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对话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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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对话

若是此刻告诉她沐夕就是与自己定下婚约的人,未免有些太倡促,沐夕才进宫不久,以往习惯了懒散的日子,此刻有了条条款款约束,难免会不适应,一旦传开了,她定会不高兴,况且,有些事自己还未搞清楚,还不是公布她身份的时机。

虞子君将视线放在殿前的那处灵位之上,不自觉的呢喃了句:“母妃还是不肯将月妃的灵位收下去?”

依稀记得当年皇上龙颜大怒,便是因为这处灵位,那时年纪尚幼,不知道那件事的影响之大,许多年过去了,幼时宠爱自己的父皇,竟会因为自己的母妃擅自摆放月妃的灵位,便将自己的太子之位废去,从此万千宠爱,消散殆尽。

同样是在这座宫殿内,那个男人推开自己的母妃,将灵位猛地摔在地上,伸手指着母子二人,面色狰狞的吼道:

“什么时候不再念着她,我便什么时候认你们母子!”

这些年来,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好转,对自己母妃却从未改变,一如既往的冷酷,连中秋国宴,都不曾邀请她出席,而昔日万人之上的太子,此刻甚至比不上一般的皇子受宠,这也难怪,之前带沐夕进宫之时,连一个小小的看门将军,都敢拦着自己。

夫人似乎察觉到了虞子君的神情有些异常,便出言安慰道:“没事君儿,这些年都习惯了,月妃在进宫前于母妃有知遇之恩,就算宠爱散尽,母妃也不会把她的灵位丢在角落里的。”

虞子君神情覆杂的註视着她:“母妃如此看得开就好,儿臣只是怕母妃被过去的回忆束缚住,不能有更好的生活。”

夫人闻言面带欣慰的说道:“过去的事,母妃早就放下了,反倒是你。”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有几分迟疑,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触犯龙颜,虞子君的成人礼便是册立储君之日,届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天下,自己又何尝不想他过得更好。

只是虞子君向来最听婉仪夫人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未过寻问当年被废的缘由是什么,如此一来,更让夫人愧疚不已。

“母妃可有心事?”

虞子君坐到她面前,沏了两杯热茶,夫人晃了晃神,随后伸手接过:“没有,近来总感觉皇宫里有些闹腾,母妃向来清静惯了,被他们这么一闹,有些不舒适也很正常。”

“母妃说的可是前日镇抚使李明,太尉黄跃等四位官员被害一事?”

虞子君此刻的语气,也忽的严肃了几分,夫人微微噙首:“李明黄跃等四人皆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为人正直忠义,如今有人对他们下手,近日皇宫里,必定有大的变故要发生。”

“母妃在怀月宫深居简出,没想到对朝政之事还甚有了解,儿臣受教了。”

夫人眸里闪过一丝惊色:“你先后两次带伤回宫,只以为自己装的好,母妃看不出来,实则母子连心,与你说起那些事,不过是希望你能有所提防,就算是做母妃的,如今唯一能提醒你的事情了。”

虞子君顿住手中茶杯,面上浮过一丝歉意:“儿臣不是有意隐瞒,不过事出有因,才未能告知母妃,请母妃放心便是,绝不会有下次了。”

夫人浅笑道:“是因为那个女子?”

虞子君面带异色的看着她,话在嘴边又不知怎说出口,沈默了小半会儿时间,夫人见他算是默认了,又轻声道:“不用诧异,这只是母妃猜测的,当年你的父皇也是如你一般有担当,这一点,你们父子还是很像的。”

想起那个男人,婉仪夫人心里的情感十分覆杂,他对待心爱之人确实有担当,当年不顾众臣反对,兄弟反目,也要将朝思暮想的女人娶进宫里,甚至愿以万里江山,换取美人一笑,如此行径,又怎可谓没有担当。

“像他又如何,儿臣终究是另一种人。”他的语气里有股莫名的自信,也夹杂着些许不屑与愤怒。

夫人闻言凝视他许久,又起身到古佛前作了揖,虞子君则在她身后疑声问道:“母妃将才提起李明黄跃之事,莫非是在暗示儿臣什么?”

隔了半晌,夫人上了一炷香后,转身朝里屋走去。

“母妃累了,想歇息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她的言语很轻,关切之意明显。

虞子君在原地站了片刻,便阔步朝宫门外走去。

听着那阵沈稳的脚步声愈见消失,她回过神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若是暗示有用的话,十三年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了,而另一个牵涉进来的男子,一向嫉恶如仇,当年他目睹爱妻死在自己面前,还能不动如山的隐忍这么多年。

当今世上,除了那个男人,便只有自己最了解他了,如此妥协,绝不是他的作风,他等的,不过是一个机会而已。

文烨算是虞烈的下属,也算是沾亲之故,皇城内的安全便是由他手下的皇城亲军负责,不过仅限在宫墻之外,宫墻之内的守卫,还是由虞子君手下的龙影卫负责。

在御花园的一处湖畔前,文烨与虞烈两人并肩站立,文烨从来都是喜乐不表于面,而一旁的虞烈则不同,平日里大都是闲着,便引一堆歌姬到御花园作乐,饮酒赋诗,可每每治理起政事来,都能博得朝中官员的一致好评,皇帝也因此,对他平日里的放荡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他手里剥着一颗紫葡萄,不知所想的望着前方湖泊,註视了一会儿,又将葡萄递进嘴里,侧身问道:“文烨,你说是这湖里的荷花好看,还是那日花神庙周山上的木棉花好看?”

文烨有些难堪的回道:“太子殿下,臣不懂赏花弄月之事,觉得两种花都挺好看。”

“那你是觉得,我只懂赏花弄月了?”虞烈双眸与之对视,嘴角微扬,隔了片刻后又移开视线,抬首望着天边轻嘆道:“家花儿,终究是不如野花香啊!”

他的眸子里时而狡黠,时而悲愁。

文烨始终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直到一阵沈稳的声音响起,他的表情才有了一丝晃动。

“太尉一职,父皇可有人选了?”

说话的人是虞烈,不过此刻他的面上没有了之前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沈稳深邃。

文烨上前道:“听宫里传来的消息说,已经有了,黄跃的胞弟,并州安抚使黄安,此人与其兄一样,为人顽固不化,之前我们曾有意招揽他,几次都被他推搪掉了,黄安深得陛下宠信,这也是不把我们在眼里的原因之一。”

“黄安?”

虞烈转过身来,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两个字,嘴角逐渐浮现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黄安?既然不是我们的人,留他在朝中有何用,让他活着告老返乡吧!毕竟是一代忠臣,死了太可惜了。”

文烨有些迟疑的问道:“殿下真的要这么做,可有良策?”

虞烈沈思片刻,徐徐道:“他家中是不是有一位老人?”

文烨继续面带疑惑的看着他:“没错,黄安黄跃两兄弟是出了名的孝子,平日了除了在朝中办公,便在家里陪着他们那位老母亲,不过前日黄跃被刺杀的消息不慎传入黄府,老人听闻消息后,一病不起,时至今日,听说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文烨抬首见到虞烈面上闪烁着一股不明的笑意,思索了片刻,忽的出声问道:“难道殿下要用榻上老人威胁他?”

虞烈止住笑意,久久的凝视着文烨,而后慢步沿着湖畔的小道走着,边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你说的并非良策,甚至连下策都算不上,你将才说他母亲病床不起,可有请御医去诊断过?”

文烨微微顿首,徐徐道:“外面传闻说,黄府终年节俭,两兄弟俸禄本来就不多,还将大部分都捐给了并州的灾民,而且他不过副二品的官衔,无权调请御医,至今,还未能请到能医治老人的大夫。”

随后又长嘆一声:“没想到黄家满门忠臣,最后竟要背着个不孝的骂名在身上,实在有些令人唏嘘。”

“令人唏嘘?”虞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不,良策来了?”

文烨十分不解的看着他,想了许久才幡然醒悟道:“殿下是想?”

虞烈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嗯,孺子可教啊!”

话落,文烨顿时尴尬不已,正想回话,却见虞烈抬手止住了自己的话语,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见湖畔对面有两位女子在小径上漫步着,细细分辨,这两人,正是沐夕和琸雅。

虞子君本来告诉她不要到处乱跑,可自己毕竟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更何况自己为何要听他的,见今日天气不错,便不顾琸雅的阻拦,还拉着她一起出来玩耍,或许是跟着御花园有缘,东走西走,又走到这处地方来了。

沐夕在前面走着,卓雅便在后面跟着,时不时苦口婆心的劝道:“夕姐,二皇子叫我们不要到处乱跑,免得招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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