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博弈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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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博弈

沐正锋上前一步,抱拳道:“既然皇上盛情邀请,臣遵旨就是了。”

说完面上一脸轻松,虽知道陈皇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过他带领赤羽营十余年了,那些士兵的性子,除了自己,没有人更了解,而陈皇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显然没将他的意图放在眼里,脸色十分难看。

他举止间,依旧是有天子的贵气,只恼怒了一瞬,便与寻常无异,又对沐正锋说道:“朕前些日子听说爱卿之女前来皇宫,又听说她与皇儿有一段姻缘在身,所以就叫皇儿留下了她,等过段时间,朕令吴大学士选个好的日子,赐婚二人,到时,爱卿可就得再回京一趟了。”

话落,沐正锋和虞子君皆面带异色的註视着陈皇,他终于知道为何陈皇会有恃无恐的强留沐正锋,没想到当时一番好心,想要保护她才将她带入皇宫,现在竟成了那个男人牵制沐正锋的利器,这让他的心里,有说不清的愧疚。

更令他想不通的是,沐夕进宫之事,为何他会知晓,况且中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是文乐儿,还是,虞子君瞟了眼一旁站着的虞烈,他的表情比之前严肃了不少,想来这场戏,他看的也不是那么轻松。

而几人中面色最难看的,莫过于沐正锋,自从汐然去世后,他便没有再娶,沐夕已经成为他惟一的牵念,现在陈皇以此牵制他,已是触犯了他的底线,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妄动。

沈思间他的眼神冷漠无比,一股杀伐之气毫不掩饰的绽放开来,直逼一旁的虞子君二人,虞烈心中一惊,没想到他在天子脚下也毫无忌惮,看来之前宫里传闻幽州侯狂妄自大,也并非谣言。

其实只有沐正锋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沐夕而起,虽说刚才有些没忍住,但说到底,这儿并不是幽州,该如何与天子打交道,他的心里还是有分寸,于是缓慢敛起气息,徐徐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那位皇子好好替微臣照顾小女,等时机到了,要微臣进京又有何难?”

陈皇神情淡然,似乎对他的回覆心知肚明,一旁的虞烈也松了口气,生怕他会在这大雄宝殿之上做出什么不轨之事,届时一切就都不是目前那么的简单了。

虞子君的神情则要疑惑许多,他瞟了眼身旁的沐正锋,此刻神色肃穆,俨然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照他这么说,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与沐夕有婚约的皇子,那以后又该怎样跟他解释,带沐夕进宫这件事呢?

“既然沐爱卿决定了,朕也就不加勉强,这几日就请沐爱卿暂住在东宫之内,等太子婚宴过了,是去是留,爱卿自己决定吧!”

陈皇说话的语气,似在好言相留,沐正锋并没有领情,他双眸一沈,抱拳道:“微臣进宫之前,就已将行李放在城中驿站,住处也已安顿好,所以此行只是暂住,不劳皇上费心。”

本来进京只是想接沐夕回幽州,看眼前这形势,她是只能暂留宫内了,那这一趟就相当于白跑,边境之外,北夷族蠢蠢欲动不是假话,他身为陈朝一品军侯,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若是北夷族此时趁机来犯,没有他支撑局面,一旦幽州失守,城中百姓必遭战乱之苦,届时,他便沦为千古罪人,如何对得起先皇授予的一品军侯封号。

所以无论陈皇如何用尽心思,他可以不顾后果的分化自己的权利,沐正锋则不同,他在幽州的土地上生活了大半生,早已把幽州军民视如亲人,说到底,等确认沐夕一切安好之后,他就得快马加鞭赶回幽州,镇守边境。

而陈皇却不这么想,他身为天子,竟被沐正锋连续拒绝两次,心里难免生隙,可沐正锋的战功摆在那里,再逼下去,恐怕会酿成当年与沈烈那件事一样的后果,届时,昔日一起征战的几位兄弟,就全都不在了。

他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不利于己的事情,所以,这些年对于沐正锋的抗旨,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也是如此。

见到陈皇目光晃动,想来是在度量得失,加之思女心切,沐正锋继续出言道:“如果皇上没有什么事,微臣就先退下了。”

陈皇回过神来,额前的珠帘微微颤动,他看向殿下站立着的沐正锋三人,挥了挥手:“爱卿保重,你们俩也退下吧!”

“儿臣告退!”

“臣告退!”

……

随着三人相继离去,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陈皇一人,眸里的精光也随之暗淡不少,他将身子缓缓靠向椅背,久久望着房梁之上,那儿似有几道无比熟悉的人影在绕梁盘旋,他欲伸手去抚摸那女子的脸,却感觉遥不可及,就在他感觉快要触碰到之时,那道曼妙的身影,又忽地随另一道身影消散不见,陈皇微微颔首,浑浊的眸子里似有悲情,当年是自己错了,这次,依旧是错的吗?

宫殿外,长阶之上,沐正锋走在前面,神情凝重,听到身后一阵呼声传来,他顿时止住了脚步,双手背负站在原地,等那出声之人走上前来。

那叫住沐正锋的正是虞烈,虞子君在其之后,他走上前之后,出言寒暄道:

“本宫早就听说沐侯爷忠烈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沐正锋侧过身子,望了眼一旁神情淡然的虞子君,又冷声道:“你就是沈烈后人?”

虞烈闻言尴尬不已,顿了片刻,又勉强笑道:“家父正是铁血侯沈烈,本宫早就听说侯爷手下的赤狼卫无比彪悍,乃幽州军中的一支奇旅,不知什么时候能让本宫开开眼界?”

沐正锋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当即嗤了一声:“解决区区几个太子府的酒囊饭袋,何须本侯的赤狼卫出手。”

他的语气,似乎丝毫没有将虞烈这个太子放在眼里,虞烈被他这么一呛,顿时没话可说,听他话里的意思,那日在凤凰楼上的血战,他早就知道了,虞子君的神情也终于有了一丝颤动,那夜的事情,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梗,被沐正锋这么一提,他心里多少也有些刺痛,碍于两人的关系,便忍住了没有做声。

随后又见沐正锋警视着虞烈,抬首望了望天边,朗声道:“你顶着忠烈之后才夺得了太子头衔,若是让本侯知道你胆敢做坏你沈家门楣之事的话,本侯一句话,便可让你这太子头衔易主。”

随着沐正锋这番话落下,虞烈面色一沈,疑声道:“沐侯爷这话是何意?莫不是在威胁本宫?”

站在一旁的虞子君也十分疑惑,沐正锋的话语铿锵有力,完全不像是在说笑,而提起沈烈,他的神情也十分凝重,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虞子君的眼睛,不过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正当虞子君苦苦思索之际,沐正锋忽略了一旁的虞烈,慢步到他面前,出言道:“走吧!带我去见夕儿。”

虞子君回过神来,顿了片刻,又抬手示意:“侯爷,这边请。”

沐正锋微微点头,瞟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想的虞烈一眼,便依着虞子君指的方向,阔步走去,虞子君此刻也止住了思绪,快步跟上,即使是关于太子头衔之事,虞子君也不愿多理,毕竟他心中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只要过了沐正锋的这一关,那一切,将会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虞烈看着远去的沐正锋二人,又回想起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忽地感觉心中似被万斤重的石头填满一样,无比沈重,那番话真实得让他心慌不已,可沐正锋始终没有告诉他,其中,到底隐含了什么。

站在高阶之上,眼下风景一览无遗,本该有种受万人朝拜的自豪感,可虞烈的身影,看上去却有几分凄凉,他在那处站立半晌后,也随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直到走出宫墻,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沐正锋与虞子君并肩走在前往庆云殿的路上,一直到一处长廊之上,沐正锋忽的停住脚步,侧身问道:“你母妃她,近来可好?”

“谢侯爷关心,母妃向来喜爱雅静,近来宫里发生了些事,多少有点被打扰到。”

“嗯?”听到虞子君这样说,沐正锋心里多少有几分感慨,他继续点头道:“那下次你去给婉仪夫人请安之时,记得替本侯问候一声。”

“好的侯爷。”虞子君微微点头,又疑声道:“对了,侯爷怎么知道我就是婉仪夫人之子?”

沐正锋沈思片刻,晃了晃身子道:“直觉,不过我更相信汐然的眼光。”

他的语气很惆怅,全然不像是一个驰骋沙场大半生的男子,讲出的话,听在虞子君的耳里,也感触极深,都知道当年沐正锋与长乐坊花魁汐然那段恋情,在建康城内传得是轰轰烈烈,最后宁愿打破等级的限制,也要将她娶进门,现在看来,那份情竟残留至今,提起她的名字,也会伤感到如此程度,此等多情,令虞子君汗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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