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道回府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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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道回府

“你你…你…!”文乐儿一只手护着脸,一只手指着我,看上去恼怒不已,似想要发作,楞了半晌又朝着身边几位下人急切的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送我回府请御医,要是此次我有丝毫偏差,我爹和大哥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估计走的太急,都来不及看我一眼,便踉跄着脚步出了茶楼,没想到她还有个大哥,管教出这样一个妹妹,想来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碍于礼数,我还是往她走得方向告了个别,盼着她走慢点,路上千万别出什么事,最后怪罪到我的头上就冤枉了。

琸雅此刻还在一旁坐着,我走过去轻抚她的脸颊,细细关切了声:“丫头,疼吗?”

琸雅一脸愕然的瞪着我,迟迟不说话,想着莫不是将才被那臭丫鬟一巴掌给打傻了,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不曾想还未挨着,她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夕姐,你可真会忽悠人”

她这忽的一笑倒把我给惊住了,平覆平覆心情后,白了她一眼,还好没有被那丫鬟打傻,否则我定要去找她讨个公道,搅它什么国公府一个鸡犬不宁。

想着此时还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若是她半路上识破了我这障眼法,被杀个回马枪就不好了,便收拾些看得上眼的物件,带着琸雅往长乐坊走去。

这条巷子,已经是第三次走过了,第一次是陪慕云欢走的,那日的景色最好,留给我的印象却远远不及第二次,此时地上破碎的瓦砾已经被清扫了,所有的羽箭也都消失不见,唯有两侧墻垣上还留有轻微的刻痕,证明那日虞子君曾舍身替我挡过一箭。

一路上琸雅都缠着我,喋喋不休的问我为何文乐儿身上会时冷时热,以及手脉上的紫气到底从何而来,我终于明了那几日缠着慕云欢讨要曲谱时他的感受了,果真欠的债迟早是要还的,见实在拗不过她,便说给她听了听。

其实茶里根本就没什么毒药,如果那日不是听慕云欢说起,连丰山药王的名号我也不知道,至于她为什么会时冷时热,我转过身敲了敲琸雅的脑袋:“泼一杯茶在你的脸上,你不热啊!”

琸雅被我这么一说顿时懵了,或许是没有料到事情就这么简单,至于她手腕中间的紫气,不过是受了惊吓,三寸处的间使穴跳动加快而已,若是她用脑子想一想,估计我这小把戏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琸雅跟在身后崇拜不已的连声应到,今日又与文乐儿起了冲突,想来日后虞子君那里也不好说,琸雅此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身后有些担忧的问道:“夕姐,听说她是当今朝廷钦封的乐阳郡主,此次是琸雅冲动,害夕姐惹了麻烦,都是我不好。”

琸雅向来是这样,明知不是自己的错,却还要十分自责,我停住脚步,转身握住她的肩膀:“丫头,你无须自责,我之前本就与她有隙,想要化解也不是易事,就算今日不借着你打我的脸,下回也还会欺负到我头上,如此若还是继续忍让,倒没有什么道理了。”

琸雅被我这么一说,顿时一朵朵泪花噙在眼角,我见状急的停住了嘴,生怕有人进这条巷子,误会我欺压良家妇女,便对着她做了个笑脸,只一瞬间,她就‘扑哧’一声笑了开来。

不过想起将才琸雅说的那番话,我来建康许久,若不是听慕云欢说起文乐儿的名号,至今也许还不知道她就是乐阳郡主,可琸雅是怎么知道的,便随口问了一问:“对了丫头,你是怎么知道她就是当今朝廷的乐阳郡主?”

琸雅盯住我片刻,忙开口回道:“我也是听琸量说的,况且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茶楼里欺负人,除了她,琸雅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了。”

我闻言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呀!还学会推敲了是吧!”

继而出言询问:“琸量也来建康了,怎不见他来找我?”

琸雅迟疑了片刻,连声否认:“没有没有,琸量他没来建康,不过走的时候,他怕我一个人来建康会吃亏,便将建康城内的形势大概说给了我听,这才记得住乐阳郡主的名号。”

我瞧着两个问题,怎么把她问成这副慌张的模样,不过她从来都不会对我说谎,所以也没有怀疑她,大概是提起了琸量这个名字,她才会如此敏感,便忍不住凑上前打趣道:“至今你还忘不了琸量?”

琸雅听着这话低头不语,十根手指不停地绕来绕去,隔了小半会儿,才抬头娇斥了声:“夕姐!”

说完便快步往前走去,想着会识路的人就是好,琸雅不过上午来的时候走了一次,便将路记得住了,我走了三四次,才勉强记得,单这一点,我还真有点羡慕她。

长乐坊这地方虽大,不过内部构造看上去却不是很合理,我与琸雅一路打闹着,才进门口,便见到慕云欢一行人从前厅出来,大抵是一群显贵之间谈谈生意,我瞧着路只有一条,那慕云欢又直直的朝这边走来,心里顿时有些忐忑,只虔诚的祈求着上天千万别被他看出什么异样来就好。

谁料他走上前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惹祸了?”

我讷讷的看着他,莫不是他懂得读心之术,以往几次也是,总能猜出我心里在想什么,这次倒好,不仅猜了出来,还一点情面都不给,竟便当着一行人的面说了出来。

我心中恼怒,便顶了一句:“你是小人,居然跟踪我!”

慕云欢遣散了身边的那些人,朝着我诡异的一笑,我才知道上了他的当,随后只听得他微微伸出脖子,试探着问道:“该不会又是与那乐阳郡主起了争执吧?”

我闻言满脸疑惑的望着他,心中委屈的紧,若将才说他跟踪我只是玩笑话,此刻我倒真有些怀疑他在跟踪我了。

“你不必紧张,不过是你心思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才容易被我看出端倪,况且在这建康城内,不看在你是我长乐坊贵宾的面子上,还敢动你的,除了那乐阳郡主,怕也没别人了。”

说完慕云欢合起手中的纸扇,听他这么解释,我心里才想得开了些,本想着瞒他几天,看看还能不能找出他母亲的线索,此番既然他知道我惹了文乐儿,瞒下去也就没意思了,想想便鼓足了气,故做正经的对他说道:“如果你怕得罪了她,我与丫头留在这里反而是累赘,等今夜收拾收拾东西,明日我们走便是。”

“噢?是吗?”

慕云欢似笑非笑的说道,侧过身来註视着我,眸子里透着股莫名的坚定:“既然她文国公府不给我慕某面子,我又何必再给他好脸色呢?”

他这句话足以表明了态度,我心中窃喜不已,不过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十分淡定了瞟了他一眼,便拉着琸雅,往里处走去,走了几步,便听得慕云欢在身后朗声道:“今晚想吃什么,我叫云娘给你做。”

我只顾着往前走,往后招了招手:“随便。”

若是此刻再待下去,难免要客气几番,刚才他的那番话不像出自他的口,可听着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得不说,许多天过去了,当初只以为他是个不务正业的风流公子,现在与他接触多了,才发现过去的十六年里,我身边一直缺少这么一个知心好友。

虞子君的眼光是独到的,或许很多年前别人在忙着巴结长乐坊的财力之时,他就已经成了慕云欢的座上宾,此刻认识他也算不上迟,至少在他没有心上人之前,我也算得上对他非常重要的朋友了。

我让琸雅把买来的东西送回了屋里,自己则在化雨亭里干坐着,撩了撩琴弦,此刻的琴音听起来很孤寂,和着天边缓缓坠下的火红夕阳,显得亭子内外空荡不已。

那几日虞子君教我弹琴之时,生活才十分有趣,而自从他伤好离开之后,慕云欢对我的态度反而淡然了许多,也没有如往常一样时不时的前来寻我说说话,替我解闷。

不过从他的言语之中,我还是能听出来,他还是很在乎我这个朋友的,否则也不会愿意让我和琸雅在这里住着,想来是近日里身上担子重了些,顾不上陪我玩耍。

无聊之际,忽的想起许久前来此向慕云欢辞行时,亭子进口的柱子上似乎刻着一副对联,我一个鲤鱼翻身,抬首往那柱子面前看去,还真刻着一串字,便上前去细细看了看:

“高山奏曲,曲终人散,散尽雪落飘漫天”

“流水鸣意,意气风发,发丝青白醉十年”

瞧着这两边的字,越看越不对劲,便低声呢喃了句:“怎么字迹不一样呢?”

话刚说完,身后忽的传来一股低迷的声音:“两只手写的,当然不一样。”

我闻声心中一惊,不过一瞬之后,惊又变成了喜,忙转过身去,虞子君正立在我面前两尺之距,他来的依旧是那么悄无声息,我讷讷的註视着他:“你怎么来了?”

他微微点头:“嗯?”

又低声道:“那日教你的曲子可还记得?”

我註视他许久,诺诺应到:“记得。”

“弹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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