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结缘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雪貂结缘
那慕云欢挨了我一巴掌,只勉强退了小半步,一手贴着挨打的那边脸,楞眼看着我,也没有多说话,那几个小喽啰看上去倒有些闲不住了,不过我知道没有他们主子发话,他们是决意不敢轻易乱动的,再恼怒只也能忍着,一时间,这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此时我的手还痛得厉害,脸莫名的灼热,如火烤一般,那慕云欢的脸也红的明显,想着此人看上去虽像个小白脸,耐揍的本事倒令我有些刮目相看,这一巴掌很是不轻,虽说是他无礼在先,说到底也是为了帮我,原本三两句好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在看来,面子是找回来了,看他那几个随从穷凶极恶般的眼神,想要脱身怕是真的难了。
奇妙的气氛维持了小许时间,还是那慕云欢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他从随从身上将那雪貂缓缓抱起,递至我面前,轻言道:“姑娘,刚才是在下唐突了,如若不弃,慕某就将这雪貂赠与姑娘赔礼,你看如何?”
听他这番话,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不过我瞧着这人言行举止都不像是智力低下之人,白白挨了顿打,还要客客气气的谢我,莫不是将才那一巴掌下手太狠,将他打傻了不成?
可他此状并不像是在说谎,而是真切的在给我臺阶下,我也不能不识好,且这雪貂着实招人喜欢,我故作考虑了片刻,便将雪貂纳入怀中,也不知道他的下人是如何打理的,此刻的毛球,比之将才我手中那团臟兮兮的东西,不知乖巧干凈了多少倍,如此对比之下,之前它跟着我确实受了不少委屈,以后怕是也少不了苦日子过了。
我抬首才註意到那慕云欢,此时左边脸颊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红印,正逢阵阵暖风拂过,他额前几根散乱出来的头发也迎着风舞动,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嘴角的那一缕笑意就从未断过,给人一股舒服和善的感觉,出于内心的愧疚,我还是悻悻的开口询问道:“将才那一巴掌,你还好吧!”
话刚说出口,我便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了,往日里在阿爹的护佑之下,我整日惹是生非,也诚然不知道道歉为何物,难道仅因为这慕云欢长得比常人好看些,我便放下了姿态?
想着想着,那慕云欢又是一阵浅笑,而后轻声道:“无妨,一切都因这雪貂而起,如今它找到了一个好的主人,而且还令我能与姑娘相遇相识,这一巴掌说到底也是值得的。”
我才理不得什么相遇相识,从小阿爹便教我莫听那些花言巧语,免得被人骗了去,于是回过神来,只低头瞧了瞧怀中的毛球,有些不解的呢喃了句:
“好的主人?”
那慕云欢的心思全然不像他说话的风格,十分缜密,一眼看过来便察觉到了我的神情有些疑惑,于是一边摆动扇子敲打着右手,一边来回踱着脚步悉心解释道:“这天山雪貂生来就极有灵性,因当初是在海中枯木之上救下它,所以至今日还十分怕凉水,它对主人的选择也有较高的要求,我从雪峰上救下这只幼貂才三四月,它便逃了七八次,如今它在姑娘怀里却不吵不闹,这雪貂,怕是认准你了。”
我难以分辨他的话有几分真假,不过听上去也是有几分道理,难怪将才要替它洗澡的时候,它拼命的挣扎,莫不是我之前将它打怕了,现在才愿意乖乖的跟着我?
罢了,既然这雪貂都赠给我了,心想他也没必要再为难我,于是草草道谢后,便想着离开,可那慕云欢却像是个十足的话筒子,一句话才将将说完,又跟了上来问道:“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日后若是到了建康城来,也让慕某尽尽地主之谊才对?”
闻言,我转过头又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忽的想起这慕云欢与阿爹口中的登徒子相差无几,言语上会说,心却花得很,本是不想留下名字,不过今日多少算是我欠他的多了些,日后肯定是要还的,而且他所去的地方也正是我要去的地方,虽独来独往惯了,不愿与他同行,倘若这团子毛球生了病之类的,自是需要交给他照料才行。
我一手抚着毛球,一边不停地思索,斟酌片刻后,我抬首註视着他,缓缓启唇轻吐几字:“沐姓,单名夕字。”
“慕容?”他似笑非笑的问到。
“水木。”
我之前便猜到我们虽姓氏一样,可字却应是不同,中原尊姓皆是慕容与慕姓居多,而我这姓氏在中原是少之又少,因为我和我阿爹本是幽州边境赤狼一族的族人,二十几年前,当朝皇帝的老子征战四方,与我阿爹只经历了一战,便使我阿爹心悦诚服,率着全族人跟随那先皇身先士卒,平定天下,登基后取国号陈,定都建康,这幽州,也自然成了赏赐给我阿爹的封地。
我见说来问去,也没什么好交流的,反而耽误了不少时间,本就不识得路,再耽误几时,今日怕是只能与这毛球一同睡在荒山上了,于是学着之前他作揖的样子,客气的告辞了声,未等他回应,便抱着毛球,有些急切的往那大道方向走去了。
确认离开那慕云欢的视线范围后,我呼的松了口气,想着看来日后行事不能像在幽州时那般无所顾忌了,今日遇上了脾性很好的一个人,也算是我运气好,可这事情没有了解,我心里始终有些愧疚,不过既然他也要去建康,那日后见着他,赠他两壶好酒,说几句好话,与之赔罪便行了。
阿嚏!
恍然间,这个喷嚏打得我猝不及防,将将的思路都全断了,我只以为是阿爹在念着我?
想到这儿心里不觉有一股暖意升起,不过此时若是回去,倘若阿爹气还没消,又逢我不辞而别,岂不是给他心中的怒火又浇了一壶油?
罢了罢了,我晃了晃脑袋,低头看着怀中的毛球,样子有些萎靡,长长的睫毛上还粘着点点唾沫星子,看来我这一个喷嚏,倒是殃及到了它的身上,我凑脸上去蹭了蹭它,故作娇声道:“小毛球,姐姐带你去建康城内吃好吃的咯!走吧!”
怪只怪我在幽州时没好好跟阿爹学习方位识别之法,之前询问那过路行人时,那老伯只说朝南走个大半日便能看得见建康北门的城墻,可我走了整整一个下午,现在灰茫的天上已有半轮皎月升起,莫说那老伯口中的城墻,连寻常人家的瓦墻都没见到,我心中着实失望得很,也有些悔恨白日何必一意孤行,倘若跟着那叫慕什么欢的一起去建康,也不至于落得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我抱着毛球再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终于看见前方有点点黄光若隐若现,走近了才见是家驿站,我估摸着时辰也不早了,便住了进去,挑不得食,让店家随意煮了两三个小菜,再烧点热水就好,那店家看上去和善得很,答应的很爽快,将我引进客房后,便退了出去。
这间屋子中等大小,摆设简单,不过十分整洁才是最好,我抱着毛球还未转透,店家就将饭菜和热水送了上来,我将毛球放在地上,捡了几样好吃的咽下肚里,又选了些餵给毛球,没想到它生性是只善良的貂,餵给它的菜,竟只吃了玉米与萝卜,荤菜一点没动,看上去比我挑食得多了。
趁它吃的起劲,我简单的洗漱了下,想起以前阿爹说帝都的月色如何如何的怡人,今日虽有些乏了,可我还是不自觉的来到窗前,这窗本就是半开着的,倒也不用我亲自动手,我双手托住下巴,伸出半个脑袋朝天空望去,才发现今日月儿不圆,星星也不多,天上灰黑一片,又怎来怡人之说?
想来阿爹诚然是因为与我那已故的娘亲结缘于此地,才对这扬州城有着无法言语的情感,偏偏忽略了我的感受,骗了我这么多年,这次回去,我倒是要与他好好说道说道了。
不过那日阿爹在娘亲祠堂里说的话,引起了我的深思,那月妃究竟是何人,我心里也有些疑虑,况且为何阿爹以前从未说过这桩事,此时提起,又是为了什么?
百思之下,我也没想出个什么名堂来,此时身后一阵‘嗷嗷’的叫声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朝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才见那团子毛球此时正耷拉着脑袋,蹲在盆子旁边,嘴角的一撮毛还在滴水,我见它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也顾不得思考其他的事,过去将它搂入怀中,刮了刮它的鼻子,细声调侃道:
“之前说你蠢,倒是没说错,这洗脚水的味道还好吧!还好本小姐没有脚癣之类的病,不然你可糟了。”
毛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语,抖了抖身子,我怕它晚上不安分摔下床,便把它放在里面,睡前我来回抚着它背脊上的毛发,轻嘆着:“毛球啊!这十几日都是我独自入眠,今晚算是多了个伴儿了。”
也不知道是何时睡下的,只晓得醒来时已有一丝半缕阳光倾进屋子,流泻在青石地板上,唯清晨,借以白光,方能看到空气里有多少尘埃飘扬,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我掀开被子,穿戴好服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正逢店家前来送早点和热水,我开门引他进来,顺便问了问:“店家,你可知这儿离帝都建康还有多少时日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