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世之才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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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世之才

“你倒是敢开口,若是应了你,本殿有什么好处?”虞子君侧身相望,冷声道。

方正上前一步,低声道:“若是有殿下的那支奇旅相助,末将担保,收覆东岸三关,殿下的庆龙军损伤不会超过两成。”

“本殿的庆龙军?”虞子君轻笑一声,斟酌一阵,道:“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虞子君的回覆,方正丝毫没有感到意外,语气略显怪异的回道:“若是殿下不答应,末将一样把握拿下三关,只是庆龙军恐怕要吃些亏了,如此这般,殿下舍得吗?”

虞子君剑眉一横,低首凝视着他:“舍不舍得,也由不得你说了算,不过我向来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说得这样明白,方将军还会向之前那般有恃无恐吗?”

没想到虞子君语气转变得如此之快,方正心中一惊,令人捉摸不定,此刻望着虞子君刀锋般锐利的脸颊,方正也不知道,他这算答应了,还是拒绝。

漫长的寒夜在等待黎明,方正也在等待虞子君的答覆,他双手缩在斗篷之内,手心不觉一股冷汗渗出,须臾时后,虞子君註视着漆黑一片的城下,低声喝道:

“瑾。”

此时正逢一对巡逻的士兵走过,火光阵阵,映在另一边城墻之上,似有一道妙影伫立,她一裘黑衣束身,在黑夜的掩饰下,一双幽邃的淡眸里,冒着阵阵寒光。

“主上,有何吩咐。”

瑾的声音,冷漠无比,她的出现,似乎没有一点声响,令方正心中再次一沈,虞子君倒是已经习惯,他背对着瑾,冷声道:“这三日,你便跟着这位方将军,记住,那些手腕刻有风字的人,便是你的目标。”

“是,主上。”瑾微微低首,面色幽然。

火光未灭,那道人影便消失在城墻之上,冰冷如霜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方正的脑海里,令他不解的是,一个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到如此决绝。

待瑾走后,虞子君回过身,对方正道:“记得,他们的称号叫龙影卫,还有,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轻点。”

说完,提步离去,望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夜中,方正楞了片刻,擦拭掉额前冷汗,也走下城墻,军帐之内,王猛趴在床上,郑刚则半坐床头,听见一阵轻弱的脚步声传来,两人相望一眼,心领神会。

果然,没过一阵,方正便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王猛看清来人,急忙搌了搌身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方老哥,二殿下跟你说了什么?”

方正走上前,坐在另一边床沿,喝了口水,道:“并无要事,不过是商谈如何夺回东岸三关之事。”

听到方正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王猛一下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焉了下去,怨言不止:“哎,明明北岸三关才是我们丢的,殿下竟派我们去攻打东岸三关,我的这口鸟气,看来是出不成了。”

说完又朝身旁的郑刚使了个眼色:“你说是吧?”

王猛的性子,十分直爽,向来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郑刚也难得跟他计较,委声一阵,方正瞧他这个模样,也好笑不已。

“王猛,你可知二殿下这是好意?”

“好意?”王猛摸了摸脑袋,十分不解的问道:“方老哥你能不能总是说话说一半,什么什么好意?”

方正起身摊开桌上的地图,观察一阵,徐徐解释道:“东岸三关,呈一条直线,只要以兵力碾压,攻破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北岸三关则呈掎角之势,相互呼应,易守难攻,又有百川文泽等大将坐镇,要想夺回,恐不是一件易事,况且二殿下的用意,不仅仅是夺回三关那么简单。”

王猛听了个半吊子,讷讷摇头,反而是郑刚醒悟得早,恍然悟道:“方大哥的意思是,二殿下想以此时机,溃败东岸守军,以此提升庆龙军的士气?”

方正徐徐点头,话虽如此,不过只有他揣测到了虞子君的用意,虞子君始终对他存有防心,才没有让他去攻打东岛主力大军,这一点,他也没有明言,否则以王猛的脾气,说不定又会去冲撞虞子君一番,到时,恐怕三人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了。

“王猛,你无须垂头丧气,东岸三关现在形势未明,想要夺回三关,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旦失败,我们的项上人头,一样难保。”

方正的语气凝重了几分,帐内的气氛,也沈重了不少,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谁也不敢马虎,沈默了一会儿,王猛锤了锤床沿,恨道:“都怪张琪那臭小子,平时喝酒的时候,多仗义,多豪爽,现在居然投敌叛国,让我再见到他,一定两斧头削下他的狗头,以消我心头之恨!”

“王猛,你说什么呢?”提起张琪投敌一事,郑刚心里也不好受。

方正皱眉凝思,丝毫不理会王猛两人的怒气,只冥思苦想,思绪也渐渐清晰,他忽地抬眸问道:“王猛,以你对张琪的了解,他像是投敌叛国,给庆龙军蒙羞的人吗?”

王猛冷哼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我怎会跟他称兄道弟。”

方正註视了一阵,直摇头道:“不然不然,七关将领,并非酒囊饭袋,否则庆龙军也不会扬名天下,成为朝廷的几支劲旅之一了。”

郑刚此刻也插话道:“方大哥是说,张琪投敌一事,另有隐情。”

方正思索一番,道:“没错,张琪镇守雁翎关多年,忠肝义胆,不会轻易做出此等有辱庆龙军威严之事,不过现在三关之内,密不透风,要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恐怕得等攻破三关以后才能知晓了。”

王猛闻言,朗声接过话茬:“那好,明日我便带领部下,随方老哥一起出战,也好看看张琪那鸟有什么苦衷可言。”

话刚落地,方正神色异样的看着他,明显有些无奈,郑刚此刻也忍不住出声斥道:“王猛,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听方大哥把话说完行不行?”

王猛瞧了方正几眼,见他脸色铁青,低下头去不再说话,方正也不好与他计较,只微瞇着双眼,凝视烛光,一字一句吐露道:“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等。”

黑夜,在等黎明,黎明很快便会来临,而方正所等的,却不知能不能等到。

清晨,白山城墻,虞子君站立其上,两鬓染霜,双眸蒙雾,不知所想的俯瞰前方,城外白茫茫一片,清晨的雾气,还带着一丝丝寒意,没过一会儿,韩山走上城墻,与他并肩而立。

“参见二殿下。”韩山上前行礼。

虞子君抬手作罢,轻启薄唇:“方正那边动向如何?”

韩山微微颔首:“不过跟长旗军平日一样,早操练兵,并无异样。”

“那临山军营,有无异样?”

“昨夜安静的很,并无敌军袭营。”

“安静得很?”虞子君微微侧身,面上的疑惑之意愈来的深,隔了几秒,才出声问道:“你觉得此人能力如何?”

韩山楞了楞,才知道他说的是何人,遂回话:

“光能在一城守将上担任这么多年,已是不易,况且依昨日所见,方正在庆龙军中的威信比之程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难得,谈吐大方,能进能退,在殿下面前不卑不亢,以及敢立下三日收覆三关的军令状,这份自信,加之其极深的心智,末将恐怕难与之相比。”

虞子君回过身,淡声道:“你既对他评价这么高,那你希望他是敌是友?”

韩山迟疑一阵,回道:“这,恐怕难说。”

虞子君继续道:“如何个难说法?”

“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坚韧不拔之志,而方正此人,两者皆占,殿下若能收为己用,定如虎添翼,若是敌人。”

韩山楞了一瞬,沈声道:“若是敌人,此战过后,韩山愿替殿下除之。”

话声凛冽,一字一句间尽显杀意,不过韩山行事向来稳重,能说出此话,倒令虞子君有些惊异,他註视着前方,嘴角上扬,问韩山道:“是敌人,自然不能留之,可反之,为何一定要收为己用?”

韩山当即皱眉问道:“难道殿下不想夺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话刚出口,韩山已心生悔意,他望着虞子君略显沧桑的侧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将话题延续下去。

沈默一阵,虞子君侧过身子,註视着楞住的韩山,语气稍有缓和的说道:“方正乃难得的将才,即便不能为我所用,我也不会拦他的路,至于你刚才所言,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此战过后,我便去拜见韩老将军,正好向韩老将军领教领教行军之事。”

韩山隐忍一番,面带难色的回道:“是,殿下。”

虞子君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远处,那一片白芒之中,缕缕青烟升起,清风拂过,云层中,似有佳人起舞,那道身影,像极了他此刻心中所想之人。

晃首间,城墻拐角处似有一道人影伫立,略显单薄,韩山细看一阵,才见那人是方正,便上前几步问候道:“方将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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