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寂,聂 同住一屋(4000字)
书名:风流小炮灰被疯批反派们疯狂觊觎 作者:啵啵ji
第63章 寂,聂 同住一屋(4000字)
第63章 寂,聂 同住一屋(4000字)
“我……”
聂无欲嘴唇泛白,久久未能说出一个字来。
“哎…”老道士又是重重的嘆息了一声:“你,你好好想想吧。”
老道士走到柜子旁,将纱布,以及要换的草药……等一股脑的塞到聂无欲怀里。
“那孩子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他的后续治疗,你得负责,一会把草药碾碎,给他换了去。”
“奶奶,我……”
“看?看什么看?”老道士瞪了他一眼:“别指望我,谁的因,谁去还,再说了,我老婆子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好意思让我操劳吗你!”
老道士推了他一把,板着脸催促。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捣药去,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跟你榆木脑一样,一点也不懂得体恤老人。”
老道士将聂无欲推出房门,砰——的一下,重重的关起了房门。
屋内
直到聂无欲走远,老道士这才控制不住的一阵重咳。
那激烈的动静,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
面色青灰,唇缝中,溢出鲜血,整个人跌在地上,跟尘土为伴,看上去,跟命不久矣一样。
老道士却浑然不觉,等那阵带血的剧烈咳意过去后,老道士望着天花板,如同在看苍天。
“哈哈哈……”
布满皱纹的脸望着天空,笑声里,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哈哈,祖师爷,不亏我一生信你,给你敬奉香火,到头来,给我家小孩带来了这么大一个变数。”
老道士硬撑着起身,对着桌上供奉的祖师爷,郑重地一礼三叩。
“祖师爷,你再发发善心,让这个‘变数’救救我家小孩的命。”
话毕,老道士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惊起了一地的尘土。
——
偏房里
聂无欲坐在一个手工做成的小板凳上,神情恍惚。
为什么?
为什么寂温迩要救自己?
在这世上,他不愿意跟那么多的人,有因果上的牵扯。
为什么这个寂温迩,要一次又一次的打乱自己的计划。
不应该这样的。
现在,该怎么办呢?
房间里,随着聂无欲碾药的动作,药香味,越发的浓盛。
在这股药香中,聂无欲的脑子里,全是寂温迩,尽是无法言说的迷茫、混沌。
聂无欲恍恍惚惚的站在寂温迩的房门前,犹豫不定。
进去吗?
进去了之后,要怎么样呢?
砰——
突然,后背传来一股力,推着聂无欲走了进去。
嘎吱——
门被聂无欲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开,惊了寂温迩一下。
寂温迩原本单手正在够水杯呢,被这么一惊,水杯哗——的一下,全洒在床上了。
寂温迩:“……”
不是,你干嘛呀。
自己救了他的命,这怎么火气还越来越大了呢。
寂温迩“嘘”了一声打趣。
“轻点撞,可别人屋子撞坏了,我身体伤着,你又弱不禁风,撞坏了,一时半会,还给老奶奶修不好呢。”
聂无欲抿着唇,快步过来,一言不发,收拾着床上的水渍。
“别收拾了呗。”
寂温迩舔了舔嘴唇。
聂无欲身形一顿,充耳不闻。
寂温迩再舔了舔嘴唇:“我说,别收拾了呗。”
聂无欲身形又是一顿。
他…他一直舔嘴唇干嘛?
聂无欲没敢往下深想,继续拿毛巾吸床头上面的水。
寂温迩生无可恋,面无表情:“聂无欲,我口渴,给我倒杯水。”
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
“哦,好。”
聂无欲抿唇,去倒了杯水,走到床边的时候,身后,又是一个熟悉的力道。
聂无欲身形一转,躲了过去。
身子没被撞,水杯被撞了,满杯子的水,尽数浇在了寂温迩身下的床褥上。
寂温迩:“……”
他狠狠闭了闭眼:“是我想喝水,不是被子,不用一直餵我的被子喝水!”
“哎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老婆子年龄大了,老眼昏花,一时间,没看清。”
老道士小步子跑进来,拉着寂温迩的手。
“孩子,原谅奶奶吧,奶奶最近,这眼神越来越不好了。”
老道士话音一转,就开始说聂无欲:“倒是你,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连杯水都端不稳吗?
要你有什么用,瘦的、弱的呀,连我老婆子都不如,我就轻轻打了个踉跄,你就将一杯水全撒了,真是的,也不嫌丢人……”
寂温迩“嘶”了一声,急忙开口:“别骂了,别骂了,聂无欲,赶紧去给我倒杯水吧。”
“就是!”老道士摆了摆手,驱赶道:“还楞着干什么?没一点眼力劲儿,还不赶紧再倒一杯水过来?”
寂温迩:“……”
不是,这老道士骂这么狠呢?
“哎呀——!”
老道士一声惊呼,将寂温迩的视线拉扯了回来。
只见老道士看着床褥,一脸的焦急:“孩子,怎么办呀,你的床褥都湿透了,这山里面冷,你今晚,可怎么办呀?”
寂温迩小心道:“奶奶,您不会只有这一床被子了吧?”
“那倒不是。”老道士回的很快,指着倒完水回来的聂无欲:“被本来有两床的,只可惜,被他盖了一床。”
寂温迩:“那怎么办呢?”
“别着急,我们慢慢想。”老道士接过水:‘来,孩子,你先喝水。’
寂温迩口渴的厉害,仰头喝水时,老道士狠狠的瞪了一眼聂无欲,给聂无欲使了个眼色。
聂无欲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寂温迩喝完了水,老道士又是“哎呦…”一声。
老道士举着手:“我有一个好主意,不如这样吧,你搬到他房间里,他房间里的被子大。”
寂温迩:“???”
这是什么好主意?
这简直就是一个馊主意。
老道士越说越起劲:“正好,反正你都为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搬到他房间里,他也能更好的照顾你。”
老道士踢了一脚聂无欲:“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漠呢?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过来把人家扶过去呀。”
寂温迩:“等会……”
看着老道士的目光,寂温迩弱弱道:“为什么要我搬过去,不能让他将被褥拿过来呢?”
老道士一楞。
“孩子,你有所不知,这屋子里呀,有些阴森,潮湿,对你伤口恢覆不利,最烦人的是,这屋子角落里吧,有个蛇洞,我老婆子折腾不动了,腰弯不下去,也没给堵上……”
“好了,奶奶,您别说了,我搬。”
寂温迩此刻,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只要想到,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会有蛇爬进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道士一招手:“那个和尚,赶紧过来扶人。”
看着二人出去的背影,老道士得意的一挑眉。
早乖乖听话不就好了,还非得让自己吓一吓他。
早在森林里捡到寂温迩的时候,他就註意到,这孩子浑身都涂满了抑制蛇的药粉。
当二人视线彻底在眼前消失时,老道士强撑起来的精气神,瞬间就散了个干凈,她苦着脸,嘴里“荷荷”的笑着。
但愿那孩子进了房间,能发现点什么。
*
寂温迩一路被搀扶着进了一间向阳的房间。
一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独属于聂无欲身上的清冷木质柏香。
这不是短期内能留下的。
而是长年累月、日覆一日的熏陶、浸染下,才能形成的味道。
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这种味道,似乎……寂温迩瞇着眼,看向了房间里的朝北的方位。
屋子的北方,这种木质柏香的味道,尤其浓重。
“你在看什么?”
聂无欲带着一丝阴沈的话,自耳畔响起。
“没什么,脖子酸,胳膊疼。”寂温迩赶紧回神。
“躺下吧,我给你换药。”聂无欲扶着他,缓缓躺下。
寂温迩此刻,在脑子里,仔细的回忆这一切,刚才,在那个屋子时,聂无欲无论是去拿毛巾,还是去倒水,对东西的摆放,都非常的熟悉。
还有这间屋子……
寂温迩眉头紧皱,难道,聂无欲之前就在这里住着?
而他和那个老道士,也是认识的?
可是,两人在自己面前,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呢。
寂温迩想问,可又想到聂无欲刚才的眼神,就消了声。
那似乎是一个旁人不可触碰的——逆鳞。
而且……
在自己看向屋子北方的时候,聂无欲对自己的杀心,又从眼眶中,冒了出来。
所以……
寂温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个地方,会是聂无欲非要杀了自己的根源吗?
那是不是知道了源头,也就能彻底逃脱被杀的命运,永绝后患了。
寂温迩的心,沈到了谷底。
想着聂无欲的杀意,再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身体状况。
寂温迩强迫自己的目光,不再去看那个方位。
暂时先算了。
既然人家有意瞒着自己,那自己也就先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再等等吧。
最起码,也得等自己伤势好完全了,又或者,将老道士的那把机关枪搞到手了再说。
看着寂温迩紧皱的眉头,聂无欲以为是自己手重了,将人给弄疼了。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聂无欲眼皮轻垂,声音轻缓,如一片羽毛拂过心头。
寂温迩抬眸望去,视线中,聂无欲神情专註,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柔和与慈悲。
那一刻,寂温迩的内心,突然蹦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仿佛他生来便该如此,就该这么一尘不染,慈悲温和,带着一种拯救世人的善念。
寂温迩突然失笑。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聂无欲都要杀自己了,自己还觉得他慈悲呢。
就算他每周都做着好人好事,可对谁,都是疏离、漠然的。
他跟世人,永远都隔着一层看不清,摸不着,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东西。
寂温迩背过身去,不再去看聂无欲。
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养好伤,然后……再去探一探那个角落里,都有什么东西,能发出那么浓重的柏香味。
夜晚
空中静谧,一片安静。
寂温迩躺在床上,看着床边椅子上坐着的聂无欲,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要说?”
“没有。”寂温迩摇了摇头,道了一声:“晚安。”
“嗯。”
聂无欲颔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巍然不动。
“那个……”寂温迩吸了口气:“要不然,你去我之前的那间屋子里睡?”
“不用。”聂无欲声音冷淡。
“为什么?你又不怕蛇。”
“又?”
聂无欲轻抬眼皮,眉尾稍稍带了些笑意。
寂温迩:“……”
谁家好人能将这件小事记这么长时间呢?
聂无欲唇角的笑,加深了些许,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笑什么?”
寂温迩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我是真的而不怕蛇。”
“好。”
聂无欲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寂温迩的错觉,总觉得他这个“好”字,像是带着几分无奈的尾音一样。
寂温迩:“……”
看着他有些不善的眼神,聂无欲略微偏头,将那抹笑,隐匿在黑暗中。
然而视线,却看到了正北方的。
聂无欲唇边的笑,瞬间收敛了个干凈。
那一刻,一股极重的情绪,填满了聂无欲的全身,仿佛要将那瘦弱的身躯,压垮一般。
半晌,聂无欲回头,缓缓看向了寂温迩。
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寂温迩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聂无欲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救他。
寂温迩笑容扩大。
此时不夸大一下自己的目的,更待何时呢?
自己这伤,可不能白受,总得起点作用才行。
“聂无欲,你怎么又问啊,我上次都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希望你永远都能这么一尘不染,无欲无求。
上一次,我不希望你被药物牵引,走上骯臟的不归路。
而这次,我是不愿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在我面前。”
寂温迩挣扎着,往前挪了一分,也离聂无欲近了一分。
“小和尚,你记住了,无论你问我多少遍,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聂无欲睫毛轻颤。
藏在衣服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他问了寂温迩两次,两次,都是一样的答案。
寂温迩说谎了吗?
没有。
自己在他第一次回答时,就知道了。
聂无欲唇形微动,一声很轻的,带着几分寒凉的话,从口中发出。
“寂温迩,你所希望的,永远不会成功。”
自己这辈子,註定是要满手鲜血,浑身杀孽的。
这是寂温迩说了两次后,他第一次正式的回应寂温迩。
寂温迩的心,凉了半截。
心道,果然如此,疯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改变了呢。
他身子缓缓重新回正,胳膊上,一阵钻心的痛楚传来。
这阵痛楚提醒着他,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但危险,却远远没有解除。
所以,自己一定要找到聂无欲非杀自己的根源。
那个能发出浓郁柏香的地方,能引起聂无欲巨大情绪波动,能对自己起杀念的地方,自己一定去看看。
“睡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在旁边,晚上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说罢,聂无欲率先,就合上了眼。
即便是坐着,他也是身板挺直,如一棵立于寒冷中、孤寂的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