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有不平?

书名:金丝雀逃跑后摄政王他急了 作者:容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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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有不平?

第四十章 你有不平?

“萧景明,你坏事做尽。还有你,你们!都是萧景明的走狗!”

双手被刀七紧紧钳制缚在背后,那少年表情凶狠,开始疯狂地挣扎叫喊。

“萧景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族,都是吃人不骨头的骨头!我就算是今天死了,下地狱我也会诅咒你们!”

萧景明?

谢裕眉头一皱,这小刺客喊得居然是萧景明的名字,不是萧景睿?

文宗帝萧景明,也就是是萧景睿同父异母的哥哥,中年去世,膝下并无子嗣。萧景明过继后,皇位便自然传给了萧景睿,也就是如今当道的戎宗帝。

萧景明尚且在世的时候,谢裕还不是如今权势滔天的摄政王,顶多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将军。在萧景明生命的最后几年他才锋芒毕露、得到重用。

小刺客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

他不只对萧景明满怀怨恨,他还曾见过自己?

“殿下,这刺客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交代,该怎么处理?”

往刺客嘴中塞了抹布防止自尽,刀七疾步走到谢裕面前,冷声询问。

安抚好刚刚因为行刺一事受惊的人群,谢裕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任凭军医颤着身子,在他手中来回折腾。

冰冷的消毒液体顺着他的掌心流下,多余的液体很快被军医拿着棉球擦拭干凈,谢裕神情专註,始终没皱一下眉头。

嘶。

他在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小刺客?

他这一辈子,杀过的人,手上流过的鲜血数不胜数。那么多命案冤屈,到底哪一桩与这刺客有关?

“殿下,处理好了。这伤口实在过深,一周之内,殿下切记不可碰水。”

“知道了。”谢裕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做处理,关他一天,本王明日再审。”

这一句话却是对刀七说得。

谢裕缓缓说道:“不用给他水和食物,饿他一天,小心点人死了就行。”

他看着那只已经被包扎的面目全非的右手,翻过手心,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本王倒是要看看,没水没吃的,他的嘴还能再硬多久。”

*

连夜清点了黎县剩余的人数,核对了居民的户籍身份。又派人在黎县之中翻了个底朝天,这入侵的敌军还真是撤得干干凈凈,半点踪影都不见。

黎县的户籍本簿做得清晰,核对信息的人员熬了一个大夜,眼睑下都留了青黑的眼圈。

百姓的信息不仅可以一一对应,就连那行刺的少年在本簿中都有清晰的信息对应,不似作假。

如果说敌军的心思已经缜密到可以提前为刺客留下户籍信息……这未免有些细思极恐。

况且刺杀一事,本就是不成功便成仁,敌军固然可以这么做,可留下一个假的户籍信息,除了劳神费力之外,还有什么好处,迷惑谢裕?

不,不对,按照谢裕的性格,如果不是这刺客恰好说出了萧景明的名字,杀了就是。就算不杀,他刚愎自用,也不一定去深挖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北蛮。”

“殿下?”

日暮沈沈,那刺客被单独置放在一件破旧的屋舍中,刀七随侍谢裕提醒审问,谢裕突然没由来地说道。

如果这刺客昨日的描述属实,偷袭黎县的,应当就是北蛮的军队。

谢裕转动指上的玉扳。而千里之外,有一个人同样嘴角带笑,吃下貌美女侍递上的剥皮葡萄,註视着北晋的方向。

“摄政王,你可还喜欢本少主送给你的这份大礼吗?”

*

昏暗的屋舍中,那刺客被几条粗麻绳捆绑在临时安置的木桩之上。

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响,他有些费劲地睁开眼睛,不过很快,他又再次闭上了眼,头颅低垂,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直到一盆水倏地扑上了他的脸盘,他浑身湿透,又是冬日,水流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下,滴入他的内衫,传来一阵刺骨的严寒。

“醒醒。”

刀七直接大步上前,捏住了这刺客的下巴,扯下了塞进他嘴中的布条。

“不急。”

谢裕很是宽容地说。他在这屋中勉强找了一块落座之地,“你是如何发现这刺客身上的破绽的?”

几乎是在这刺客抽出匕首的一瞬间,刀七就反应了过来。如果不是他早就发现了这少年身上的不对,刀七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地就作出反应。

“薄饼。”刀七言简意赅地说。

他本就是一个沈默寡言的人,不习惯向人解释。可谢裕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刀七整理了思绪,强迫自己克服不适,继续说道。

“久饿之人看到食物,往往狼吞虎咽。可这少年接过我递过的薄饼,虽然也兴高采烈,但那薄饼却也只是吃了一半,便再也没有多吃一口,当时刀七便觉得不对。”

“然后呢?”

谢裕问这话时,那刺客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大喘着粗气听刀七说话。

“然后……是带路。”

刀七看着少年奄奄一息的模样,继续回忆道。

“我将薄饼递给了他,本是想等他吃完后,才让他为虎啸营带路……”

“咳咳,可是我没有等你说出口便自告奋勇地说要主动带路?原来是这里露出了破绽。”

刺客的声音几乎变得轻不可闻,他拼着力气说道,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若不是这屋中的谢裕与刀七都是习武之人,换做一般人来,他们还真可能没听见如细蚊般的声音。

“不,不止如此,还有很多破绽。”刀七摇了摇头。

“还有很多破绽?哈哈哈……”少年嗓音干涩,突然开始大笑起来。

“谢裕,昨日没能杀你,是我无能,要杀要剐……”

“嘘。”

谢裕忽然将手停在鼻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这小孩,动不动就是生生死死的做什么。”

“小孩?!”他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手腕上被捆出来的红痕被粗糙的绳索磨得更深。

“我已经十八,你叫谁小孩!”

“十八?”谢裕挑了挑眉,毫不遮掩的好奇眼神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

这小孩……不,这刺客个子不高,长得又如此稚嫩,居然已经十八?

谢裕诚恳又气人地说:“没看出来。”

“谢裕!!我要杀了你!!”

这句话似乎比说他无能还要刺激,那刺客陡然提高了音调,生气地咆哮道。

“刀七。”谢裕懒洋洋地说。

“是。”

刀七沈默地跨步向前,从背后抽出了一个物什。

少年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可预想之中脖子上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的唇角突然碰到了什么湿润的物体,刺客下意识地舔舐唇角,这液体……是水?!

他猛地睁开眼睛,刀七抽出的不是刀,而是一个装满水的水囊!

他想杀了谢裕,而谢裕不杀他也就罢了,居然反而给了他水囊?!

不,不对。

他又是猛地摇了摇头,对着刀七呲牙咧嘴地吼道:“拿走,我不喝!”

就是拜谢裕所赐,他才整整一天未进一滴水、一粒米。

如今谢裕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他还差点被骗了?这一发现无疑让他更加愤怒。

“不喝?”刀七皱了皱眉,他还真没想到刺客会拒绝。

盯着刺客看了半天,刀七一言不发,最后还真的将水囊拿走了。

刺客:“……”

“你回来!”

刀七脚步一顿,继续往回走。

“谢裕!!”他目光充.血,手腕上的红痕被麻绳勒得更紧。

“在呢。”谢裕抬眸,懒洋洋地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杀便杀,这么折磨我做什么!”少年崩溃地说。

“本王想干什么?”谢裕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本王到底想干什么,你昨日便该知道了!”

他倏地拔高语调。

“你到底是何人?”

“为什么要刺杀本王?”

“怎么拥有的黎县的户籍,和北蛮中人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最后要喊萧景明的名字?”

“本王更想知道的是,”谢裕明明是嘴角带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无端变得有些冷峻,显得他整个人更是淡薄。

“你有不平?是哪一年的冤假错案。”

随着谢裕的话音落下,那少年瞳孔骤缩,几乎变成了一个小点!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炽热的夏日午后,他在屋外黏蝉,屋内是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好像有几个颇有名气的文人墨客来了家中,老爷今天很高兴,拿了一副新写的字让众人评点。

夫人与他的娘亲一同在后厨做着酸梅汤招待客人,夫人对他一贯很好,忙碌前还摸了摸他的头。

“阿昱这么乖,今天一定要多喝一碗。”

还有少爷,他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手中拿了本蜀中新出的风靡话本。看得乏了,便将话本盖在脸上,小睡一会。

那话本还是前几日他与人斗蛐蛐赢了才拿到的,他记得很清楚。

这本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幅盛夏画卷。可是突然,一队官兵闯入了府邸,所有的美好瞬间化为了齑粉。

“……居心不轨,意图霍乱朝纲,抓起来!”

尖叫声、哭喊声伴随着熊熊烈火此起彼伏地响起。

他看到有一人窄腰长腿跨入门槛,在那一片吵闹中轻轻皱起了眉头,正是谢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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