,到底是真是假。

从东宫被封之后,白青青便回到了白府,太子入狱的消息传遍朝堂,自然也传入了白府,正厅之内,白青青一脸焦急的在门口踱步,似在盼什么人归来,身后的舒婉见此情形,忧心不已,上前宽慰道:

“青青,你先不必着急,你爹已经率群臣前去求情,再者虞烈好歹也是太子,皇上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白青青独倚门栏,轻晃首道:“如今东宫失势,能全心为殿下脱罪的人已经不多了,就看爹与文侯几位重臣,能否让皇上回心转意了。”

沈思间,府门打开,白御蹒跚着步子,白青青急忙上前相迎,问道:“爹,殿下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御一脸憔悴,找了张椅子坐下,沈嘆一声:“唉!”

“太子这次恐怕是栽了,皇上下令三堂会审,孔亮陈林都会给爹一些薄面,这个黄安却是刚正不阿,不愿让步,今日爹与文侯等重臣在佳德宫外跪至现在,再折腾下去,恐怕太子的案子还没定下来,爹的这把老骨头,就要先散架了。”

“爹。”

见他一副心疲力尽的模样,白青青也是于心不忍,淡眸轻眨,轻声安慰他道:“此行幸苦爹了,不管怎样,无论有多困难,女儿也要保殿下无恙。”

“你?”白御欲起身数落她一番,顿觉膝盖一阵疼痛,还好舒婉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重新坐稳之后,白御才徐徐开口道:

“其实太子失势爹早就已经料到,本已想好对策,至少可以保他性命无忧,只是这关键的一人,如今已经不在了,太子入狱,其中也是因为他,才被皇上迁怒。”

“你是说二殿下?”

白青青思绪一闪,脱口问道。

白御闻言惊异了一瞬,而后徐徐点头道:“没错,当初我与长乐门门主有个约定,会让二殿下在紧急关头帮我一个忙,如今二殿下早已魂归清河,太子性命,危夷!”

白青青起身苦想片刻,忽地灵光一闪,快步朝门外走去,舒婉见他去的匆忙,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青青,你这是要去哪里?”

白青青回身道:“去寻一朋友,或许她有救殿下的法子。”

舒婉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劝道:“现在这么晚了,什么朋友,明日去寻可好?”

“不行,时不待人,早一刻想到办法,殿下便能少受一点苦。”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彩云紧跟身后,惹得舒婉一阵嘆息:“唉,这孩子,真是情迷心窍!”

帝都之内,随着接二连三的大事发生,连夜里,也不见得有多平静,文国公府,那牌匾上彩金镌刻的四个大字栩栩如绘,两座石狮立于门前,显得这座宅子,庄严不已。

文侯从佳德宫回府之后,便一直待在书房看书,烛光闪烁下,他的两鬓,已微微泛白,房门未闭,文烨一身便装,走进书房,扫视一周,上前问道:

“父侯,太子那边,该如何才能保全他?”

文侯放下手中竹简,凝视他一阵,笑道:“如今的东宫,就好比当年的庆云殿,我们自身难保,为何要帮他?”

文烨心中一紧,急忙道:“可是父侯,之前在青州,您不是说?”

“好了!”

文侯打断他的话,起身至他身后,徐徐道:“太子那边,自有三堂定夺,这几日你出去一趟,将兵符留下,我会遣人代行你的职务,等你回来,再接任皇城亲军。”

文烨沈默一阵,先将太子之事放下,问道:“父侯有何事要孩儿亲自去办?”

文侯转身从桌上拿起两封信,递给文烨:“为父与你徐州,豫州两位叔叔几年未见,有些话想跟他们说,都写在这封私信里,你替为父送达,记住,这两封信的内容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否则,你与你的两位叔叔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也会令文家陷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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