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不堪回首
虞澜天神情一楞,将她搂的更紧了,笑道:“你呀,就是喜欢胳膊肘往外拐,既然正锋的二字叫子君,谦谦君子,那咱们的儿子就叫虞仁,希望他以后堂堂正正,做一个博爱仁义之人,造福百姓。”
月然听他解释完,咯咯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传遍帐篷,正是那时,遇上了前来论事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陈皇,以至后来,酿成了十三年前那桩惨事。
说到这儿,沐正锋神情已是带着几分凄凉,而虞仁则低下头,神色黯然呢喃道:“原来这名字是父侯给的,可惜,他除了给我这个名字,什么也没有留下。”
沐正锋闻言终于忍不住厉声斥道:“你父侯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做仁义之事,夕儿遇刺一事本侯可以不追究,可李明黄跃四人乃朝廷忠臣,你也敢加害他们,做出此等残忍之事,如何对得起你父侯的在天之灵?”
“在天之灵?”虞仁轻笑一声,註视着沐正锋刚毅的面颊,不解道:“除掉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次冒死回建康的目的,沐叔应该心知肚明,为何还要将这桩事怀疑到我的头上?”
说完抿了口茶,嘴角微扬,徐徐开口:“不过做这件事的人,我倒是很欣赏,毕竟只有这建康城乱起来,我的目的才可以达到。”
见他如今这副心机深沈的模样,沐正锋也于心不忍,微微摆头,轻嘆一声道:“好了,只要你不超出我们之前的约定,本侯便不会加以干涉,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朝门外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偌大的长厅之内,只剩下形单影只的虞仁,栏臺阵阵冷风拂过,吹熄了残烛的焰火,他肩上的玉带也飘摇不止,随后,一切都缓缓沈寂。
沐正锋离开凤凰楼以后,一直愁眉不展,琸量是从小跟着他的,也许久未见到他有如此神情,到皇城宫墻之内,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侯爷,可是有什么心事?”
夜幕还未完全降临,两面红白相间的高墻,将两人围在中间,这条道路幽深漫长,沐正锋缓缓放慢脚步,轻嘆了口气:“观人是赤狼卫的擅长之处,你既已看出本侯有心事,可看出虞仁的心里在想什么?”
“属下不知。”琸量面色犹疑,又补充道:“侯爷不是与他有约定,只要他不动摇朝廷的根基,侯爷便不会插手他的事情,还有何可担心的呢?”
“可他已经是在跟皇上作对。”
沐正锋的语气异常凛然,一层夜幕笼罩之下,依稀可见他眸子里透着两股精光,今晚去找他本是为了确认刺伤沐夕的凶手,顺便查清李明黄跃一案的凶手,可两件事的目的都没有达到,反而勾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沐正锋的心里,如同针毡,凉凉夜色,最是孤独。
皇宫的另一处地方,则显得无比的喜庆与热闹,殿堂之上,彩灯高挂,红烛成双,太子虞烈纳妃,乃朝廷大事,关系着陈朝未来局势的走向,不可谓不隆重。
屏风之内,雪姬一裘白袍,半坐在床沿上,面色比之前红润许多,倾城之色也开始显露出来,不过虞烈依旧是亲手给她餵药,这几日,每晚都是如此,仿佛成了一种习惯,面前这个女人,一颦一笑间,都有无数处地方在吸引着他。
“你要成婚了?”
雪姬双唇挨着那勺汤药,不肯咽下。
虞烈神情黯然的回道:“嗯!母后之命,不可不从。”
雪姬双眸含水:“你喜欢她?”
虞烈苦笑道:“谈不上喜不喜欢,就像对你的感觉一样。”
“是吗?”雪姬神色黯然,楞了片刻,缓缓蜷起双脚,平躺在床上,双眸紧闭,轻声道:“今晚,我是你的。”
她的侧颜,完美无瑕,如她的名字,纯洁似雪,高雅如玉,虞烈缓缓放下木碗,替她擦拭掉眼角的两行清泪,一点一点向她靠近,垂首间,她的呼吸紧凑,胸口剧烈的起伏,虞烈缓缓探出双手,终于,一裘白袍撕裂的声音,久久缭绕在房梁之上,不肯消散。
这一夜,屋内佳人喘息,屋外雨声不止,缠绵至半夜,蟒被之上,一点落红清晰可见,雪姬躺在一裘睡袍的虞烈怀里,轻声道:“今夜,太子的收留之恩,雪姬总算是还清了,下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
虞烈颔首:“你的恩是报了,可本宫的恩还未报,以后再敢言离开之类的话,本宫,可不会轻饶你。”
“那太子殿下想怎样惩罚小女子呢?”
雪姬娇声一哼,听得虞烈酥心不已,楞了片刻,又猛地扑了上去,雪姬一阵巧笑,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来势汹涌的温存,再一次席卷进去。
次日清晨,因昨夜那场雨,皇宫里弥漫着一股少有的泥土芬芳,沐夕站在庆云殿前,伸了个懒腰,深吸口空气,顿觉神清气爽,又四处望望,刚才本是琸雅叫她起床,现在又不见了人影,瞟了一阵,才见她端着盆水,晃着身子朝门口走来。
沐夕面带笑意的看着她,还未说话,又见她身后跟着个熟悉的身影,便招呼琸雅道:“丫头,你先进去,我等会再洗簌。”
琸雅点头应道,那道身影正是虞子君,他今日穿着一件墨青长衫,发髻整齐束起,留下半缕披于肩后,显得格外精神,沐夕见他整日都穿些深色服饰,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莫不是他体谅浣衣监的宫娥们,才不喜好穿那些颜色鲜艷的服饰。
待他走近了,才见他双手都托着东西,便凑上前用手指了指,面带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未曾想他直接忽略了这个话题,註视着沐夕,直言道:“今日怎地这么懒,连头发都不束了?”
沐夕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回过神来,扯了扯散乱在肩上的秀发,正想反驳,又见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沐夕,开口解释道:“过几日便是太子大婚,我见你整日穿着那两件衣衫,便叫浣衣监的人送来两套新的,准备给你过几日赴宴用。”
沐夕拿起衣衫审视了一遍,十分满意,虞子君倒是有心,知道她喜欢什么成色的衣服,于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又提起他递给自己的几本书,出声问道:“这又是什么?”
虞子君神色淡然,抬手道:“我见你待在宫里无聊,正巧上次慕云赠了把琴给你,便叫秦震四处搜罗了些好的琴谱,特意来拿给你。”
沐夕心中一乐,不过表面上却是责怪他道:“你就让你的手下去做这些事情?”
本以为这样一说,他多少会有些惭愧,不料他嘴角一扬,上前坦声道:“日后莫说他们,便是我,帮你做事的时间也还多着,你怕什么?”
沐夕心里依旧高兴得很,不过还是朝他抛了个白眼,虞子君对她向来是宠着护着,也不介意她这么做,只对她说了句:“进来,我帮你束发。”
沐夕闻言晃了晃脑袋,指着自己鼻子,还未同意便见他抢先走了进去,她楞在原地,正好遇见琸雅从里出来,便将手上的东西教给了她,自己走了进去。
虞子君进屋后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看上去反而挺自然的,沐夕刚到门口,便见他招手道:“过来。”
于是讷讷移着步子,一直到铜镜前,虞子君将她扶在凳子前坐下,选了把材质好的梳子,轻轻的,一下一下,替她梳理着散乱的秀发,沐夕也不抗拒,他站在自己身后的感觉,十分温暖。
见他束发的动作如此娴熟,沐夕忍不住打趣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替其他女子束过发?”
虞子君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边梳理,一边回声道:“平时除了母妃会替我束发,其他时间,大都是自己动手,所以你应该相信我。”
沐夕嘴角一咧,原来他以为自己会嫌弃他手法不好,任他心思细腻,这等情爱之事还是一窍不通,她想了想,随声应道:“嗯,我相信你。”
他的动作很缓慢,很舒适不假,可若是要沐夕这等性子的人,坐在那里半天不动,着实有些困难,以前琸雅替她束发的时候,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而虞子君这么梳下去,恐怕等束好了发,就可以直接去参加虞烈的婚宴了。
“对了子君,你可知要嫁太子的是哪家女子?”
沐夕想来想去,实在闲不住了,便回了一下头,问道。
虞子君也放慢了手里的动作,见她眸子里期待万分,便告诉了她:“枢密院院士白御之女,白青青。”
“噢,原来是她。”沐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虞子君见她这副表情,也开口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沐夕讷讷点头:“嗯,进宫前慕云曾提到白家之事,而且外面也有所传闻,说白青青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一位世间罕见的奇女子,更有人说她十八年来从未出闺房,有人能见她一面,都算是三生有幸,没想到竟被虞烈给赶上了。”
“怎么?她的选择,你好像有些不满意?”虞子君轻声道。
沐夕缓缓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既然她从未出过白府,又怎会喜欢上虞烈这个从未相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