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6.10.《等闲识得春风面》(全三期)
书名:零七碎八 作者:金珠玉
2016.6.10.《等闲识得春风面》(全三期)
2016.6.10.《等闲识得春风面》(全三期)
【第一期】
一个默默无闻了八年的男演员,最近两年突然红了。
那时候他已经三十三岁,有一次采访碰见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小记者。
在娱乐圈,每天就像行走在咸腥的海风里,每一道风吹过来,都在皮肤上割出细小的伤口,盐分慢慢渗进去。
但是第一次看见那个记者,感觉就像裹挟着茉莉花香的春风。
她不属于他的世界,但是她最后属于他。
茉莉的花语是“你是我的”。
这是一个吹了十年海风的人最后吹到春风的故事。
【第二期】
一个明星的女助理暗恋这个明星。
十年了,她看着他一步步从泥潭走上神坛,也看着他洗凈铅华选择了一个茉莉一样的小姑娘厮守终老。
他一直往前走不回头,她一直在身后跟不回头。
把一条狭窄的巷子走到了底,回头,看见另外一个人,踉踉跄跄跟了一路,就像当年的自己。
这是一个吹了十年巷风的人一回头被春风迎面扑倒的故事。
雏菊的花语是“暗恋、快乐、别离”。
每一段快乐,都始于一段别离。
【第三期】
小时候父母离异,父亲让她自己选择跟妈妈还是跟爸爸。
她谁也不要,一个人去美国,自己考上最好的女子学校,住最坏的小房子。
窗外每天都上演枪械乱斗,自己躲在房间里发抖。
想要出名想要挣钱的心愿比谁都强烈,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但是心里总是等待命运的判决。
站在雪山之巅,山风凛冽。
直到和一个心理医师相遇。
忍冬花的花语是“爱的牵绊”。
这是一个山风吹彻的人被春风攀上来缠绕一生的故事。
【特别篇】
fenny从小生活在美国,内心却渴望着故土。
那些精致的刺绣,温软的陶瓷,水墨泼出来的深浅颜色,风物滋养出来的万里河山,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
第一次见到,就令他心生眷恋。
蓝色妖姬的花语是“相守的承诺”。
无论我是什么颜色,你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
每一株等待爱情的植物,或早或晚,都会沐浴春风,花繁叶茂。
【出场人物】
徐嘉:演员,33岁
秦茉言:记者,22岁
萧苒:徐嘉助理,28岁
花繁:歌手,25岁
叶梦漪:演员,28岁
林朝阳:心理医师,28岁
fenny:叶梦漪助理,27岁
柳文新:花繁助理,25岁
花锦:花繁姐姐,28岁
莫小冬:林朝阳带的实习生,22岁
【序章】
2008.1.1 23:00 马萨诸赛州贫民区
(枪响,酒瓶炸裂声)
樊篱:(冷声)let her go .
醉汉甲、乙:(慌忙)damn it !
(脚步声匆忙离开,叶梦漪开始放声大哭,歇斯底里,樊篱听了一会儿,开始轻笑)
樊篱:这把枪只有一颗子弹。我打算用它自杀。既然你帮我用掉了,这条命就给你吧。
(世界安静下来,樊篱脚步声,走近叶梦漪)
旁白:一个被世界无情抛弃,一个自甘踏进地狱,这一天,相遇的两人,向对方伸出手。
樊篱:(轻笑)樊篱。
叶梦漪:(坚定)叶梦漪。
2008.1.1 23:00 南京某话剧团
(大雨倾盆,密集雨声,跑道上有人跑步的嗒嗒声,在密集的雨声中凸显出来,回忆响起,雨势减弱不消失)
村长坐着驴车带你去接八路军同志,村长抽着大烟桿,你因为急于加入八路军挨了批评,耷拉着脸。
村长说,前边儿路上有动静了。
村长问,“顺儿,是不是八路军同志到了?”
你的臺词,“爷爷,是八路军同志!”
且惊且喜且忧,不难吧,就这一句,你今天ng了18次……
徐嘉,有时候你也要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个舞臺……
旁白:命运的跑道无穷无尽。仿佛要永远跑下去,又仿佛永远也跑不出去。
(沈默的跑步声,一声比一声响)
2008.1.1 23:00 香港九龙尖沙咀一条小巷子
(刀器碰撞声,咒骂声,拳脚相向声,重物倒地声)
柳文新:(负伤,喘气)这就完了?
(高跟鞋嗒嗒嗒走来,响声停住,一个女人站定)
花锦:(高冷)愿意来花家吗?
旁白:柳文新眼角滴着血,模糊的视线里,这个女人气质凛然,就像月色下一支红莲。
柳文新:(平覆呼吸)走吧。
【第一期】
(mq杂志社。键盘敲击声,打印机打印纸张的声音,交谈声)
秦茉言(os):我叫秦茉言,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度过平凡无奇的一生。然而……
(叮叮叮叮,电话铃声响起来)
秦茉言:(毕恭毕敬)餵,主编。
主编:小秦,你来一下。
(拖椅子,脚步声,开门声)
主编:坐吧。
秦茉言:(毕恭毕敬)主编,您找我?
主编:(命令式)下周采访徐嘉,你去。
秦茉言:(震惊)啥?!(激烈反抗,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响声)我不去!
主编:(意味深长)风太大,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秦茉言:(装可怜)主编,社里还有好多人呢,她们排着队都想去见徐嘉,你安排她们去好不好?
主编:(冷冰冰)你上个月拖了三次稿,上上个月拖了两次稿,上上上个月——
秦茉言:(头痛欲裂)够了,打住,主编大人求放过,我去,我去,我马不停蹄地去。
主编:(满意)嗯,去吧。
(脚步声)
秦茉言:(边走边嘟囔)为什么非得我去啊……
主编:(轻飘飘)因为你长得最好看呀。
秦茉言:(发抖)我,我什么也没听见……
(脚步快速离开办公室,关门声)
秦茉言(os):我叫秦茉言,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度过平凡无奇的一生……
(街角咖啡馆。推门进来一声“叮”提醒,安静的咖啡馆,间歇的“叮”“叮”声,秦茉言往里走,脚步声)
秦茉言:(os)卧槽,徐嘉!这他妈也能碰上,撤!
(转身,脚步声急促往外走,外面鼎沸的人声和叫喊声扑面而来)
秦茉言:(os)卧槽,叶梦漪!
(伴随着“叮”的一声,是持续了好几秒的“叮”“叮”“叮”,咖啡馆瞬间喧嚣起来,交错的呼喊“女神”“叶女神”“天啦”,沸沸腾腾,伴随着手机拍照的快门声)
秦茉言:(os)贴在墻角,待会儿找个缝儿钻出去吧,徐嘉和叶梦漪同一个屋檐下,明天的报纸能上天。
旁白:秦茉言小心盘算着,无意回头看了一眼徐嘉,徐嘉的脸上浮现出凄惶的神色,这种神色秦茉言是认识的,悄悄挪动的脚步,在这个眼神里突然走不动了。
秦茉言:(咒骂)卧槽,流年不利,一黑到底。
(脚步声急匆匆,冲向徐嘉,披风或者斗篷铺开的破空声,秦茉言用丝巾把徐嘉脑袋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松松地把他脑袋搂在怀里)
秦茉言:(小声)徐嘉,叶梦漪来了,别动,忍一会儿。
徐嘉:(os)兜头盖脸的茉莉香气,是丝巾吗?最近檔期太满,刚拍完《嫁海棠》,体能差不多到了极限,被萧冉强迫休息一天,街角咖啡一向清静,没想到今天叶梦漪会来。话说回来,(吸吸鼻子)这个味道,真好闻。
秦茉言:(好笑,小声)你怎么跟我家西西一样啊,喜欢到处闻。
徐嘉:(小声)西西?
秦茉言:(想也没想)哦,西西是我家大狗。
(尖叫“叶梦漪!”“啊!真的是叶梦漪!”“梦漪女神,求签名!”“女神!求合照!”)
叶梦漪:(微笑,女神范儿)你们好!(掏出手机,吧嗒吧嗒发消息)(os)fenny,街角咖啡馆,你他妈再不来老娘就死这儿了!
(嘈杂声没有持续多久,“叮”的一声,樊篱到了)
fenny:(妖孽音)宝贝儿们,先安静一下,听fenny讲几句话。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有人在说“fenny!好可爱”)
fenny:宝贝儿们,梦梦的《嫁海棠》刚杀青,大家不知道,梦梦这段时期可辛苦了,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今天好不容易得了闲,来咖啡馆坐一坐,宝贝儿们要是喝完了咖啡,就让梦梦坐在这儿歇一会儿好不好?不然我就要和梦梦去别的地方了,这满大街的都是人,fenny胆子小,最怕人多了……
路人甲:我们这就走!
路人乙:叶女神好好休息!
路人丙:fenny好好休息!
(人群慢慢散了,咖啡馆“叮”“叮”走了不少人,终于安静下来)
秦茉言:(小声)趁现在,快走!
(脚步声,只走了几步)
fenny:(鼻孔哼一声)怎么?这就要走?
徐嘉:(闻言,笑出了声)噗,被发现了。
秦茉言:(震惊,os)卧槽,老娘用丝巾里三层外三层把徐嘉包成了粽子,这一屋子的人都没认出来,见了鬼了。
fenny:(炸毛)笑,你还笑,嘿,我这暴脾气,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梦梦笨,让你照顾着点她,你看看你怎么照顾的,今天这么多人,你躲在女人怀里算什么!
叶梦漪:(不高兴)我怎么笨了!
fenny:(怒)让你说话了嘛!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你那么笨,就不要一个人出门,你随便带个谁不好啊,上次出门被痴·汉袭击你忘了啊?今天这拨算好的,要真有人动起手脚,我是跟着你跳长城还是跳后海啊!可算是气死我了!
秦茉言:(呆若木鸡,os)金牌助理果然不同凡响。(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是今天花繁在这儿,绝了。
fenny:(继续数落)花繁也不是个好东西!不是约了你今天一起看衣服吗?要不然我能不在你身边?
叶梦漪:(嘟着嘴不高兴)行了行了行了,不就是个记者会吗,有花锦和柳文新,你还担心花繁搞不定吗,让我消停会儿吧。
旁白:一听见“柳文新”三个字,fenny不自觉就消了气,就像一个膨胀的大气球扎了一个小针眼,一丝一丝地开始漏风,抖抖索索的,颤颤巍巍的,就心软下来。
叶梦漪:(os)切,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柳文新,妈的,见色忘友。
fenny:(转移话题,对徐嘉说)这姑娘面生啊,你的人?
秦茉言:(赶紧澄清)不是不是,我是路过的,我不认识他。
fenny:(意味深长地笑)路人?那你为什么把路人搂在怀里?
秦茉言:(强自镇定)我看他长得好看。没忍住。
徐嘉:噗嗤。
fenny:(笑得花枝乱颤,戳戳徐嘉的胳膊)光天化日之下被调戏的感觉怎么样?
徐嘉:(掩不住笑意)还不错。
fenny:(os)我的妈呀,可笑死我了,路人?骗谁呢,路人能让徐嘉这么乖?徐嘉这双手不知道卸过多少人的胳膊,平时三五个大汉简直近不了身,啧,真好玩儿。
(秦茉言拎起包打算走,脚步声响起)
徐嘉:(虚拦了一下)路人小姐,感谢你今天的好意,介意改天一起吃个饭吗?
秦茉言:(张嘴就来):介意。
(脚步声匆忙走远,fenny放肆的笑声)
(化妆间。服装师哗啦打开行李箱的声音,摄影师调节引闪器的滴滴声,快门咔嚓声,脚步声,私语声,嘈杂,但不吵闹。)
徐嘉:(笑)路人小姐,再次见到你,实在令人愉快。
秦茉言:(礼貌)徐先生好,如果方便的话,采访现在就开始?
徐嘉:来吧。
秦茉言:出道十年,您都演过哪些类型的角色?
徐嘉:前八年演过店小二,演过王府侍卫,演过街头混混,当然,演得最多的是尸体,(用略微落寞的口吻开着玩笑)那种电视剧里面枪林弹雨扫过来倒下一片、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其中的一具尸体。
秦茉言:(震惊)如果在夏天拍古装戏,会穿厚厚的铠甲埋在人堆里吗?
徐嘉:(笑)对,没错,有够闷。
秦茉言:(打开手提包拉链声音)给你。
徐嘉:(疑惑)什么东西?
秦茉言:(天然亲和)痱子粉啊,婴儿宝痱子粉,这个牌子的痱子粉可好用啦,夏天擦了清凉清凉的,超舒服……
(秦茉言声音喋喋不休作为背景音,徐嘉内心戏浮出来)
徐嘉:
(os)很多人挖空心思来问我,为什么最近两年能够突然红起来,是不是背后有什么帮助?
(嘲讽)帮助?他们口中的帮助,大概是我在哪天夜里爬过哪个贵妇的床,或者我其实是不是流落在外的某个情妇的私生子。在圈子里待了十年,我见过太多人的眼光,有的残忍,有的贪婪,有的凶相毕露,有的绵里藏锋,就像行走在咸腥的海风里,每一道风吹过来,都在皮肤上割出细小的伤口,盐分慢慢渗进去,久了反而不觉得疼,只觉得粘腻难受。
(好奇)眼前这个人,却不一样。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的采访,她居然拉着我从痱子粉聊到了指甲钳……好新鲜。新鲜得,就像裹挟着茉莉花瓣的春风。
【第二期】
(工作间。衣料摩擦声。)
花繁:(一脸苦笑)姐,能不能不穿?
花锦:(眼睛里都是笑,声音却冷冷的)不,可,以。
花繁:(os)握了颗大草……这他妈也太丢人了。戏里丢人就算了,还得把脸丢到记者会啊。
旁白:《嫁海棠》杀青,关于记者会穿什么衣服,花锦表现得非常霸道。花繁手上是一件大红喜服,描龙绣凤,金丝银线繁覆缠绕,正是戏里大结局的时候男主角花繁穿的拜堂衣服。
花锦:(若有所思)话说,《嫁海棠》到底讲的啥啊?
花繁:(一口老血)我的姐哎,您啥也不知道就把我塞到剧组了啊。
花锦:卧槽,老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为你铺好前程,哪有狗屁功夫看这些个烂片啊。
花繁:(中枪)烂……片……
柳文新:(笑意盈盈)这部戏虽然是古装正剧,但是男主角,也就是花繁,突出一个脑残,因为在大街上偶遇叶梦漪饰演的女主角,就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狂追猛赶,但是叶梦漪是名门之后,自然瞧不上不务正业的花繁,更何况她心里有一颗朱砂痣,一品忠勇侯的世子徐嘉。
花繁:(酸不拉几,装腔作势地继续说)徐嘉十三岁开始征战四方,被封为不败战神,要人品有人品,要样貌有样貌,要身家有身家,简直就是24k纯金男神。徐嘉答应等叶梦漪十五岁的时候就回来娶她,拜堂那天,传来急报,徐嘉上马出征,战死沙场,成了叶梦漪心上一颗朱砂痣。叶梦漪心如死心,被少爷我在大街上一眼相中时,已经是两年之后。
柳文新:没错。花繁用一种完全不同于徐嘉的市井画风(加重音)拉了整个下半场的剧情,除了徐嘉偶尔出来回忆杀,基本上就是花繁在装疯卖傻博美人一笑,最后终于倾家荡产、舍命相救,打动了叶梦漪,然而最后成亲的时候,花繁身上穿的就是当年徐嘉的喜服,在众人泪眼婆娑中,身穿喜服的徐嘉策马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全剧终。
花繁:(中枪)市井……画风……
柳文新:徐嘉到底活没活过来或者这部戏到底要不要拍续集已经不那么重要,从一开始这部戏就赚足了噱头,从剧情流分析贴《到底谁才是真男主,不服来战》,到八卦分析贴《都不要吵,花繁娶的是叶梦漪,可他爱的是徐嘉》,走向慢慢就变了。这三个人的绯闻炒得满大街都是,花姐,你要看吗?现在嘉繁cp独占鰲头哟。
花锦:够了,狗血一脸。这件衣服,你的。
柳文新:(欲哭无泪)花繁的记者会,为什么连我也要换衣服……
花锦:手上有多少本钱,就做多大的买卖,你们也就一张脸能看,这个时候不出卖色相,留着带进坟里啊。
花繁:(膝盖成了筛子)姐,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简直无言以对……
柳文新:(颤抖)宝宝心里好苦……
(手机铃声响起来)
花繁:(看了一眼,把手机扔给了柳文新)文新,接电话。
柳文新:(一看是fenny,手一抖):(os)卧槽。
fenny:(妖娆的声音传过来):哎哟,小繁繁,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啦,告诉你一件超级有趣的事情哦——
柳文新:(脑仁疼,没好气吼了一句):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旁白:fenny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小动物,最后一个音咽在嗓子里“咕噜”了一下,柳文新突然觉得有点萌,但是意识到自己居然觉得fenny萌,又突然有点瘆得慌。
fenny:(停顿三秒,炸毛)卧槽,怎么是你,花繁呢?
柳文新:(不高兴)有事就说,他在呢。
fenny:(弱气)那个……那个……(一鼓作气,竹筒倒豆子)今天碰见徐嘉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姑娘搂在怀里调戏了实在是太好笑了所以跟你们分享一下就这样拜拜!
(“嘀嘀嘀”挂机了)
柳文新:(嘲讽)真是一把好嗓子,他要是出道,你就掉饭碗了吧。
花繁:(挑了挑眉毛)啧,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往外拐,真要嫁出去了,你爹我是不是得喝西北风。
柳文新:(脸绿了)爹,快住嘴吧。我娘今天被调戏了,你也不去问问。
花繁:(眼神黯了黯)你娘……儿子啊,你娘可不是徐嘉……
旁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徐嘉的名字,花繁心里都会想起萧冉。
花繁:(os)最近几年,碰见徐嘉的次数越来越多,一个圈子里的,走到一定高度,认识的人左右就是那么几个。但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就好好唱个歌,偶尔去电视剧里客串一下,怎么就和徐嘉扯成了一对。咱一次都没有合作过好嘛一次都没有。
(回忆片段陆续涌现)
花锦:徐嘉这几年不错,你俩炒得也挺火的,要不就合作一次呗。
花繁:姐,我能拒绝吗?
花锦:不能。
花繁:(os)有我姐出手,第一次合作很快就敲定,消息出来,圈子简直要炸。见个面是基本诚意,就是这次见面,第一次见到了萧冉。简洁利落的气势,初见之下有些像我姐,但是仔细看,并没有我姐的霸道,而是某种更柔韧的印象。
花繁:(os)什么情况?见面握手不是基本礼节吗?为什么我上前一步,萧冉就拉着徐嘉退了三步。我的妈呀,我不是gay好嘛,我不是gay。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萧冉:为什么徐嘉十年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花繁:(os)(嘆气)照这种蠢法,你又要多久才能发现同样的事情呢。
(回忆片段结束)
柳文新:(苦笑)走吧,少爷,拜堂去。
旁白:
柳文新换好衣服,视死如归地拉着花繁出发。
到了现场,柳文新一眼就看见了fenny,为了配合叶梦漪,穿的是一件月白长袍。
素日里艷丽惯了的人,一下子素凈起来,真是移不开眼。
fenny自然也看见了柳文新,身上一件浅青色对襟绸褂,暗绣数朵金线牡丹,说不出的奢华,又透着一股子清新。
这样清雅的装扮,fenny心里觉得,这才是柳文新。
(机场。徐嘉和花繁同时下飞机,造成了轰动。人声鼎沸,推推搡搡的声音,夹杂着几个大嗓门“请问徐嘉和花繁同时下飞机,这段时间是一起去度蜜月了吗?”“徐嘉和花繁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嘉(头疼):花繁也是今天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萧冉(想哭):我问了柳文新一百遍了,确定了花繁是后天回来,才定的这班飞机……
(手机铃声)
萧冉:你他妈还敢给我打电话?!
柳文新(笑,清亮):姐姐,实在是情况紧急,今天非回来不可,晚点和你解释。现在被堵了,怎么办?
萧冉(愤怒):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
柳文新(贱笑):不然这样,就让你家徐嘉和花繁手牵手出柜得了,满足了记者的好奇心,以后就轻松了。花繁肯定是不介意的,就委屈你家徐嘉一会儿。
萧冉(咆哮):别把屎盆子往徐嘉头上扣!一个叶梦漪就够麻烦了,谁不知道花繁比他的名字还花!柳文新,既然你不仁,别怪老娘不义!
柳文新(忍笑):屎盆子……花繁听见了要哭晕……
(叭,挂了电话)
徐嘉(好笑):气坏了可不好。
萧冉(难过):我不生气。我难过。我跟在你身边十年了,我知道你是怎么一步步从泥潭里爬上来的,可花繁不一样,花繁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他要演戏,就能当男主角,他要唱歌,就能发专辑,他要毁了你,只需要一个手指头……
徐嘉(安慰):最近花繁确实太能闹了,可我总感觉并不是冲着我来的,倒像是闹着玩,他真想灭了我,我能红到今天?不然找个机会好好谈谈,也省得你总是提心吊胆的。
萧冉(醒悟):哎!你说他是不是看上叶梦漪了!你老跟叶梦漪传绯闻,他才变着法儿整你?
徐嘉(直觉不是,但是安慰):对呀,你真聪明。
(哒哒哒脚步声,花繁走过来了)
柳文新(戏谑):花繁,我都说了人家现在可不想见你,你能识相点嘛。
花繁:闭嘴。
(脚步声停下,站定)
花繁:你说我是屎盆子?
萧冉(理直气壮,把徐嘉护在身后):说的就是你!(想起徐嘉这几年的辛苦)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把自己当花儿似的!你现在拥有一切,不过是靠你的家世,没了花氏集团,你就什,么,也,不,是!
花繁(气的头疼):萧小姐,你这番话,算得上是人身攻击了吧。我可不可以告你?
柳文新:噗。(os)花繁,我好同情你,这么弱气的样子,好想虐……
徐嘉:噗。(os)原来是这么回事……
萧冉(越发把徐嘉护在身后):去呀,我等着。离我远点。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来)
花锦(御姐音):花繁,你知道,来一趟机场,姐姐我少挣了多少钱?你能消停点吗?(看见花锦拉着萧冉)怎么?新欢?
萧冉(厌恶):你放开!
花繁(无奈):姐,没下回了。(看了一眼萧冉)(可怜兮兮)姐,我想回家。
花锦:请吧,少爷。(回头)柳文新,回头找你算账。
柳文新(os)(眷恋):好啊,我等你。
【第三期】
(心理诊所。叶梦漪包得严严实实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医师。)
林朝阳:说吧,什么毛病?
叶梦漪(怒):什么!
(突然回想起fenny的话“梦梦,这个林医生很有名的,每个人都是瘫着进去蹦着出去的,就一样,脾气不好,还不让人陪,你不能发作啊,你得忍着啊,我求了三个月才排上号啊,你就可怜可怜fenny吧”)
叶梦漪(吐气):(os)我忍。(开口,冰冷)睡不着,爱生气。
林朝阳:回去吧。
叶梦漪:什么?
林朝阳: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睡不着就自己去楼下跑十圈再做一千个俯卧撑。爱生气就去骂助理,他看上去挺好骂的。
叶梦漪:什么!
(回想起私人医生的话“叶小姐,每次你觉得生气得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就赶紧吃一片药”。手提包拉拉链的声音,窸窸窣找东西的声音,药丸的声音,刚拿到手上,林朝阳一把抢了过去)
叶梦漪(吃惊):你干什么?
林朝阳(愤怒):把包给我!(伸手夺过)(因为极度生气而语带笑意)□□?盐酸氟西汀?唑吡酮?(暴怒)你怎么不干脆吃点氯化氢一了百了呢?
叶梦漪(茫然):你在说什么?
林朝阳(哗啦把药全扔垃圾桶):总之这些药以后不许碰。我饿了,陪我吃午饭。不吃午饭没力气看病。
叶梦漪(os):那你为什么有力气骂人……
(街角咖啡。开门“叮”一声。)
林朝阳:(礼貌)老板,来一个豪华a套餐,一个豪华b套餐。
(桌子移动声音,两人入座)
叶梦漪:我不吃午饭的。
林朝阳:(翻白眼)我吃双份不行么。
叶梦漪:(呆若木鸡)行……
林朝阳: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叶梦漪:(os)卧槽,告诉我心情不好,怎么?要我安慰?我是医生还是他是医生啊,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林朝阳:上次有个朋友,说他家里有个自闭癥儿童,我就让他们家多养狗。
叶梦漪:(呆)啊?
林朝阳:(一本正经)对,养狗,然后他们家自闭癥儿童就痊愈了。有什么事情是一条哈士奇不能解决的呢?如果有,那就再加一条雪纳瑞。
叶梦漪:(哈哈大笑)我的妈呀,太好笑了。
林朝阳:(认真)叶梦漪,你见过精神病人吗?
叶梦漪:(小心翼翼)没有。
林朝阳:“我每天都在见。有的人失手没抓住,孩子掉河里淹死了,她每天盯着自己的手看,把自己的手盯出了俩窟窿。有的人总觉得洗脸没洗干凈,把自己的脸洗得蜕了皮露了骨。有的人怀疑床底下有东西,十年没有睡着过,断断续续打瞌睡,瘦得不成人形……叶梦漪,你真觉得自己有病吗?”
旁白:叶梦漪无言以对。太阳光打在林朝阳脸上,俊秀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美如神祇。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情,让叶梦漪突然有些想哭。
(林家。吸尘器嗡嗡嗡响声。)
林朝阳:(不耐烦)餵,你出去,我要打扫卫生。
叶梦漪:你看,(把腿蜷到椅子上)我就蜷成一坨,在椅子上不动,多节约空间啊,保证不耽误你做卫生。
林朝阳:(翻白眼)你就赖这儿了是吧。
叶梦漪:(慎重点头)嗯!我是你的病人,你不把我治好,我是不会走的。
(机场。脚步声、行李箱在地上拖动声、人声。)
fenny:(os)人为什么会想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呢?大概是为了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吧。时时都想着去死,就需要一个人,令你想要活下去。
(脚步声走近,喘气)
柳文新:樊篱,花繁找你有事。
fenny:花繁不会找我。
柳文新:好吧,花锦找你有事。
fenny:花锦昨天已经找过了。
(沈默)
柳文新:(嘆气)没错,是我找你有事。
fenny:说。
柳文新:跟我回家。
fenny:哪个家?
柳文新:我们的家。
旁白:这是樊篱一生中唯一一次落泪。温热的液体滑落脸庞,眼前的人站在夕阳里看着他笑。他第一次觉得,啊,好想活下去,和眼前这个人一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