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阁叙旧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雅阁叙旧
沐夕撇了撇嘴,本来是林燕陪她来此处,现在她成了被驱赶的那个人,心里自然有几分不爽,不过谈起林燕这个人,沐夕心里还是十分喜欢的,毕竟刚才能在没认清她身份的情况下,就帮她解围,沐夕的心里,还有一点感激,只是习惯了将气撒在沐正锋身上而已。
一眼望去,林雁已风华不再,心中却还是念着沐正锋,两个皆是深情之人,也都是可怜之人,若能让沐正锋接受林燕,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沐夕胡思乱想了一阵,朝沐正锋做了个鬼脸,快步退了出去。
而落下他们两人独处一室,显得有些尴尬,两人沈默了一会儿,沐正锋先出声道:“十娘,过来坐吧!”
这阁楼的布置十分简洁,环视一周,毫无杂物,十娘选了把竹椅坐下,而沐正锋则搬了一副茶具到桌前,动作娴熟的替她斟茶,这一举一动,看在十娘的眼里,都觉得无比熟悉。
“来吧!这副茶具好久没用了,正好你来了,让它见见光也好。”
十娘伸手接过茶杯,没有急着饮下,而是细细端详茶杯的边纹,神情异样的问道:“你还是忘不了她?”
沐正锋背对着她,徐徐开口:“一日为妻,终生相伴。”
“那倒也是,如果你不是这样多情,我燕十娘也不会苦等你这么多年。”她仰首将杯中茶水一口饮下,喉中有些苦涩。
沐正锋微微颔首,回身劝她道:“十娘,你我都老了,经不起十几年前那样闹了,你也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安顿了吧!”
十娘抬手抚了抚面颊,神色落寞不已,不觉自语了句:“确实是老了。”
沐正锋站立栏臺之上,那里一片白光,看不清悲喜,从十娘的语气中,他听出了一个年华逝去的女人的隐忍,本是旧人相逢,奈何思绪总是无法控制,欢喜是有的,悲凉,也是有的。
“对了正锋,你这次进京,可是为了李明黄跃一案?”
见气氛有些凝重,十娘初心并不是如此,她抹泪起身,走到沐正锋身旁,并肩而立。
沐正锋眉目凛然,解释道:“镇抚使黄跃本是我旧友,他常年赈济幽并二州的灾民,此次进京是皇命在身,顺便去吊唁一下他,不过最重要的目的,还是……”
“是小夕?”
十娘随口一问,沐正锋微微侧首,点头道:“嗯,她在京都惹了不少麻烦,此次本是要带她回幽州,不过有些事情,真的是始料未及。”
十娘继续追问:“你是说小夕与二皇子的那门婚事?”
“十娘,当今世上,恐怕只有你最懂我了。”沐正锋仰首轻嘆一声,疑声道:“若仅是这门婚事,我自然有办法带她离开,怕就怕夕儿动了真情,况且皇上已经知道她在皇宫,想以此牵制我,夕儿的处境堪忧啊!”
对于皇上将沐夕留在宫里的原因,十娘一想便知,她在天子脚下当差多年,皇上的脾性她自然清楚,既然沐夕的处境不好,那今日文斌为难沐夕之事,十娘还是决定告诉他。
“今日,文斌曾有意刁难小夕,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得逞。”
沐正锋凝眉道:“文斌是何人?夕儿怎么会招惹到他?”
十娘久居建康,知道文斌与文国公府的关系,便将文乐儿与沐夕的那些恩怨说了一遍,沐正锋听了个大概,鄙夷了声:“小辈之间的事,让小辈自己解决就行了,这个文斌,还真是给文国公府长脸。”
他这才知道刚才沐夕进门时,为何要捂住额头了,好在沐夕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否则,他必定是要去拜访拜访那位文国侯了。
十娘知道他不会让沐夕白白吃亏,试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沐正锋沈思几秒,双手背负道:“还是那句话,既然是小辈之间的事情,那就让小辈自己解决。”
他的这句话含义很深,十娘也揣摩了一阵,才懂起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嗯,知道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阁楼之上,树荫丛立,沐正锋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栏臺一侧,陈朝的大好河山,他只看见冰山一角,就已经欣慰不已,军旅中人,向来以保家卫国为志向,可惜陈朝的江山是保住了,却丢了美人,也丢了兄弟情。
十娘见他双眸空洞不已,必是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情,这些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学会往后看。
“正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幽州?”
十娘将双手埋在栏桿上,淡声问道。
“后日就是太子纳妃,等婚宴过后,我便会离京。”沐正锋的语气有几分沈重。
十娘面带喜色,满眼期待的望着他:“那你带上我吧?”
沐正锋侧过身子,神色异样的註视着她,虽说陈皇对他不再那么信任,不过想要带走一个守城将军,沐正锋还是有可能做到的,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两人对视几秒,沐正锋收回视线,语气坚决的回道:“不行。”
“为何不行?”十娘神色一下子变得十分落寞,她沈了口气道:“我没有想要代替她,不过是厌恶了朝廷里勾心斗角的日子,只要跟从前一样,在你的营里做个厨子,我也心甘情愿。”
说完,她明凈的眸子里,已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声音非常真诚,不过沐正锋的神色没有一丝颤动,依旧是那么坚毅。
“十娘,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激动就犯糊涂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
他嘴角一扬,转身望着十娘,看的十娘一脸懵然,于是捋了捋思绪,细细斟酌一番,忽地惊道:“你的意思是?”
沐正锋细心解释道:“夕儿尚不知皇上下旨将她留下这件事,如今她在皇宫里只是小打小闹,可过一阵,皇宫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届时,虽不会将她卷进来,不过为防意外,我自然希望有越多的人照应她才好。”
听他说完,十娘的脸色终于好了起来,她转念一想,又问道:“你说的,什么腥风血雨?”
沐正锋伸手扶住她的双肩,开口道:“这你就不用管了,等过了这一阵,我便请皇上下旨,让你卸甲归田,等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好好补偿你了。”
十娘缓缓抬眸,眼里终于是有一道精光闪过,与沐正锋对视几眼,便知道他刚才那番话定不是戏言,此时,天边夕阳沈下,十娘的心,也总算是有了归宿。
再说沐夕出门之后,本是想带着琸雅四处转转,才走到巷子上,琸量就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要说琸量的长相气质,都是不输于虞子君和慕云欢的,大概是因为常年驰骋沙场,所以举止间缺了点贵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令沐夕心中不爽的,是他狠心拒绝琸雅的那件事,其实他本没有错,不喜欢,拒绝是对的,可沐夕就是这个性子,为了姐妹,她可以选择不讲道理。
沐夕与琸雅站在门口,自然是琸量主动上前搭话,见到琸量朝自己走来,她撩了撩辫子,望了眼琸雅,又回头打了个哈哈:“琸量,我看你和丫头好久没见了,我正好有点事,你就和丫头好好叙叙旧吧!”
琸量一手背负,抬眸道:“侯爷令我带小姐四处转转,旧人相见虽是难得,可侯爷的命令更不能违抗。”
话落,琸雅面带遗色的低下头去,而沐夕见到她受了委屈,自然不会再好声跟他说话。
“你说这是阿爹的命令?”沐夕两手叉腰,没好气的看着他。
琸量楞了片刻,朗声道:“是的。”
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习惯了,沐夕眼眼轱辘一转,不明笑意的看着酌量:“那你说,阿爹是听你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侯爷自然会迁就小姐的意思。”几乎没有一丝犹豫,这句话就从琸量的嘴里脱口而出。
沐夕徐徐点头,继续问道:“那我让你陪丫头转转,你是不是得听我的?”
“夕姐?”琸雅忽地抬起头,似有不愿的看着她。
琸量这种性子,早早就被沐夕给摸透了,果不其然,他几番思量之下,还是选择绕到沐夕的圈里。
“小姐的话,不敢不从。!”
琸雅虽有不愿,沐夕的意思她也不好反抗,自从上次那件事过后,这两人平日里就很少说话了,看着他们背影成双的走在这条悠长的巷子里,路不平坦,他们的心却十分平坦,沐夕倒为自己做的这桩好事暗喜不已。
得意片刻之后,她又朝临一个方向走去,凹凹凸凸的青石板,斜铺在这条坡度不大的道路上,两旁驻有酒家,茶楼等各种小店,高挂的柳枝垂下屋檐,一眼望去,似是给这条巷子披上一层绿色的屏障,十分养眼。
四处逛着,忽地记起今日虞子君提起那条链子的事情,细细想了一阵,才记起那日链子未被摔坏之前,只是一个简单的饰物,不过虞子君送给她的,却多了四颗檀木,那上面刻的字迹,也似曾相识,与长乐坊化雨亭中那副对联,必是同一人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