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将入相

书名:永夜长明 作者:请你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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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将入相

出将入相

晨曦透过宫墻,洒在皇宫的金瓦红墻上,映照出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随着钟声的响起,大臣们身着华丽的朝服,手持笏板,纷纷步入朝堂。

朝堂内,金碧辉煌,香烟袅袅。宋临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太子站于最前方,群臣们按照官职的高低,整齐地排列在两侧,他们个个神色庄重,等待着皇帝的旨意。

太监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群臣们纷纷跪地行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微微点头,示意群臣平身。

姜松柏上前一步,手持奏折,恭敬地说道:“启奏陛下,如今丞相之位空悬已久,齐老太师告病未归,春伟之期将近,不知何人能替齐老太师担任主考官一职。”

宋临川听后,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说道:“姜尚书有何高见?”

“回陛下,臣拟荐,齐太师之子齐温玉为春闱主考官。此子才德兼备,高风亮节,堪当此重任。他胸襟开阔,公正无私,定能公平评判应试者之文章,为朝野选拔英才,扶持国之栋梁。”

朝堂之下,众臣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姜尚书的女儿不是被齐温玉给糟蹋了吗?怎么还举荐他?”

“他们都得陛下赐婚了,往后就是一家人,姜尚书不帮自家人,难道帮你我吗?”

“再者说了人家堂堂一个太师之子,已经躲到庙里大半年了,也该回来了。”

宋怀悯出声呵道:“肃静!”

随后微微俯身恭敬道:“启奏父皇,儿臣以为齐温玉实乃不二之选。然则新科方启,齐温玉又久隐于庙堂清修,故此,儿臣愿荐裴将军之子裴礼,以资辅助,确保女子科举得以顺畅举行。”

话音刚落,一道厉声的反驳袭来。

“臣有异议!”

户部侍郎王林,步自姜尚书之后,手捧笏板,趋步向前,正色而言:“太子昔日步秦皇之后尘,焚先祖遗训《女则》之典,此乃极不敬之举。今又欲广开科举之门,令女子涉足庙堂,跻身朝列,此策一出,实乃动摇我大宋江山之基。”

其他官员在下面高声附和王林道:“女子怎可入朝为官?回去择一良婿,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太子殿下身位储君自幽云一案后处处为女子谋利,实非良策啊!”

“太子究竟是受了何人蛊惑!”

“女子怎可入庙堂!”

“这是大不敬!”

“臣等附议。”

裴礼闻言上前一步道:“秦皇焚书,旨在统一思想,太子焚书,旨在解放思想,二者目的悬殊,岂能同日而语!历览古籍,未见圣贤片语,言女子不得涉足庙堂,担任公职,微臣揣测,王大人此言或许是因为王大人涉猎驳杂之故吧。”

宋怀悯闻言,不免勾起唇角。

战斗力挺强,看来今日孤可以少说几句话了。

“你!你敢暗讽老夫!”

裴礼扬唇轻笑,目光和蔼地落在王林身上,温文尔雅地道:“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小裴明明是夸讚大人博览群书罢了。”

宋怀悯轻挥衣袖打断了王林还未开口的话,道:“好了,小裴是个武将,素来刚毅,王大人不要太过计较。”

“武将粗鄙,也敢妄言朝堂。”

裴礼嘲讽地斜瞥一眼,轻笑道:“王大人,您先贬女子无才,又斥武夫粗野,那么敢问王大人,您是可以忍受困于后宅,蹉跎一生,还是可以提刀身经百战,纵横沙场?”

“后宅才是她们的归宿!谈何蹉跎?!”

这时一道声音仿佛自云端之上,纯凈而高远,带着一种清冷的气质,回荡于大殿之上。

“王大人!此言差矣!”

只见宋怀昭头戴凤凰金冠,其前端镶着红玉宝石,身着一袭绫罗红衣,仪态万千。宋怀昭那挺拔的身姿,在红衣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英姿飒爽,他跟在皇后娘娘薛晴的身后,缓缓步入大殿之中。

宋临川见薛晴走了进来,立即起身下了阶梯迎接。

宋怀昭缓缓地迈着步子,从容不迫地走到太子宋怀悯的身旁站定,他微微欠身,向着皇帝行了一礼。

随后,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臺下一众文武大臣,女声明亮并坚定:“诸位大人觉得女子应囿于深闺,穷尽心智不过是为了博取你们的一丝青睐,无非是因为在四方宅院之中,好掌控驾驭,易操纵支配。若她们得以饱览诗书,踏出庭院深闺,本宫坚信,她们既能吟咏风雅,挥毫泼墨,以才智定国安邦,又能跃马疆场,扬鞭策敌,以壮志绥靖边疆。在诸位贬损与抨击的字句背后,潜藏着的不过是尔等对女性难以驾驭的惊慌,忌惮与畏惧,只是尔等不愿承认罢了。”

一些老臣纷纷义正词严地疾呼:“后宫干预朝政,乃是大忌!皇后娘娘带着泰安公主在早朝之时,踏入这金銮大殿之中,意欲何为!”

在此之前,一直保持沈默的宋临川,此刻紧紧握着薛晴的手,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道:“来人,将方才那个指责皇后的老东西,拖出去。”

薛晴轻启朱唇,婉转道:“陛下,且听臣妾一言。”

宋临川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一同抬步,缓缓走向那高堂之上,他们步履轻盈,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峰。宋临川扶着薛晴,将她按在了那象征着无上尊荣的龙椅上,与她并肩而坐。

此举,显然陛下已经有了决断。

底下方才持异议的朝臣们不禁齐声倒抽寒气,一个个颅首低垂,降低存在感。

只听见皇后娘娘缓缓道:“诸位大臣都知道,本宫出身并非秦裴姜齐四大家,自小就舞刀弄枪,跟随父兄征战沙场,抛颅歃血,自然是不比闺阁女子温婉秀丽,楚楚动人。正如泰安所说,那是因为本宫曾沐浴书卷香,踏出家门阈,见过山川湖海,天地辽阔,那方寸之室困不住凌云的鹰。”

王林是个执拗的,陛下已经表态了,他还上前一步,跪下叩首反驳道:“皇后娘娘,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您不是折了翅膀在这宫墻之中吗?”

此言刚落,朝堂之上气氛骤变,众多朝臣纷纷跪倒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面露惊恐,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恐惧。而在龙椅之上的宋临川,尽管他此时并未开口说话,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气。

宋临川压着愠怒开口道:“来人!”

薛晴轻轻的反握住宋临川的手安抚,对臺下的王林道:“是啊,故本宫今日所求,只为天下女子博得一权利,自主抉择的权利,与本宫一般,可手持中馈,持家有方,亦可出将入相,封侯称王。”

“史册之中,概无女子踏足庙堂,担纲挂帅,执掌权衡之先例,遑论封侯称王!”

此时,宋临川沈声道:“没有先例,朕就开这个先例!王大人,朕念你年事已高,从明起,告老还乡吧。”

宋临川轻轻握住薛晴的手,两人缓缓地从大殿内步出,在即将离开之际,宋临川回头望了望宋怀悯与宋怀昭,语气平静道:“殿内剩余事宜,悉数交由太子处置,相信太子智慧卓越,定能妥善安排。”

“儿臣遵旨。”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在宋临川和薛晴走后,臺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道:“太子殿下,那……春闱之事……”

宋临川站在大殿中间缓缓道:“春闱题目由陛下钦定,齐温玉为主考官,裴礼从旁辅之。”

众朝臣皆道:“太子殿下英明。”

宋怀悯神情肃穆:“自此而后,凡入朝为官者,皆不再论其□□之性别,皆以德才兼备者填补其位,贤德者,不分雌雄,悉当受以重用。贤哲执掌朝政,国运自然昌盛,民安物阜,此乃人治之明证,理政之明道,然则,此间天下之治,岂能不彰明较着,而显于四方。”

“臣等谨记在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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