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赴鸿门宴

书名:被附身后得罪全三国 作者:鱿不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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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赴鸿门宴

第092章 赴鸿门宴

气质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明明是同一个人,就低头又抬头的这么一个瞬间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同样是站着,比刚才更显得脊梁笔直, 右手有一个微抬在腰间高度的习惯, 左手背在后方, 格外从容。

外表看上去还是个年轻的学生,但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就连周围的气场都微妙变化。

这个学生原本是有些怯的,宴会上太多陌生人,又都是年纪辈分比她大且有一定社会地位和财富的人, 这样的落差存在, 让她有一种天然的自卑感。

但是现在,荡然无存了, 从容淡定且自信,这样的场面似乎不算什么,甚至扫过他们的视线带着一种……一种高位者看平民的好奇和困惑。

“吕姐……真没问题吗……”孙导演小声问询,拉扯了一下诸葛思彤,对方笑着点头, 年轻的脸上表情莫名慈祥。

说是个庆功宴, 东西准备得倒是很齐全, 不到一分钟就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来笔墨,另一个人则捧着一张迭起来的大幅宣纸。

等到笔墨纸砚端上来后没多久, 就有人认出了砚臺也是一件古董, 价值两百万,笔墨虽不是古董, 但也都是最名贵的做工。

李老头呵呵笑着,说:“我还当大家会惊讶这纸呢。”

一边说着将纸取来展开, 铺展在了还没上菜的桌子上,说:“这是红星宣,年份越久价格越高,这一张,两万。”

纸张篇幅很大,倘若要写满实在太花时间,而《远涉帖》的字数不到30字,估计这纸张只是李老头拿出来显摆的。

“呸!”袁术打工多日,深知钱难赚,两万一张的宣纸还特意说明,沽名钓誉之辈,看不起。

诸葛思彤站在桌前,左手像是习惯捋住右手袖子一般托在手腕后,微微俯身手腕悬空,字体飘逸灵动十分随意,像是在写一封寻常不过的书信。

字体是草书,从书法角度来说,和历史上那些草书大家是没法比的,比如王羲之。

“师徒远涉,道路甚艰;自及褒斜,幸皆无恙。使回,驰此,不覆云云。亮顿首。”在书法界这是很出名的一幅作品,因此很快就有人认了出来。

这是诸葛亮写给兄长诸葛瑾的家书,诸葛亮原本并无子嗣,诸葛瑾将次子诸葛乔过继给了他,那一年北伐时诸葛乔被安排去了前线,诸葛瑾十分担忧来信询问,于是诸葛亮写了回信。

后来诸葛亮有子诸葛瞻,而诸葛乔次年病逝。

恍惚想起当年,心中难免感伤,倘若乔儿并未早亡,长兄如父也能很好的教育瞻儿,也能弥补瞻儿八岁便失去了父亲所欠缺的父爱与教诲。

围观的诸位专家收藏家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书法和传世王羲之所临摹的《远涉帖》只有八成相似,比王羲之临摹的草书更容易辨认内容,多几分楷书隶书的端正。

有人出言嘲笑,说:“临摹不到位啊,一眼就能看出不同。年轻人还是要多沈淀,不能有点本事就显摆。”

诸葛思彤笑了笑,搁下笔墨并不反驳什么,谦虚道:“阁下所言有理,我与王羲之相隔多年,经历不同,是有些差距。”

他在谦虚,而唐寅直接疯了。

“是诸葛孔明?”唐寅刚才离着有一些距离,没听到他们说这个附身的鬼是谁,此时见了写出来的文字立刻就知晓。

他直接扑到了那幅书法上去仔细看,随后看向诸葛思彤,深深作揖道:“今日得见……真乃大幸也!!”

“阁下……?”

唐寅捧起宣纸说:“凡书写者,少有字字相同的道理。尔等以为此是临摹《远涉帖》,误也!此为孔明真笔迹也!”

撇开临摹时故意一模一样,放松状态正常书写,本就不可能每次都一样,他不是在临摹,是在书写。

原本静静围观的专家们没有发表意见,听到唐寅说的这个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幅《远涉帖》,整体上看和王羲之版本相似度只有八成,但如果是单个字来看,笔画的习惯、用笔的顺序,按照存世《远涉帖》的字迹来说的话,确实很诸葛亮。

诸葛亮真正的笔迹并无传世。

传世的《远涉帖》是王羲之所临,是目前最认可诸葛亮笔迹的一幅。

《玄莫帖》是蜀汉法贴,相传为诸葛亮所做,有石刻,但真假未考。

传世的《出师表》书法最久远鉴定在唐朝,甚至不是临摹,是书法家自己的风格习惯。

“等下,借我看看。”苏馆长走到前面,想起之前老高曾经给她看过一封仿曹操笔迹的感谢信,当时信上只有雪字是能参照的,但仔细看每个字都能有确实该如此的感觉。

后来在南博的时候,小吕同志提供的修覆“孙权与陆逊书”也是如此,虽没夸张到能和破碎文物完全重迭的地步,但大多数笔画的走势习惯都能对应。

苏馆长将这幅《远涉帖》看了又看,犹豫地向诸葛思彤提了个要求:“能不能再多写些字,和这个无关的也行。”

诸葛思彤微微点头,问:“阁下请讲。”

苏馆长考虑一下,本想说写出师表,但字数有点多,便说:“就《诫子篇》吧。”

“……好。”诫子书是他写给瞻儿的,他一直挂念着的孩子,最终到底没能有什么大的作为,失望吗?失望。但那并不是瞻儿的错,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未能多活几年好好教导的错。

念及此,已经红了眼眶,他记忆里只有八岁的瞻儿自小在宠爱中长大,此后都将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下长大,承受人们期许的目光或是谴责,瞻儿还那么小……

诸葛思彤擦了擦眼泪,重新提笔缓缓写下当年留给瞻儿的劝诫。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写着写着,手逐渐发抖,悲伤得难以再下笔。

瞻儿自小没吃过什么苦,摔一跤都会哭着要爹娘哄。

战死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孔明!”在一旁的鬼魂们很是关心,刘备上前扶住劝慰几句,诸葛亮分离出来结束了附身。

“亮失仪了。”诸葛亮很快调整好情绪,快速忘记悲伤,这件事情他很多年来一直都做得很好。

而那边写完了两段的吕思彤放下笔墨,说:“我写书法的秘诀就是沈浸派,现在写不了了,心里难受。”

可恶可恶可恶!亮仔掉眼泪了!!只想立刻结束宴会把亮仔的眼泪舔……呃擦干!!

这一份诫子书没有写完,只看目前两段字风格和刚才的远涉帖是一样的。略有不同的是,字体越往后越趋向于端正,符合一位父亲给孩子留遗书时的心情,前面故作轻松,后面心事重重。

几名鉴定专家也一起凑过来查看,不由吸冷气。通过仅存的一贴字,能够研究处诸葛亮的笔迹融会贯通,比对照着生硬临摹要厉害上百倍!

笔墨痕迹笔锋习惯里可以看出落笔者年龄偏大,而且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文人,带有那么些并不明显的锋芒杀气,很符合诸葛亮老年亲自带兵的情况。

“嘶……”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专家们纷纷感嘆,“这沈浸式的书法……有点厉害啊。”

几名半吊子收藏家有些挂不住面子,刚才笑得越轻视,这会儿越是想躲到后面去。

但他们还是不愿意承认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能有这样的造诣,除非沈浸式是指请诸葛亮上身了。

因此,他们笑着夸奖李老头而不是夸吕思彤,说:“李总真是有眼光啊,高薪挖到这样的人才很值得嘛。”话语里有些再厉害不还是给人打工的轻蔑,只要还没到不在意钱的境界,就算不得大师。

李老头面上笑着,心里头也很是惊讶,甚至有几分觉得可惜。

这么有本事,可惜要去坐牢了,啧。

“哈哈哈哈,我就说不要小瞧年轻人。”李老头笑起来,让人把笔墨纸砚收起来,写过的那张纸扔掉就行。

“别扔!借我研究研究!”苏馆长第一个出声,几名专家也有些好奇。

李老头更为惊讶,写得再不错,再有风格,那也是后世之人毫无依据的猜想,又没有什么收藏买卖的价值。因此很是大方地送给了苏馆长,其他专家只是有些可惜,反正以后问苏馆长借阅也不是不行,一旁的唐寅则酸死。

你们这些不识货的!!这可是诸葛亮迄今为止的唯一真迹!!

郑收藏家见唐寅盯着宣纸,说:“唐老师是喜欢红星宣?我那边也有收藏,不过只有30年限的。”

唐寅一听稍微好了些,琢磨着自己可是吕太守钦点的御用画师,下回登门拜访的时候还能给诸葛亮画像呢!这么一想就不酸了。

书法作品的事情处理好后,各桌也开始上菜,众人一一入座。

舞臺上还请了小舞团、相声之类来表演,庆功宴一片和谐地进行着,期间李老头带头给庆功宴的主角吕思彤敬酒,吕思彤以吃了头孢为由不能喝酒,用雪碧代白酒,因此又惹了几人的记恨,觉得是拂了面子。

鬼魂们看暂时没有什么异样,在舞臺后面也给开了一桌,各种菜色酒水是趁着敬酒的时候从桌面上偷的,每桌偷两个,也有八个菜了。

就在觥筹交错氛围极好的时候,一个表演节目结束后,主持人开始提及这次庆功宴的关键物品:明洪武缠枝月季纹釉里红玉春瓶。

两个服务员从舞臺前面走到后臺来,后臺两个空桌子一个拜访了釉里红,另一个是空闲的,但此时另一桌上摆了八个菜,杯盏围了一圈,筷子之类的东西也都放着,处于一个好像有一桌人在这里吃东西的状态。

莫名发冷,服务员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空调,可能是这边开错成冷气了吧。

拿上古董就往外走,放到了舞臺的正中间小桌上。

全场的灯光逐渐暗下来,一道柔和的聚光灯打在古董上,李老头缓缓走上臺子给众人介绍这个古董多么的好看多么的精致,又是多么的难得和珍贵。

“按照规定,所用给皇帝供用的东西都要把模具摧毁,不允许有重覆的第二件,所以宫廷用具大多都是孤品。”李老头很是得意地介绍着,然后开始感谢吕思彤,“我这位新员工的本事刚才大家也见到,不禁对古董鉴赏有心得,而且非常的令人放心。我原本担心她新人办不好事,她说要是办不好,全额赔偿。”

“哇。”底下收藏家和专家们都惊呼一声,这魄力可真没几个人能有的。

坐在吕思彤边上的苏馆长一个劲地给她比划大拇指,小声讨论着她介绍的两个兼职的孙家兄弟,也是非常专业的,近期开始设计孙权字体,被南馆长知道后一个劲的酸。

吕思彤全神贯註地盯着舞臺上,尤其听到全额赔偿四个字,心里头当当当地作响。

就在这时,席间有人惊呼一声,说:“等下,老李啊,你确定是孤品吗?”

咯噔,吕思彤视线看过去,见是一个刚才就一直diss她不专业的宾客,李老头脸上还带着笑,总觉得不对劲。

“当然了,朱元璋特供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是孤品?”李老头反驳。

那位宾客故作犹豫,说:“我今天来赴宴,带了礼物的,原本以为只是名字相似……但是……”

周围众人一楞,见他捧了个包裹严实的盒子上去。

聚光灯分成两股,分别投射在釉里红瓷器和那个盒子上。宾客缓缓移走盒子,里面竟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瓷器。

臺下宾客们哗然,视线纷纷看向吕思彤。

这玩意花了一千万拍下来,如果赝品全额赔偿的话,她一个穷学生能赔得起?

“恐怕要坐牢去了……”底下众人小声议论,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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